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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N 2017 VOL: 178
2017-06-01 12:10

我比田北俊勤力 田北辰

Text : Nic Wong
Interview : Nic Wong & 金成
photo : Ming Chan @ Double M Workshop

幾乎人人都知道,田北辰是G2000創辦人及主席,但大家又是否記得,G2000前身正是美國公司「奔騰」?想當初田北辰取得「奔騰」亞洲分銷商經營權,後來雙方合作關係結束,他便把公司改革為G2000。

字面上的「奔騰」,解作為跳躍奔跑,一馬當先,但田北辰顯然不像這類型,至少與大哥田北俊相比,他肯定不是。「做生意,阿哥叻過我很多,身家多過我很多,但是我勤力過他。」三十幾年來,他一直將勤補拙,G2000沒有大起大跌,時至今日他終於可退黨地獨立奔騰,一馬當先,威風凜凜地與葉劉淑儀說再見,盡力成為一名開明獨立建制派議員,揚言事事站在道理那邊,「是其是,非其非」。

這位開明獨立建制派,最近在迪士尼撥款事件上,確實高調而狠狠地反對政府,更形容政府與迪士尼的協議是「喪權辱港」,認真獨立。他豪言能夠像他這樣有條件、有本錢不用依靠別人,香港真的很少。「理論上全香港只有兩個人,都是同一個姓。」田式答案,盡在不言中。說穿了,獨立建制派至少要有本錢和政治籌碼,做到連中聯辦也阻不了他。「我現在這條路是貼錢的,每年所貼的錢,你不會相信,沒有G2000,就沒有政治這條路,所以我才可以獨立。我很清楚知道,我今日可以做到這些事,正是G2000幫助我的,所以G2000不能夠衰。」

想當日放棄奔騰,選擇創立G2000,平穩勤力地耕耘到現在,絕對是個正確的決定。

 


飄忽與忠誠

港大民調最新顯示,四月退出新民黨的田北辰是現時最受市民支持的議員,但同時有新聞指出,建制派認為他立場飄忽,密謀下年度不再支持他連任財委會副主席,而全國人大代表一職,亦被傳出將被「搣柴」。「要做到『是其是,非其非』,人氣一定高,因為我站在道理那一邊,這就是我想走的路。我估計繼續走這條路,讓人看到我沒有政治意圖,或者違背我的宗旨,這條路在市民支持方面,將有很豐富的回報。」獲得市民支持的背後,他明白同一時間會得失很多人。「我的代價,肯定有。當我站在道理那一邊,不同時間一定會得罪不同人,結果就會得罪了所有人,因為人人都講利益,但我不想幫任何利益階層發聲,老闆如是,打工仔如是。」

或者,田北辰做過語常會主席,對字詞非常敏感,多番質疑那些用意,例如他聽到「飄忽」這個詞語,隨即表明感覺不好。「中文字很得意,形容一個人『是其是,非其非』或『議事論事』,好似很正面,但其實就是『飄忽』。如果不飄忽,又怎能做到『是其是,非其非』?每做一件事,還未表態的時候,如果別人已預計到你如何表態,這是『忠誠』,抑或做不到『是其是,非其非』呢?如果用『飄忽』來形容我這類行為的人,就是太假設世上所有人都要埋堆、歸邊,這正正是我想打破的,政治不應該這樣。」

只可惜政治就是現實,市民可以選田北辰入議會做議員,但成為立法會各大委員會正副主席,多少要靠其他議員支持。「退黨後一個多月,表面上沒有分別,我和建制有偈傾,與泛民亦沒有特別熟絡了,至於將來去爭取立法會位置時,就有分別。我以前是新民黨主席,葉太夠權威,就算人們明知我和她不是走得太近,一樣會俾面團隊,支持我出任某些位置。現在是獨立議員,他們不給面子,可能甚麼都沒有。」他又提到,就算蔣麗芸屬於大黨中較有地位那一個,最近也成為傳聞換馬的主角之一,所以沒有事情是「包生仔」的,還是靠自己努力。

