*

電郵地址
密碼
submit
submit
CLOSE
issue JUL 2014 VOL: 143
2014-06-30 10:00:00

將藝術注入生活 Four Degrees Dance Laboratory
香港就是一個如斯奇怪地方。父母愛帶小朋友學跳舞學音樂,但觀賞藝術演出?卻視之為「?錢?時間」的舉動。是,我城愛講效率,形而上的藝術脫離認知,簡化為「有咩jetso先?」最直接。由四位青年舞者組成的「四度舞蹈劇場」就希望在香港種一棵樹,為本地藝壇帶來新氣象。

在香港做藝術能生存嗎?訪問過不少藝術家,答案都是肯定的。但藝術家不是求生存,而是求生活。要活出藝術,過程卻是甘苦與共。「四度舞蹈劇場」的創辦人招詠彤、張天穎、禤天揚和毛維,有人去過世界巡迴表演,有人在大舞團演出,有人游走在電影及樂壇之間,要過一帆風順的舞蹈日子其實不難。離奇在他們卻寧願跳出comfort zone,膽粗粗自己搞舞團,零資助下自資搞騷。埋單蝕錢,他們說不打緊,「寧願賺錢去維持夢想。」

舞者的夢想是甚麼?四人都在大型舞團待過,踏過台板、見識過世界,但顯然這些成功的符號並不是他們渴望的。「大公司容易流水作業,把持不住就會將舞蹈變成工作。但藝術不應該是工作,人與人合作應該是生命的交流。我們希望有更多追求,更多藝術的突破和創新。」初生之犢的好處是輸得起,每一次演出就是一次實驗;重要的不是成果,而是永不停下的步伐。

年輕人的共通處是對生命充滿激情,表達自我的欲望爆發,舞者當然希望以舞蹈吶喊所思所想。四人為自己劃下底線:舞蹈必須由感受和經歷出發,誓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赤裸裸面對觀眾。「我們第一年想探索sensation。Sensation即是聽覺、嗅覺等五官感受,但這些感受又會激發人對事物的看法和情感。我們想探索感受對人有多重要?很多人面對負面情緒時,會覺得馬上拋開就是解決方法,但其實我們可以容許自己經歷、沉澱嗎?」。去年舞團第一個演出是《Tringer》,起點是「酸」。舞者一開始以品嚐檸檬揭開序幕,叫旁觀者都看得口水直流,「酸,是味覺。但放諸身體可以看成酸痛,放在內在可以理解成心酸。」

脫離大眾認知的現代舞,以官能出發,亦不拘泥於表演形式。他們會吃檸檬,又有對白穿插,有自彈自唱,甚至與觀眾玩遊戲。是一場舞台的小革命,其實亦與現代舞的精神緊扣,反叛、自由,不正是現代舞的來源嗎?他們說希望藉此打破香港人對現代舞「沉悶」「艱澀」的印象,「就像種一棵樹,讓它萌芽吧。」
issue JUN 2014 VOL: 142
2014-06-01 10:00:00
狹縫雜會 陳冠而
劇場雖小,有容乃大,陳冠而是活躍小劇場的多媒體藝術家,迷信真正trans真正crossover,喜將各路英雄捉入劇場齊齊玩。她自己亦如百足多爪,文本導演布景設計裝置藝術錄像舞蹈每事懂一些每事做多些,開口埋口邊緣女性身體探索,不是往劇場的路上就是在旅途上。這樣的陳冠而是零碎又熱血的,若要簡單蓋括,那就是她是新一代劇場工作者中值得注目的一位,就此而已。

小劇場這回事,都是靠口碑。認識陳冠而因為朋友C,C間或入劇場,喜好不算太大路亦不算太另類,有時膽粗粗去看多媒體,都是釣魚收場,奇在看陳冠而,乖乖坐定定看足兩小時。

看其月底新作《靜默。邊境族》宣傳文稿,有李思颺編舞,梁寶榮做聲音及現場音樂,成博民做多媒體設計,她負責文本及導演,「我覺得香港藝術圈應該再crossover多點、dialogue多點、玩多點。辛辣講句,好多crossover都係得個講字,都無cross到。」她的劇場未必人人喜愛次次佳作,但她真心要跟四面八方藝術家合作jam表演,每次都延伸場外,有時延伸到文字,有時延伸到影集刊物,有時是音樂,像之前的《女身饗宴》就包括影集網上誌與展覽,這次的《靜默。邊境族》亦有聲像裝置展覽與講座。

她的創作由文字開始,好細個已經不停寫,然後畫畫、裝置、戲劇,開始對攝影、錄像有興趣,入讀城大Creative Media,主攻文字、錄像加裝置。「演戲都是邊做邊學,導演真的不知哪來的,但一坐落排練場,就有好多感覺,知道要有哪些動作、哪些畫面。」然後她的世界多了舞蹈,「目前探索方向是身體,所以有很多肢體、舞動元素。」最近期的衝擊是聲音,「更直入,更超越。有聽過宇宙第一個聲音是Om?宇宙的第一樣嘢是聲音!」所以她的劇場都是有聲有畫組合豐富,「 是由細到大多種媒介創作經驗的大成。」
她的劇場啟蒙是瘋祭舞台,成長期混前進進牛棚劇場,甫畢業就與曾赴台灣雲門舞集舞蹈教室習舞的郭嘉源合組小息跨媒介創作室,「劇場風格是人本,但又不是poor theatre或極簡主義。」曾製作以Sarah Kane《4.48精神異常》為靈感的《448個黑色姿勢》、探索女性身體靈慾的《女身饗宴》、取材自愛沙尼亞作家Tonu Onnepalu同名小說的《邊境國》等。是次延續國族邊境思考的《 靜默。邊境族 》,設定吟唱老人、記者與邊界年輕軍人,講暴力、權力、自由。「如果邊界是道狹縫,我是蠻喜歡鑽進裡面的,似乎可以打開一些缺口,走進一些奇怪的空間。」創作靈感全來自旅行,一閒就出發,西進之路由印度、尼泊爾、西藏到土耳其,旅行期間寫下大堆遊記。筆名,就叫「旅行終日」。

text | Joanne | interview | 陳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