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郵地址
密碼
submit
submit
CLOSE
issue JUL 2018 VOL: 191
2018-07-03 14:21:02

盧慧敏 AMY LO 傻更更與膽粗粗

現在的世代,被封或自封為「女神」的人不計其數,有幾多個能在你心中留下印象?大概盧慧敏Amy會是其中一個,不僅因為她是香港與墨西哥混血,也不只因為她曾經為余文樂的品牌當模特兒,而是她傻更更的舉止反應,和膽粗粗、勇於嘗試的性格,讓人對她特別有好感。







TEXT:Timothy Lo
CO-ORDINATION & STYLING: SC
PHOTO:Karlson Tsang assisted by Arwell Cheung
MAKEUP & HAIR:Chichi Li
WARDROBE:Sandro (red jumpsuit, red top, black top), Victoria Beckham (striped tube dress), COS (green swimsuit), Aquazzura (black pumps), Stuart Weitzman (pink heels)

鏡頭前的Amy,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自信的性感,絕對看不見她傻更更的一面,反而她在講述自己入行過程時,卻有種可愛的喜感:「當時正與朋友等車,突然有個人過來問我想不想當模特兒,我第一個反應是吃驚,然後開始想這是不是新聞看到的騙案,再想下去更疑心,他會不會叫我拍一些奇怪的照片?」儘管那麼多可怕聯想,她還是膽粗粗前往一試,中選後莫名展開了演藝生涯。「其實應承當模特兒時沒有想那麼多,純粹貪玩!當時的年紀其實沒有機會讓我見識不同的人事,所以覺得看一看這個花花世界,其實並非壞事。」



看到很多自己
事實證明Amy是天生模特兒命,甫出道便成為余文樂品牌Madness的首位女模特兒,不同美妝、時尚品牌的廣告工作亦一浪接一浪。她笑說:「做這一行最好玩是能夠看到很多個自己,能夠以不同的角色、不同的造型示人。」但當然,有樂自然有苦:「模特兒可以穿很多靚衫,在鏡頭前能風風光光,但大眾對我們的要求和期望也很高,所以得到的批評其實比想象中更難接受。」約滿模特兒公司後,Amy開始拓展自己的工作,嘗試走入公仔箱。她先後在ViuTV拍攝不同的影片和劇集,從劇集《Kai Pop》、《仇老爺爺》到即將播放的《身後事務所》,拍完一套又一套的她覺得,比起當模特兒,自己更喜歡演戲:「其實我從小就喜歡表演,讀書時也曾經參加劇社的製作,很享受演戲的感覺。當我收到與自己截然不同的角色時,也會無意中將她的性格特徵消化掉,讓自己變得更好,演戲也能讓我重新體驗日常生活中被忽略的情緒和情感。」






讓人回不了頭的演藝事業
這段時間的演出和拍攝,Amy稱之為「海綿期」,不停吸收經驗裝備自己:「這段時間很高興與劉俊謙、吳肇軒、陳漢娜等人一起工作,可能因為同樣是新晉演員,我們的心態很相似,都希望為事業衝刺,為了做得更好而執著,所以我很重視與他們的交流和溝通。尤其他們當中已經有電影演出經驗的演員,更是值得學習。」她又笑言:「在《Kai Pop》我獻出第一次熒幕初吻,在《身後事務所》同樣是我第一次演出這麼複雜的感情線,也很值得大家留意。」





談及這兩年的經歷,Amy說一旦踏入演藝事業的旅途,就再也回不了頭:「當了模特兒和演員,讓我的生活改變很多,也學得更多。即時放假沒有工作,作為演員的身份其實依然自覺,你不僅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更要好好感受周遭的一切。」看似傻更更,其實膽粗粗、心細細,且充滿上進心,這位新晉女神實在當之無愧。

