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郵地址
密碼
submit
submit
CLOSE
issue MAR 2017 VOL: 175
2017-03-06 13:57:03

鄧月平 Larine Tang - 幸運兒

TEXT-Sum Chan
PHOTO-TPK
MAKEUP & HAIR-Shirley Mak
WARDROBE-Club Monaco,Zara

先在泰國餐廳打工被偷拍成為網絡熱話,後來參加ViuTV舉辦的選美比賽為人認識,然後在今年鄭丹瑞的電影《小男人週記3之吾家有喜》中飾其女兒而正式入行。加入娛樂圈短短一年,演出機會卻不少,知名度與人氣都在穩步上升。對於這位九七年出生,雙十年華未滿的女生來說,絕對是個幸運的起步。記住吧,她不是「巨胸翠如」,她叫LARINE,鄧月平。

19+1
做女明星真是辛苦,本以為Larine是個有件頭的女生,誰不知真人的身形比上鏡嬌小得多,而且臉胚也小,青春真的無敵。比一般女生精緻的五官帶七分嬌豔,充滿少女情懷的動靜有三分稚氣,為人爽直明快,一身少女活潑因子。在新人缺乏的年頭出了這位新演員算難得,真的,她本人遠比你在媒體上所知道的討喜。Larine說起她與演藝圈的緣份:「其實我求學時期都有參與戲劇活動,不過就是經常飾演毫不起眼的角色,別人做公主我就當樹。那時我就有個心願,希望可以在十八歲的那一年當上女主角。結果願望成真了!」問到二十歲後的計畫,她竟然說:「我曾跟旦哥表示想學做編劇,結果他叫我先回家把金庸的所有作品看一遍再說吧!」

最年輕的註冊催眠師?
身材姣好的女生難免要面對種種標籤,明明不是好欺負,卻總被吃豆腐:奇異的目光、尷尬的話題、錯誤的焦點,Larine的確在成長當中受過不少壓力。十四歲那年,她患上了抑鬱症;假如你不幸患上抑鬱,你會如何自救?Larine選擇了催眠:「當年接受催眠治療後,我就對此產生興趣,於是看了很多有關心理學的書,最後在十七歲用了大概一年的時間,考得美國NGH註冊催眠治療師執業牌照。其實當初立下決心去考牌是因為坊間的催眠治療收費實在昂貴,看一次差不多一千五百元,我希望可以用自身的能力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現時都有定期為一些青少年做輔導。」Larine說當上演員也是一樣,同樣希望可以為觀眾帶來正能量,這正是她入行最原始的心態。

我要澄清:
1)「其實,我唔係人妖嚟㗎!」(笑)
2)「在泰國餐廳被拍事件,我有留意網上的留言,知道很多人說我是假侍應。其實我是全餐廳落單最快,送餐最快、最勤力,已經工作了半年的員工,所以我絕對不是假侍應!」
3)「影相是做媒?其實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偷拍,記得有次一怒之下去報警。那年我十六歲,當時報紙也出了一小格報道呢。」
4)「很多人認為我是選美入行的,其實當初的心態是因為對毫無規限的選美比賽感興趣,覺得可以一試,而且又有獎金獎品,說不定會贏呢!於是在朋友大力支持下去參選。不過,我是因為《小男人》這部電影才真正入行的。感謝旦哥給予機會讓我了解電影,教我做人做戲。以往公司都有建議我去做model,但我個人很清楚,假如決心入行,定位必是演員。」
5)「雖然不喜歡別人的焦點落在身材,但對於『巨胸翠如』這個綽號,個人其實不反感,算是沾了翠如的光吧。始終她是大台花旦,很受觀眾歡迎,得到這個綽號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啊,不過就是想跟翠如說聲不好意思。當然,我也想希望未來大家都會知道我的名字吧。」
6)「出道跟名利慾念無關,我覺得入行不是『盲樁樁』的,而是你有些東西想告訴別人,我就是在等待一個又一個跟別人分享的機會。我希望能夠為觀眾帶來正面的影響,我清楚自己的個性,我喜歡這份工作。」
雖說Larine幸運,不過親身接觸過後,覺得這位少女的成功定不只彩數。在此祝願她今後發展順利,能夠實現心志。


後記
有沒有覺得Larine的樣子有誰的影子?最為人熟悉的必數黃翠如,不過入行以來也實在有不少人說她像誰像誰的。除了黃翠如,還有Gem:「Gem?唔似,不過我唱歌就有?似佢。我仲聽過人話我似阿Sa。」眾人嚷著:「嘩!呢個完全唔似囉!」助手在旁小聲提示:「仲有賭王千金!」我跟化妝師齊道:「啊,呢個係有?似喎。」Larine感到不好意思:「唔會啦,佢咁靚。唔敢唔敢,我高攀唔起……」其實個人倒覺得她有點像帶孩子氣的Janice Man。你覺得呢?

2017-03-02 14:08:23
我們都是無明 黃進、陳楚珩

Text : Nic Wong
Photo : TPK

不幸的事情,不停的發生。上月港鐵發生縱火意外,一名妄想症患者的行為,傷及同車的無辜者,足以令大眾人心惶惶。適逢本月底上映的《一念無明》,主旨正正談到情緒病、精神病,導演黃進及編劇陳楚珩則認為,大家很輕易以精神病人來作標籤縱火者,但背後那個人經歷過甚麼?尚未查明真相之時,大家很想趕快下定論,毫不公平之餘,更是無補於事。「香港人對精神健康的關注很少,不大了解患者的病徵或病發原因,真的幫到那些病人嗎?」當我們只顧譴責事件,進一步排斥患者,卻不見得有人對症下藥,試問又如何防止事件在香港擠迫的空間裡重蹈覆轍?


