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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18 VOL: 187
2018-03-02 13:02:04

蔡瀾 與古人筆戲

Text : Nic Wong
Photo : TPK
Location : Conrad Hong Kong

蔡瀾開書法展,聽起來好似沒甚特別,是理所當然的事。有趣是,今次是他第一次在香港舉辦的書法展,更坦言「書法」二字與他沾不上邊,皆因興趣太多,不能只做書法家。在他看來,書法也是一場筆戲,臨摹古人字帖,更是一場與古人的一場筆戲,估估下,好有趣。


第一次書法展

蔡瀾個人首個香港書法展,名為《蔡瀾行草,暨蘇美璐插圖展》,受榮寶齋邀請,早於去年十月底曾在北京舉行。「過去很多人都提議我舉辦書法展,我卻一直覺得自己未夠班,一直推卻,但榮寶齋提議的話,我又感到不錯,在這個緣份之下,去年在北京舉辦了。」

緣份早注定,蔡瀾曾撰文寫過,他對榮寶齋的印象,來自兒時家中的木版水印畫,與真跡毫無分別,他父親亦收藏許多齊白石為榮寶齋畫完印出的信箋。「我很喜歡榮寶齋。從小開始,爸爸就給我看他們的木板水印作品,一直很喜歡去榮寶齋參觀看作品。」就連家中的文具如筆墨、宣紙等,很多都在榮寶齋購買,尤其印泥,全因他們榮寶齋的鮮紅,是其他地方找不到。「近年我問可否替我刻印一幅作品,他們一口答應,於是我就刻了兩個大字『用心』。」結果,榮寶齋替他以木版水印的形式,印了「用心」二字,賣得甚好,結了緣份。


滄海一聲笑

事實上,榮寶齋最著名的就是木版水印。蔡瀾曾說他參觀過整個過程,驚嘆工藝之精緻,巔峰的《韓熙載夜宴圖》用了1,667塊木版,花了8年工夫,前後長達20年才完成,至近年銳意面向年輕人,希望發展網絡平台。「我在這方面有經驗,便與他們傾談怎樣去做,後來關係愈來愈好,對方提議我到北京開書法展,最後去年在北京舉辦的展覽,全部六、七十幅作品都成功賣出,成績幾好。」

書法展由北京返到香港,籌備了半年,他直言內容較具香港情懷。「我是個不太嚴肅的人,內容方面不會太過古板,所以想加入了一些香港情懷的字,例如『滄海一聲笑』、『獅子山下』等等,相信香港人看到的話,會比較親切一點。」他再三提到自己時常以本身出發點幫別人去思考,好像平日自己看展覽時,兜了一圈喜歡的話,多數都覺得價錢太貴,然後就覺得有距離,因此木版水印是一個解決方案,捧一幅回去也是負擔得起的。又,木版水印製作過程繁複,著實不算非常非常便宜。「針對這方面,今次我帶來了很多衍生品,加上我有個商業拍檔(劉絢強)開印刷廠,印得精美,價錢低廉,加上字畫本身都不太貴,希望大家能夠買回去紀念。」

那麼,面向北京和香港的受眾,還有何分別?北京人對書法的知識及喜好,比香港更濃更深吧?「其實好像我們寫文章,不太理會受眾是誰,不會睇餸食飯,我自己想寫甚麼便甚麼吧。不過,今次作品新舊交融,新寫的較多,數目比上次寫的更多,同時希望多放一些蘇美璐的插圖作品給大家選擇吧。」

展覽以「蔡瀾行草」為名,顧名思義,寫行草為主。行草介乎行書、草書之間,可說是行書的草化,或草書的行化,他曾說過行草實用,真的嗎?「喜歡書法的人,各種書法都會練習一下,慢慢找到自己喜歡的形態,我就喜歡行草,尤其近年看草書愈來愈有味道。草書看似很難懂,但其實有一定的規格,好似「糸」字邊,寫起來作一個「子」字,起初不知道甚麼字,但看得夠多,慢慢就會一看便明,所以不算困難,要是困難,就難在你看得多不多。」

