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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31 12:00

劉心悠 年輕可以打返嚟

Text︱Nic Wong
Styling︱Sum Chan
Photo︱Michael Wong
Makeup︱Annie G.Chan Make-up Centre
Hair︱Eric Chow@Xenter
Wardrobe︱FENDI(black dress), LANVIN(blue dress and yellow gown), MOSCHINO(black suit dress), JIMMY CHOO(black boots)
Jewelry︱Hearts on Fire

公仔箱內看到劉心悠,本來不算甚麼特別,
過去她的廣告賣餅賣護膚品,每每成為城中焦點。
只不過,早前劉心悠首拍大台劇,
晚晚在《宮心計2深宮計》內大講金句和四字成語,
最大挑戰的,當然是她的廣東話對白,
以及她所提到的「用體力打仗」。
最後發現,唔拍TVB劇唔知身體好,
劉心悠以身體驗證,如何成功逃出深宮,
原來年輕可以彈返嚟之外,年輕還可以打返嚟!

欲哭無淚

上月世界盃熱潮之下,《宮心計2深宮計》是少數的大台生還者,總算有不錯的收視及點擊率。深入深宮之內,心悠飾演的元玥,最終有個團圓結局,與蕭正楠飾演的何離,成功離開深宮。首次拍大台劇,心悠深入TVB這個深宮,有何感受?「我真的很佩服TVB入面的演員,我只是一部劇集要經歷這樣的拍攝,他們不只是沒時間睡覺,而是經過這樣長期的拍攝模式,仍能保持狀態做好一件件事情,真的很佩服他們。要知道,能夠受到這樣磨練出來,真是做甚麼都可以,所以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這樣,做到甚麼事情都破壞不到我,總之睡眠不足也沒問題,可以處理到很多事情。」她直言,想當初拍大台劇,正正是想訓練自己,想看看那些好戲之人,到底是怎樣的磨練自己。

好不容易才逃出深宮,大條道理可以分享感受了。相比起《步步驚心》、《步步驚情》,心悠第一次拍港劇,以廣東話為主,最最最大的不同感受是甚麼?「重點是,不論遇到甚麼問題,都要思考現在所面對的事情,不可以給情緒影響自己,不要想其他東西,永遠都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學懂如何解決問題。當然,可能第一次拍TVB劇,經驗真的會不夠。譬如說,太夜了,身體不聽從自己,經已控制不到,但很快就要拍喊戲,就算雙眼已是乾到爆,怎樣都要解決,不能說自己哭不出來,不能說我太眼睏而記不到台詞,不可以這樣的,怎樣都要想辦法解決,做得好與不好,都不是當時的重點,而是如何選擇去解決問題。」或者,如何解決「欲哭無淚」,也是一大課題。

口裡說可以,身體卻很誠實。話說古裝頭飾太重,心悠的身體也捱壞了。「拍劇前,一班演員都有互相提醒,要買那些醫療專用的頸箍,真的有幫助,但始終要長時間戴上古裝頭飾,最終腰間位置有少許移位,拍完都要入『廠』維修一下(『廠』字的發音,考起了心悠),找中醫整骨師傅搞一搞,推回原本位置。」雖然不再疼痛,但長期移位以致發錯力,至今仍要慢慢鍛鍊,嘗試利用正確的肌肉位置來發力。「拍完整部劇後,我差不多病了大約一個月,但身體很愛錫我,拍劇時一直沒有毛病,等到煞科之後那日就病了,所以意志力非常重要。」

