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郵地址
密碼
submit
submit
CLOSE
issue SEP 2017 VOL: 181
2017-08-31 15:15

高潮怎會裝不來 陶傑、卓韻芝

ViuTV的深宵清談節目《晚吹》系列向來深受歡迎,探討的話題亦包羅萬有,最新加入系列的《啪啪Channel》找來陶傑、卓韻芝當主持,分別跟自稱處男的專家Dickson對談,兩位經驗豐富的前輩,解答Dickson對性的疑問同時,也希望在難得開宗明義談性的電視節目,挑戰一下香港觀眾仍然保守的性觀念。

 


J:是甚麼吸引你們參與這個節目?
陶:我觀察到性和情慾近十年在香港沒有因為手機及網絡普及,令人們的概念變得清晰及思想有所進步,反而愈來愈落後。有這個節目讓我表達性愛這方面的知識,向來在電視台、電台也少講,很富挑戰性,當然我本身也很支持這電視台,所以就參與《啪啪Channel》。
芝:香港人對待性,普遍是有行為但無概念,身為女性我覺得對性開放並不代表隨便,怎樣不帶歧視目光看女性,是一個重要主題。香港男女最大的分別,是女性接受的性教育是一種性恐懼教育,強調貞潔,和男人上床不好,甚至恐懼自己身體,太暴露會有問題等等,所以我自覺有責任做這個節目。

J:在電視節目中談性,有甚麼框架、底線?
陶:我沒有任何禁忌,其實甚麼話題當中都有學問,亦有社會、哲學在內。
芝:我自己沒有框架,但有些畫面基於電檢條例不能播放,例如一些很cult的鹹片畫面,近來流行一些扮成青蛙、河童的AV女優,怕引起觀眾不安,所以不能出。

J:對於現今社會像專家Dickson般的處男有甚麼看法?
芝:我認識他已一段時間,私交甚篤,他是真的無拍過拖和是處男,興趣是賭馬和看武俠小說,愛情觀就是小龍女、楊過那種,在現代社會可是絕種動物,極度稀有。我發現宅男和中女可能是殊途同歸,大家都覺得愛情不是人生最重要,性愛也不是,我們之間有很多有趣的話題。
陶:如果他自己選擇做處男,我覺得不用理別人怎樣看,但如果很想交女朋友但不成功,不自願成為處男,就值得探討。

J:Dickson有甚麼想法或疑惑是令你們驚喜的?
芝:其中一集我們講AV,他雙眼發亮、氣勢回歸,變成真正的專家Dickson,倒是我啞口無言。當然我們的觀點有時非常迥異的,例如是他明明看那麼多AV,卻不能相信女性可以假裝性高潮!
陶:他太純情了吧,我當然信女性可以裝高潮,但我無所謂。男人可以假裝愛情,為何女人不能假裝高潮;特首可以假裝為香港做事,有甚麼不能假裝,Dickson也可以裝處男吧。
芝:我覺得他沒必要騙我,因為我們好friend!
陶:有沒有friend到24小時都觀察他?這個世界人心很複雜!
芝:他是道德喜瑪拉雅山,完全反對金錢交易,反對一夜情。
陶:如果是這樣也真是香港社會人間極品。

J:有甚麼話題是你們特別想探討的?
陶:其中一個我提出的題目是SM,是有見德國左冀份子近來要平權、反歧視,還拉著小孩子一起,令我憤怒。由於有些話題長期被忽略,造成一些空間給人搞事,我做這節目不是為了嘩眾取寵,而是想指出性牽涉層面廣泛,社會、哲學、道德、政治等,如果只是嘻嘻哈哈,看到冰山一角,就會被騙。另一個我會講的題目是男妓,為何性工作者永遠妓女比男妓旺盛,當中牽涉到男女權力。
芝:近年流行用app識人,引伸很多值得討論的現象,例如用app的大多數人都有另一半,不是道德批判他們搞外遇,首先我們要看看一夫一妻制出了甚麼問題,要偷偷去尋找陌生軀體。App亦影響了夜蒲文化,大家不需經歷那個認識人的過程,按下App就上床,有些喜歡蒲文化的朋友,不為一夜情的,只享受一班人星期六晚聚在一起,慨嘆現在沒有人蒲了,損失了這些文化體驗是可惜的。

J:香港談性的節目為何那麼少?
陶:投訴多嘛,動輒便說「教壞細路」,我告訴你,看我的節目只會學好不會學壞。基本上社會人士一聽到「性」這個字就覺得是禁忌,不要自我欺騙啦,他們一上網就甚麼都懂,不如沒收小孩的手機,不要上網吧。為何社會會撕裂,年輕人會阿崩叫狗般說自己不是中國人?因為上一代老土,政治和性都是一樣!
芝:我們的性教育只流於生物科,忽略了人的感受,而性和慾佔大部分其實都是感受。
陶:中國人對感受向來無研究,甚麼都講數據,漸漸變成對感受的歧視。整個華人社會在某些部分從來無進入過21世紀,上一代思維、態度,是永遠不會反省自己,只會覺得是年輕人錯。我不是說老人就全是不錯,但很多人一到了某個年紀就會塞了某幾條管,就好像和親中愛國份子,根本無得講!