行草最好玩

雖說不難,但一下子未必明白,可能一頭霧水,蔡瀾卻認為,這才是草書的好玩之處。「所有字畫都是一樣,要是一看就明白,這樣就沒有玩的感覺,沒有咀嚼的層次。古人寫了一首詩出來,每次看都未必明白,慢慢看才有新一層的意義。」他笑言特別迷上草書大師黃庭堅的作品,至今不時翻看。「古人所寫的字千變百化,很飄逸,靚到不得了,那些帖已經翻到霉霉爛爛了。」

繼續談及草書。「我看草書,可視為一種本來已有的抽象形體,就像抽象畫一樣,看得多自然明白。當然走入展覽的人,一開始也會看得不太明白,所以我有幾張令人很熟悉的行草字,例如剛才所言的『滄海一聲笑』,大家已很熟悉及知道內容是甚麼,所以立即知道那是甚麼文字,慢慢想到原來『笑』字可以有這樣的寫法變化,然後產生興趣,更細心欣賞及思考書法了。」說罷他隨即示範一下,寫了「寂寥」二字,一開始真的要估估下,未知是甚麼字,後來想到〈滄海一聲笑〉,「寂寥」二字在腦海便浮現出來了。


執筆若比鄰

這種估估下,好好玩,蔡瀾直言如今每日依然看帖,讀得多了解更多,培養這種與古人筆戲的過程。「起初不懂欣賞,感受不了,現在感受很熱烈,達到某個層次,好像接觸到為何古人會如此落筆。看帖愈看得多,愈喜歡看靚帖,全因入門時看便宜的字帖,經印刷出來看不到古人落筆,便會買更貴更靚的帖,才看得出古人第一筆如何點下去,第二筆如何,第三筆的圈,筆順再回來,從而領會到他的想法,感覺到自己與古人的距離愈來愈近。」

從蔡瀾的文章中不難發現,他的書法老師是馮康侯先生,至今依然牢記他的教誨。「馮老師告訴我,所有字都是臨帖回來,與其跟他學寫字,他說不如教我如何臨帖,因為那些字體都只是臨摹某某人的帖,你又臨、我又臨,那些帖的古人才是我們的老師,而他與我不是老師與學生,卻是同學。」他又認定,看古人字帖是一場終身遊戲。「這是一項沒窮沒盡的趣味,古人寫過的帖,現在看到他們寫完一本又一本,每一本字型都不同,好似《心經》有幾十個名家都寫過,但《心經》可以如何寫、如何砌,卻提供很多不同玩味的東西。」

看字好玩,寫字一樣好玩。小時候蔡瀾開始抄經,至今依然惜字如金。「現在不一定會抄經,但經常都寫,嘗試各種不同書法,尤其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我特別喜歡。」他再說,書法都是看緣份。「幾十年前忙於事業,我沒時間寫,但到了某個時候,我回想起小時候學過書法,所以又想開始學習,有了這個心情,這個層次就提高了。」



手指的延伸

究竟那個層次是怎樣的一回事?再三追問,他一邊示範,一邊娓娓道來。「手上這支筆慢慢寫到很熟悉的時候,手指執筆的感覺猶似是一直延長到筆尖,好似有人駕車時,操控車輛的感覺可以延伸到輪胎一樣,感到那種摩擦的感覺。可能你會以為很困難,但手指感覺的延伸,一點都不難,只是你不習慣才覺得難,正如很多人打遊戲機,熟悉到可以延伸到鍵盤、螢幕,古人看起來都覺得難,為何年輕人那麼容易做到?老實說,要是日日去接觸,就不會難,最重要還是兩個字:用心。任何事都不難,只是看你用不用心。」他又特別提到,老師告訴他寫字時留意呼吸、搖晃。「隨著筆桿搖來搖去,隨著筆劃去呼吸,這一切都是養身之道,多數書法家、畫家都懂得這些養身方法,很自然,一呼一吸,當然這個層次更深了。

層次再深,蔡瀾依然謙稱自己不是書法家。「我不是太嚴肅的人,如果要成為一個『家』,必須一生人只做一件事,就好像我師兄一樣,但我不能夠這樣,我的興趣較多,不可能一生人只做書法家這一件事,沒可能的,所以書法只是我其中的愛好之一。我只是玩玩而已,古人落款的時候,通常寫住『某某人題』、『某某人書』,我卻偏愛寫『某某人筆戲』,因為這是一支筆的遊戲。」他又直言,書法正好表達他遊戲人生一面。「我真的視書法為我的一種遊戲,我覺得它好玩過電子遊戲機呢。」