退黨後剛好發生迪士尼撥款事件,田北辰高調反對,更形容政府與迪士尼的協議是「喪權辱港」,的確令人眼前一亮。席間他突然拿手機出來,向我們展示手機殼背上的米妮老鼠貼紙。「我經常和孫兒去迪士尼,我支持迪士尼擴建,我只是反對政府這個撥款,需要有更好的條件,所以中止待續最適合,讓他們更改方案,之後拿回立法會再傾。我不是不想投資,但不是基於這些條款,如果政府堅持的話,我就反對,我的立場很清晰。」意想不到,建制派的立場竟然如此硬淨,強烈反對政府。「作為建制派,我認為反對政府沒問題,之後照規矩投票,少數服從多數,但很多建制派不大明白這些概念,我比較失望。」


開明獨立
建制派

難道要退黨變為獨立,建制派才有這麼大的空間?不知為何,「獨立」這兩字又再挑起他的神經。「先搞清楚字眼,獨立只在於有否黨派,保皇建制派亦可以獨立,至於開明抑或保守、保皇,就是分野。現在我是個獨立建制派議員,而且是開明的。獨立與不獨立,與你是否盲目支持政府,是沒有關係。而我肯定是開明那一邊,換句話說,我有時會反對政府,但保守的則會事事支持。」接著,他又闡述沒有黨派的話,能夠讓他更加開明。「開明是一個光譜,介乎非常開明到少許開明。如果黨入面有幾個立法會議員,需要尋求共識,每每想做到『是其是,非其非』,理論上每次都要在黨入面爭論,就愈難取得共識,可能每次投票前,至少要開會三日三夜。看看以前我和葉太兩個人都出事啦,兩個人都嫌多,都不用說她是否行會成員吧。」短時間內,他已兩度提及葉太,看來二少那怒火還未消去。

獨立建制派,真的有可能嗎?他早就說過,退黨前有知會中聯辦,對方未有阻止。想當初如果對方阻止,他又會否「忠誠」而不「飄忽」?「如果決心去做個獨立議員,首先要照一照鏡,自己有理念之餘,還有沒有這樣的資格?有沒有這樣的政治籌碼、政治能量?很坦白說,如果我今次是尾席選上,只有三、四萬票,知道有人幫我很多的話,我就可能沒有這樣的本錢囉。今次我有七萬票,我評估的是,當中很少票是借回來的,變了有這樣的本錢做這件事。為何沒有人阻撓我?可能他們都看到我有這樣的本錢啦!」事實上,全港有多少人有條件、有本錢而不用依靠別人呢?「很少,理論上全香港只有兩個人,都是同一個姓。」

得票高,自然口氣大,他還驕傲地說自己正在做一件任何建制派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中聯辦肯定支持他。「我講到明,我是爭取那些登記了但不投票的選民喎,對中聯辦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弊,因為傳統建制做不到,擴大不到這個餅,我卻有能力擴大這個餅。」為何那些選民登記了卻不投票?為何一向不投票,突然會投田北辰?「他們往往揀不落手,因為沒有人代表道理囉。每每事情發生,未扑咪已經知道其他人說甚麼了。」爭取沉默大多數的支持?我聽過,我真係聽過,湯家驊早就說過。「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我和湯家驊最大的分別,某程度上也講本錢,我的本錢是地區工作,我覺得我做地區工作比他多。」終於,這點我是認同的。

 


