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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PR 2017 VOL: 176
2017-03-31 12:00

生於亂世,有種幸福 片渕須直

Text : Nic Wong
PHOTO : TPK

這是最好,抑或最壞的時代?我們不是狄更斯,不大知道,只知道是時候拿著鮮花,將心愛預留在盟誓之下。就算不是大文豪,大抵都能感受到當今之亂,但凡亂世之下必有佳人,總有快樂的奶油。日本動畫導演片渕須直,貴為宮崎駿的愛徒,其新作《謝謝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勇奪日本《電影旬報》最佳電影,票房突破21億日元,講述二戰爆發下日本人妻在家中的二三小確幸,教曉大家就算外間有否戰事,生於亂世有種責任燒滾氣氛,幸福不在他方就在身邊。

二戰猶如昨日

這兩年間的日本動畫電影,除了新海誠的《你的名字。》票房大賣外,還有山田尚子的《聲之形》力壓前者榮獲「東京動畫獎」(TAAF),亦有吉卜力與法國動畫公司協製的動畫默片《紅龜》獲得奧斯卡最佳動畫提名,而這部感動人心的二戰動畫《謝謝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則是繼《龍貓》之後,首度由動畫奪得日本《電影旬報》的「最佳電影」獎,由宮崎駿愛徒片須直操刀,能年玲奈聲演,改編自得獎漫畫家河野史代的同名熱賣作。故事講述溫柔善良的女主角18歲時隻身來到廣島縣吳市,下嫁素未謀面的海軍文員,怎料二次大戰爆發,老公被調派參戰,女主角堅強地擔起顧家
重任。

相距二戰超過七十年,現今各國只有軍備競賽卻不敢開戰,電影卻與戰爭有關,時代背景跟現在似乎很遙遠,但導演片渕須直卻說:「正正與我們相距很遠,看似是接觸不到的世界,所以我希望用自己的方法,將過去那個世界帶到現在,讓觀眾感受一下當時的氣氛和情況。」在片渕須直的眼中,新一代沒甚麼機會刻意去思考戰爭和過去,這卻是一個良好契機。「很多日本人看完電影後,突然警醒自己的外婆一輩,曾經有過青春的年代,從而喚起他們對戰時日本的那種關心。」

過去不少電影都曾經拍出戰場上的各為其主、奮不顧身,但今次《謝謝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卻聚焦於戰時日本的鄉村婦人,講述生於亂世下如何尋覓幸福,而不是戰亂之苦。「我看了電影的原著漫畫,然後花了五年時間親身了解當地人的想法,資料搜集時發現當時一些主婦的日記,原來她們很少提及戰爭,卻記錄了很多日常生活的家事,例如縫被、煮飯等,彷彿在她們的生活中,找不到很戰爭式的內容。」

外圍大環境是悲慘艱苦的,但每日生活卻是輕鬆愉快,女主角還不時發白日夢及天然呆,鬧出不少笑話,莫非真的傻人有傻福?「女主角所發生的開心事,不算是甚麼大事,僅僅是微小生活逸事,卻足以令我們感到快樂。有時我們會覺得,戰爭中每日都是悲慘艱苦,絲毫沒有生活色彩,但只要懂得那些微小幸福事,僅僅是剛吃到一頓很美味的飯菜,經已心情很好。所謂幸福與不幸,最重要還是自己,就算發生在很多年前,但彼此的想法同樣相近。」

東瀛動畫大混戰

承接文首所說,這兩年間的日本動畫電影十分突出,難怪多番宣布退休的宮崎駿也要復出。身為大師愛徒的片渕須直坦言,《你的名字。》和《聲之形》的觀眾以高中生為主,他這一部作品則較成熟。「動畫作品的世界,一向需要很多不同元素及方向,我們各人的表現方式各有不同,能夠共存這麼多不同類型,產生化學作用,刺激出更多作品,才算是一個成功的市場。」