書法入門,其實唔難

在他眼中,書法一直太古板,好應該要改改印象。「更重要是,我寫書法並沒有脫離電腦,平日我經常都會拿iPad、iPhone出來用,我在那裡下載『書法大字典』app,輸入某個字後,由古到今,所有字體都會顯示出來,然後就可以慢慢選擇。這一切與新科技都沒有矛盾,卻為我們帶來很多方便。」他認為善用科技就是方便,沉迷科技卻不好了。「以我所知,現今年輕人甚至很多日本人,寫字全都是用手提電話,靠一隻手指按出來,所以你給他們一支筆,他也不懂得怎樣執筆,竟然發展至這個程度。只不過,我覺得書法會一直存在,因為它是一些經典作品,不會被淘汰的。我相信一群年輕人當中,斷不會每個都喜歡玩電子遊戲機吧,肯定有一兩個覺得書法還不錯,於是我就會給他們一個機會,得知書法也有這樣的玩法,整幅字可以這樣的嵌上去。再加上,我不會寫很深奧的古詩,卻會寫『了不起』、『想點就點』等等,由這幾個字引發起他們的另一條路徑,入門其實不難。」

入面怎樣不難?蔡瀾會否開班授徒,與大家一起和古人玩遊戲?「我特地去教你,沒用的,你喜歡才會學。」他坦言書法入門的背後,沒特別有趣的途徑,喜歡的話,自自然然就會找尋自己喜歡的帖,照抄照臨。「我在微博有一個公眾號,大家有何不明白,歡迎隨時問我,我會親自告訴大家。只可惜,多數人找我,都是關於她想吃甚麼,她想減肥等等,好鬼蠢,通常我都會叫她們去死吧,哈哈哈哈。」有興趣的話,不如先看他的展覽,再到微博問問蔡瀾吧。■


蔡瀾、蘇美璐合作三十年作品展

作品數量:蔡瀾書法 60 件,蘇美璐繪畫 60 件,共計 120 件(暫定)
展覽時間:2018 年 3 月 27 日(星期二)至 4 月 3 日(星期二)
展覽地點:榮寶齋(香港)分店 | 中環皇后大道中2號長江集團中心302室

issue MAR 2018 VOL: 187
2018-03-02 12:00
雙面人辦 吳鎮宇


人有兩面。

同一個人,遇上不同情況,兩面是可以並存的,沒有衝突,最重要是,這兩面都合理。

吳鎮宇說,他對兒子Feynman付出多少程度的愛,同樣會付出多少程度的罰,一旦對方做錯事,愛與罰的程度是差不多的。

電影路上,他也是個兩面分明的人,向來認為演員的最高任務是幫助劇情去發展,而非提供自己的理想世界。「我認同不認同角色,根本不重要,難道你認為我做這麼多反派,我會認同他們嗎?難道你認為我會認同Sam哥的世界觀嗎?」

今回,他第一次拍FOX劇集《香港華爾街》,即使同樣未必認同角色的好與壞,但FOX首次進軍香港投資拍劇,野心不少。他坦言平日的角色只需嘻嘻哈哈,今次卻不斷挖掘內心世界,扯乾他的力量,很怕這個雙面人的角色,同時又很愛他,很久未試過如此,相當期待。

他真心希望,這回能夠提供一次教科書式的雙面人辦,讓官員議員學習一下,讓市民諷刺一下,而非現今那些達官貴人這樣假到出面,兩面不是人。

Text︱Nic Wong
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Snowy Chan
Photo︱Pazu@萬象鏡社
Make up︱Kargo Leung
Hair︱Joe Kwong
Wardrobe︱Brunello Cucinelli(Cover & p.30,32-34)/ Ralph Lauren(p.28,35)
Watches︱IWC
Location︱Foxglove

 

 

