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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3 15:31:35

不想有日厭倦了自己 岡田准一

Text: Nic Wong

岡田准一,到底是偶像派抑或演技派?其實並無衝突,為人熟悉的是日本組合V6成員,但兩年前憑電影《永遠的0》橫掃多個影帝,今次與《永遠的0》導演山崎貴再度合作,在新片《海賊大亨》中扮演石油大亨國岡鐵造,由27歲演到90歲。到底他如何演繹?就讓V6影帝岡田准一告訴你。

國岡鐵造(岡田准一 飾)
國岡商店的創業者。當煤炭還是主要燃料的時候,他已經洞悉到石油在未來的發展機遇,年輕時已經開始從事石油販賣生意,不斷從石油業界中獲利並繼續拓展銷路,被周遭的人稱為「海賊」而無所畏懼。 另一方面,他緊抱「員工就是家人」的信念,無論任何時候都將自己和員工之間的連繫放在首位,畢生為企業和員工拚搏奮鬥。

 


問:今次你飾演的主角「國岡鐵造」要由20歲演至90歲,一開始接到劇本的時,你有甚麼想法?

答:一開始找我拍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吓,真的是我嗎?」我看過不少作品,用了特技化妝後還拍得好的作品,世上其實很少。而我自己,30多歲,要飾演上一代的人物,即是要挑戰少數成功的例子,總之就是感到不安。


問:那你決定演出的時候的心情是怎樣的?

答:這是山崎導演的戲,所以已經有「除了做好,別無選擇」的覺悟,但我還是非常苦惱的。不過,山崎導演跟我說:「我會和你共同戰鬥的。」我相信他,並且會跟隨他走。




問:從戰後開始販賣石油,至給予日本巨大經濟復甦的貢獻。你認為要飾演這樣一個傳奇人物,最重要的核心是甚麼?

答:因為角色和我之間都存在很大的年齡差距,這一點都是很苛刻的,我甚至看了很多有關特技化妝和飾演老人的優秀作品。一邊看著,我都跌入了「國岡鐵造很重要」的迷失。我都是在途中才醒覺:「單單只有國岡鐵造,是不能成就出國岡鐵造的。」因為有身邊的人、有店員,才能誕生出這個傳奇。說到底,國岡不能夠單憑自己的力量完成所有計畫,是要靠周遭的人的行動才能夠實現。察覺到這一點後,就自然注意到與身邊的人之間的關連性。導演都常常提醒我:「就算上了年紀都好,都不要有一副偉人般泰然處之的模樣,要常常都記住自己為何會被叫做『海賊』!要時常保持住豪爽和受人愛戴的性情!」我的意識都不斷增強。


問:要飾演60多歲的角色,你是如何入戲?

答:拍攝之前我已經讀熟了劇本,但無論如何導演都說總是有一些不對,甚至置我於不理,我一直都掌握不到角色。但是有一次休息的時候,我一邊吃著仙貝(旺旺?),一邊唸著劇本,突然導演就跟我說是這一種感覺了。要做到一個符合導演想像的鐵造,真的花了好一些時間。

問:60歲的特技化妝感覺如何?

答:如果能夠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那自然是最好不過,所以我裝扮的時候都盡可能留在現場做。可是,我以那一身裝束走到攝影機前演戲時,大家總是覺得有種違和感,而且是會被攝影機拍下來的。所以我就打算一直留在現場,直至大家把我看慣。在我摸索的過程中,一直感到沒有自信,幸好堤真一在停機之後給我說了認同的說話,那真的徹底把我拯救了。後來有著大家默默的鼓勵,我都慢慢開始拿捏到技巧了。

問:國岡鐵造被眾人擁護、有超凡的個人魅力,與現實中的你自己,個人魅力是一樣嗎?

