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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8-03 18:16:54

要成為眼鏡界的Zara?專訪日本眼鏡店OWNDAYS社長田中修治

來自日本東京的著名連鎖眼鏡店OWNDAYS,憑「30分鐘內拿貨」保證及相宜價格聞名,不少港人遊日都會前往配眼鏡,$500有找性價比極高。但現在連機票錢都可以慳返,因為OWNDAYS已於上星期登陸香港將軍澳東港城及屯門市廣場!趁著OWNDAYS社長田中修治來港,《JET》與他做了一個專訪,大談有關眼鏡二三事。

Text | TL
Photo | Courtesy of OWNDAYS

 

田中修治簡介
OWNDAYS行政總裁兼執行長,於2008年購入公司52%股權成為大股東;入股後為品牌鞏固日本市場,並拓展東南亞地區的眼鏡事務,至今已於台灣、新加坡、菲律賓、香港等11個國家設立OWNDAYS專門店,以獨特的管理及行銷手法奠定其連鎖眼鏡品牌形象。

JET:J
田中修治:T

 

J:對你來說,眼鏡有甚麼特別?為何當初會選擇購入OWNDAYS?
T:眼鏡特別之處在於,它既是展現個人風格的時裝單品,也是擁有矯視功能的醫學產品;你不能像買衣服般隨意在亞馬遜或淘寶網購眼鏡,因為你要接受視光師的檢查。在這方面看來,其實眼鏡是非常擁有經營實體店潛力的產品。而當初決定接手OWNDAYS的時候,市場上並沒有特別知名的連鎖眼鏡店——像買衣服你會想起Zara,買咖啡你會想起Starbucks,所以我決定以此為目標。

 

J:社長自己本身有戴眼鏡的需要嗎?平常會戴甚麼款式的眼鏡?
T:當然,在看書和看電影的時候,我都會戴眼鏡。我本人比較喜歡設計簡約、輕身,戴上後彷彿沒帶一樣的眼鏡。

 

 

J:那在OWNDAYS的產品當中,最受日本人歡迎的又是哪些款式?
T:品牌的Air系列最受日本人歡迎,因為鏡框夠輕盈,戴起來感覺舒適;而且材質韌性極高 不易破爛,因此成為日本店內的Best Seller。

 

J:為何會選擇在香港為OWNDAYS開店?
T:除了日本,OWNDAYS希望將其市場拓展至整個東南亞,因此在整理好日本市場的管理之後,其實已經打算進軍香港。只是當時公司狀況還未非常穩定,且香港的租金和人工等成本相對較貴,所以希望拓展其他市場如台灣、泰國等地,打好基礎後才進入香港。

 

J:品牌曾經被日本和台灣傳媒稱之為「眼鏡界的Uniqlo」,社長對這個評價有何回應和想法?
T:這應該是JINS(另一家日本連鎖眼鏡店)吧!(笑)我們的眼鏡設計比較時尚,每個月都會推出新的產品,而且價位比他們家高一點。若真要類比的話,我覺得OWNDAYS更像是眼鏡界的Zara呢。

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31 14:00
陳浩基 香港有個東野圭吾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 & 金成
photo.TPK

香港人未必認識陳浩基,但簡單幾句,足以你自覺走寶。這位香港作家的長篇小說《13.67》,目前海外版權經已售出全球英、法、加、意、荷、韓、日等至少12個國家,故事更被王家衛買下電影版權。要知道,向來很少香港作家寫書能夠賣到海外,還未計他得獎無數,華文推理有史以來第一人橫掃日本文壇三大獎等等。

為何《13.67》如此厲害?故事講述6個發生在2013年、2003年、1997年、1989年、1977年、1967年香港歷史上關鍵年份的短篇推理小說,卻串連出一個警探的傳奇一生,以及一連串警權問題。恐怖是,他早在雨傘運動之前,經已寫出警民衝突的場面,預言能力之強,難怪全球關注:究竟香港發生甚麼事?