不再嘻嘻哈哈

幾年前訪問吳鎮宇,當時剛剛拍完《衝上雲霄2》,他老早說過拍TVB劇沒甚麼難度,只是一場街坊聚會,情節對話盡量淺白,偏偏今次拍FOX劇集《香港華爾街》,卻是另一回事。「其實都一樣沒甚麼難度,不過這個角色扯乾我的力量很大,比較麻煩,我很怕這個角色,mood到我阿媽都唔認得,又要狂食狂飲,哈哈哈哈。」他一來就哈哈哈哈,聽起來反而有點害怕。「以前別人找我做的角色,都是嘻嘻哈哈就算,但今次角色的內心有一大堆憂鬱,不停挖掘,很久都沒試過。我很想看回自己的演繹,加上這次有很多長對白,亦有一段時間沒用廣東話去演出,所以我幾期待。」

現今網絡發達,偏偏關於《香港華爾街》的資料不多,只知道是一部關於香港金融市場黑幕的迷你劇集,橫跨回歸前後達30年的歷史。難得有個角色,能夠令吳鎮宇再三期待看回自己的演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角色本來是一名在大學教書的經濟學者,通常一個教書人從事研究工作,總會思考每件事之中的新理論是否可行,直到有次獲得政府邀請,學生便挑戰他,慫恿他應該示範一下,看看理論是否可行,而不是口講便算,否則謝絕上堂。在這樣的師生關係之下,他決定獲邀,卻發覺政府的經濟學很奇怪,正如現今經濟學家開老鼠藥給病人醫癌症,長遠始終都會死,當然也包括用儲備基金去救市,都是裡面的人想出來,來到下一個救市也是一樣……

「這些學者把心一橫的話,其實可以很恐怖,於是政府邀請他,他卻要求入政府做官員,有權才有錢,結果那些拿刀拿槍開飯的人,或者只得把聲的人,根本不知他想甚麼。你要知道看書的人,只需一部《資治通鑑》都可以搞掂你。最後他有一個很大的計劃,亦是他對於金融的看法,舉出很多希臘神話如搬石頭的例子,每個人都以為石頭在山上頂住,永遠不會掉下來,但這只是夢想,就像政府告訴市民,基金有起有跌,但市民總覺得永遠不會下跌,不明所以,可能大家都是住在非洲國家,總覺得永遠沒有冬天,只有熱天,但其實都有旱季。」

 

演活秋官角色

單單是一個角色,已有如此深遠的寓意,難怪吳鎮宇對這個角色如此深刻。「我說過他們應該找秋官去做,因為秋官的戲全部都是這樣,《大報復》陳廣勝、《誓不低頭》謝文武、《大時代》丁蟹……我覺得鄭少秋演這些角色很似,做慣這些戲種,總是不知正邪。」亦正亦邪,同時亦是雙面人,他坦言政府及議會內都有很多雙面人。「每一個政府官員及議員,我可以很肯定,他們都是雙面人,所以我參照了他們在角色裡演繹,讓大家諷刺一下。」

「我想告訴那些雙面人,他們真的需要接受一些演劇培訓,所有官員及議員都是演員,他們經常都要演戲,這次是一本教科書,讓他們知道面對上級、下級、不同人時如何去擺官威。我其實幾enjoy,因為很久沒做這些很狗的人,幾好玩。現實生活中,我感受到真是這樣,上面的人靠著演戲、拿著一大堆籌碼,傾掂數後分餅仔,下面的人卻以為是另一件事,我覺得大家看到的股票或其他事情,都是上面傾回來的。」

不難估計,這個角色將是他的生涯精采演出之一。實際上,他們那一代,從三十年前開始已是小生,至今亦然。「前兩日我才思考,我們好像還霸住男角位置,但這就是香港,無辦法吧,上天給我們多吃幾碗飯,我們都要食啦。我認為,因為我們都是貧民窟長大的人,不是有錢人出身,沒有家底,而我們所做的事,都是接近普羅大眾,這個原因令我們有很多瓣數上的變化,而香港又是華洋雜處,警匪片、愛情戲都有,包容性大點。」更重要是,內地電影的出現。「內地市場起飛了十年,我們近七、八年才進入這個新市場,都要給時間讓別人懷舊一下我們吧。所以不是沒原因,而且很合理,到達另一個市場,而他們真是看我們的錄影帶長大,亦想看看我們的新演出,覺得不夠味道的話,又再拍到他們滿意為止,所以戰線就是這樣的拖長。」他補充,他們同輩的演員其實都有演父親角色。「古天樂都有做爸爸,只不過我們都比較癲,有時做阿爺的角色都得,有時又可能會做回一些比較年輕的角色。」