不怕西環契仔

曾幾何時,田北辰備受中聯辦力捧,到後來更多「西環契仔」以獨立建制派姿態出現,尤其新界西。「是的,好似何君堯啦!(問:有否影響你的選票?)最重要是地區工作。我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我希望實政圓桌(因退黨後自組的新組織)的人都有這些DNA,我很喜歡幫人,我想拿到議席,從而有更多人找我幫手。很簡單,如果今日睡醒,外面有一萬人排隊找我幫手,這樣的人生就很豐盛了;如果人們不願意我去幫手,反而要我去求他們,我就覺得很失敗。」他坦言,助人為快樂之本,但一切是滿足自己。「透過政治平台,我有口碑,別人找我幫手,我幫到他,那就開心囉。我想要這個政治平台、知名度,之後能夠幫助更多人,繼續高民望、高支持度,那麼官員都會怕我,當我幫某些人出聲找政府,對方都會給面子,就是這樣。」

這種想法始於2008年立法會選舉,他在落敗後一直反思為何輸得這樣慘。「當年我輸給梁美芬及毛孟靜喎,即是很不順氣啦,論壇上我問她們的問題,兩位統統答不到。」他說自己做過九鐵主席、語常會主席等公職,街上很多人都認得他。「可惜我沒做地區工作,當時我都不知道九龍西在哪裡!那些人沒見過我,我也沒有為九龍西做過甚麼。」他向來主打交通,偏偏九龍西沒有太多交通問題,相反新界西卻很適合他,牽涉很多鐵路、巴士等政策,從那時起,他就知道要勝出地區直選,必先要為地區做事。

提到地區工作,田北辰曾經說過大哥田北俊完全沒有地區工作,因而招致落敗,但自己做地區工作,卻做到連市民也分得出大少和二少。「我在區內聽過有人說:『我喜歡你大佬,對你就感覺麻麻。』亦有人說:『我很不滿意你大佬,但我喜歡你。』他們真的分得出來。當然,間中也有人對我說:『田北俊,我喜歡你呀。』我沒所謂,當吃多一份茶禮,我不知道我的七萬票中,有多少人覺得我是田北俊啦,哈哈哈哈。我相信今日沒有了,以前才有。」

我不是壞孩子

兄弟二人的政治道路,某程度上有點相同,難怪被公認為「建制派中的壞孩子」。「壞孩子」一出,田北辰的神經又再繃緊,滿有質疑地說:「為何要用『壞孩子』這三個字?不是conform,又是否一定是壞孩子呢?壞孩子通常是為做而做,連自己都不太相信,卻在搞亂檔去做事。」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擔心二少會像大少一樣,被中央搣柴而已。「阿哥有件事和我相似,就是看不過眼就會出聲。如果看不過眼就是『壞孩子』,這個形容是不對的。最重要是,看不過眼有否理由?看不過眼而出聲,是一回事;如果為了博出位,事事也要與人不同,就是另一回事,首先要搞清楚,而我不覺得我阿哥是後者啦。他對梁振英真的有成見,某程度上,他的預測性最準確。」

田北辰深深記得,港澳辦主任王光亞說過建制派有任何意見,都可以一一表達,只看如何表述。「如果是不亢不卑,所用的字眼沒有針對性,甚麼都有得傾,但如果要說到『下台』、『無良』、『搵笨』,這些就很有問題了。」他特別提到自己與大少的分別:「我阿哥比較喜歡對人,你知道他喜歡抽水嘛,每次抽水都是對人,但我就喜歡對事,這是我們兩個人最不同的地方。至於是否代表中央能夠接受我多一點呢,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涉及人的鬥爭呢,還是不要搞,太複雜。」

既然願意提到大少,不如單刀直入,大少如此喜歡抽水,好幾次向二少正面抽擊,有否不開心?「做生意,他叻過我很多,講眼光、投資、看cycle上上落落,他永遠在低位入市,我永遠都在向上升的時候入市,因為我是個很穩陣的人,要講理據、證據,但這世界講證據的人一定死,他有這樣的觸覺,但我沒有。基本上,他的身家多過我很多,他收租,我就交租,兩個生涯很不同。」他未有明言個人感受,我們則換轉角度,到底二少有甚麼叻過大少?「沒甚麼叻不叻。唔,我勤力過他,將勤補拙。很簡單,他經常說,不和我傾細節,只和我傾大局;我卻說,沒細節就沒大局。由此可見,大家理念很不同。」



