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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PR 2018 VOL: 188
2018-04-01 16:30

姜皓文 不再黑仔

Text︱Nic Wong
photo︱TPK
hair︱Jove Shek@La Mod Salon
makeup︱Herrylaiming Make-Up
wardrobe︱速寫@JNBY
location︱Dada Bar + Lounge@The Luxe Manor


唔怕生壞命,最怕改壞名,俗語永遠都是對的。


這麼多年來,姜皓文被稱為「黑仔」,無論膚色抑或運氣,都一樣夠黑。「我沒有運氣,沒錯,即是『黑仔』啦。」


只不過,近年「黑仔」已榮升「黑哥」,原因有二。第一,人人都不好意思再叫他「黑仔」了,正如華仔變成華哥,古仔變成古生一樣,50歲人再叫「黑仔」的話,認真黑仔,於是獲得尊稱「黑哥」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第二,近年姜皓文確實不再黑仔,江湖傳聞有指「沒有姜皓文就開不成戲」,兩三年間他一共狂拍了26部電影,就算拉長戰線,近五、六年他更拍了超過40部,拍完未上映的已有好幾部。「電影圈裡實在有太多人對我好,很多編劇、老闆都給我很多機會,我經常擔心我會用盡這些quota,好似今屆金像獎,雖然我有兩個提名,但我都覺得會否用盡quota呢?」


最終quota會否用盡,最終他會否得獎,實屬未知之數。不過,踏入半百之後時來運到,得到做男主角的機會,而且好事成雙,未來一連兩部《電影痴漢》、《翠絲》都是擔正演出,不用再扮鬼扮馬扮搞笑,至少已成功擺脫黑仔之名,怎樣說都是一件好事。

 

多謝古天樂

「黑哥」的故事,可以由上年開始說起。入行三十多年,上年姜皓文終於憑著《樹大招風》的精湛演技,第一次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提名,即使最終輸給《一念無明》的曾志偉,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也豁然不同。來到今年,連續兩屆提名金像男配角,亦連番代言廣告,恰恰是事業起飛,他隨即打岔:「事業起飛咁勁?哈哈!的確,這幾年來行得很順。」又問,有否覺得自己大器晚成?「其實不該說大器晚成,我經常覺得,不是老臣子做得耐,別人就一定要頒獎給你,有時只是時運未到,又或者不是時運問題,而是你未去到那個成績。如果沒成績給人看到,你做幾十年都不會得到啦,所以不算是大器晚成。」

無論你信不信命,的而且確,姜皓文過了50歲,事業才有突破,他卻認為,主要是揀啱老闆。「我一直做好自己,總相信勤力始終會給人看到,沒理會何時才有收成。不過,我真的很感謝經理人公司,古天樂幫我鋪排了很多事情,幾乎將我重新琢磨出另一個姜皓文。」換句造說,姜皓文2.0?「他幫我調整了很多方面,幫我鋪了一條好路,安排了很多方面,起初我也戰戰兢兢:『得唔得架,老闆,好似唔係好得喎!』他拍心口說:『得架,你信我啦。』結果,我真的相信了古天樂;結果,我一路走得很順利,之前我一直很擔心的東西,只是白白擔心。」


究竟姜皓文2.0是怎樣的?「大家都見到啦,近年我所做的演出角色、戲份,他都幫我調校到恰到好處,就像《五個小孩的校長》那種爸爸角色,觀眾看到相當入肉,更發現到姜皓文有這一份特質。由《五個小孩的校長》開始的好幾部戲,加上之前林超賢導演的《激戰》,慢慢累積起來,有人會留意到我,真的全靠經理人公司『天下一』,而外界的反應亦明顯轉變得很大。」