究竟香港發生甚麼事?為何這位躲在西營盤高街一屋的作家,每日筆耕書出國際,偏偏大多香港人只會追捧東野圭吾,卻不去了解這位「港版東野圭吾」?陳浩基不喜歡噱頭,若然他知道我用上「港版東野圭吾」,相信他覺得不適合也不高興。有趣是,陳浩基一如古今中外的推理小說作家一樣,理科出身,主修電腦。原本對住電腦打字輸入編碼開發軟件,即使近十年來同樣對住電腦,依舊在鍵盤上打字,卻換成輸入了很多夾雜情感與邏輯的文字,寫出一本又一本震驚國際的推理作品。

背景發生在香港的《13.67》,如今經過全球12個國家版本之後,終於有個屬於香港版本;香港終於有個東野圭吾一樣的推理小說作家,大家懂珍惜沒有?

 

第一章:時勢做英雄

當初陳浩基從未想過《13.67》會爆紅,但不得不讚的是,故事由2013年寫到1967年,他好像有種預知能力,早已揭示2014年雨傘運動下的警民衝突,而且出書出得合時。「為何這本書賣到這麼多版權?其中原因是,當年台灣版權代理人譚光磊去法蘭克福書展時,正值雨傘運動發生,所有外國代理人都問他香港發生甚麼事,他說手上剛好有本香港的書,他們立即有興趣拿來看。」就是這本書,就是這個時候,陳浩基的作品享譽國際。

推理小說主要分兩種:本格派和社會派。本格派重點在推理破案,社會派則重視反映社會狀況。陳浩基原本沒想過寫社會派,最初只寫了如今書中的第一篇,講述富翁在大宅入面逝世,所有家人都有嫌疑,正是一個很傳統式的推理故事,後來想加兩個短篇故事,透過主角串連八十年代及六十年代的故事。當時,他只想借用時代背景作為調味料,沒考慮強調社會元素。又後來,他想寫成五個短篇故事。「適逢當時曾偉雄的黑影論,發現香港警察經已變成這樣。如果我將警察寫得英明神武,好像福爾摩斯一樣,似乎與現實脫節,便考慮是否將現實發生的一切放進去,以避免故事失實。一出現這個想法,便緊扣了整個時代及香港背景。」

結果,這部本來是香港背景的警察故事,幾經改動之下,真正讓陳浩基維持生計,成為了全職作家。「香港地做作家,人們第一條問題是:如何搵食?會否餓死?很幸運地,《13.67》成功賣到很多個國家。要知道,作家收入不是很多,每本書收10%版稅左右,每本書賣100元的話,作者只收到10元,現在香港賣上2,000本已經算暢銷,但因為這本書出售了12個不同國家版權,每個地方賣了差不多數字,變相好似出版了12本書。」

第二章:香港人不識香港作家

只可惜,躲在香港家裡默默筆耕,陳浩基揚名海外,卻未受香港人賞識。「本來香港沒多人留意,我相信是幾個原因,首先出版社是台灣的皇冠出版社,多少關乎行業上的運作,始終香港書店有機會的話,都比較支持香港出版社的書,加上較容易與香港出版社合辦活動,而且我又很少做宣傳。」

諷刺地,全球出售了12個版本之後,這位香港作家以香港背景為題材的推理小說,終於在香港本土出版,擁有一個最貼地、最本土的版本。「其實我不覺得諷刺,但有點好笑。故事背景在香港,作家是香港人,幾乎沒有作品在香港得過獎(曾獲得香港文學館頒過一個獎項),書本是台灣出版,就連書裡的中文都要刻意改成台式中文,我覺得很好笑。如今換成香港式中文,可說是有件東西在歷史裡留下來,有它的象徵意義。」還以為改動不大,但他親自數過,當中有超過六百個改動,例如將所有「計程車」改成「的士」;「嫌犯」變成「嫌疑犯」;「保麗龍」變成「發泡膠」等等。「還記得當初出版時,台灣人說有『滿滿的港味』,香港人則說有『滿滿的台腔』,這次就完完全全變成香港式了。」