沒有G2000,就沒有政治

除了議員身分,田北辰為人熟悉的,正是早年創立了G2000。「時間上的分配,只有一成在G2000,其餘九成在政治;但精神上的分配呢,六成在G2000,四成在政治,因為沒有G2000,就沒有政治。」他揚言踏上政治這條路,全靠G2000。「我現在這條路是貼錢的,我每年所貼的錢,你不會相信,所以我才可以獨立。金錢上,我不用別人幫手;爭取選票上,我勤力工作,到現在才有少許本錢,做一個開明的人,站在道理那一邊。我很清楚知道,今日我可以做到這件事,正是G2000幫助我,所以G2000不能夠衰。」

G2000不能夠衰,但香港零售市道很衰,早前他已說過今年要死守。「生意差,就要work smart,換句話說,要減低香港的風險。香港根本是個很小的市場,上落大,有自由行就盤滿砵滿,沒有自由行的話,交租都交死我。基本上現在我們將香港的風險減到最低,只在重點地方開舖,但不要開得太大,就算如何加租都頂得住,然後到海外發展市場,還有網絡市場。」他直言,業務不能只看香港,一定要向外發展。「我發覺,香港品牌將來最大的市場,就是和習近平的一帶一路十分類似,現在和我們傾談的,剛剛有烏克蘭,而土耳其、印度也很有興趣和我們傾談,所以我應該要對一帶一路很有興趣呢。」

坦白說,G2000深入民心,但多年來一直平穩發展,卻沒有大起大跌,似足他的寫照,而他直言G2000就是extension of 田北辰。「很多時候,創辦人仍然在生,很多公司都是extension of the founder,蘋果就是extension of Steve Jobs,全都是他喜歡的東西,而我這間公司就是extension of 我自己,所以G2000的女裝到今日仍不成功,男裝則愈做愈好。」這方面要稱讚田北辰,他真是日日都著G2000。「這是我的熱情,至今我最有興趣的,都是試新衫、揀布料、看顏色。我們的路線不是UNIQLO,他們甚麼都講數字,可能我們比較似ZARA,就像他們的創辦人貌不驚人,六、七十歲人卻依然很喜歡觸摸衣服的物料。」

有興趣,冇野心

從G2000到從政,他的經營哲學一樣連貫,只為興趣。「三十年來,我一直想尋找一件免燙免皺的恤衫,有了這個方向,有了這個需要,我們團隊花了三十年做實驗,才成功研發這件免漿燙的棉質恤衫。執政呢,始終要去執行,但我對執行不是最叻,也不是最有熱情,我最喜歡指出有何不公義的事,從而影響人們關注那個方向。我沒有政治野心去掌權、執政,卻有野心去做市民的喉舌來影響輿論,這才是我最喜歡做的事。」

恤衫,他追到了;議席,他擁有了。田北辰一切喜歡做的事,到底會一直做到何時?畢竟下屆立法會時,他將會是70歲。如今已榮升外公的他答得模糊:「常規答案是:積極考慮。我不知道我立法會做多久,也沒有時間表,那時才作決定吧。我有興趣就會做下去,沒興趣就不做,好像有些委員會開了一次會後,我就想退出,有些則不介意做十年,所以甚麼都是看興趣。」其實,為興趣而從政,孰好孰壞?「如果做人可以做到甚麼事情都是自己有興趣,這是很有福氣,不是職責,而是一個享受。」