說著說著,他又憶起當初宮崎駿帶他進入動畫世界,當時吉卜力尚未成立,其後大師每次作品的誕生,全都是自己非常理想的作品。「理想有很多個不同類型,今次女主角既溫柔又純真,正是我理想的人物性格。」他明言,就算今次電影獲得多項本土獎項,甚至獲得日本年度觀眾滿意度NO.1動畫,但根本不用分冠亞季軍。「只要創作人可以創作不同類型,而觀眾又能看到,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只可惜,香港向來有不同類型的創作,愈趨打壓之下,我們能夠看的愈來愈少,真不知道那份最大的幸福,經已餘下多少回了。■

issue APR 2017 VOL: 176
2017-03-31 12:00
古惑仔都有底線 張堅庭

text | Nic Wong
interview | 金成 & Nic Wong
photo | Kit Chan
location | Seasons by Olivier E.

張堅庭是眾人表哥,典型香港仔一名,過去兩屆特首選舉,
他都有份參與,2007年曾指導梁家傑表達技巧;
2012年亦曾訓練過唐英年的口才。
來到今屆,他目的只有一個,支持最有可能與林鄭月娥競爭的那個人,
所以他既拍片撐胡國興,個人facebook又不停分享曾俊華的新聞。
「小圈子選舉,其實支持誰人,只是一種表態,
實際上控制不到,正如大部分人一樣,我都無條件、
無資格參與選舉,只是感情上希望誰人當選而已。」

訪問之時,執筆那刻,依然不知道特首選舉誰勝誰負。
事實上,我們改變不了結果,亦沒必要馬後炮見高拜見低踩,
但每個香港人都有權表達自己的意見。
上屆,張堅庭曾經表示支持梁振英成為特首,
結果對方尚未宣布放棄連任,這名「梁粉」經已跳船,
公開表態對其施政的不滿,成為很早期的懺悔者之一。
時至今日,他不希望有梁振英2.0,不希望一言堂,
全力支持underdog,堅持香港人的價值觀。

很多人認為,政治的噪音太多,若然表達對內地及香港的不滿,
多少擔心影響營商生計,更重要是涉及內地的業務。
老實說,張堅庭近年明顯減產,由電影主導改為多元化發展,
包括企業形象訓練、學校創藝課程顧問,以及百足多爪的生意。
「我在大陸有幾十間餐廳,如果政治有問題,封舖的話都幾大鑊。
你說是否有些冒險?確實有點冒險,但我還是要說說自己的想法,
說一些不同的意見而已。如果這樣都不能的話,
香港真是一個不值得留戀的地方了。」

 



點評三大候選人

特首三揀一,張堅庭很早被歸類為胡官支持者,事緣他現身拍短片支持,是少數胡官那邊的星級人馬。「我認識胡官,曾經給他少許意見。他第一個走出來參選,需要很大政治勇氣,令我印象深刻,很尊敬他的舉措。」他強調與胡官只是閒聊,沒提供真正訓練,而其實去年張堅庭經已表態支持曾俊華,更揚言對方不必做任何事,都比任何人適合做特首。「在政治現實下,我會支持最有可能與林鄭月娥競選的那個人,所以來到關鍵時刻,心理上我最希望曾俊華可以勝出。」

得民心者得天下,但在他眼中,曾俊華不只得民心,而是關乎香港兩大支柱:金融和法治。「現今香港還有甚麼依然值錢?就是有一個法治的制度、一個金融的重要地位、一個相對廉潔的政府,雖然後者最近失色不少。失去了這幾方面的話,香港不再是香港,我們的價值還在哪裡?金融體系很重要的一點是,信心。一旦失去信心,就很難回頭了,我們一定要很小心地維繫這個金融中心,所以我支持曾俊華。我不是支持他那個人,而是支持他背後那一套知識、訓練。對我們來說,對中國來說,也很重要。」

張堅庭強調,他不只以香港人的角度來看香港,同時以中國人的角度來看香港。「當環球金融有這麼多變動,中國很需要有香港這個資金流入的地方,等同儲水池一樣。香港不只是中國的某一城市,而是很獨立、很特別的地方,擁有經濟自主獨立能力,讓全中國金融市場多了一個不凍港,吸引外資到來。」他認為,香港扮演著一個金融方面的會議室,能夠隨時隨地作出討論辯論,角色非常重要。