第三章:過江龍勁過本地薑

沒法子,當初陳浩基就是選擇了在台灣出道,只因他一直深信「過江龍比本地薑吃香」。「老實說,近年香港有甚麼推理作家爆出來?其實香港不是沒有推理作品,例如夜透紫的《小暮推理事件簿》,都是香港人在台灣發跡,即使書本在香港出版,但台灣人更熟悉;另一本是,莫文蔚兄長莫理斯推出的《神探福邇,字摩斯》,將福爾摩斯換成華人,改頭換面變成香港背景,總算是有些反應,但更多推理作家卻得不到大眾留意,例如陳電鋸。」他指出,台灣看書的人較多,而且台灣人口比香港多。「還有的是,台灣書在香港很易買到,但香港書在台灣很難買到。」

他提到,其實香港被台灣的文化影響多年,甚至達到侵略程度。「近年常說我們被國內文化入侵,年輕人看湖南衛視多於TVB,喜歡看一些國內選秀節目多過香港,講成『文化侵略』,而香港的繁體字書,卻真的被台灣的文化侵略多年,但我們從未說過。想清楚,香港出版業不斷息微,主因是我們很容易買到台灣書,但香港書卻很難賣到台灣。為何這樣會發生?台灣有2,300萬人,香港有700萬人,大市場蠶食小市場,是必然發生的事。老實說,我們潛移默化地被台灣的文字、腔調或寫作手法影響了很多年。」他直言,過去曾有作品寫過「安啦」、「碎碎念」等字,覺得很正常,但編輯提醒其實是台語。「所以今次推出香港版,算是能夠將僅存香港與台灣的某些特點分開了。」

第四章:華文世界沒有推理

奇怪是,我們看了很多年推理小說,從福爾摩斯到松本清張再看東野圭吾,偏偏沒幾個人看華文世界的推理小說。陳浩基認為,一切是長遠歷史的影響。「歐美推理可以推到150年前的愛倫坡,之後還有福爾摩斯,也超過一百年歷史。日本二戰期間,軍國政府禁止出版推理小說,認為影響了日本的民族主義,於是將全部作者、編輯打壓,後來日本戰敗,1945年後,原本被打壓的人能夠手握大權,於是推理小說大爆發,例如江戶川亂步,大概也有70年歷史。」

「華人世界呢?不是沒有!上海在三十年代,程小青寫過很多推理小說,筆下角色『霍桑』更稱為「東方福爾摩斯」,同期也有個作家孫了紅,寫過《怪盜魯平》,中國式怪盜亞森羅賓。只可惜,中國經歷二次大戰後,還有國共內戰、文革,同期台灣又戒嚴,文化上無法傳承,以致很多文人來了香港,很多文學都在香港發跡,好像劉以鬯的意識流、金庸的武俠小說、倪匡的科幻小說等,偏偏沒有推理小說。一來可能沒人寫,二來與社會有關,社會穩定、教育水平好的話,才有人喜歡看推理小說,希望找出真相,想看當中的邏輯結構,與武俠小說的快意恩仇,絕對是兩回事。」

用邏輯推理一下,難道用香港做背景的推理小說,讀者就需求不大?「重點從來不是背景發生在那裡,而是故事是否好看。如果故事好看,發生在巴格達,一樣好好看,正如現在有本巴格達的奇幻小說《巴格達X怪客》講科學怪人,很過癮,讓人發現巴格達與香港非常相似,一樣有地產霸道,一樣有官員鬼扯,一樣很有趣。問題是,我們現在所看的翻譯小說,會經過出版社、代理商幫你挑選最好看的那一堆。」


第五章:王家衛拍《13.67》?