答:被稱之為「大作」,如果最後沒有紅起來的話就會被全盤否定,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不過能夠擔當主角我都認為是幸福的事情。過去我一直得到不同的機會,而經常想著的就是「不想有一天厭倦了自己」,所以在今次有新的挑戰我都感到非常榮幸。不過,說到底我都只是一個人,而且我不太相信自己的才能,所以能夠與導演和眾多工作人員一同共事,對我來說跟這些有才能的人合作是最重要的。

 

 《海賊大亨》:4月6日上映

 

issue MAY 2017 VOL: 177
2017-04-01 18:00
愛情就是八個字 翁靜晶

Text : Nic Wong & 金成
photo : Benana Ng@Benana Photography
styling : Sally k@stylingbys


如果人生是一部小說,翁靜晶的人生也稱得上奇幻莫測。她生於越南大富之家:12歲時自拍應徵為《電視周刊》的「仙女」,14歲離家出走靠賣汽水養活自己,16歲與當時得令的陳百強、張國榮入行拍《喝采》嶄露頭角,成為香港許多少男的夢中情人。她20歲嫁給與自己年紀相差三十年的劉家良師傅,其後育有兩名女兒;婚後二十多歲息影轉投保險業,30歲重返校園修讀法律,33歲時上司兼好友林競業律師在寓所墮樓身亡;40歲起主持電視節目《危險人物》兼出書,更獲賊王葉繼歡執筆寫序,同時間考獲法學博士,並照顧患血癌的劉師傅……

兩百幾字道出翁靜晶的大半生,皆因香港人出名善忘。讀者們只會記得,自劉師傅於2013年去世之後,翁靜晶好像是代夫從軍,搖身一變成為當代俠女,替亡夫向大台追花紅、智破假和尚、揭穿定慧寺家醜、為吳綺莉出頭怒斥成龍等等,是現今少數勇於發聲的俠女,為香港一切大小事情左顧右盼,甚至多次受到死亡威脅,但她揚言不會離開香港移民海外,原因卻是吃不慣西餐。

從仙女到俠女,翁靜晶因甲狀腺功能減退而退休,常自言命不久矣,每夜祈求菩薩保祐她完成使命,繼續為別人消災解難。堂堂俠女的背後,卻有顆少女心,對愛情仍然憧憬,追求「義無反顧,至死不渝」的絕對愛情。可是那八個字從來沒有完整出現過,不是欠缺了「義無反顧」就是「至死不渝」離奇失蹤,即使劉家良師傅最後都只給了她「至死不渝」。「他對我沒有做到『義無反顧』,一直都是我『義無反顧』地愛他!」說到義無反顧,十四歲那天離家出走,她的確連轉身三思的餘地也沒有。

 


愈草根愈快樂

出身於巨富之家,從來翁靜晶不像一般千金小姐,反而她愈草根愈快樂,每每去到偏遠細小茶檔,才感受到衷心快樂:「人的快樂記憶,與食物和環境掛勾,我每次吃小紅腸、菠蘿包、地道食物、大排檔,就會想起童年的快樂記憶;反而吃一些昂貴食物,例如鮑魚、海參等,卻想起不快樂的記憶。」


J:你的童年是怎樣過?

M:很多人經常問我為何如此貼地、草根,我一向不懂得如何回答,直到最近我才把事情想清楚,這是因為我有個很特別的童年。我爺爺是越南首富,我爸爸是長子,那時候我們家族的業務遍布越南,由銀行到紗廠及所有日用品都包括在內,那個有錢程度是嚇人的,甚至當年香港有位巨富,因為在股票市場損失慘重,都是來找我爺爺商量。我出身自一個巨富之家,而我媽媽是一個非常傳統守舊的女人,她絕對重男輕女,只愛錫兒子。她亦沒半分向我隱瞞,在我年少時已當口當面向我表明不喜歡我,一點兒不含蓄。

她如此不喜歡我,甚至不會希望日常在家看到我。所以每年我家「媽姐」英姐放假,媽媽都叫她帶我離開,暫住在英姐新界的家,於是我在農村學會種菜、養豬、養雞,在菜田上掘蕃薯、摘番茄。每逢暑假,我就會到英姐妹夫一家位於北角的雜貨舖居住,幫手看舖送貨,閒時又與他們一家人去水塘游水、踩單車等。我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會在別人的家裡得到。有時英姐回家開工,我卻不想回家。那種快樂到今天都很深刻,當時吃了很多低下層地道食物,都一一和快樂連結起來,所以到今天我仍然追隨這些食物,吃了便會很快樂,而且不是用錢能夠買到。

J:我們知道,你在14歲時離家出走,從此再沒有回家。當天發生了甚麼事?