堅難訓練

正如「鵝要健康,鵝要燒脂」,我笑說心悠是否不再年輕,她表示強烈抗議。「以TVB這種拍法,我是第一次嘗試的話,我不會說自己不再年輕,反而一直感恩之前我的生活一直都很健康,才能夠從長達半年的拍攝中生存下來。要知道,幾年前拍《步步驚心》、《步步驚情》都只是拍幾個月,未試過拍了足足半年,而且期間我可以休息,不用捱的,每次都能夠開開心心地完成。至於《深宮計》卻真是體力上的打仗,不夠意志力就處理不到,所以我很感恩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說著說著,不禁想起心悠的經典廣告對白:「年輕可以彈返!」她接著說:「年輕不是外表,而是我的器官很年輕,哈哈哈,可以捱到這樣堅難(編:抑或艱難?)的一個project,所以我不會認老的,我覺得做到這件事,身體真是不錯才做到!」

眼前一頭短髮的心悠,早就逃離深宮,投入其他比《深宮計》不同的難度試煉!「早前我所拍的網劇《守護神》,亦是另一個很難的project,首先需要剪短頭髮,現在經已長了很多,當時比男生更短。這部劇所遇到的困難是,又是廣東話,原本以為《深宮計》完結了,甚麼都克服得到,但遇到這部劇集的現代台詞,經常要爆肚,很講求反應,有時候劇本更是無字天書,要飛紙仔,必須要很明白香港的俗語及俚語,可惜本人很缺乏,結果好像上堂一樣。」不過,這次長達五個月的拍攝,帶心悠飛到布拉格、馬來西亞、深圳及香港四地拍攝,又與黃宗澤、苗僑偉及每個單元的不同客串演員合作,所以她亦笑說這是一趟很開心的經驗。

打女學游水

上次訪問提到,心悠一直想向難度挑戰,有意做打女,新戲《九龍不敗》只有被打戲份,可惜電影仍未有上映日期,但她早已裝備自己。「我一直對拳擊很有興趣,很久之前我都學過,我覺得人人都可以打拳,但要在鏡頭拍攝下打得漂亮,卻是另一回事。」她不諱言,自己十分喜歡講求體力的運動,「好像網球啦、跑步啦、快步走啦!下一步想學游水。人人都說不懂游水很大鑊,所以我覺得有需要學游水。」怕水?不懂呼吸?「踩到地的話,我就能夠游到,這樣又是否識游水?深一點就不懂了,哈哈哈!」

「運動對我來說,首先我要喜歡那回事,不是大家喜歡跑步所以我才跑步,而是我真的享受跑步。我打網球,則是享受打中網球那個感覺,很正,所以很喜歡打。打拳也是一樣,好不容易才打中一下教練,這個感覺很舒服、很開心,前提是令自己有興趣,喜歡這件事才能夠減壓。如果我覺得本身很辛苦,例如我去gym房的話,看見每一件器械都很重,我就很不OK了,那兒不屬於我的地方。」

運動以外,心悠則是出名的宅女一名,她透露近年愛上打坐冥想。「如果要說meditation的話,可以說到今晚12時都說不完呢!」她認為,很多人透過打坐來訓練心靈,來醫療自己,而她自從認識了打坐之後,改變了她的很多想法,甚至人生。「我開始了好幾年了,每日都會抽時間,花上幾個小時,我甚至睡覺時都會做這件事。」我笑問,是否年齡漸長,才開始想追求心靈上的滿足。「就算十年前,我都不會出街,你可能覺得我的心境比其他人較老,但我認為,自己的心境卻仍未長大,我的健康保持得不錯。我不知道大家有多在意數字,但對我來說,數字是沒有意義的。我不認同打坐只有老人家學習,我所接觸有打坐經驗的人,大大小小都有,與年紀沒有太大關係。」

我現在單身呀
只不過,這兩年間,心悠其實變化不小,尤其是自己開了工作室,改變了工作模式。「我發覺自己以前很依賴別人,當我簽了公司後,所有東西都是公司照顧我,坐下來後,好像所有東西經已放在我的面前。至於自己開公司後,我依然很幸福,公司同事幫了我照顧很多東西,沒大分別,但入了TVB之後,我看到有些人甚麼事情都靠自己,所以我很感恩,原來生活中有很多人幫我。」