issue JUL 2018 VOL: 191
2018-06-29 15:18:29
我做的一場教育革命 朱子穎

對於小學僅存的記憶之中,校長這角色幾乎從沒出現,就算有,都只是畢業典禮舞台上的花瓶而已。
這天來到浸信會天虹小學,朱子穎校長卻顛覆了我們心目中那些古板光頭校長的形象。
小息時間,學生蜂擁跑到學校各個角落玩耍,載著Apple Watch的朱校長穿梭在人群之中,輕鬆自然跟他們打成一片,更有小女孩主動將手上的百力滋送上,這種和諧畫面,在童言無忌的世界偽裝不來。
然而,朱子穎的建樹又豈止於親民。今年三十七歲的朱校長,五年前到任天虹小學時,是全港最年輕的官津學校校長,當時天虹全校只有六班,學生不足一百人,迎接著他上任的,是來自教育局的「殺校」通知。
五年之後,天虹小學開了二十三班,學生人數增長超過六倍,殺校已不是威脅,每年要求插班的名單更愈來愈長。
朱子穎當然不懂行神蹟,他只是在這個墨守成規的制度裡嘗試逆向思維,一邊引入大量高科技配套作為硬件,一邊回歸教育的基本精神—令學生愛上學習。
只不過五年,朱子穎將天虹小學起死回生,為香港Happy School作出成功示範,他卻決意在這時候離開安舒區,將快樂學習的種子散播得更遠。
如果香港將有一場真正的教育革命,大概就是從天虹小學開始。

Text | ernus / Photo |TPK

全港最年輕校長

五年前,黃大仙竹園內的浸信會天虹小學,已持續多年收生不足,全校只剩六班,學生人數不足一百人,教師也只餘十四名。2002年教統局頒佈《統整成本高及使用率低的小學》,天虹小學的情況,正正是這「殺校」政策的目標,過去十年,天虹已換了五名校長,沒有一位能把它救活。朱子穎當時在另一間小學任教,對教育抱著滿腔熱誠與想法,看見天虹小學聘請校長,蠢蠢欲動。「我在學校一直搞創意、科技教育,講過很多像『創意改變未來』的口號,但在成績較好的學校談這些,其實只是錦上添花。當我認識天虹小學,知道它的困局,心中有很強烈的呼召—如果我相信創意是行得通的,在人人都改變不到的困局令它行得通,才能證明到教育真的可以改變小孩子、成年人,甚至擁有改變這城市的力量。」那年,他才三十二歲,眼光望著的已是整個城市。

跟天虹小學校董會面試前一夜,朱子穎徹夜難眠。「記得那時我要預備一份計劃書給天虹校董會,明明其他工作十分忙碌,但這件事不知怎麼特別上心,竟然還失眠起來。」朱子穎笑說。事後他獲聘,得知自己是從六、七十名應徵者中脫穎而出。「我懷疑當時沒有人會用我的思維去處理教育,所以校董會對我的計劃印象特別深刻。對我來說,工作上的滿足感,不是來自學生的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而是有人信任自己,令我對日後的工作更有信心。」一般校長面對成績欠佳、家庭缺乏資源的學生,只想到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英文不好,就找人來補英文,事實證明,成效極低。朱子穎的全盤計劃,是要將教育方法徹底改變:「五年前我不知道是否可行,但老實說,天虹的包袱不大,你甚麼都不做它都只剩六班,沒有更差的情況,反而讓我更容易說服團隊去試全新的方向。」

上堂學不懂是誰的問題

要拯救天虹小學免於殺校,首先要滿足教統局對學生人數的要求,唯一捷徑,是先向跨境學童招手。天虹小學位於九龍市中心,不像北區的方便就腳,朱子穎認為來的學生都是被學校的教育理念吸引。「有家長說每天來回學校的車程是120公里,花錢又花時間,他們其實有其他選擇,但都願意讓孩子讀天虹,我相信全因為我們的教學方法。」然後是硬件。今日在天虹小學,有簇新的LEGO遊樂室、PlayStation遊戲機房、小型電影院,這些叫學生興奮從而愛上返學的設施,都是朱子穎找商業贊助建成的,不需像傳統學校,等撥款等到學生都畢業,設施都不再與時並進。四至六年級的學生,全體轉用電子書包,即是以一部電腦取代所有課本。「好多時小朋友不喜歡返學,其實是學習方式的問題。例如你要學生用紙筆作文,想補充一句句子,不是擦掉就是加個箭咀,會令人很沮喪,但現實世界我們已是用電腦處理文字的,為何要學生回到二十年前的世界呢?」朱子穎強調,即使今日我們給學生使用最新的科技,到二十年後他們畢業,這些科技其實都變舊了。「但繼續沿用舊方法,就會令這鴻溝更闊。」