華麗躁鬱都市

《一念無明》,八項香港電影金像獎提名,成本卻僅僅是二百萬元,以新導演新編劇創作製作,夥拍幾位蝕住演出的大明星,幸得獎項提名作為回報。編劇陳楚珩一直很想寫有關情緒病的劇本,原因是香港人根本不了解情緒病,偏偏在生活空間小、工作壓力大的香港,情緒病人卻愈來愈多,認真諷刺。後來因為一宗新聞,促使她寫了電影的劇本。「做資料搜查的時候,我看到一宗新聞:一名男子與父親同住,後來父親在家中發生意外身亡,男子被控誤殺,有報道指他思覺失調,亦有指他患有抑鬱症等等。我很想知道那個真實的人在香港經歷了甚麼生活,才引致這件事的發生。同時間,我亦想知道他在沒有親友的情況下,往後回到社會如何生活?」

於是乎,陳楚珩寫了《一念無明》這個劇本,交到男友黃進的手上,成功獲得「首部劇情電影計劃」資助的二百萬港元製作費,並邀得曾志偉、余文樂、金燕玲、方皓玟等人,以極低價錢演出。「我們不只寫余文樂作為躁鬱症患者的角色,而香港亦是個躁鬱的都市,經常有兩種極端的狀態,很快很華麗,極講求效率主義,但在城市的背後,卻有很多梳理不到的東西,人們沒時間處理個人的情緒狀態,以及與其他人的關係。」他們心底裡有個希望,透過電影來勸勉大眾不應該stereotype去看別人,要明白當事人的那份情感如何,了解他和身邊人所面對的困難及掙扎,不要因標籤而排斥或抗拒
了解。

故事提到,余文樂飾演的阿東患有躁鬱症,因父親離家不顧,他獨力照顧飽受病患折磨的母親,堅持不送母親入院,直到有天阿東如常替失禁的母親沖洗,拉扯間發生意外,導致母親死亡,阿東被判入精神病院,後來醫院建議阿東父親接兒子出院到房暫住,惹來鄰居擔心阿東會否復發。黃進坦言:「如果我是阿東,我都會像他這樣的做,因為我們經常都很執著、很軟弱,所下的每一個決定,不一定向理性和客觀的方面出發。」陳楚珩則認為,我們每個人平日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並非單獨當下所發生的事。「從小開始,我們就經歷過很多事情,對不同事情有不同的價值觀,統統是一個累積。所以,相信我是戲中人的話,如有同樣的家庭背景和經歷,我定會與他一樣。」


 


愛也是一種罪

人人都是余文樂?不,其實人人都在飾演《一念無明》中的每個角色,當然少不得方皓玟所演的阿東未婚妻Jenny,本來有個大好家庭,後來阿東被發現有躁鬱症,Jenny結不成婚之餘,亦要為對方賣樓還債,後來訴諸宗教,希望帶阿東到教會,怎料令他的情況更壞。「我們並非指向信仰,而是指向人。方皓玟的演繹非常準確,她並非想傷害對方,問題是,她的幫忙
最終變成了一種傷害而不自知。」當我們以為愛能夠戰勝一切,但原來愛人也可以是一種罪。「很多時候,我們不清楚自己所發射出去的愛,原來只是滿足自己,誤以為自己做了好事或感覺良好,但對方毫不認同,所接收到的卻不是愛。」說穿了,我們未有真正了解對方、聆聽對方。「信仰導人向善,深信自己要好好愛對方,但大家是否做得到?好的用意,會否得到好的結果?我們並非批判信仰,但對基督教徒來說,對一般人而言,也是值得思考的地方。」

那麼,面對別人的情緒病,究竟我們可以怎麼辦?「情緒病好似哮喘,有些人對空氣比較敏感,容易咳嗽、容易喘氣,但不等於有何問題。情緒病就是這樣,患者比較敏感,可能被某些事情刺激之後,情緒有較大反應。譬如說,街上突然有人哮喘病發,你也會幫助他吧,但情緒病發呢,大家可能會害怕。其實只需要給予他們適當的空間及諒解,事情可能會簡單得多。」
他又謂,諒解別人的同時,也要好好諒解自己。「情緒病並非靠驗血、照X光來確診,而是靠自己。醫生常說的『病悉感』,就是要了解自己處於甚麼狀態,是否需要休息或求救,尤其身處於香港這個完全沒空間喘息的地方,更需要好好留意。」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對於現今全球資訊爆炸的年代,人們只顧不斷對外接受訊息,與外界互動,卻沒有和自己互動。

說到尾,黃進與陳楚珩又有否「一念無明」的時刻?「一念生萬念,所有事情都是無明,未能看清楚事情的實相。我們有時會為了一些執著及不真正需要的東西,結果作出一些無明決定,所指向的不是自己真正渴望的東西,並且傷害到別人。」老實說,成世人流流長,總會遇上幾個無明火起的moment,記得靜下來與自己對話,了解自己的真正需要,以無聲仿有聲,以無明勝有明,其實「無明」又有乜好怕喎?

《一念無明》 3月30日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