最後問到,林鄭月娥當選下屆行政長官,田北辰對於香港的政治生涯前途樂觀嘛?「非常樂觀。香港不會死,一定不會死。」為何如此樂觀?「衷心接受香港是中國主權國下的一個特區,只有這樣,如果大家都接受這件事,不去挑戰中央的主權、權威,各方面的事,他們就會leave us alone,我覺得這樣我們會更開心。」這樣妥協有限制之下的開心,又是否合乎大家所想?也許只得田姓兄弟有條件、有本錢去尋找自己的獨立路線,但大多香港人卻沒有。■

issue JUN 2017 VOL: 178
2017-06-01 12:00
改革不一定當局長 陳美齡

所謂啱啱遇著剛剛,就是陳美齡推出新書《40個教育提案——把快樂帶回給香港學生》,剛好是下任特首埋班之時,令陳美齡將任教育局長的傳言忽然甚囂塵上。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記起這位曾經當紅的女歌手,原來早在史丹福大學獲教育博士銜頭,她心痛教育制度令香港學生窒息,希望孩子能重新感受學習的興奮。改變制度,不一定要做局長!

Text : Ernus  PHOTO : TPK

社會流動出了事
早年隨丈夫移居日本,三個兒子也不在港接受教育,香港教育制度明明燒不到陳美齡那一疊。去年出書《50個教育法——我把三個兒子送進了史丹福》長踞暢銷榜,每次現身講座也引來教育界人士及家長大吐苦水,驅使陳美齡著手研究香港教育制度,並寫下《40個教育提案》一書:「我花了約九個月的時間,跟教育局官員、大學教授、家長、老師、學生談過,雖然他們都只能著眼自己眼前的問題,未必可以比較,但當中是完全沒有一個人對教育制度是滿意的,引發我思考究竟香港教育制度出現了甚麼問題。」

著作的四十個提案,覆蓋從學前教育到專上教育,提出減低DSE的影響力、高中加入職業先修課程、舉辦學前托管者課程等,看起來當然很理想,但實際執行牽連甚廣,難怪會被人批評離地。陳美齡笑說:「我將自己在理論上學到的東西寫低,未必是最好,有些我刻意寫得不太清楚,其實是希望製造討論空間。希望大眾討論完關於我的種種傳聞之後,會開始討論這些提案。」寫了一整本書,到底香港教育制度的核心問題是甚麼呢?她斬釘截鐵:「是社會流動。教育本來應該提供社會流動的機會,但現在香港的制度是愈有錢的人選擇愈多,在幼稚園之前便已起步,前途也光明得多,這是不公平的。」香港的學校現時還有明顯的banding之分,陳美齡深感不可思議:「這是大模斯樣的歧視,在日本、美國是不可能的,香港學校竟然願意給你標籤。一個學生給人標籤了,他很多時就會做對應標籤的事情,教師、父母縱使無意也會這樣,這樣這個孩子就不可能發展真正潛能。」

分數以外的教育
陳美齡在書中提出一大改革,是將DSE變成非必要考試,只供希望升讀大學的學生考核,其他高中學生,可以選擇以學分制完成中學課程,大大減少一試定生死的影響力。她說到提案背後的原則:「教育最終的目的,應該是讓人實現潛質和夢想,創造有貢獻的人生。但現實是DSE考得不好,你就是失敗者,整個社會只看分數,而不著重一個人有沒有深度、組織力,或者EQ高不高、善良與否。學生的家人明白事理還好,如果家長不明白,想找個賞識自己的人都難。」一個人的價值單純建立在分數上,沒有分數的人甚麼都不是,自殺、患情緒病的人愈來愈年輕。陳美齡嘆氣:「如果這樣的考試制度大家好開心,當然無所謂,但我聽到的只有苦水,又喊,又失眠,不幸患上情緒病,支援也很少。一校一社工,只是貼膠布,沒用的。」她在美國求學,在日本生活多年,自言旁觀者清,看到香港學校普遍缺少了學術以外的教育:「哲學又不教,生死也不教,教會學校還好,真真假假都好,學生會意識到萬大事有天主看顧著。否則的話,一隻小鳥飛到很累,也找不到一棵樹可以停低休憩,叫牠們怎樣飛下去?」

完整訪問刊登於178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