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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SEP 2017 VOL: 181
2017-09-04 17:50:15

可能是香港第一個rapper 尹光

七十歲了,尹光在我們面前現場演唱〈少理阿爸〉依然精力充沛,四十年前誤打誤撞下唱了〈十四座〉一曲,從此開展了市井諧趣曲風之路,道盡草根市民的心聲,將廣東話的抵死啜核發揚光大,提起廣東歌,不能沒有他。

text | ernus

photo | TPK

於越南出生及長大的尹光,小時候便學習粵劇及小提琴,種下音樂的興趣,移居香港時,還是一個以國語歌為主的年代,尹光國語發音不好,唱了三、四年都沒甚起色。直到鄭錦昌於七十年代初帶起廣東流行曲熱潮,尹光才有機會唱廣東歌。尹光回想:「有唱片公司找我和鍾叮噹合錄唱片,我就是在那時接到〈十四座〉這歌,沒想到唱到街知巷聞,廟街由朝到晚都在播,我們獲邀在夜總會唱科騷,加上在麗的電視每星期做半小時節目,逐漸廣為人熟悉。」

往後尹光推出多張唱片,曲風都離不開這種路線,介乎地道數白欖與西方Hip-Hop之間,以廣東話口語入詞,寫的都是當下社會的民生現象。「我唱〈追龍〉、〈出冊〉這些歌,本來是為了警世,『出冊真開心,受靶嚇到我斷魂』,寫坐監苦況,叫人不要犯法,但大家說成是受靶歌。〈荷里活大酒店〉由頭到尾都是講踢波,你想歪我也沒辦法!」當時很多人覺得尹光唱鹹濕歌,電台電視台甚至不敢播,尹光樂觀地想,要聽他的歌就只能買唱片,不是好事嗎?「但我覺得人們太偽善了,明明喜歡聽又不敢播。不過我要搵食,也沒法子控制別人怎樣想。」為了噱頭,唱片公司將某個時代的歌名改得很踩界,如〈關人隱事〉、〈荷蘭支票〉、〈一個黐膠線的少年〉等等,其實內容都在反映小市民心聲,到後來轉投環星唱片,才不再用這招數。

尹光小時候已有為粵劇作詞的經驗,流行曲填詞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數十年來他創作的詞逾百首,試過一程兩小時的飛機,他就填了一首歌。「以前主持一個電視節目,要唱出當下發生的社會時事,我用十分鐘左右便作到三十秒的歌。對我來說,填詞最重要是押韻,押韻就好聽。」尹光自言現在年紀大了,沒那麼緊貼時下發生的事情,近年的歌大多交由其他詞人代勞。「現在背歌詞也很難,rap不同一般流行曲,唱的時候沒時間給你想下一句歌詞的,我要花一個月日背夜背,背到滾瓜爛熟,直至出場時不會看歌詞。」

尹光的影響力沒有止於七、八十年代,來到2002年,他發表了以吸毒為主題的〈少理阿爸〉,打開了年輕一代的市場,之後西方Hip-Hop文化在香港興起,尹光覺得有趣,就虛心向香港rapper求教,於是有了和MC Jin合作的廣告,又和廿四味阿肥唱了〈潮神〉。「相比我以前的曲式,這個年代的Hip-Hop音樂背景豐富得多,又有yo手勢,幾有型!我怎敢和正式rapper相比,唯有向他們學習,我向來無所謂的,不懂的東西就去學。」尹光常常擔心廣東歌沒落,他說自己能夠做到的就是不斷唱,創作多些輕鬆諧趣的歌,其實尹光對廣東歌壇的貢獻早已值得頒幾個大紫荊勳章。

issue SEP 2017 VOL: 181
2017-08-31 15:15
高潮怎會裝不來 陶傑、卓韻芝

ViuTV的深宵清談節目《晚吹》系列向來深受歡迎,探討的話題亦包羅萬有,最新加入系列的《啪啪Channel》找來陶傑、卓韻芝當主持,分別跟自稱處男的專家Dickson對談,兩位經驗豐富的前輩,解答Dickson對性的疑問同時,也希望在難得開宗明義談性的電視節目,挑戰一下香港觀眾仍然保守的性觀念。

 