好不容易寫成作品,想不到王家衛竟然購入《13.67》版權,看似風馬牛不相及,陳浩基覺得是好事。「他有興趣拍我的作品,我覺得是好事,如果他拍到一些我完全沒想過的東西更好。我除了愛看推理作品之外,我也喜歡看不同類型的作品,其他古怪類型、純文學也看,喜歡有不同的刺激。某程度上,《13.67》似《百年孤寂》,六代人在同一個地方所發生的事,當然它是魔幻寫實,我的卻是推理,可能我也是從當中吸取營養。所以,王家衛拍出來的話,又可能刺激我有另一些想法。」他笑言,他喜歡《一代宗師》的結構、拍攝手法及細節,喜歡《花樣年華》那種氣氛、曖昧及欲言為止的感覺,但不特別喜歡《阿飛正傳》。「我覺得《重慶森林》的後半部分也不錯,但據說後半是劉鎮偉所拍,不得而知了。」

第六章:讀電腦到寫小說

這位「港版東野圭吾」,原來真是與真身一樣理科訓練出身。東野讀電氣工學,陳浩基卻是讀電腦。「我這一代人,小時候的娛樂只有看書及看電視,但日日看電視會被母親罵,唯獨看書不會,後遺症卻是小學二年級就開始戴眼鏡。」正如他所言,喜歡看書,不等於喜歡講故事,即使腦中向來有很多古怪想像。「直到94年入大學,那時開始有互聯網,我讀電腦,比一般年輕人更早接觸互聯網,當時有BBS(電子佈告欄系統,網絡論壇的前身),就像現在的高登、連登,它的創作板等於現在吹水台、講故台,直至大學畢業,我一直有寫故事。後來畢業到遊戲公司做programmer,由於遊戲本身有故事、有創作成分,我參與了當中的製作,刺激到自己去思考,覺得那些故事發展很有趣,甚至可以更有趣,產生更大的寫作意慾,然後就裸辭去嘗試投稿了。」

從programmer到writer,這件事難免令人嘖嘖稱奇。他猶如偵探上身,帶大家拆解箇中真相。「很多人以為開發電腦就是有個宅男對住電腦不斷寫code,一直打打打,就會有軟件出來,實情卻不是這樣。真正軟件的開發,六成時間是設計,即是畫流程圖、寫結構、寫出用戶有何要求、牽涉database等等問題,最後花上一兩成時間來寫code,最後兩、三成時間用來做測試及debug。有趣是,我的寫作都是類似這樣,花很多時間來構思,寫出較詳盡的故事大綱,做了很多細節,慢慢才仔細地寫。換句話說,之前所擺放的時間愈多,所寫的大綱愈完整,之後所發現的問題愈少,最後我翻睇多一次,基本上都不用改了。」最恐怖是,他說《13.67》完稿與潤稿之間的改動,相差不超過5%,可見故事的嚴謹性,就算金田一奉上爺爺之名,也找不出多少破綻。

十年前裸辭投稿做作家這個大膽決定,他回想起來,當初曾經出現過一段食穀種年代,都是值得的。「第一年的目標是衝比賽。當初想過如果得不到獎,捱兩年就要回頭做programmer,托賴一年內成功奪得兩個獎項,結果上了軌道。」雖說是上了軌道,他卻是持續寫了很多輕小說。「我不想說是交行貨,但那時寫得很快,沒有壓力,雖有截稿時間,限時兩個月內寫完,但我通常一個月就寫好,不用很雕琢,五萬字左右,因為那種書仔在台灣便利店售賣,讀者是初中生、高中生,文字不用太華麗雕琢,故事不用太複雜,最主要是追求官能刺激,所以想到一個題材好玩的、過癮的,中間甚至不講究故事結構,他們也會覺得好好看。」其後他寫了《遺忘.刑警》,獲得第二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首獎作,成功售出幾個外國版本,收入漸趨寬裕,直到《13.67》更是事業起飛。

 