 

《晚吹——啪啪Channel》

逢星期日晚23:30 / 99台

 

 

 

issue SEP 2017 VOL: 181
2017-08-30 18:30
紳士唔易做 周國豐

Text : Nic Wong
Photo : TPK

大時大節著西裝,大熱天時呢?想當日最高氣溫33度,周國豐依然一身西裝筆挺,暢談西裝背後的意義。「穿西裝是簡單的尊重,我多年來都堅持。」去年他開設Attire House一站式男士生活概念店,集男裝服飾、剪髮服務和酒吧於一身,無論裁縫、鞋匠、理髮師還是調酒師,這些畢生奉獻一切的「職人」,全都是他與拍檔從世界各地邀請回來。「身在香港,紳士不是一個風潮,很niche,但有價值。」紳士唔易做,卻始終有人在艱難中努力堅持。

【經典紳士服,就是經典】

周國豐出身於富裕家庭,贏在起跑線上,這是不爭的事實,不過,他真正的「贏」,重點不是家財,而是自小培養的品味。「『紳士』定義在於哲學層面,並非單憑衣著,可惜很多時候香港人都將兩者混為一談,可能以為外表斯文就是一個紳士。我反而覺得是內在,如何對人對事,當中有著自己的一套原則,對所有事情很認真、很尊重。譬如說,穿西裝是簡單的尊重,多年來我一直堅持。」

這份簡單的尊重,開拓了他對西裝的濃厚興趣。他笑言父親周啟邦的穿衣之道與自己截然不同,卻引起他自小對時裝的興趣,又指出他對西裝的靈感,還來自另一個人。「爺爺在我出生前經已離世,但我自小看過他很多相片,很仰慕他,很記得他喜歡穿得很整齊的孖襟西裝,非常優雅。」慢慢地,他嘗試從世界各地訂造西裝,可惜市場無法滿足要求。「我喜歡的是Classic Menswear(經典紳士服),源自1920至1930年代,主要是Bespoke Tailoring,我卻發現高質素的裁縫極少數願意來到香港這個市場。」他直言過去一直希望開設男裝店,但早年無法實行,大多外國傳統牌子尤其英國,都是家族生意,偏向國內生產,傳統得連星期六日也休息,更甚是只接熟客轉介的生意,直至近年亞洲需求急增,才出現這個機會。

目前,Attire House約有二十個品牌,主要跟三個知名裁縫品牌合作,包括英國Anderson & Sheppard、法國Cifonelli,以及意大利Sartoria Solito,其追捧者更包括荷里活影星及查理斯王子等人。「這些裁縫一年幾次出國見客,度身後回去造西裝,之後再出國做一、兩次試身,機會非常難得。」度身訂造一套西裝,每每等上至少六個月,為何非他們不可?「這些裁縫店歷史悠久,間間超過百年歷史,有自己的house style,造西裝的方法都是一代傳一代,盡量保留最早期的方法,老師傅就像藝術家一樣,而且他們的風格都是timeless,就算一百年後都不會過時,不像fast fashion般經常換季,缺乏個性。」

那麼,市面上有眾多男士品牌,各有bespoke的服務,依然無法滿足?「我在英國讀書,畢業後去過Savile Row做研究,也親身訂造過好幾套西裝,發覺一般男士時裝品牌極受傳統裁縫的影響,從而融入自家品牌裡,但品牌早有自己的紙樣,所以比較適合平日找來的model,偏偏那些剪裁未必適合所有男士,始終每個人的身形比例都不一樣。」他又指出,近來很多品牌如Tom Ford、Ralph Lauren都返回到上世紀早期的剪裁,可見是時裝回頭,只有Classic Menswear卻是恆久不變。

【花一生精神的藝術】

有人認為,好好的揀一套西裝,試即買,遠比度身訂造為簡單。周國豐透露,他第一次幫襯bespoke,同樣緊張。「所有東西都是很個人化,除了Golden Rule、除了house style之外,基本上其他所有事情都是客人話事,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頗有難度,因為未必知道自己想要甚麼。正如我第一次去的時候都很緊張,裁縫會問你想要甚麼款式、西裝領多闊、鈕扣距離多少、衫長長度等等,總括來說,要清楚自己的需要,才能與裁縫作互動,當中不斷出現trial and error。」

只不過愈緊張愈期待,他說自己與裁縫之間,其實是一種很親密的關係。「這是你與裁縫一起去打造這件西裝,自己就像設計師一樣,由草稿開始一起去努力,每次試身之後,他都給你意見,而自己亦有些input,經過幾次試身後,才拿到適合自己身形的西裝,如何將優點明顯化,將缺點盡量收藏。」他直言,希望Attire House都能夠給客人這種好像朋友的關係,一種平日到百貨公司不能建立到的對話。

說到尾,周國豐不只是推廣西裝,而是希望讓大家了解到做紳士的這份藝術。「身在香港,紳士不是一個風潮,很niche,好像人們玩音響、名表,需要花時間研究和等待。香港真的太快,所有事情都是這樣,現時很多東西擺在你面前,早已包裝,只餘下price tag,對它的認識尚淺。當然,並非很多人有時間去了解luxury,始終藝術這回事,沒法衡量。我知道沒法改變,但希望更多人去認識及喜歡。來到這裡,無論訂造一套西裝、一件恤衫、一對鞋,抑或去barber shop剪頭髮,還是去bar叫一杯cocktail,整件事都是artisanal,慢工出細貨,因為他們都是花一生的精神去研究。這件事,是有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