我沒有觀眾緣

這一切,又是關乎累積多年的觀眾緣?他反駁:「我沒有甚麼觀眾緣,很兩極的,有些人很喜歡我,有些人又很不喜歡我,我是那一種很慢熱的,觀眾慢慢看我的演出才會喜歡,而不是一眼看見,隨即覺得我很sharp的那一類演員。」再三質疑,會否是香港年輕男演員相對不濟,因此觀眾寧願多看他這類「綠葉王」?他繼續不認同:「現在觀眾很聰明,主要看那個劇集或電影的製作,他們不會先看角色,而是那電影的質地、製作、成本等等,然後才看演員,不會以新演員、舊演員去區分。就算現在很多電影都用上更前輩級演員來演,一樣很賣得。」


無庸置疑,近年姜皓文漸受歡迎,而且他不只得到觀眾歡迎,更受一眾導演青睞。常說他兩三年內狂拍了26部電影,翻查資料更顯示,近五、六年間他拍了超過40部電影。「嘩,有沒有咁多呀?」有,單單拍完未上映的,已有《明日戰記》、《真.三國無雙》、《張天志》、《順風魚》、《電影痴漢》、《翠絲》,其中後兩者更是擔正做男主角。莫非,他從來不會推戲?「通常公司會先揀一轉劇本,接著再給我看,問我有沒有興趣、有沒有把握。但我真的很喜歡演戲,所以劇本走過來的話,八、九成我都會拍,有時未看都說照拍,因為我真的很喜歡演戲。只要不是太過分,太難過自己心理關口的戲,我都會接。」怎樣才是太過分?「我不記得了,有時公司不想我重複扮演太似以前電視上的角色,或者一些不太靚仔的角色吧。我當然有推過戲啦,但其實也不多,應該只有幾部。」真心想知他推過甚麼角色,但當然他避而不答。

 


不好意思再搞笑

江湖傳聞指:「沒有姜皓文就開不成戲。」又,他連忙否認。「很多導演真的覺得我適合角色,才會找我!我上次拍完林超賢,都不記得上一部是否《激戰》(編:正確!),直至現在他都沒找過我。我甚至打過電話問他是否放棄了我,他卻說角色不適合我,適合就會找我。就算杜生(杜琪峯)也是一樣,《樹大招風》之後就沒找我了,他們真的是適合才用,而不是很想用我。這是現實,他們不會因為那段時間誰人很紅,就找誰人。難道真的沒有你不行嘛,你覺得姜皓文是誰呀?」他認真分析過,早幾年他老是常出現,皆因每一部都是男人戲。「那時候我飾演了很多很陰沉的角色,亦即是一日喊幾十次那些呢。」


「老實說,我不是靚仔,我不是好戲,但我可能著數過其他人,因為我經歷多,我的經歷真的太多,可以放到每一部戲入面。」另一件著數事,是他在電視台拍過很多喜劇。「我是喜劇演員出身,最近有些導演、編劇、製作朋友又想我做回一些以前喜劇式的演出。」於是乎,今年上映的賀歲片《我的情敵女婿》及《大樂師.為愛配樂》,重現了以往的黑仔本色。「我很久沒拍過喜劇,直情忘記了。好似葉念琛的賀歲片《我的情敵女婿》,不是我不懂做,不是我不想做,但到了這個年紀,我做不出手,做不出以前渾渾噩噩、無無聊聊的東西,現在真的不好意思再做。」他笑說,今次與劉嘉玲演對手戲,不時看到對方滿有疑問,但大家最終在葉念琛的「淫威」之下,一同接受了。「他嫌我做得不夠,我卻覺得做出來有點像卡通片。其實真的有少許不好意思,始終年紀大了,思想不同了,現在再演這種,好像有點礙眼,不過出來的效果又不錯……」幸好,他壓根兒也知道有點礙眼,只是為了賀歲的戲劇效果,而不是重回舊路,否則真的覺得失望。


姜皓文的那條舊路,不得不說回亞視。直至今日,他依然對亞視很有感情,卻只限於當年的亞視。「其實亞洲電視每一個幕後人都是很有火的製作人,我夠膽說,現在有頭有面有成績的電影人、電視人及製作人,全都是亞視出身,只不過以前的慣性收視,每部電視機的1號是TVB,2號才是亞視。沒錯,亞視出來的幕前人或幕後人,是比較吃力,但同時很有火,夠爆夠出色,但只限於我們這一代的亞洲電視。就算我在亞視的最後兩三年,經已是面目全非,不是我出身那時候的亞視了,甚至現在的亞視,我都很陌生。」