M:我從來沒說過出走那天發生過甚麼事。我們在家裡,家庭的教育是絕對不能駁嘴,否則就一定會遭大殃,肯定不是小殃。前因不說了,很記得我離家出走那天,媽媽如常瘋狂地罵我,自己的情緒實在到達臨界點,終於忍不住對她駁嘴:「點解你淨係識得鬧我呢?點解你淨係識得鬧鬧鬧?」就只是這兩句話,也是我第一次向她強硬反駁。誰知道,她忽然靜了下來,不發一聲,然後轉過身慢慢地走入廚房。那分鐘我就知道,自己一定要離開,而且要好好把握時間,於是立即衝往大門開閘衝出去,就連電梯都不能夠等。我沿住樓梯跑下去,大約跑到第三級樓梯,就聽到「噹」一聲,然後看見有把菜刀從大閘飛出來,碰到扶手反彈,在我的頭頂掠過……。


J:離家出走之後,你一個人是怎樣生活?

M:我知道不能再回去了,只能想辦法生存。14歲女生無家可歸,如何賺錢維生?離家出走之後,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弟弟,吩咐他將我的證件及藏起來的錢交給我。當時我有少許錢,足夠買兩個大膠桶、一些冰塊及汽水。別忘記我在雜貨舖住過一陣子吧,我拿著那些東西去淺水灣海灘賣汽水,當時我總算年輕又生得靚女,明明汽水成本是兩元,我賣六元,叔叔伯伯哥哥們都會爭相去買,讓我不愁生意。賺夠錢便租了一間房,當時七十年代也有房,已有傢俬、電視機等,後來試過帶弟弟一起離開,甚至去了澳門,可惜我計錯數,四日後把錢花光,計劃失敗後,弟弟就死死氣地回家投降了。


J:後來你拍了《喝采》,到底你是怎樣走上演員之路?

M:就在那次從澳門回港的船上,我遇見了認識我媽媽的陳欣健,當時他說有電影正在找女主角,我便問他試鏡詳情,因為我不想再賣汽水了。還記得當日試鏡現場有很多人,全都是14、15歲的靚女,身邊都有媽媽替她們化妝、搽唇膏等,十足十Barbie一樣。我呢,離家出走嘛,沒有靚衫,只穿工人褲和T恤,化妝品更是欠奉。當時孫泳恩是那電影的監製之一,後來她替我化妝,並告訴我那齣電影的男主角是陳百強和張國榮。當時陳百強的經理人譚國基(KK)說女主角患有羊症,叫我試鏡時扮作發羊吊。我想了想,然後向陳欣健求救:「Uncle Philip,我不懂得如何做,不如你做一次給我看啦,我跟住你做。」他說他也不懂,就叫我自己嘗試,我卻堅持不肯,後來KK說決定找我做女主角,其他人不用試鏡了,他解釋現場每個女生都在地上打滾,口水鼻涕白泡直流,偏偏我是個有性格的人,唯一一個不肯做,他正正需要這樣有性格的人襯上Danny。就這樣,因為我的反抗,才做到女主角。


J:長大後的你,被開心抑或不開心的童年回憶影響較大?