那麼,為何不考慮中央唯一支持的林鄭月娥?「我比較現實一點,她在執行AO文化、英國人遺留下來的制度很有經驗,問題是,她在體制內的時間太長,很多事情都是跟從程序,應變能力不夠,而她對外間的反應似乎真的比較慢。而且,我好像沒聽到她對經濟財金方面的基本知識,可能她也沒買過股票吧。」他形容金融投資有好幾種,有些是爛仔式,擅於在市場裡拚搏;有些是宏觀的,懂得看外匯、股票及集資的市場等,偏偏看不出林太屬於哪一種,可能她也不自知。

嘗試代入林太思維,面對這個批評,她肯定再三搬出背後那三大金融靠山,但張堅庭直言:「基本上,任何一個領袖不需要是一個金融專家。一個領袖,最需要是有判斷能力,當專業人才給予領袖意見時,再由領袖作出判斷。這個判斷能力建基於常識,常識愈豐富,判斷能力愈準確,再加上權威愈多,責任愈大,如果責任感與常識不配合,所作的決定可能會很危險,也是我擔心的地方。」他認為林太的廁紙事件只是一件小事,僅僅是一個常識的判斷,卻可見她的判斷能力較弱。至於「白色恐怖」一事,更看出她的知識根底不夠,詞彙常識上的不足。「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計算方法,但似乎我們普通人的計算,與1,194位選委的計算模式很不一樣呢。」

 

古惑仔與同志

點評過三位特首候選人後,不如談談他曾經支持過的現屆特首。曾幾何時,張堅庭形容自己與梁振英的DNA接近,時至今日,莫非是DNA出錯?「DNA是改變不到的事實,我們都是從大陸來到香港,然後香港就成了我們成長的地方,這是沒法改變的,只不過後來的路,他是同志我不是,我是個自由人,不是黨員,不需要有黨章的規限。」五年轉眼過去,究竟是哪個時刻開始悔不當初?「沒有一個時刻,怎會有呢?他一直以來的行政表現,似乎脫離香港人的價值觀念,不是突然間發生的。正如當初我支持他,也不是某個時刻,完全是因為當年香港有班擦鞋仔,覺得不用競選、不用辯論,就可以黃袍加身,所以我也不是支持梁振英這個人,只是覺得那個制度很有問題。當時他是underdog,我才支持,到現在我仍是會支持underdog。」

又,張堅庭寫過一篇文章,形容梁振英是古惑仔,後來被梁營中人改為醒目仔。說穿了,香港人多少要帶點古惑,才能站得住腳吧?「我永遠覺得,古惑在我的字典中不用作出掙扎,我毫不享受古惑。我跟子女說,為何不要去呃人,因為不想被人呃嘛!如果不想,就不要去呃人,這只是個簡單交易,不用說甚麼良心價值與道德。」他又提到,香港人的血液裡有難民的DNA,難民訓練就是生存能力要強,某程度上可能要犧牲別人,但現今香港人已是富裕一代,不再需要犧牲別人來保護自己:「古惑仔都不想自己子女行古惑啦,對嗎?」

提到人家的子女,總會想起「禍不及妻兒」,只可惜梁班子的一大詬病,著實是禍及妻兒,更是禍及全香港人的妻兒,皆因教育方向完全出錯,張堅庭亦多番痛斥。「香港教育有兩個先天問題:第一,任何教育局長都有政治任務,可能是中央指派下來,必須要做到,所以我相信每位都有政治壓力,但可否開展一個新的教育理念?如果香港教育的未來是政治先行,每位教育局長都要從政治角度來看看教育改革會否與政治牴觸,這樣的改革就會很慢,這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第二點,香港教育最大問題是,不能夠令學生向上流動。如果教育局仍然以分數、測驗、考試來作為考入名校、大學的指標,對於草根階層而言,他們的父母不是中產階級,缺乏向上流動的資源,在無法補習之下,學習能力相對較弱。而學校的教學方法又非常落後,於是學生覺得讀書很悶,認定自己不是讀書材料,便會放棄學習,連學習興趣都沒有,就希望離開學校,便變成離開了對知識的追求,永遠停留在社會底層。」