 

我們這一代亞視

人生路就是這樣曲折離奇。早年在亞視甚為黑仔,但一離開亞視轉戰影壇,前路卻是一片光明。「我轉型得很渾渾噩噩,卻又很自自然然。那時我仍在做亞視,晶哥(王晶)經已找我出來拍電影,我一直都踏著影視兩邊。到後來正式全面拍戲,只因為亞視沒事好做,而電影通告又慢慢增加,我才順理成章去拍電影。」正如前述所提到的觀眾緣,他深明電視和電影的觀眾群屬於兩個不同範疇。「正如我駕車去入油,那個油站姐姐說,很久沒有在電視上看到我,只是間中在翻播那些電視劇看到我一兩眼,還問我最近忙甚麼。我答拍電影,她卻說很少去看電影,叫我去拍電視劇呢。」他坦言一直想拍電視劇,只是未遇到合適的劇本,何況如今電視製作拍得住電影,於是他拍心口向大家(包括那位油站姐姐)說句:「我是不會放棄電視劇的!」

影視路上兜兜轉轉,電視上的黑仔終於蛻變成影壇上的黑哥,如此轉型,又是否深信命運?「我沒有運氣,沒錯,即是『黑仔』啦。我經常想著,我一生裡面遇到太多不舒服、不好運的事情,但每一次都給我迎刃而解,每一次都有很多貴人幫我去解決很多事情,讓我大步攬過。好似電影圈裡實在有太多人對我好,很多編劇、老闆都給我很多機會,我經常擔心我會用盡這些quota,好似今屆金像獎,雖然我有兩個提名,但我都覺得會否用盡quota呢?」

 


只吃海鮮不吃肉

要說黑仔經歷,看看他的童年生活,就知沒有最黑,只有更黑。生父在他出生時已經跟母親分開,人生從未見過父親一眼;後來母親改嫁後但病魔纏身,養父忙於工作,弟妹送到兒童院,到他14歲時,母親病逝,自己亦入住兒童院了。「我的童年很複雜,小時候已沒有家庭這個觀念,散到不得了,幾兄弟姊妹完全分開到不同兒童院居住。從小我就養成怪癖,很孤獨,不喜歡與人交談,不喜歡表達自己,難以與人溝通,到現在都是一樣。」眼前的他,卻絕對不像如此孤僻之人。「有段時間,記者朋友都問我為何會做這一行,因為我沒話說,我是說話差、表達能力差、遲鈍、慢熱的人。」的而且確,難以想像。

「直到18、19歲時,我開始做茄喱啡,起初對演戲沒大興趣,只是享受游手好閒的感覺,餐搵餐食餐餐清,一日30元,說一句對白有8元,又不用回家,長期在廣播道公園打躉,翌日早上又開工,你去TVB,我去ATV,或者港台、拍電影等等,慢慢拍下去才養成演戲興趣。那時只要肯做就有工作,一日跑幾轉都可以,這邊廂做死屍,另一邊廂做茶客,才賺到30元一日,否則哪有錢開飯呀?」

提起開飯,近年他對飲食愈來愈有要求,所說的不是鮑參翅肚,而是戒掉肉食。「我戒了吃肉已有一段時間,忽然間不想吃肉,只吃海鮮。本來我已經戒吃牛肉好一段時間,當年外母患了大病,我對上天許願,如果她康復,我以後都不吃牛肉,結果她真的康復了,所以我順理成章不吃牛肉。至於其他肉類我都不吃,緣於有次在北京拍戲,坐車時看見有人在大街大巷裡羊,之後整整一星期都不舒服,於是我問自己可否不吃肉。後來上網看了很多文章,得知養牛很影響生態,加上人大了,思想古靈精怪,開始思考這些方面,決定不再吃豬牛羊雞鴨鵝,只吃魚。就算現在吃魚,都不吃新鮮魚,只吃冰鮮魚,或者冰鮮青口等等,盡量吃清淡一點。」適逢近年他又勤於運動,有時在家舉啞鈴,有時上街跑跑步,結果身體檢查有明顯改善。「以前有脂肪肝等等超標,現在甚麼都沒有,真的難以令人置信。」