 

內地觀眾可愛

說穿了,還是內地龐大的市場作怪。問題是,內地香港口味各異,吳鎮宇對上一部演出的《妖鈴鈴》,內地票房3億,香港卻僅僅超越100萬。「印度電影(《打死不離3兄弟》)在內地都收13億,但印度可能也達不到這個票房,正如我們以前有不少港產片在泰國都大收,但香港沒多人知道,我們都習慣了,不算很新奇。要有一個地方,自然有機會失去另一個地方,當然市場最大,就要那一個地方吧。問題是,想要那個地方,是否就要聽那個地方的人那些說話?我想一定不是吧!」他舉例指很多外國電影票房大收,原意卻不是拍給大陸人看,就連《寒戰》、《使徒行者》同樣沒理會內地市場,但內地觀眾依然看得津津樂道,票房不錯。「中國觀眾的可愛之處,在於他們喜歡一個完整的故事,就連《狼圖騰》般文學性電影,在市場上也有一定回收能力,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市場,比以前香港的市場更可愛。」

當他一面讚賞內地電影的同時,另一面他又表明不大喜歡內地的生態,敢愛敢恨。其中他自導自演、與兒子一同演出的新電影《轉型團伙》(前繹《費曼的夏天》)至今上映無期。他笑言:「我和周迅有部戲拍得更早,你有機會幫我問問她吧。」沒錯,那一部叫《保持沉默》,聽說今年內上映。「內地生態就是這樣,《無問西東》(章子怡、黃曉明主演)拍完七年後突然上映,竟然收五億票房,賺得超勁,但為何要等七年?沒人知道!因為內地是一班不懂電影的人,去控制一部電影;一班不懂房地產的人去建屋,最終就會塌下,大家都害怕。」

 

兒子不是童星

提及那部《轉型團伙》,皆因吳鎮宇父子同場演出,還以為他慢慢讓兒子入行,事實卻不是這樣。「Feynman基本上不是一個童星,只是一名別人熟悉的男孩,他亦不具備童星的必要條件,喜怒哀樂都不懂,最簡單的表演都不懂,亦不能講很多對白,他不具備童星的一切,尤其演戲,但他可能具備現今YouTuber的條件,不明所以亂噏一餐,你是否接受,悉隨尊便。他真是一個很開心的小孩,但始終有一日會不開心的,所以我給他一些壓力是正確的。」

「他一直知道,我給他多少程度的愛,就要接受多少程度的罰,如果他做錯,愛與罰的程度是差不多。有些父母只罰不愛,但他知道我經常會攬著他,亦會對他很嚴厲,所以要平衡,給他知道對與不對。記得有次他擲波時受了傷,輸了被其他小孩擲中眼睛,我卻說他不應斥責別人,不應與別人玩嘛,我說他輸了還應該向別人說對不起,搞到對方都喊了。有些父母不像我一樣,但我阿媽教落,一定要先罵自己兒子,無謂在家長那裡去爭執。老實說,太過份的話,大家都認識吳鎮宇,真的不要因一些無理事情繼續糾纏。」

吳鎮宇是一個怎樣的人,基本上大家都知道,愛就愛,不愛就不愛,沒有黑白之間。想不到,今次他竟然借兒子訴說當年的自己。「Feynman創作力幾強,但好像我以前一樣,有創作力卻沒功底,眼高手低,正如很多年來,為何我想到這麼好玩卻做不到?自己是自己的工具,始終表達不到就是沒用。」不知好壞,他認為兒子與他的性格剛好兩極。「做人方面,他肯定不是與別人生事的人,有甚麼事情發生,他第一時間就行開,我卻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我們是兩極的人。同時,他不喜歡有危險事情發生,但我就極度喜歡這種感覺。」能夠用兒子來自嘲,我相信,他經已看透了坊間對他的一切,任你說他是雙面人,抑或兩面不是人,他都不在乎,他只是做好自己,吳鎮宇這一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