他的改革,更觸及傳統上課方法,天虹的課堂,不再由老師單方面講書講三十五分鐘,而是老師先將教學拍成短片,讓學生回家自行學習。朱子穎解釋:「難得大家來到學校相聚,為何要將時間花在講幾十次的知識上。以前學生覺得上堂悶,是因為老師不斷重覆教學,講一次怕學生不明白,唯有講夠十次。」將課堂內容拍成短片,學生可因應個人理解能力,選擇觀看短片的次數,在學校的上課時間,則用來跟老師和同學討論知識及分享學習疑難。「以往我們覺得老師講完課,給學生十條數,他們做不到即是上課不專心,家長又有壓力要找人補習。但我們將這想法重新定義,學生上課學不懂,究竟是誰的問題?其實是老師用的方法,沒法讓小朋友好好吸收吧。」朱子穎擅長利用大數據,他將學生的功課用電腦分析,從而調節老師的教學方法。凡事回到根本,功課的目的,本來是用來反映學生的學習情況。「教育始終是人文科學,收集數據之後要分析,然後將資源分配得更好,這才是用數據的效能和原因。」以前的家長日,一般都是馬後炮,成績表出了,才叫家長來說幾句評語,但天虹的家長日是在考試前三星期舉行。「我們用數據告訴家長學生的強弱項,考試之前有足夠時間幫學生改善成績。」

滯留在七十年代的教育

我們對於小學的想像,仍然是一個課室,老師講書學生聽書,放學回家抄詞語做數式,而事實上,大部分小學三十年來一直如此。朱子穎來到天虹小學之後,目標是實現「零操練」,原因不是要刻意反其道而行,他分析,現在的教學、功課模式已不能與時並進。「如果說回教育理論,操練法原是學習法的一種,學到的是速度和精準,例如運動、彈琴這些需要肌肉記憶的東西都用得著,但是操練法是生成不到新知識的。」朱子穎認為教育工作者應該仔細研究每種學習方法背後的原因,而不是盲目跟從,他說現時這種守舊的教學方式,其實來自七十年代的天台學校。「那時資源貧乏,不同年級的學生都在一起上課,一個老師這邊教完二年級,那邊又要教四年級,很自然地要求學生抄寫、操練以分散時間。當我們進入津貼學校,卻還將這舊模式帶進去。」他多次強調體驗式學習才是最適合這個時代的學習模式:「我不是說傳統學習模式沒價值,但它們是否學習的全部?抄詞語抄得靚就代表小朋友學得好?其實學習理論每個老師也懂,但當他們進入學校這體系,眼光就只看到學生默書幾多分,有沒有做功課。這個議題實在值得我們深切
反思。」
朱子穎坦言,辦一間像天虹小學的Happy School,軟件和硬件都不是難題,改變家長對於教育根深柢固的想法,才是最大的挑戰。「東方人對教育的概念仍然停留在鑿璧偷光的思維,但我認為這種將知識牢記在腦袋的模式,已不是這個年代以至未來所需要的。」他分析在未有互聯網的年代,背誦知識、默書這種學習模式仍是有效的,但今日教育制度培育的孩子,面向的是二十年後未知而複雜的世界。「細心想想我們在訓練小朋友贏一個怎樣的制度呢?今日的考試模式是要求考生坐在位中,給他們一支筆一張紙,不准和人溝通,也不准用熱情和創意。想像二十年後他們長大了,只有滿腦知識,而不懂和人溝通。」他日下一代進入勞動市場,他們的意識形態更會顛覆經濟體系和生活方式。「所以今日的學習,更加應該為這世代準備進入未來。家長也要用心想想,你想孩子贏的是一個考試,還是一個世代?」

教育是為了人類永續

朱子穎在訪問之中,經常提及三十年後的世界,他一直深信教育的使命是為了下一代的未來,而不是應付默書考試,這和很多教育工作者的眼光大相逕庭,大概也是朱子穎在部分家長心目中與別不同的原因。朱子穎借鏡前港督麥理浩的前瞻力:「他在71年及79年分別提出六年及九年免費及強迫教育,因為他看的是三十年後的香港,知道這裡將會是中西文化匯聚的重要經濟體,他透過教育令我們學好語文,成就九十年代擁有重要國際地位的香港。這例子正正示範了每一個教育操作,都需要花三十年去實現,解決三十年後的問題,才是今日教育存在的目的。」所以現在讀小學的這群00後,面對的正是2050年的香港,當一國正式沒有兩制,在那個令人不安的世代,我們對孩子期望,仍然只是默書100分嗎?「若家長、老師今日的目光,依然放在考試幾多分、做幾多功課,其實是沒有為下一代進入未來世界增值。如果今時今日我們的教育目標依然是英文100分,結果下一代是無法處理他們將要面對的問題。」