第七章:住在香港的怪人

忽發奇想,從台灣起步,主要受眾都是台灣讀者,沒想過搬到台灣定居?「我不想走,不願走,而不是沒能力走。香港有很多人都有能力走,但我覺得自己在香港長大,對香港這片土地有感情,我相信香港很多人都是這樣。」如此下去,不絕望嗎?「盡可能不會離開香港吧,但不敢保證。我的確可以離開香港,反正我在台灣,也可以寫一個香港人在台灣做偵探的故事。」

陳浩基曾經說過:「包括自己在內的小說家,其實只是在扮演正常人的怪人。」正常人與怪人之間,他如何拿捏?「正常人與怪人的定義,其實沒有對錯,只有大眾與小眾之分。一般人都會應酬,比較外向,看世界盃要約出來一起看嘻嘻哈哈,這就是正常,這就是大眾,所以我就是小眾一點的角色,比較喜歡胡思亂想、喜歡想像、喜歡躲起來一個人度故事。慶幸地,現代身為小眾,還有生存空間,但古代身為小眾就麻煩了,好像同性戀者就要捉去電療。」問題是,現今如何忠於自己?「現實社會就要考慮現實需要,譬如要做作家,躲起來一個人寫作,但無法開飯,沒地方住,要街做遊民,沒可能的,必先滿足基本現實需求,至少要有瓦遮頭,就算劏房都好,每日都要捱窮捱餓,始終都有多少考慮。」

另一個小眾之處,就是平日與陳浩基聯絡,主要靠電郵通訊,他一律不用WhatsApp、LINE、WeChat等通話應用程式,就連Facebook也很久沒用。「可能香港大部分人用WhatsApp,便覺得利用WhatsApp是大眾,不用的就是怪人,但去到日本,大部分人都用LINE,你用WhatsApp就變成了怪人。」他堅拒使用WhatsApp,除了不希望別人期待他看完就會立即回覆訊息,而且他深感Whatsapp文化真的很嚇人。「可能我本身讀電腦出身,看著網絡發展,每一代的用戶演變,現今的人與以往分別很大。九十年代末期曾經有種網絡禮儀,網上貼文有規矩,不可以寫太短,以免浪費網絡資源,又不可以超過多少等等,有點像英式餐桌禮儀,但現在不行了,很可怕,隨便幾句粗口就匿名罵人,整件事愈來愈骯髒愈糟糕,尤其很多人事無大小都send無聊東西給你,浪費時間之餘,心情還會大受影響,偏偏寫作是一件很講究心情的事。」

偏偏,他的受眾,正是這種人。「我不是這種人,但不代表我不懂得扮演這些人,你要我去應酬的話,我是沒問題的,我認為這亦是一個作家的能力之一,能否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同一件事,這亦是同理心的一部分。」整個訪問之中,他少有地顯得驕傲。「我寫推理故事,我沒死過,不能夠成為受害者;我沒殺過人,不能成為一個兇手,但為何讀者們說兇手的心態如此入肉?作家最特殊之處,就是有沒有辦法透過別人雙眼看同一件事。好像我另一作品《網內人》,我寫討論區網絡欺凌,年輕人的糾紛導致少女自殺,以至少女的公屋家庭關係等等,我如何投入這件事?我都是看一些資料,去一些地方,嘗試用他們的角度去看環境,了解他們的生活,這可能是能否寫出有說服力作家的條件了。」

最終章:甚麼是作家?

最後的一條問題,作為作家,如何約束自己,自律地好好寫書?「不用任何約束。全世界有很多人想做作家,因為他們想做作家,但真正成為作家,不是想做作家,而是想講故事,這樣有很大分別,有人覺得作家很威風,很多人捧場,很多人找你簽名,但其實不是這回事。真正做作家的人,就算沒有人追捧,都想將故事分享給別人,這是最基本心態。所以我在家中努力寫故事,可能會寫得很入迷,可能通宵寫稿,比起約朋友吃飯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