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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7 15:53:36

《低壓槽》:我懷念《空手道》的味道

Text: Nic Wong

這陣子日日下雨,天氣轉壞因為低壓槽影響,我特別懷念張家輝的味道,特別是以往拍笑片的張家輝,每次心情不好,一看就好笑。偏偏,看完《低壓槽》之後,散場之際,我卻懷念杜汶澤導演《空手道》的味道。

與行家閒聊,紛紛問起究竟《低壓槽》抑或《空手道》好看一點?將兩部電影混為一談,主因是,想將兩位導演張家輝與杜汶澤混為一談。

張家輝與杜汶澤,背景是有點相似的。同樣亞視出身,同樣是搞笑出眾,同樣曾經練到很大隻,同樣先做配角再做主角,演而優則導,當上導演,而且不只一次。(我還很記得他們合作的《流氓師表》啊!)

從正常觀影角度而言,二人各自的出品《低壓槽》與《空手道》同樣談不上是好看的電影,尚有很多可改善的空間,兩者在網上同樣被狠批得體無完膚。只不過,兩位導演拍戲的出發點都很明確,背後原因以至那些隱喻(尤其政治隱喻),都是十分明顯的。

杜汶澤的價值觀,直接呈現在《空手道》的世界,女主角鄧麗欣繼承亡父的空手道場後,一度銳意改為劏房,既荒謬又貼近現實;張家輝特意將《低壓槽》背景城市「孤城」隱喻我城,他解釋「孤城」是放諸香港、內地、泰國、馬來西亞都可以,但明眼人一睇就知道,他為了合拍尺度才不好意思直接道出來,只好借用一句句金句,帶出這個城市除了子彈與止痛藥之外,根本沒有人、沒有東西可以信得過:同時,人人一開始都相信正義,卻因為正義解決不了問題,最終決定同流合污,將子女送到外國,早日退休便能夠完全不理會就算,唯獨張家輝偏向虎山行,堅持正義。

當然,絕對是我資質有限,當中看不明白的隱喻實在太多,例如一開始他打開雙手如耶穌一樣降服似狼似狗的受傷生物、無端端走去跳降傘、子彈永遠射不中他、他那位上司阿占疑似騎馬的主觀鏡頭用意何在、為何大部分港星都在15分鐘內死亡、張可頤要不斷講英文對白等等,真的看不明白,依然希望有人解答或早日能夠參透。

或許,一切都在片尾的一幕,講述張家輝與徐靜蕾飾演的大奸角早就相遇,他全身濕透,下雨天明明有雨傘在手,他卻竟然決定將雨傘轉贈他認為更有需要的人士,做了一件人人都覺得他癡線的事。或許,香港就是有這種「癡線佬」,或者觀眾覺得他的行為是癡線,實情他一清二楚,即使你笑他是渣渣輝,即使今次電影不算好看,都值得看一看。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

issue MAY 2018 VOL: 189
2018-05-02 17:13:45
《聖鹿獵殺》:三個只能活兩個,老婆仔女殺邊個?

Text: Nic Wong

《聖鹿獵殺》,榮獲上年康城影展最佳劇本,足足等了一年,香港才上畫。

又,其實上年有部《夢鹿情緣》,同樣有個鹿字,好混亂。再加上,同樣是Colin Farrell、Nicole Kidman主演的怪片《美麗有毒》,幾部大兜亂,幾乎思覺失調。

最後一睹此片,電影裡沒有聖鹿,沒有明顯的獵殺。片名只是借用希臘神話故事:特洛伊戰爭時期,希臘某國王錯手殺死神明的聖鹿,當時社會主張血債血償以行使公義,因此神明要求國王交出自己其中一個女兒,用她的血來付上代價。

電影故事,很簡單。外科醫生疑似飲醉酒做手術(碰巧香港有個醫生手術中途離開),手術失敗以致病人死亡,其後對病人兒子多加照顧,後來那個男生成功滲透醫生的家庭,更揚言有能力令對方全家都病入膏肓,結果真是這樣,醫生必須從老婆、兒子、女兒中殺掉一個來填命,否則就全家攬住一齊死……

到現時為止,影評很兩極,戲裡戲外從未解釋為何男生有能力令醫生全家一齊患怪病(導演前作《單身動物園》的世界觀也沒解釋),也可能宗教隱喻太多太深,難以一一闡釋,但撇除宗教隱喻,齋睇老婆仔女如何求生都夠精采了:

Nicole Kidman飾演的老婆,本來應該同樣四肢癱瘓、餓死兼流血淚,結果完好無缺,卻同樣走上最後的俄羅斯輪盤之中。她偏好兒子,於是出口術讓老公選擇殺女兒,更全裸引誘老公先殺一個子女,隨時幫你再生一個,甚至主動親吻邪惡男生的雙腳,將他奉作神明參拜。

女兒深得父親喜愛,故意跟父親說不如讓她去死,又暗示只有父親可以決定奪她性命,一方面以退為進,另一方面又跟弟弟講明,對方死後就可以轉讓MP3 player給她,施展同輩施壓。

兒子呢?最天真最純潔最無辜的一個,他沒有秘密,沒有私心,沒有太大能力反抗,但最後都嘗試剪掉他心愛的頭髮,意圖令父親高興一下。

到最後,如果你是父親,未能保全家,必須犧牲其中一人,到底選擇哪個?

此時,我想起日本動畫《全職獵人》的一幕,主角小岡一開始參與試驗,遇上「二選一的快問快答」考試,考官老婆婆問:「你兒子或女兒被綁架但只能救其中一人,你會救誰?兒子抑或女兒?」短短五秒內要作出決定,結果真正的答案是「沉默」,小岡更說:「我沒辦法回答你!」最終老婆婆讓他過關,卻說:「盡可能預想所有殘酷的可能性,因為現實永遠讓你無法預警而且又吝於給人慈悲!」

結果,我唔識揀,唯有記住,千祈唔好做錯事。

《聖鹿獵殺》
上映日期:5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