M:我覺得比較平均。因為我長大了,在婚姻裡得到快樂,也有兩個女兒,我很開心能夠突破了自己的宿命,從14歲離家出走後沒再回去,總算沒有行差踏錯。我的理念是,如果有些事情不公義、不公平,或者想改變命運,你要相信你自己,然後加倍努力,走出框框。我不是個傳統的人,很多時候中國人都會逆來順受,接受父母為自己安排的一切,但從我的觀察認為,如果父母所安排的是錯誤,甚至是違反公義原則,我便會走出來。就是我這種不屈服的性格,我得不到媽媽的喜歡,整段成長過程中,媽媽從來沒有抱我、攬我、錫我,至今我跟她的接觸也很少。到了現在我們偶然碰面,她試圖攬攬我,我整個人也會渾身僵硬不自然,真的不能接受,因為不習慣。

 


多謝假和尚

路一直走來,直至劉師傅逝世,翁靜晶突然變得虔誠,想用一切辦法幫助亡夫,卻遇到一個個假和尚,繼而真正了解到佛教的真諦。「很多人相信,捐很多錢去洗脫自己的罪孽,捐更多錢就能積更多的功德,但事實不是這樣。如果我不是經歷過一件如此差的事情,我也是不會知道的,所以我的最大得著,是來自遇上假和尚這個反面教材。」

J:自小信佛,佛教對你有何影響?

M:這幾年來信佛為我帶來的省悟,是從一些反面經驗之後,我的信念才更加堅定。劉師傅逝世後,我覺得很低落,就像每個人失去親人一樣,嘗試用宗教去幫助死者走得安樂,例如超渡要做甚麼?請多少法師來做法事?要捐多少錢?要做甚麼才有結果?基本上,甚麼都願意去做。就在這個過程中,我看見有座寺廟很窮,深感能夠幫助他們都算是一項功德,後來大家都知道,原來那個寺廟的主持人是騙子。我的人生從12歲皈依佛教到當時50歲,一直很相信出家人,無論尼姑或和尚,都覺得他們是好人,很相信那件制服,到後來才知道原來壞人這麼多,騙局多於真實,打擊真的很大。

情況就好似看到警察和他們的制服,總覺得他們是正義,但原來是呃人的,打擊真的很大。不過打擊背後,我才明白信佛所得到的、所領悟的、所經歷的一切,以及信仰本身,並不是別人傳給自己,而是自己的修行,原來佛教的原本是為心,要自己修心,觀察世間萬物,花開燦爛,後來色彩變淡,最後凋謝,回到塵土與世界融為一體,重新循環。正如我遇上那些呃騙的事情,才會懂得思考。否則以往總覺得施予出家人很多利是,捐十萬、八萬之後便心安理得不思考,然後等待傳授,那就沒有今日所得的領悟。

J:在你眼中,如今香港佛教有何問題?

M:香港的假和尚有幾種:第一是街頭化緣,沒出過家,可能去淘寶買些出家人衣服,然後戴著一大串佛珠,在街頭化緣呃細錢,呃人一百幾十;第二種是,出家後還俗,甚或未曾出家,他們滲入大型法會,雖然不懂得唸經,但當真正和尚做法事時,他們卻從旁收利是;第三種是,他們真的出了家,但不守法,譬如一些內地和尚用旅客身份入境後從事殯儀館裡的喃嘸,甚至到法會收錢做法事,每個月可以賺到5至6萬元。要知道,他們是職業和尚,在香港做了好幾年後,就想拿香港身份證,付30至40萬來假結婚,然後道貌岸然地做法師、開佛堂、寺院,以商業模式來運作,有些更從事骨灰龕!


J:你不只一次說過受到死亡威脅,現在威脅仍大嗎?

M:不會消除,只會加劇,利益巨輪每每轉動,我就像螺絲一樣不停頂著他們,阻止他們轉動。我收過信息,只要我回去內地,便會有人對我不利,唯一能夠保護我,就是壯大我的調查團隊,變得更大更堅固,就算有日我被除去,還有其他人補上。之前我成立了「佛門警訊」,但我已經沒有參與最近的行動,由其他人接手,至少不用每次都要我扮鬼婆去捉假和尚吧。


J:當初因為一個夢境,令你決定幫助定慧寺。你人生有很多決定都與夢境有關?

