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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L 2018 VOL: 191
2018-07-05 15:39:57

坎坷影展:在戲院放映是對電影的尊重

入戲院不為看電影,卻為搞獨立影展?聽起來很偉大又很有格調,其實卻展如其名——坎坷影展(Festival de Cannot)負責人黃鐦、呂榮棟及黃綺琳辛苦得坎坷,自資包起戲院,播放商業院線不會放映的獨立製作,儘管有調侃諷刺的成分,卻也是為了給這些創作人一份尊重,讓他們的作品堂堂正正在大熒幕上見人。

Text.Timothy Lo

Photo.Ray Tang

戲院對你們來講是甚麼地方?戲院對你們來講是甚麼地方?

琳:好戲應該在戲院看,因為它會放大電影的所有特質,所以好看的戲會更好看,而難看的亦會更難看。

黃:所以戲院其實是殘酷的地方,觀眾付了錢進場,就會有意見有批評,但他們不會知道拍攝過程的辛苦,只能看到結果。往往很災難的電影,拍攝過程總是更災難。棟:戲院應該是一套的終點,能夠知道成績。我習慣在戲院看電影時,會留意其他觀眾的反應,記下在哪一個位會哭會笑,了解他們現在的喜好和口味。


當初構思坎坷影展時是否已經決定在戲院裡搞?戲院與其他地方的感覺有何不同?

琳:其實我們考慮過很多場地,從大學講堂、Hidden Agenda到神功戲的戲台(因為首映日是農曆七月十四),戶外室外都有想過,但我們的宗旨是一定要聚集到人的場地,不可以是網絡播映。

黃:另一個條件就是播放一定要可控制的,戶外環境始終會影響音效和畫質,所以很開頭便放棄了。雖然活動叫坎坷影展是有揶揄作品質素的意味,但我們還是希望尊重作品,它們值得用最好的方法去呈現給觀眾欣賞。而且,只有在戲院的環境才能令我們兩三個小時百分百專注在熒幕上。

琳:觀眾的即時互動其實也很重要,像我們選擇的開幕電影《台北物語》,其實不可能在家裡或網絡上看,當觀眾同坐在戲院中,看電影時會有共同反應,其實他們已經成為電影中的參與者(participants)。


(左至右)黃綺琳、黃鐦、呂榮棟。


籌備影展時遇上的最大困難是甚麼?最終如何解決?

琳:一定是尋找場地,曾找過其他戲院,剛巧時間與他們自己搞的影展活動撞了期,最終不能合作。結果我們頭尾兩日租了香港藝術中心的電影院,中間兩天則在港島一家戲院舉辦。在洽商時我們曾經給戲院方面看過《台北物語》和《香港大師》,院方則回覆說電影的風格不是他們客人會看的,所以最終便選擇在藝術中心播放。

黃:另外兩日播出的短片都是本地製作,一般情況下商業院線一定不會播放短片,因為沒有市場,觀眾也不會買票入場。再者,當時我們始終是第一屆舉辦坎坷影展,大概他們也不太了解背後的概念。

琳:最大件事是,在戲院公開放映需要提交影片供政府部門審核。過程中我們將其中一部作品錯估為IIB級,誰知道審批過後它被定性為III級,需要立即與戲院安排退票事宜。


舉辦坎坷影展期間有出現甚麼感動時刻嗎?

黃: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直接關係,但坎坷影展播放《香港大師》後,這套電影有機會在商業院線的正式場次播放,也算好事一樁。始終對電影創作人來講,能夠在電影裡播放自家作品是一件值得光榮的事。

棟:很多非主流的本地製作其實需要一個渠道去宣傳,讓香港市民知道他們的存在,坎坷影展便能夠提供一個空間讓他們曝光。很多參加了坎坷影展的創作人,他們的作品也在ifva等其他比賽中拿到好成績,至少能夠鼓勵大家繼續創作。

琳:大概我們是唯一一個不止看結果,還看過程的影展吧!在遴選過程中,我們會問那些創作人,製作時最坎坷的過程是甚麼?當他們中選,得悉自己的作品能夠在戲院播放,也會很激動,覺得不可思議。


你們覺得香港戲院應該多鼓勵獨立放映活動嗎?商業院線在支持電影製作方面有何不足?

黃:反而我覺得並非鼓勵與不鼓勵的問題,獨立電影其實並不需要主流院線的支持,但香港根本不夠放映渠道,令獨立作品難以接觸到普羅大眾。感覺現在的院線與電影製作的行業很抽離,票房一差,連時間也不給就直接腰斬,其實我覺得電影發行商應該要負起社會責任推動電影業界的發展。

琳:即使是本地製作的商業電影也沒有足夠的播放場次,港產片上映不夠兩日便因為票房不足被戲院砍剩早場,在這個情況下要戲院播放獨立製作實在太遙遠了!說到底,香港沒有足夠的戲院播放不同種類的電影,導致院線選擇的戲路都一面倒。

棟:大概是香港的戲院都分得很散又不平均,想看電影要去到山長水遠,不如直接上網看算啦!倒不如參考遠在對岸的台灣,其實會有一整條街都是戲院的狀況,周邊也會設立很多電影相關的店舖和設施,對商業還是文化發展都是好事。

issue JUL 2018 VOL: 191
2018-07-05 15:28:04
RubberBand 一起做足十年gym

RubberBand經常自嘲懶散,但事實不容否認,十年前推出第一張唱片《Apollo 18》,到今年已來到第八張《Hours》,張張有概念有質素,勤力過很多打工仔!賣音樂維生不容易,但RubberBand一直笑看風雲,他們將夾band比喻為健身,一個人做,很快就會放棄,不過四個人一起互相鞭策,不知不覺就做足十年!