來到最後,也是近年遇見心悠必問的問題。「我知你想問甚麼,我現在單身呀!」哈哈,她早就知道,大家關心她的感情生活,比她自己更為緊張。她沒好氣地說:「你去年訪問我,我已一直拍《深宮計》,一直沒時間睡覺,怎樣拍拖呢?跟著接了《守護神》,又不見了半年,接著又宣傳至今,你說我有甚麼時間拍拖?」愈忙愈見鬼,不想有個人照顧自己嘛?「工作上的很多方面,我都依賴別人,反而在感情線上,我是很獨立,我可以處理很多事情,沒有依賴之心。當然我知道,很多人開始一段感情,都是從依賴開始,我幫你、你幫我,但我的感情生活,未必是這樣的開始。」好了,今年的感情大逼供再度失敗,留待下回再試。■

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26 14:50:21
卓韻芝 才女多情

卓韻芝(阿芝)的創作由情感貫穿。跟隨她一起走過的讀者、粉絲,都與她一起感受人生的喜怒哀懼愛惡欲。就在今年9月,她將正式與「閃電俠」未婚夫結婚,正當整個攝影棚都冒著甜蜜氣氛,她卻又不失率性,反高潮地直問一句「為何要拍婚紗照」?甚至緊接婚禮後的10月,旋即舉辦新一場棟篤笑。這種反差,實在讓人意想不到,峰迴路轉。

Text ︱Timothy Lo
Styling︱SC
Photography︱Michael Wong
Hair︱Sam Pan@Muse Hair, assisted by Cream@Muse Hair
Makeup︱Shuen Kong
Wardrobe ELLERY (pink suit), EMPORIO ARMANI (black dress), JIMMY CHOO (navy pumps), PORTS 1961 (white gown)

的確足夠峰迴路轉,阿芝在新書最後一章寫道:「我要結婚了,就跟你。」多麼單刀直入,情感澎湃。現在回想起來,她形容這是近乎直覺的決定:「當時其實剛認識,見了一次,他(未婚夫)就很突然地對我說:『我要娶你』,當時其實連拖都未拍!應承的時候也沒想太多,說實在就是一種『去咗先算啦』的感覺。」彷彿結婚就該如此。

婚姻是純粹的情感決定
在別人看起來意想不到的決定,阿芝感覺理所當然:「人生不是計畫,有時候你會看到別人為某件事計畫很久,卻不代表他一定會成功或失敗。所以到最後,我選擇將婚姻這回事退回去,當作一個純粹的情感決定。」感覺是「很卓韻芝」的表現,因為她在大眾眼中就是這樣率性,情感大於理智的形象深入民心。「公佈婚訊後的某一天,我跟MJ(前度男友及樂隊Mr.結他手)吃飯,他說我絕對是『估你唔到』的象徵,更讚我未婚夫很厲害,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做出這個『堅毅』的決定呢;甚至有時候連我阿婆都會話我,『都唔知呢個女想點!』被如此熟悉我的人這麼說,感覺其實蠻奇妙。」

阿芝笑說,鄧小樺曾經談及她過著「藝術家的人生」,多麼美麗的形容詞:「你知道嗎?其實當你們覺得我異常的時候,我反而覺得自己很正常。我不太會控制自己的人生走向,也不會安排生活必定需要做些甚麼。這段時間想起甚麼,就會做甚麼、創作甚麼。」這方面倒與她的未婚夫異常契合:「他是一個很小朋友的人,或者像別人講的『初心』、『赤誠』?他完全憑感覺行事,彷彿腦內從來沒有邏輯的出現。他或多或少會影響到我的想法,甚至在創作上能夠啟發到我。」