命運改變知識

常言道「知識改變命運」,但在貧富懸殊下,命運改變了知識吸收,結果香港教育制度「成功」栽培出少數學生升讀大學,卻令其他人埋藏在那些尖子之內。「最弊是,他們只是考試叻,而不是讀書叻呀。有人考試不叻,但未必讀書不叻,或者這些學生的想法,根本不需要經過考試來證明,只可惜香港教育制度遺留了殖民地時代差勁的東西,透過篩選的方法,犧牲了大部分的學生。」他痛陳這套制度非常落後,就算成績好的學生,也未必能夠在未來社會裡競爭,最終讀書時的中英數所謂學科,統統會被機械人、電腦軟件、人工智能一一蠶蝕,甚至取代。

更痛心是,他認為在香港搞教育的人,只是搞行政工作,從來沒有教育理念。「Education(教育)與Examination(考試)是兩個不同概念,但我們的教育卻是服務考試,而真正的教育是應該幫助考試不叻的人,例如運動型、學術型、創作型、勞作型的學生,但我們的教育只有一種,就是講求DSE拿到多少粒星星,非常荒謬。」他又指出,教育制度毫不尊重職業學校,認定成績差的學生才會讀這些學校。「總覺得別人是水喉佬、泥水佬,卻不知道這些工匠,就算做油漆的人,都可以有藝術層次、美學要求,正正我們缺乏藝術訓練,結果工匠就只是一個工匠。」

張堅庭愈說愈氣憤,矛頭不只是教育局長,還指向所有參與制訂教育政策的官員。「我經常說香港教育的官員,如果送到法庭,全部都要被判入獄三十年以上。他們那班人設計出一個教育制度,就連自己的子女都不去讀,卻讓其他人的子女去讀,欺負我們並給我們一套虛假的價值。十年前問題未必很大,但現今社會轉變得太快,好似Uber、Airbnb這些共享經濟,政府好像跟不上;電視台也是一樣,為何有線要執笠?你看看Netflix、Amazon、HBO都已經轉型做on demand啦;教育也是一樣,發展得很快,大家卻趕不及,十年前的學習跟現在差得遠!如果你讓我組織homeschooling,孩子肯定可以學得更好,不是我聰明,而是現今已有很多教學工具,孩子隨即學得有趣又開心。」

教育官員理應入獄

只可惜現今法例下,不讓孩子上學是犯法的,於是有經濟能力的人包括一眾高官們,先讓子女入讀國際學校,然後送他們出國讀書。張堅庭說:「現在我最氣憤的是,為何國際學校可以有權力,只讓有錢人享受那種教學方法?而沒有經濟能力的學生,就只能夠在這個制度中糾纏?這是情緒上的傷害、知識追尋上的傷害,當孩子們害怕了,就不想上學,變得逃避學習,更甚是要讀上十幾年,逃不掉,不上學又是犯法,真的很大鑊!」說到這裡,其實還未提到近年的罪魁禍首:TSA。

說得太多也囉嗦,就像雞蛋撞石牆,無動於衷,但他堅持發聲。「我是一個香港人,我都想香港好,所以我會說出自己的想法,希望社會更加百花齊放,如果香港只得一種聲音,移民啦,走得啦,批評別人都怕被人打的話,這才是真正的白色恐怖!」他揚言自己一家人早有離開的條件,祖先早有移民的基因,但他並未選擇移民,皆因感到可惜。「香港是我成長的地方,如果我覺得不妥就走,就不是一個有義氣的人,對於香港,我們都有個承擔。這個地方特別在多元化,而不是你老闆說甚麼就認同,亦不是為了個人利益就說甚麼。我在大陸有幾十間餐廳,如果政治有問題,封舖的話都幾大鑊。你說是否有些冒險?確實有點冒險,但我還是要說說自己的想法。我又不是做一些政治策劃,完全不是那種情況,只是想說一些不同的意見而已。如果這樣都不能夠,香港真是一個不值得留戀的地方了。」