M:其實我不喜歡說神怪事,但關於我的夢境,的確有些奇怪。以前讀書我年年都考第一,但讀法律不容易,不是甚麼都明白,但通常夜晚我都會發夢,夢裡總是有個看不到口面的人,教曉我那些不明白的地方。此外,每次我寫論文或大型project遇到難題時,睡一睡覺,夢裡又總是有人教我,醒來後就知道了。到底為何會發生這些事?我問過心理醫生,對方說這是我的潛能,清醒時不懂得如何組織,而潛意識則在我睡覺時化身為某人來教我,讓我把那些知識組合起來,而不是甚麼鬼神。又或者,因為我向來喜歡將課程錄音,入睡前半小時重聽那些上課的錄音帶,讓那些潛意識入了腦。

亦有宗教人士說,這其實是菩薩灌頂,讓我特別聰明,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除了讀書遇到困擾外,在我12歲皈依之後,每逢初一、十五之前的晚上,我都會夢見自己吃齋,好像提醒我明天就是初一、十五。別人說這是佛緣,但我不會看成很大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些巧合。老實說,我不想說得太神怪,有些人不大明白就會走火入魔,但我只是個老老實實去拜佛的人,每晚花一小時去唸《地藏經》,連打坐也沒有,盡量不想把信仰變成迷信。

 


我愛香港……的食物

香港變了樣,就連我們的善心、同情心,隨時都會被人欺騙,再加上政治問題,幾乎吵嚷不停。翁靜晶支持的曾俊華,曾為我們帶來一個夢,可惜夢醒了,但她心存樂觀:「我們在殘酷現實之下擁有夢想,大家都明白,真正能夠發生、實現的機會很小,但大家都願意嘗試。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大多香港人如此團結,發夢那段時間是很開心的。從好的方面去思考,『委派』了這名特首後,有個貌似競選的過程發生了,真正明白香港的問題,新一屆政府努力做得好一點。」但願如此。


J:經常要你這位俠女出手,有否覺得現今男兒欠缺氣概?

M:香港是個很特別的地方,萬一發生一些不公義的事,例如有人在地鐵內被非禮,很多男士就算看到並不會主動出聲。因為他們顧慮的事很多,首先不敢肯定那女士和男子是否認識,又不知道女士有何反應,當然也擔心出手幫忙後會惹來反擊。除非女生大叫救命,我相信願意撲上去幫忙的人有很多,香港社會正是這樣,人們是比較被動、慢熱,但如果受害者懂得叫救命,香港人是熱心公義的,最重要是開聲。簡單來說,那次定慧寺公開籌款,兩個月便籌到600萬,我覺得香港地方較小,依然有很多人情味,大家都覺得這裡是我們的家,當大家是自己人,有事記得說出來。(所以也為吳綺莉出頭指責成龍?)唉!這事情始終關乎一位未成年的人,我不想多說。我只想指出,男人有幾多女人也好,你自己搞定便可以了。把事情弄到吵吵鬧鬧,就不會好看。


J:你卻說過不會因為面對死亡威脅而離開香港,對嗎?

M:移民的最大問題,應該是冇得食,我不可能超過一星期不吃白飯的,不可以長時間吃西餐,否則我會感到很不舒服。我一定要喝奶茶,而且是絲襪那一種,同時要吃菠蘿包,或者勉強可以移民到新加坡吧,但去到西方國家,我很擔心。早前我去了英國近兩個月,整個人瘦了很多,就是冇啖好食的瘦。再加上,到了西人社會,總覺得它不是我的家,哪怕人們對你如何友善,都只是在別人屋企寄住,我不大喜歡那種感覺。說真的,政治氣候多差,我還可以想辦法去改變,連食物、空氣和水都出事的話,那就非走不可。現在所有假和尚都是來自湖北,正如那些長居深圳的傷殘乞丐,來自全國各省各市,不斷湧入香港,到底是政治問題,抑或其他問題?為何他們可以入境?為何不能拘捕他們?毒害香港秩序的人,與毒害香港人身體的食物一樣,其實是同一個道理。


J:甲狀腺功能衰退,對你的生活影響大嗎?