還以為戒肉與宗教有關,他說自己沒有特定宗教信仰,有時祈禱,有時請教觀音,有時到佛堂抄經,認真估佢唔到。「我小時候接觸過基督教,也讀過天主教學校,坐飛機時忽然會祈禱,重要關頭時我又會問觀音,我就是個這樣的人,對宗教總是臨急抱佛腳。某些時候到了一些不安心的環境,便會祈禱一下,與耶穌講幾句,然後心裡又會安靜起來,好似有人替我分擔了,偏偏我又沒有很虔誠地去主日學。另一方面,我間中又會去佛堂抄經,例如去慈山寺感受很舒服的環境,安靜地抄一篇經文,享受這個過程。」在他心中,宗教純粹是一個精神寄託……

***詳盡訪問請參閱2018年4月號《JET》***


後記:「加油呀,黑仔」

踏入4月,還是要問問他準備得獎的心情。公認為好戲之人,更可能已是很多人公認的最佳男配角,其實還真的需要得獎嗎?「人人都問我是否想攞獎,當然希望啦,但我更享受這段時間的觀眾朋友、網民,甚至日日在街上都遇到一些人前來恭喜我:『加油呀,黑仔。』試過駕車時,有的士經過拍我車窗,激動地說:『今年是你得獎喇!』搞到我心情幾忐忑。同時,我又試過坐的士時遇上司機,他說我做陳廣(《盲探》)扮演的士佬很恐怖,其實我聽到開心過獎,原來真的有人留意,感覺我不再孤單。我經常覺得,如果演完沒人看的話,那就當成一份工,但原來網上、街上都有很多人支持我。獎項呢,我知道很多人肯定了我,有人說我是他們心目中的最佳男配角,甚至有人更誇張,稱讚我是他們心目中的影帝,這些都是一種鼓勵、強心針。聽到他們的呼聲,給我一個很大的動力,最後得獎當然是錦上添花,但如果沒獎的話,我也覺得有份提名,而且打孖上,我已經夠威,心滿意足了。」■


issue APR 2018 VOL: 188
2018-03-31 15:30
陳漢娜 最佳新靈感

Text︱Nic Wong
Styling︱Sum Chan
Photography︱Tony Wong assisted by Anna Lee
Hair︱Will Yu@the attic assisted by Nat Chan
Makeup︱Chichi Li
Wardrobe︱Dior

這個陌生的她,名字是「陳漢娜」(Hanna)。


去年,她在《殺破狼.貪狼》中飾演古天樂女兒的角色,表現相當優異,順利入選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中「最佳新演員」的最後五強。


偏偏Hanna一點信心都沒有,深信自己與這個獎項無緣。「獲得提名已是很大的獎勵,本身能夠演戲已很難得,有提名更是誇張。真的很開心,但不用拿獎了,最重要是做好自己,能夠繼續拍戲比得到獎項更開心。」說得也對,作為新演員,有獎攞不一定有戲拍,有戲拍又好過有獎。事實上《貪狼》之後,她經已拍過劇集《身後事務所》、電影《奇幻民宿》、《智齒》、《G-殺》等等,本年度排期上映。


既然深信自己不是「最佳新演員」,那麼,最想得到「最佳新乜乜」獎項?「靈感,最佳新靈感!試過有陌生人告訴我,看到我的演繹後,竟然啟發到他們一些創作上的想法,我聽到很開心,原來我這個小小的人類,居然能夠啟發到別人,影響到別人,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感動的事。」