朱子穎的腦袋,猶如一個資料庫,說起未來的世界,總是滔滔不絕,有時會令人覺得他來當教育局長,比起那些眼裡只看到人生涯規劃的人稱職得多。他提出2050年全球人口估計達90億,人類的居住面積只會愈來愈細,而經濟、社會、科技周期愈來愈短,教育制度要比其他行業更早去為未來準備。「說得宏大一點,教育目標應該是人類永續的問題,我的夢想是家長每天回到家裡,第一個問孩子的問題不是『做晒功課未?』,而是問問他們對於人類永續的問題有沒有任何解決方法。」說起來好像有點誇張,但他的說法,正正解決我們小時候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為何要讀書?他記得童年時在街上看過老婆婆拾汽水罐,他不明所以,長輩的答案是以前(以至現在)典型香港家長的說法:「你要俾心機讀書,否則將來就會像她一樣拾汽水罐了。」早幾年同一個畫面出現,他的兒子也問了相同的問題,他的答案是「你要俾心機讀書,因為你將來要解決爸爸媽媽這一代解決不到的貧窮問題。」如果每個學生由一年班開始每日讀書付出的努力,是為了裝備自己,去解決我們一代解決不到的問題,朱子穎覺得教育就真的發揮本身初心,履行到改變世界的責任。

只是回歸教育本質

舊時我們讀小學大多是半日制,這與校舍空間不足有關,1993年起,教育局逐步推行小學全日制,原意是希望為學生提供多元化的活動,但在競爭大於一切的香港,大多數學校都利用了多出來的半日來教學,令小學生的生活百上加斤。朱子穎在天虹小學推行自創的「DreamStarter」計劃,除了為下午的上課時間提供多一個課程選擇,還真正從小培養孩子關注社會問題。「DreamStarter是由學生主導的課程,由他們做資料搜集,為社會問題提出解決方法,定下一個幫助別人的夢想。他們提出的問題,必須是老師都解決不到的,我們會透過眾籌的概念,讓城市中不同人物可以參與及提供課程,從而達到夢想實現。」天虹小學於2016年開展「DreamStarter」計劃,2017年已有五間學校採用,到今年達十一間,朱子穎的夢想是在2020年達到全港五十間。「為甚麼是五十間?因為香港有五百間小學,若我們推動到十分之一的學校同意學習應該是體驗式的,才可以告訴社會其實很多學校願意改變。而且我們走在一起,資源也會愈來愈多,最終受惠的一定是小朋友。」過去幾年,朱子穎見證過無數夢想的展開,其中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學生觀察到堆填區問題,其中一個來源是每天有60噸卡板被棄置,他們執拾了一些,學習木工,製作出一輛卡板車,再推到社區之中教老人家學紮染。「我們這一代生活指數高,談夢想可能很離地,但我們沒有夢想是否代表下一代都無?如果父母和教育工作者都相信夢想是推動我們生活在這城市的價值,人不再是一個齒輪,我們可否有系統地教小朋友呢?一個孩子讀六年小學,若有DreamStarter課程他們就有六次處理社會議題的經驗,我相信到他們將來進入社會,眼光、價值觀都會和其他人不同。」

朱子穎不止推動新政策,他也從不離地跟學生共同進退,例如學生走到街上busking,他便拿著結他在街頭為他們伴奏。他強調自己並沒有反傳統:「我只是回到教育的初心——love & care。」偏偏,教育界給人的感覺,是最不與時並進的行業,潮流興喇叭褲,學校偏要你穿窄腳褲。「很多校規的目的是營造齊整性,但我們希望凡事從人的角度出發。天虹小學不要求學生穿黑鞋或白鞋,只要沒有閃燈和滾輪的鞋,學生就可以穿回校,因為我們想到買一對有保護性的純白波鞋,比很多有牌子的便鞋更昂貴,只要考慮到基層學生的家庭負擔,就會知道規矩應該怎樣訂。」朱子穎加入天虹小學之後,還重新設計過校服,目的是為學生提供更易乾的物料,讓他們在潮濕的香港買少幾套校服。他以人為本得好像是理所當然,在教育界卻屬「開明」、「創新」。「教育界和其他行業在本質上的確不同,是因為有所謂辦學權,在其他界別你想實踐一些新穎構思,可以向原有機構提出,甚至自立門戶,但在教育界是不可行的。所以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是要走上金字塔頂部,成為校長,這樣才有改變制度的的可能。」

