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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17 VOL: 175
2017-03-02 09:00

BabyJohn Choi 安穩才是危機

兩年前訪問蔡瀚億(BabyJohn),那時是《狂舞派》後他在電影圈剛起步,一問一答還是有點腆;沒想到今日再見,他已脫胎換骨,對於所有提問都能侃侃而談,這大概是拍過二十部電影帶來N個訪問後的一種成長。而且這回談及即將上映的《救殭清道夫》,是BabyJohn多年情意結的殭屍片,難怪說起來一直眉飛色舞了。

text | ernus
photo | Kauzrambler assisted by Jaime
hair | Domanic Tao @ The Attic Hong Kong
makeup | Christy Lam @JessicaChan_makeup
wardrobe | COS
location | The Metroplex

 

BabyJohn在《救殭清道夫》中飾演張春天,是個沒志向的男生,機會巧合之下碰見了殭屍,又誤打誤撞加入了「清道夫」的行列,同時又與美女殭屍(林明幀飾)擦出愛情火花。「劇本沒有講述張春天的學歷,但我心中設定了他是大學畢業,不過即使是大學生,也不知道自己想走怎樣的路,唯有一直在粥舖賣豬紅粥,直至成為清道夫,才找到了人生方向。」自言與張春天不同,BabyJohn早於中學時代便確定將來要當演員,跟角色相似的,是他當時也不知道這條路該如何走:「當演員有它的特性,不可以自己走去見導演然後說我要拍你的戲,只能夠等別人找自己,我們可以做的只是好好裝備。」BabyJohn因為堅持夢想,曾經勒緊褲頭過日子,直到遇上《狂舞派》,the rest is history。

與《救殭清道夫》兩位新晉導演趙善恆和甄柏榮合作,BabyJohn體會了一次高度參與電影創作的經驗。「有些資深導演要求演員每一句對白都跟足,因為他知道你跟足劇本就拍到他心目中的電影,這是一種學習;這次很不同,我可以和導演一齊創作,其中一件是張春天因為某個原因要戴眼鏡,我提出應該要在電影尾段揭曉他戴眼鏡的原因,導演也願意採納。」後來眼鏡爛了,大家說不如換一副新的,BabyJohn認為因為某種性格某個原因,張春天應該是會用膠紙把眼鏡黏著,導演亦認同他的想法,將這個細節加入電影之中,對BabyJohn來說已是很大的滿足感。

香港男演員出現斷層的問題已是老生常談,四年前《狂舞派》為我們帶來眼前一亮的BabyJohn,無疑也成為他人生的轉捩點,轉眼間他已拍了超過二十部電影,在別人眼中他已經走上一條暢順的路,BabyJohn卻從沒有得到安全感。「《狂舞派》給我的學習是,你永遠不知道哪個位會用得著,拍的時候連電影能否上映都未知,怎想到它有這樣的口碑甚至可以拍續集。《狂》之後,沒錯我是一部戲接一部戲,但我從來沒有安舒過,第一是演員的角色太被動,第二是我常常擔心會否有一天我會遇到自己不能拿捏的角色,這些都令我感到不安。」不過這不安全感,才是BabyJohn一路向前的動力。「我仍然以最初《狂舞派》的心態去拍每一部戲,希望每一部電影都突破過往的自己,不希望觀眾覺得BabyJohn做戲好穩陣,反而如果有天我覺得很安舒很穩定,就是危險降臨。」

全文刊登於175期《JET》

issue MAR 2017 VOL: 175
2017-03-02 09:00
于逸堯 雲吞不是愈大愈好

飲食這回事,有人為果腹,有人為追潮流,有人為了細味食材,話題之深入與廣闊,足以成為一個學科。于逸堯最新推出第六本以飲食為主題的著作《不學無食》,探究香港五花八門飲食文化背後的根源,饒富趣味,對他來說飲食與音樂都是值得執著的事情,難怪一寫可以寫足六本書。

text | ernus

photo | TPK

 

大眾認識于逸堯,九成九都是因為他的音樂人身分,近年他在各大報章雜誌撰寫專欄,寫的卻與音樂無關,而是寫飲食知識與及背後趣事,誘發他對這事情產生興趣的,是我們日常吃到的廣東雲吞。于逸堯解釋道:「我們從小就吃廣東雲吞,到了八、九十年代我發現它們不同了,變得很大粒,但身邊的人竟然說這樣才正宗,於是我心裡便萌生一個疑問——難道我小時候吃的不正宗嗎?」于逸堯說,飲食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記憶媒介,一直以來他都透過飲食去記低生活中各種感覺:「無端端說我的記憶不對,我就要看看我是否真的記錯了,於是就這樣開始了查考食物歷史的習慣。」他的結論是曾經作為點心的廣東雲吞不應該是愈大愈好:「所有東西的既定尺寸都有其背後的原因,舉例說一張辦公室椅子,大一倍或小一倍都一定沒有現在的好,背後有它的實用原因。當然我說椅子一定無錯,但說到生活中的精細品味,或者祖先前輩留給我們一些生活智慧,對錯可能沒那麼明顯,不過這樣眼白白被人改變了我就很不忿氣,所以就寫了這本書。」

無論你是否特別愛吃,讀《不學無食》都會有所感受,因為于逸堯寫的不是甚麼山珍海錯,而是我們生活經常接觸的平常食物。例如茄汁英文名字何以會是「ketchup」、吃壽司時芥辣怎樣點才是正宗、薯條點茄汁是否唯一選擇等等,他寫這些寫得相當深入,卻謙稱自己只是消閒寫作:「我的文章談不上學術研究,資料是我從不同途徑搜集回來的,沒錯這書是和考證有關,但我認為所謂的真相未必只有一個。每一件事情有不同面向、多個角度,隨著時間流逝也有不同發展,人始終是活生生的,真相是如何當然重要,但很多時我們如何閱讀和理解這真相,同樣重要。」于逸堯對當下社會的觀察,是大家都習慣了被動地吸收資訊,樂於安逸地接收別人給你的真相。「這本書的資料未必是絕對真相,但那是我努力付出後所得到的功課,為甚麼你不可以也參與貢獻這真相呢,或者你做點功課都得到更真的真相呢。」

查考完歷史,于逸堯不是要求大家每吃一餐都尋根究底:「好像我們在香港吃魚生會點很多芥辣,也會將芥辣混進豉油中,與日本人的吃法不同。香港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一套吃法,可能這裡的魚生腥一點,要靠芥辣味去掩蓋呢,這不是對錯的問題,而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一種變奏,是否明白它出現的原因,這才是重點。」于逸堯自覺對食物有比較強烈的執著,跟他對音樂的敏感不相伯仲,但這種執著,都以不影響日常生活為原則。「飲食對我來說可以很功能性的,如果那一餐飯是為了見一個朋友,我吃甚麼都無所謂,忙碌工作的時候,只是為了吃飽,胡亂吃個飯盒也可以。但如果那天比較空閒,或者我想花一點錢的話,心情就很不同了,我會有點要求,想特別選一間餐廳或一種食物來試,吃不飽、花多少錢就不太重要了。」

 

全文刊登於175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