M:我不怕死,但近年我的身體很差,甲狀腺功能衰退,醫生說我體內爐熄滅了,我自知捱不了多久。由於我患病,更想把握時間多說兩句,否則死了不能說,所以我每晚拜佛一小時,每晚都祈求菩薩保祐我可以完成自己要做的事,一旦完成我的使命後,就可以走了,與往生、大宇宙結合,而不想再留下來痛苦。我真的很累、很辛苦,這麼多年來都是一直為別人而活,真的沒有為自己而活。過去不是為了女兒供書教學,就是為了照顧老公病況。我真真正正為自己,就只有離家出走的那段時間,為了自己的自由,有過一段快樂的日子,但沒多久後我就結婚生女,到後來做律師及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而不是為自己。


J:翁靜晶的感覺給人很兇惡,事實上是這樣嗎?

M:我有可能不硬淨嗎?劉師傅患病期間,我陪他見醫生,醫生說一支標靶化療藥差不多二十萬,然後劉師傅會看看我,我也只有笑著說沒問題呀。我寧願你覺得我很兇惡,也好過你覺得我容易欺負,因為你害怕我,我才可以保護到別人。當然,我對壞人很惡,但你上網看看我怎樣對我那16隻小貓就知道了,我的另一面仍然可以很感性很孩子氣,但那不能經常被人看到,否則便失去了鎮壓性。某程度上,我需要這樣惡,才可做到我要做的事,以及面對如此龐大的利益集團。如果我的溫柔一面輕易被看到,就會失去了保護罩,令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受到危險。

 

 


義無反顧,至死不渝

如果40歲是成為傑青或特首的分水嶺,那麼52歲的翁靜晶,其實還很年輕。她不諱言仍然相信世上有真愛,但她自覺是櫥窗裡一件既獨特又古怪的商品,期待有人賞識,又不輕易讓人接近:「我相信只有兩種人有興趣:一種是很叻的人,看到這個商品還夠膽問價錢;另一種是傻人。我不介意傻,兩者都沒所謂,就看看誰人出現吧。」


J:現今對愛情還有甚麼追求?

我相信絕對的愛情,要求是那八個字:「義無反顧,至死不渝」,那是一種必須要高於生命、高於金錢、高於任何一切的追求。我相信世上有真摯的愛情,有這樣的童話故事,但這種要求很高,很難遇到。我一生人之中,通常都是只遇上「至死不渝」,或「義無反顧」,卻從未同時出現。即使是劉師傅,他也只做到「至死不渝」。劉師傅認識我的時候,已是一個50歲的成熟男人,怎麼愛都會比較懂得保護自己。一個50歲的男人,不可能再用15歲的心情來愛你,不會像我這樣盲目地傻傻的愛。他待我是「至死不渝」,為我付出很多,卻全都是理性的,不像我年少時愛得毫不理性,我愛他就是「義無反顧」。但世事很多時就是這樣,難以完美。

老實說,我今年52歲了,有適合當然好,但也知道這不容易。我不要求有錢不要外表,只要求那真心絕對的八個字而已。問題是,我有這麼多古怪事,無論做甚麼都好,我每天一定要拜佛一小時;我有16隻貓、兩個女兒,還有很多過去,好與不好的都要接受。我的性格也不是絕對溫柔、絕對馴服,加上隨時收到朋友電話時,我就要衝出去幫忙。與我一起的話,我覺得不只是接受,而是忍受。這世上有這麼多選擇,為何要揀個年紀又大,有這麼多需要忍受的人呢?除非你是傻吧。


J:有報道提過,你跟何東爵士的曾孫何彪感情發展穩定……

要看看吧,我有很大的包袱。你所說的那一位,是來自一個名門望族的後裔,真的要有很大的容量。要知道,我要在春秋二祭、生忌死忌時拜祭劉師傅,而且我背後還有很多人,例如劉師傅的徒弟徒孫,我當了他們的師母幾十年了,很多事情都要考慮他們的感受。因此,我開出來的條件,對方是否接受?同時,我又有甚麼條件向別人開條件呢?有時我都要照鏡望望自己,到底自己有甚麼新絲蘿蔔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