與一般文青女神不同,Hanna更被坊間譽為「暗黑女神」,榮獲「最佳新靈感」獎項,可謂實至名歸。


我想一世做演員

Hanna之所以為人熟悉,大抵都是《殺破狼.貪狼》。入行前,她就讀理工大學的廣告設計,期間獲得攝影師Miss Bean邀請拍照,繼而走上模特兒之路。「第一次Miss Bean找我影相時,真的不感覺自己是模特兒,僅僅是普通影相而已,純粹覺得自己返學兼職賺外快。自此,其他人開始找我影雜誌相、廣告相,後來我簽約模特兒公司,有機會去了《貪狼》的試鏡,結果幸運地選中了我,才轉型做演員。」

「對我來說,模特兒和演員是兩件很不同的工作,雖然都是面對鏡頭,但演員給我的衝擊卻很大。我想做演員,但我卻沒想過做模特兒。相對之下,模特兒沒有太大得著,可能只是影到一些靚相的工作,除了擺pose之外,自己沒有太多創作;但演員卻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體驗,需要有更多input,運用自己的身體、語言,活生生地向觀眾演繹或傳遞訊息等等,透過整個人去說故事,當中有更大的得著。」


想不到,僅僅一兩部電影的嘗試,足以令Hanna的想法有大大的改變。「拍攝《貪狼》已是一年多前,也是我第一次拍長片,戲份雖然不多,卻能真正地經歷一個角色的故事,最大得著是,我覺得自己都在成長,不斷學習那個角色所帶給我的東西,嘗試以她的身分去看世界,結果有段時間,我真的利用『李穎芝』的人物角色來看世界,經歷她的一切,尤其她十幾歲就懷孕,我未試過;後來父親要她墮胎,以致她為何出走等等,戲份真的不多,但她這個人的經歷,比我本身的經歷更多,所以我會覺得演員可以令我經歷更多人的故事,讓我的心靈和腦袋得到滿足感。電影就是這樣吸引,可能只是兩小時,卻已是濃縮了的生命,當我經歷更多不同角色後,每一次都能學到東西,對我的人生觀如何看世界,都會更有滿足感。」


老實說,經過《貪狼》這一役,Hanna的片約不斷,包括ViuTV劇集《身後事務所》、電影《奇幻民宿》、《智齒》、《G-殺》等等,其中她在《奇幻民宿》更飾演怪物。「我拍完那些電影或劇集,慢慢才發現原來角色很不正常。正如當初我聽到要扮演怪物,最重要是不要標籤怪物,試造型後才知道導演想表達的是,怪物就像人的內心。對我來說,最重要是釋放自己去代入角色。」另一邊廂,她在ViuTV劇集《身後事務所》則飾演女同性戀者。「我是喜歡男生的,至於如何揣摩女同性戀者的角色,本身自己都喜歡看同志電影,深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可能性,或者我有機會一樣呢。我沒有想太多,最重要是欣賞戲中的女性角色,只要相信自己,角色合理的話,就可以演得到了。」


搖身一變女主角

更意想不到是,短短的入行之後,她經已榮升女主角了。「原來做主角是超級大壓力的。」她擔綱演出的電影是《G-殺》,是「首部劇情電影計劃」電影之一,由新導演李卓斌執導,其他演員包括杜汶澤、陸駿光、楊卓娜等。「上年年中收到《G-殺》劇本後,已發現劇情很誇張,很瘋狂,很偏激,講述很多反社會議題,亦道出很多香港人的心聲。我很喜歡劇本,但開拍前我很緊張,不只是主角,更是引領整部電影發展的人物角色,由我的角色主導,慢慢去向觀眾說故事。真的很緊張及困難。」回想過去,她慶幸導演及劇組在開拍前找了甄詠蓓老師和演員們排戲,讓她發掘出自己很多優點和缺點。「我不是讀戲劇出身,但每每上堂卻令我學到新東西,慢慢變得不緊張,自己投入角色後,完全釋放時很辛苦,演完卻又很有滿足感。」


