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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OCT 2017 VOL: 182
2017-10-01 10:00

兩個2.0重逢時 at17

看著林二汶盧凱彤互相依偎著拍照的畫面,不禁感慨地說了一句:「好令人懷念的場面啊!」拆夥後的七年分別訪問過二人,她們都有自己的步伐、各自的目標,做出了一定的成績,但這回重逢,流露的是solo時沒有的幹勁與喜悅。她們自言個人發展的日子各自升級2.0,重組之時,將會帶來更扣人心弦的Girls Power。

 

Text : Ernus

PHOTO : TPK
hair : Derrick Ng@M R K Duty (Eman) / Cyrus Sit @Salon Amarone (Ellen)
makeup : micky choy@such a good…(Eman) / Vanessa Wong (Ellen)
wardrobe : Sport b.
location : All-in Burger & Bar

 

女子組合,從來拆夥容易重組難,但at17有點不同,七年前她們很清楚為甚麼要分開,個人發展到大家都滿足了,又很自然地再次走在一起。盧凱彤笑說:「揀今年重組,是要取2017年的意頭,17嘛,是真的,加上我們其實是2000年認識,今年是相識17年紀念。」往時做訪問,九成九是林二汶先答,盧凱彤再補充,現在盧凱彤爭著開口,solo的日子,果然令她被迫成長了。「這七年來我們各自做了老闆,自己投資出唱片,對這個行業認識深了,最重要是很掛念對方,真正懂得欣賞對方給自己的甚麼。」Ellen坦言以前少看了二汶的角色,覺得負責唱歌的人只要背歌詞便可,所有苦力都是自己獨自付出。「到我一個人去台灣發展,才明白一個演出原來有那麼多東西要兼顧,以前有二汶幫我辣㷫觀眾,令觀眾對下一首歌有期待,作故仔等等,單飛之後我要由頭學起,現在重組對我來說,簡直是放假!」

at17組成於二人分別為15及19歲之時,早熟的她們從來給人很有思想及主見的感覺,沒想到現在兩個人都三字頭,回望過去,才發現以前的at17其實很迷失。二汶說:「以前以為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原來不是,現在才發現我們其實是不懂唱那些歌的,那些滿足感原來是假的。」二汶不是否定過去,只是人長大了,總是看到過往的不濟。「現在的我們都踏實了,都升級了成為2.0,我相信當音樂一奏起,我們一開口,已經完全不同。這次的演唱會希望帶給人回家的感覺,但又感受到這個屋企裝修了!」Ellen說:「兩個2.0重組就好像變形金剛合體,一定會比以前更優秀,無論是音樂製作、寫歌、現場表演都比以前力量更大。」除了12月的演唱會和新曲加精選唱片,at17目前沒有長遠的大計,但肯定的是未來她們會身兼個人及組合兩邊的發展,at17這個名字將會不定期繼續出現。

孤獨過才知道作伴的美好,七年的單飛日子說長不長,但肯定也不短,沒對方在身邊的日子,默契反而提升到另一層次。Ellen說:「以前我們說話和節奏都很synchronised的,中間有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合作,我們之間的默契反而昇華了,交談更深入,靈魂深處很了解彼此。」二汶:「以前的默契是工作上的合作磨練出來,現在是我們各自solo的七年令我們更加完整,1+1等如不只是2,從前我們未是1,單飛之後我們終於變成1,才會有多過2的結果。」二汶認為組合跟個人發展的心態是完全相反的,單飛時兩個人都捱過吃過苦,只要一訴苦對方就完全明白自己經歷的是甚麼。「這個人是由細到大跟我站在同一個台上的,更會明白每一件事我為何有這種想法。」

重組之後第一首派台歌〈Girls Girls Girls〉,一聽便覺得「at17回來了」!以前以為盧凱彤作的歌就是這種風格,後來聽過她獨唱的暗黑系歌曲,反而不明白她是怎樣作到at17那些繽紛歡愉的歌?Ellen笑說:「我是at17的一員,at17一直在我的血液之中,除了會創作自己那些暗黑系的〈燈下黑〉,我也有at17的一面—青春活潑,有希望,覺得世界無論怎麼壞我也有我的青春,而這心態可以延續到84歲!」她們很好奇所謂「很at17的歌」到底是甚麼意思,我直接聯想到青春二字,二汶說道:「可能大家聽我們以前的歌時是很青春,所以有這樣的感覺,但其實當時我們在學做大人,學習如何去執行青春,而不是實際be there。假如我們真的很17歲地創作出來的東西其實不會好看,當年我們很違反人性地修練,沒有Ellen放棄了所有玩樂的時間去練結他,怎會有那些歌?」離開青春愈遠,才明白at17是怎樣的一回事,這是訪問中二汶反覆提及的一點。「以前我們揀歌,只會想揀隻型的好聽的複雜的,身處那狀況你絕對不會明白at17是帶著怎樣的情緒,結果〈Girls Girls Girls〉一派台個個都話好at17,我們終於都聽到,at17其實是甚麼。」

 