現況的確諷刺,正如張堅庭過去所拍的電影一樣,劇情諷刺卻一一呈現眼前。不過,近廿年來他明顯減產,改為活躍於不同類型的業務,既開餐廳又搞企業形象訓練。「孩子年紀小的時候,我不想周圍走,希望投資更多時間在家庭,所以少了拍戲,創作慾也減少了。現在我大仔讀完電影想入行,於是我便回到電影世界與他合作,我的創作慾又再回來,加上大陸市場開放,我不大認識,未拍過一部票房過億的電影,所以視自己為新人,很興奮的,沒有任何包袱。」

 


仍然愛拍電影

環顧張堅庭的近年作品,2009年拍完《七天愛上你》票房失敗後,好幾年沒拍電影,去年拍了齣大陸電影《貧窮富爸爸》,同樣失敗收場。最慘是,片中提到香港籠屋問題,偏偏是普通話對白,認真不幸。「我不覺得這是香港電影的不幸。想當初香港電影的成功,是因為其他地方受到限制,我們的成功是踏著別人創作審查的痛苦之上。當大陸市場開放時,很多香港人才北上跟隨金錢走,面對大陸相對嚴謹的審查,所有公安警察都是英雄,不允許黑暗,我們就要習慣這種創作方法,香港特色相對變弱,觀眾自然減少,再加上香港觀眾原本已經很少,看電影的人口可能只有十萬、八萬,這是個自然的生態改變,我不覺得可惜。觀眾喜歡看外國片,難道你說他們不愛香港嗎?當然他們會說,這是因為缺乏好戲啦。」說穿了,都是雞與雞蛋的問題,他深信在自由環境下,觀眾完全有權選擇自己的喜好,而創作人亦有權拍一些自己喜歡的題材,甚至拍一些市場較大的製作,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如今他的日常生活,離不開睇戲煲劇。「我喜歡看美劇,特別是政治陰謀劇,例如《Homeland》、《24》或者最近Netflix的《Designated Survivor》。我覺得美劇的創作,無論拍攝和寫劇本,都比電影更進步。試想想,你看他們一集,廁所也不去,看完又追看下一集,我們做這一行,很想研究甚麼情況下能夠令觀眾在家中繼續追看呢?這種寫劇本時的商業處理,真的進步了不少,其實連韓劇也是一樣,每個結局都會勾住你的心,又或是大陸電視劇的水平,一般愛情故事、小人物構造等,都好過香港啦。香港電視劇非常落後,我覺得落後了大約十五年吧,基本上沒進步過。」

有甚麼了不起

提到Netflix,張堅庭非常推崇,更不諱言正與對方商談合作計劃。「以前怎會有可能,但現在完成作品後放上去,誰人想看就看,完全沒有那些中間人。平時電影上映要發行、宣傳,全部都是錢,但Netflix正是改變世界的地方,他們的觀眾是全世界,正如我看過那齣《Narcos》,關於哥倫比亞販毒的,大部分時間都說西班牙話,我卻看得津津有味喎,每個月付錢給他們的。」他直言,未來社會的特點就是除掉所有中間人,包括教授和老師,因為每個人的電腦,就是教授。「當知識如此便宜,未來還有甚麼專家可言?沒有了。所以,所有擁有電視台股票的人都應該盡早沽出,TVB的股價將會繼續下跌,就算有myTV SUPER,都依然是食舊糧,加上觀眾層面太窄,不同於Netflix。」

公平說句,由於香港落後得太遠,有時食下舊糧都不錯,就像至今不時有人重溫張導《表姐,你好嘢!》的片段,慨嘆當今社會的荒謬,但張堅庭說每次都是得啖笑。「我覺得作品有它自己的生命,拍了出來就不屬於我,觀眾覺得好笑,只是他們自己與作品互動,反映了時代的荒謬,亦是時代給予作品的生命,我老早與它脫離了。我不會因為這些作品而驕傲,一切都成過去,只希望未來的作品更好,不覺得有甚麼了不起。」香港不就是一樣,曾經成功過,有她自己的生命,但,如今還有甚麼值得了不起呢?還是繼續努力,期望更美好的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