J:是甚麼吸引你們參與這個節目?
陶:我觀察到性和情慾近十年在香港沒有因為手機及網絡普及,令人們的概念變得清晰及思想有所進步,反而愈來愈落後。有這個節目讓我表達性愛這方面的知識,向來在電視台、電台也少講,很富挑戰性,當然我本身也很支持這電視台,所以就參與《啪啪Channel》。
芝:香港人對待性,普遍是有行為但無概念,身為女性我覺得對性開放並不代表隨便,怎樣不帶歧視目光看女性,是一個重要主題。香港男女最大的分別,是女性接受的性教育是一種性恐懼教育,強調貞潔,和男人上床不好,甚至恐懼自己身體,太暴露會有問題等等,所以我自覺有責任做這個節目。

J:在電視節目中談性,有甚麼框架、底線?
陶:我沒有任何禁忌,其實甚麼話題當中都有學問,亦有社會、哲學在內。
芝:我自己沒有框架,但有些畫面基於電檢條例不能播放,例如一些很cult的鹹片畫面,近來流行一些扮成青蛙、河童的AV女優,怕引起觀眾不安,所以不能出。

J:對於現今社會像專家Dickson般的處男有甚麼看法?
芝:我認識他已一段時間,私交甚篤,他是真的無拍過拖和是處男,興趣是賭馬和看武俠小說,愛情觀就是小龍女、楊過那種,在現代社會可是絕種動物,極度稀有。我發現宅男和中女可能是殊途同歸,大家都覺得愛情不是人生最重要,性愛也不是,我們之間有很多有趣的話題。
陶:如果他自己選擇做處男,我覺得不用理別人怎樣看,但如果很想交女朋友但不成功,不自願成為處男,就值得探討。

J:Dickson有甚麼想法或疑惑是令你們驚喜的?
芝:其中一集我們講AV,他雙眼發亮、氣勢回歸,變成真正的專家Dickson,倒是我啞口無言。當然我們的觀點有時非常迥異的,例如是他明明看那麼多AV,卻不能相信女性可以假裝性高潮!
陶:他太純情了吧,我當然信女性可以裝高潮,但我無所謂。男人可以假裝愛情,為何女人不能假裝高潮;特首可以假裝為香港做事,有甚麼不能假裝,Dickson也可以裝處男吧。
芝:我覺得他沒必要騙我,因為我們好friend!
陶:有沒有friend到24小時都觀察他?這個世界人心很複雜!
芝:他是道德喜瑪拉雅山,完全反對金錢交易,反對一夜情。
陶:如果是這樣也真是香港社會人間極品。

J:有甚麼話題是你們特別想探討的?
陶:其中一個我提出的題目是SM,是有見德國左冀份子近來要平權、反歧視,還拉著小孩子一起,令我憤怒。由於有些話題長期被忽略,造成一些空間給人搞事,我做這節目不是為了嘩眾取寵,而是想指出性牽涉層面廣泛,社會、哲學、道德、政治等,如果只是嘻嘻哈哈,看到冰山一角,就會被騙。另一個我會講的題目是男妓,為何性工作者永遠妓女比男妓旺盛,當中牽涉到男女權力。
芝:近年流行用app識人,引伸很多值得討論的現象,例如用app的大多數人都有另一半,不是道德批判他們搞外遇,首先我們要看看一夫一妻制出了甚麼問題,要偷偷去尋找陌生軀體。App亦影響了夜蒲文化,大家不需經歷那個認識人的過程,按下App就上床,有些喜歡蒲文化的朋友,不為一夜情的,只享受一班人星期六晚聚在一起,慨嘆現在沒有人蒲了,損失了這些文化體驗是可惜的。

J:香港談性的節目為何那麼少?
陶:投訴多嘛,動輒便說「教壞細路」,我告訴你,看我的節目只會學好不會學壞。基本上社會人士一聽到「性」這個字就覺得是禁忌,不要自我欺騙啦,他們一上網就甚麼都懂,不如沒收小孩的手機,不要上網吧。為何社會會撕裂,年輕人會阿崩叫狗般說自己不是中國人?因為上一代老土,政治和性都是一樣!
芝:我們的性教育只流於生物科,忽略了人的感受,而性和慾佔大部分其實都是感受。
陶:中國人對感受向來無研究,甚麼都講數據,漸漸變成對感受的歧視。整個華人社會在某些部分從來無進入過21世紀,上一代思維、態度,是永遠不會反省自己,只會覺得是年輕人錯。我不是說老人就全是不錯,但很多人一到了某個年紀就會塞了某幾條管,就好像和親中愛國份子,根本無得講!

 

《晚吹——啪啪Channel》

逢星期日晚23:30 / 99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