怎一個情字了得
講卓韻芝,不論喜歡與否,都總會用「大情大性」來形容她。事實是,她的文字、她的電影、棟篤笑,都離不開一個「情」字。「人類這個物種如此獨特,正正因為我們擁有大量的情感。我們探討自己的存在,反思為人的意義,其實這些都是充滿個人情感的提問。如果沒有情作為基礎,人類不會發展出哲學,更不會有文學。所以不論是劇本、talk show還是散文,我的創作都必須以情感作為基礎。」曾經將婆孫之間親厚感情節錄成書推出《今日阿婆金句》,又試過在《風大雨大One Night Stand》的舞台上出櫃,拿自己的雙性戀取向開玩笑,甚至連今年的婚訊,都是透過遊記作品《峰迴路轉》宣布。阿芝從不對支持她的觀眾、讀者吝嗇自己的情感:「我相信文字,希望用自己最喜歡的手法,向我最在乎的讀者公布婚訊,而不是隨便在網上拋出『data』,看誰收到便誰知道。」

心之所向的,正是阿芝作品的重中之重:「創作必須由心出發,邏輯、理性是用以整頓作品的系統,但當中的情感才是最重要。像我在寫棟篤笑的題材時,我不能總想著『呢排有咩好笑』,而是揀選一些我覺得最有感覺的議題,可能是讓我恐懼的、讓我憤怒的、讓我執義的,那些就是好題材。」今年10月,阿芝將會再度舉辦棟篤笑,暫以《你望住我雙眼講一次》為主題,大談這個年代的信任危機:「幾乎所有新聞、網絡消息都讓我們將信將疑,甚至連情感都要與實質成就掛鈎才能稍微安心……現今社會幾乎全面進入一個失去信任的年代。但為何那麼多人不相信任何人,卻又那麼多人進入婚姻、組織家庭?」大概像阿芝一樣篤信情感的人,才能如此灑脫,甚麼都敢講。

渴望在書桌上吐血而亡
作為一個多棲發展的才女,不同的作品其實都代表了阿芝不同的面向,她亦笑言自己很奇怪:「做棟篤笑是一個我,做導演編劇是一個我,寫字又是一個我,甚至網絡上的我跟紙本上的我又是不同。將不同的性格特質在某些作品中放大,是我的創作傾向。」但若在電影製作、棟篤笑和寫作中三樣只能選一樣,阿芝卻毫無懸念選了最後者,並揚言:「寫作絕對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我甚至曾跟我未婚夫說:『如果要我在你和寫書之間選擇,我會選寫書,你知㗎可?』在我幻想中最美麗的死法是,在書桌前吐血而亡,哈哈很無聊吧?」

其實不無聊,全因阿芝書寫《峰迴路轉》時,絕對有這種一往無前的覺悟。「這本書籌備了一年多,途中曾寫過一萬字丟掉,再寫兩萬字又丟掉,直到去年11月心中忽然開了竅,彷彿在山上迷路很久突然找到對的路。當時的我曾經連續超過48小時不停的寫,寫到滿意了才沉沉睡去。書寫時那種勇往直前的感覺,讓我寫得很痛快。」相較以前短篇散文「性格巨星式」(根據阿芝的形容)的尖銳風格,她近年的遊記作品大多予人圓融的感覺,看著滿足舒服。即使不會花時間回看自己作品的她,亦得承認自己的成長和改變:「我希望作品放在書櫃上三年、五年甚至八年,再看也有得著的。相較於以前追求內容的闊度,現在的我更專注在深度。」見作品如見人,看到阿芝寫得自在,講得暢快,情感繼續澎湃,已然滿足。

後記:打擊新保守勢力
大概在她宣布婚訊的一剎那,眾人同時想起她曾與女生拍拖的「情史」。阿芝至今依舊坦承自己雙性戀的取向,並笑說:「2018年的今日,雙性戀算甚麼?香港人有更多奇形怪狀的習慣和事情!只是我們都會視之為『家醜』,在新保守勢力的壓抑下不敢吭聲。正是如此我才更需要多講,社會的接受程度才會更高,困住我們的界線才會鬆動!」感覺穿著婚紗的她,在甜美笑容的背後,實在太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