Hanna揚言,自己一直喜歡電影,更說希望一世拍電影。「我甚麼電影都愛看,喜歡的導演都有不少,例如韓國的朴贊郁,特別喜歡他的復仇電影,故事劇本很強,美學鏡頭等很厲害,還有香港的王家衛、日本的是枝裕和,可見我所看的類型很不同,各走極端,但只要是好電影就會看。至於外國,我則喜歡Xavier Dolan,他很厲害,18歲就做導演,自編自導自演,還有台灣的楊德昌……」說著說著,原來Hanna真的看得很多,而且講起電影,她真的說個不停……


喜歡電影,然後參與電影,一路走來十分順利,確是一種福氣,順利獲得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的提名,更是值得高興。「入圍最佳新演員的電影,我只是看了《藍天白雲》,其他都未看,但我一點信心都沒有,總覺得自己與這個獎項無緣。不過沒關係,獲得提名已是很大的獎勵,本身能夠演戲已很難得,有提名更是誇張。真的很開心,但真的不用拿獎了,已經很好彩,也感謝很多人了。最重要是做好自己,能夠繼續拍戲比得到獎項更開心。」她衷心希望,未來做好眼前工作,如果其他電影有試鏡機會,只希望自己努力一點,很想拍到不同類型的電影。「我的長期目標,只想做好一個演員,就是這樣簡單。」小妮子沒有奢求,只是暗暗地訴說自己喜歡日本,若有機會的話,去日本發展甚至拍戲還不錯。


厭世顔暗黑女神

能夠提名最佳新演員,看來未來的演藝路也一片光明,偏偏她不是這樣想。「對於做演員,我覺得內在要有很多方面,隨時隨地要給導演看出來,正如我現在也繼續學戲,因為我不是讀戲劇出身,很想一直學習及努力,絕對不希望給人一種感覺,好像模特兒出身的演員只會玩玩下,我卻想和別人分享,我是真心想做演員的。」因此,她經常提醒自己,平日要多看不同東西,增值自己。「我愛看書、睇戲、睇劇,看得愈多,才能累積自己的內在更多。我一直覺得,演員最重要的是素質,如果只得外殼,的確無法給觀眾、給導演一些東西,很難演繹一個角色。」


與其沒信心得到「最佳新演員」,她卻希望自己可以得到「最佳新靈感」獎項。「試過有陌生人告訴我,看到我的演繹後,竟然啟發到他們一些創作上的想法,我聽到很開心,原來我這個小小的人類,居然能夠啟發到別人,影響到別人,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感動的事。」她希望大家每一次看到她的電影及造型,都能夠帶來一份新鮮感,每一次感覺都不一樣。「正如我看電影一樣,每次覺得某個演員很charm,認定那個角色就是他,我都很想自己會是這樣,每一次都有驚喜。」


這些年來,不乏文青女神,Hanna當然也是其中一個。「千萬不要叫我『文青女神』呀!我很抗拒這個外號,因為我覺得『文青』是一個很高的名譽、名銜,若要做到文藝青年,好似要本身懂得很多東西,很有學識,可能只有林夕,才稱得上文青吧,但我又未去到能夠拋書包,似乎與我距離太遠吧。」她深深明白,如今要吸引眼球,大家都喜歡用一些搶眼球的詞語來形容某些人,但她就顯得很抗拒。「還是不要叫我文青,我只是普通一個人吧。」


有趣是,當人人都是文青女神,但Hanna又有另一個稱號—「暗黑女神」,而拍攝時也有出現很多「厭世顏」。「我都不知道從何而來,可能我經常黑面吧,而我本身都很厭世,哈哈。『暗黑女神』比『文青女神』好一點,『暗黑』沒有特別問題呀,黑面也不怕被人說。」沒聽錯吧,她竟然說自己很厭世?「其實我是比較樂觀的,很少將自己逼到想死的感覺,就算不是樂天派,也不會將某些事想得很灰暗,我總覺得,世界就是這樣的,想太多都沒有用,不用特別不開心吧。」或者,她就是太了解世界就是這樣,所以沒信心得到獎項,只希望繼續予人驚喜,才有機會繼續有更多好戲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