 

issue OCT 2017 VOL: 182
2017-10-01 10:00
讓我繼續隱世 陳柏宇

陳柏宇與「隱世」二字彷彿已是不可分割,千呼萬喚,隱世高手終於在12月登上紅館,兩場《Speechless演唱會》門票瞬間售罄,黃牛票炒到三千元,直迫陳奕迅的價位,近年少見。Jason從不自覺懷才不遇,也沒有上演「苦等X年終上紅館」的慘情戲,一路以來,他以平常心對待事業的高低起跌,他的無所謂倒令人更為他著緊。Wyman話齋,寧願拿不到獎別人戥你唔抵,總好過拿了獎人家覺得你不值,對陳柏宇而言,或者繼續隱世才是最好。

Text : Ernus
PHOTO : Kauzrambler
hair : Alex So @ the attic
make up : Jessica Chan
styling : Queenieyu
wardrobe : AMI @ ITHK

陳柏宇對世事的通透往往殺記者一個措手不及,例如坊間那些「最想邊個上紅館」的Facebook問卷,他總是票數最高的一位,到現在終於得償所願,問到紅館對他有甚麼意義、對紅館有何憧憬,他卻回答:無喎!「當然,小時候很想做歌手,在紅館看演唱會時會想,有機會在這裡演出是一件幾特別的事,但從來沒有想過會成真,也不會做任何事去實現這個目標。事實上我對唱歌的熱誠不來自名利,所以在甚麼場地做演唱會,我並不會賦予任何級別或意義。」對他來說,演唱會的意義在於它的類型和長度,紅館演唱會代表著一次三小時live band演出,要花多點時間好好準備,別人做演唱會,會狂操腹肌出動珠片衫褲,他打從心底只想做自己。「若說我最無信心的地方,就是刻意為別人而做的事。今次演唱會想做的是一種更輕鬆的心態,不想大家來是為了看陳柏宇『表演』,而是入來找本來的陳柏宇。」

「隱世」的標籤某程度上代表很多人替他不值,覺得以他的實力理應得到更好成績,特別是同期出道的周柏豪和後起之秀吳業坤好像已經走得更遠,陳柏宇沒有半點酸溜溜,也不喜歡與別人比較,反過來希望大家看輕一點。「我一直很享受我正在做的事情,尤其是對比過超級忙碌和不太忙碌的日子,沒錯前者收入和人氣都好一些,但悠閒的日子我可以花多點時間在自己興趣上,例如打哥爾夫球、做gym,睡覺又睡得足,兩者之間我會選擇舒服的生活方式。」現代人情緒繃緊,多少是源於對事業的執著,陳柏宇很清楚,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元素。「如果不開心、無健康,工作幾好都無意義。就算少點工作,收入減少,只要足以支持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又可以繼續唱歌,就已是完美。若大家站在我的角度擔心我隱世,我可以說不用擔心,反而隱世一點更好,我都會找到同樣樂趣!」

跟陳柏宇談得愈多,愈發現他根本是自願隱世的,又或者以一個俗套的說法,他其實沒野心,也將人氣名利看得很化。「當大家覺得我隱世的時候,我的工作量或收入是否少了很多呢,其實未必。只是因為我不紅,人氣不夠高,觀眾才看不到而已。例如每次出唱片都會做四十個訪問,人氣高的時候大家會看到三十個,人氣不好時只看到兩個,同一本雜誌我是否在封面也差很遠吧。」同樣道理,很多人以為他過往不夠紅是因為不夠努力,總有人好心叫他hea少一點,不要太過無所謂,陳柏宇自言從來沒刻意選擇不做某些工作,倒是很配合公司的要求:「只不過是因人氣關係,
我做完都沒人看到而已。大家覺得我有幾努力,並不等如實質上我有幾努力,只是反映了我的人氣。」

他心水清,卻從沒自怨自艾,對於今年稍見成績,更是以平常心看待。香港樂壇後勁不繼,男歌手可以接班的尤其不多,照計以陳柏宇今日穩步上揚的姿態,應該可以再上高峰,但他貫徹了隱世歌手的精神,竟然揚言不想太紅。「由始至終我的初衷都是喜歡唱歌,又很幸運地這個興趣可以成為職業,如果有一天這興趣變成了負擔,或完全失去了樂趣,對我來說是沒意思的。所以我希望不要太紅啊,現在的狀態已經很足夠,我可以享受每一個工作範疇,又沒有太大心理壓力,如果有一天要活在別人的期望之中,是另一回事來的。」

名利得失從不動搖陳柏宇的做人目標,出道十一年,最困擾的一次是2011年左右聲帶受損。「因為唱不到某些歌,不開心總有一點,但一覺醒又會覺得,唱不到這些歌就唱另外一些吧,再唱不到歌就拍戲囉,拍不到戲的話最多轉行,總會找到一些令我做得開心的工作吧。我不介意別人說我對唱歌事業沒堅持,怎都好,我反而覺得這種變通才令我保持健康快樂的心態。」在情緒病肆虐的年代,難得有人豁達至此,這位隱世高手原來不只叻在唱得好,這顆與世無爭的心情才是最難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