由召命領航

朱子穎在言談之中經常提及召命(calling),他很清楚,自己要走上一條怎樣的路,所以五年校長經驗,在教育界來說也許算短,但他心目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當初很清楚要服務天虹的學生和家長,但做下去更覺得自己的召命是要服務更多人,我希望能夠提出更多先進的想法,再給津校採納,要實現這想法,就要找一個少點制肘的環境。」下學年,朱子穎將轉到制度完全不同的私校德萃小學當校長,期盼在一個更自由的地方,實踐更天馬行空的想法。「首先我會提出學習平衡,將上午的課堂減至只有四節,其實這已足夠覆蓋小學教育所需,另外兩節除了做DreamStarter,也會進行Mentorship計劃,找老師、家長、名人來當學生的師傅,了解學生的真正需要。這樣的學習方法更能達到全人發展,更貼近未來社會的人類對知識的態度和技能。」德萃小學只有短短兩年歷史,校監是男拔萃前校長張灼祥,找來朱子穎當校長,既創新也是風險極高的舉動,因為私校不同津校,負擔得起每月近七千元學費的家長,期望肯定不同,不過朱子穎依然自信:「我看不到任何衝突,我們一直很透明地將想法告訴家長,邀請他們一齊參與,我深信找一班志同道合的家長、老師,比如何執行更重要。長遠來說,我希望成為solution provider,突破這城市本身約定俗成的規則,將想法推動至更多學校。」

朱子穎育有一名四歲兒子,他是熟悉教育制度如何運作的校長,也是會著緊兒子教育的父親,不過對於選校,他的意見是平常心。「無論學校說到怎樣好,也只是小孩子花六年的地方,始終都是過客,一畢業這關係就會完結。孩子和父母的關係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真的認為無論子女去到哪間學校,用甚麼教學方法,父母怎樣幫孩子理解才是他們的責任。」父母為子女選校時容易當局者迷,他希望能幫到父母,但坦言通常都不獲信任。「其實最重要是父母清楚自己認同怎樣的教育理念,如果你去酒樓但想吃漢堡包,是永遠都吃不到的,為何不直接去快餐店?」這個時代,雖然看來被怪獸(家長)主宰,但其實坊間有愈來愈多不同類型的學校供家長選擇,朱子穎的最大建議還是家長因應子女需要找最合適的學校,而他,正在這個城市的不同角落推廣他所相信的教育理念,十年八年後,讓我們再看看成果。

後記:牛角包英文係乜?

朱子穎接受傳媒訪問,幾乎已是生活一部分,學生們面對鏡頭,也沒半點害羞,甚至會爭相在「尊貴」的校長頭頂上做「牛角」,如此爛漫實在令人懷念。一班小學生,從「牛角」談到「牛角包」,朱校長忽發奇想,問道:「牛角包英文係乜?」全場靜默。「係croissant呀。」孩子就在拍攝之間上了一課。沒有人說Happy School等如學得差,分別,只在方法而已。■

簡歷
1980年生於香港,基督徒,已婚,育有一名四歲兒子,父親是資深教育界工作者朱景玄。大學修讀香港教育學院(現為香港教育大學),畢業後曾於基督教宣道會徐澤林紀念小學及香港教育大學賽馬會小學任教IT科目,2013年起出任浸信會天虹小學的校長,成為全港最年輕的津貼小學校長,在校內推動體驗式教育,五年內將天虹小學從殺校邊緣挽救,繼而叩門不絕。任內創辦「DreamStarter」計劃,將下午課堂變成由學生主導的夢想實現活動,數年內已由天虹小學推動到全港十一間小學。

2018年初,朱子穎宣布辭任天虹小學校長一職,九月將出任私校德萃小學校長,同時加入大埔「短命」小學新界婦孺福利會基督教銘恩小學出任顧問,延續Happy School神話,並將其「DreamStarter」計劃繼續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