Text : ernus
PHOTO : Kit Chan


2008年9月26日,《Apollo 18》大碟面世,十年之後,RubberBand特意選了同一天舉辦演唱會,還刻意回到首次演唱會《Concert #1》的場地Star Hall演出,一切配合得天衣無縫。鼓手泥笑說:「記得當年第一次演唱會,大家都是戰戰兢兢的,這次我們回到同一個場地,希望可以有享受的感覺。其實最有趣的,是十年前的團隊跟今日的都是同一班人,監製是康家俊、創作也是Kenji Wong,一起經歷了十年時光。」當年Rb仍隸屬唱片公司,也是新人,甚麼都在指引下進行,心情也太緊張,以至所有人都不能享受音樂會,不過結他手阿偉回想,那種情緒,也是一種回不去的青澀。「當年做音樂會是想快點做完,覺得過了一關的想法。這次《Hours》則是我們獨立之後第二個音樂會,預備工作可能吃力一點,但我相信我們會衷心的享受。」


Rb從出道開始就定下以字母順序來命名唱片的習俗,第八張唱片定為《Hours》,喻意「時光」,可以是十年,也可以是三小時。主音6號說:「之前有想過Happy之類,適逢要開音樂會,不如想一個可以互相呼應的碟名。老生常談的說法是眨下眼過了十年,這十年是時光;音樂會一起享受的兩三小時也是時光,想像空間較大。」音樂工業的生態改變,沒有影響RubberBand對待音樂的態度,時至今日,他們仍然堅持推出大碟,世界變遷無法抵擋,6號表示適應之前先釋懷就好了。泥補充:「今時今日聽眾聽一首歌,可能聽30秒就算,但難道我們就將貨就價,做30秒的歌嗎?做音樂是有娛樂以外的意義,記錄這時代發生的事,用甚麼語言去盛載故事,我們都有使命,心態不是追求點擊率,反而能進入別人的心最重要。我們始終相信在這個甚麼都要快的年代,還會有人喜歡慢慢鋪排出來的東西。」對成長於八、九十年代的阿偉來說,唱片仍然有不可取代的價值:「除了主打歌,還包含很多可能性,大碟的滿足感豐富得多,它有整體性,順序聽會產生不同的感覺。」


RubberBand一向被譽為最貼地樂隊,從〈一早地下鐵〉、〈快樂唱片舖〉到最近的〈城市當代配樂團〉,都訴說著城市人的心聲。隨著RubberBand成長,他們關注的題材也隨之而變改,也不減緊貼城市脈搏的作風。6號說:「我們四個人關注的題材可能有所不同,但始終都是一同在香港生活,如果我們是住在瑞典深山的人,可能會寫樹木、落葉的歌,住在城市,就一定講呼應城市的東西吧。剛出道時我們會懶有型,覺得不擅長寫情歌就寫多些社會歌,現在有甚麼觸動就會寫,可能是年紀大、家庭狀況變化都會寫。」他們感慨,即使不是特別關心的新聞,在社交平台無孔不入的時代,仍然會被迫有感受,泥道:「很多事在推動世界,而世界又推動我們,我們無法無感受是因為這些事情真的在影響生活,但我們漸漸覺得,被這些事推著要回應是很辛苦的,生活中也有其他東西吧,所以現在對於創作的觸動,我們會花多些時間消化,用更長的消化過程讓想法先滾動一下。」


兩年前,RubberBand離開唱片公司,決定自立門戶,阿偉說今日回想,仍然覺得是正確的一步。「從前一直很幸運,每間唱片公司都對我們好好,但做每件事始終要經繁複的步驟,現在簡單好多,只要我們覺得有價值的事情就去做,大大小小演出,無論對事業有沒有大幫助,都可以想做就做,自主性高得多。」十年間,RubberBand的最大轉變是從五個人變成四個人,來到當下,他們堅持下去的意志都十分強烈,6號說:「人不會經常100%有力衝,總有累要停下來的時間,我很相信teamwork,自己一個人累,但聚在一起夾歌又會有毛管戙的時刻,之前夾〈逆流之歌〉仍然會覺得好感動,是很純粹的感覺。」泥說四個人夾band的日子就像做gym一般:「如果一個人做,好快就會放棄,但我們四個人一起做gym,不斷推大家去做,就可以做足十年甚至更長遠。」■

RubberBand Hours
日期:9月26日
地點:九龍灣展貿中心三樓Star Hall
票價:$680 / $480 / $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