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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6 VOL: 168
2016-08-04 13:42:29

畫出來的電影

「見到電腦畫的畫,我不會按like的。」此話出自年屆七十五歲的阮大勇之口,顯得合理又有趣,沒錯呀,這位老人家現在不單還健步如飛,平常還會上Facebook。自1975年的《天才與白痴》到1992年退休,阮大勇畫了接近二百張電影海報,其略帶卡通色彩卻又維肖維妙的風格主宰著整個七、八十年代,阮大勇說:「有一段長時間在廣告公司工作,有機會看很多歐洲的書籍雜誌,對我有一定影響。」阮大勇從未正式學過畫畫,自言畫功都是靠天份,小學中學時已是全班畫畫最好的一個。

Text:Ernus / Photo:TPK(portrait)

 

《天才與白痴》是他在廣告公司接的工作,一畫便愛上電影海報這回事,阮大勇笑言是因為虛榮心:「可以接觸明星,又會見到自己的作品周街貼!」1976年《半斤八両》上映,他拿著《天才與白痴》的海報,冒昧到嘉禾片場找許氏兄弟自薦再畫海報,不但得到高達$2,700的報酬(當時月薪只是$4,000),自此之後工作更蜂擁而至。他畫海報的電影票房均不俗,電影人迷信,紛紛找他畫,他謙虛道:「只是那個年代剛好流行喜劇,而我的繪畫風格也很吻合喜劇吧。」

 

阮大勇退休後移民紐西蘭,放下畫筆十多年,直到2007年太太離世,才再次投進藝術世界,為興趣而畫。即將舉辦的「阮大勇50年作品展」,將展出阮大勇於廣告公司工作時的畫稿、少量電影海報手稿與及近期作品。自言那個年代不懂版權問題,也沒有醒覺將來會成為集體回憶,阮大勇只擁有自己的電影海報原稿二十多張,展覽展出的堪稱珍藏。

 

 

阮大勇50年作品展
日期:2016年8月13日至25日
時間:早上11時至晚上10時
地點:灣仔茂蘿街7號動漫基地3樓展覽廳

issue JUL 2016 VOL: 167
2016-07-11 15:37:10
尋找少女的媽

喪親之痛,我們或多或少都經歷過,當中的感受複雜得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本地創作單位「感脈搏」即將上演的原創劇《惜》,以喪母的故事為主題,講述主角隨逝去的母親回到少女時代,並重新選擇一次,會否再次為了兒子而放棄人生的其他可能性,一切終於令他能從自責過渡到釋懷。

Text : Ernus / PHOTO : TPK

 

J:《JET》/ 陳:陳致榮(編劇、導演)/ 鄧:鄧學良(演員)/ 關:關啟心(佈景設計、舞台監督)/ 黎:黎苓妃(演員)/ 謝:謝淑芬(演員)/ 何:何繼紳(導演))

J:劇本的創作靈感從何而來?

出發點是我的個人經驗,隨著我們慢慢長大,也許會想像親人離世會怎樣,直至去年我媽媽過身,經歷過之後發覺自己的反應和當初想像的不同。我以為會傷心得歇斯底里,整天以淚洗面,但實際上卻比想像中堅強,可能我心底裡有一個信念,相信媽媽不會想見到我傷心,反而希望我繼續快樂地生活,所以我沒有崩潰、沒有放棄自己。當然這樣的狀態是有點迫出來的,事實上也有很多身後事要處理,只能將難過埋藏在心底。這些感受對我來說很深刻,所以我將它包裝成一個劇本,當然我的故事只是藍本,後來有和其他成員一起修改過幾稿,強化了起承轉合,也多從觀眾的角度去想這劇本。

J:宣傳照片中給人很香港的感覺,故事也有很多香港元素嗎?
陳: 我們沒有刻意賣弄本土意識,但我們都是在香港土生土長的人,故事以一對香港生活的母子為主角,劇情會在香港一些比較有特色的地方發生,這些在佈景設計中都會反映出來。兒子的角色是個典型的香港打工仔,工時很長,花不了太多時間和媽媽相處,媽媽十分明白和諒解,不過心底裡當然希望這個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可以多點時間陪自己,母子的關係並非很融洽很《真情》那種,但這正是很典型的香港母子關係。
謝:我們在做前期資料搜集時,導演有要求我們想想這個母親年輕時和好姊姊一起吃甚麼零食,我的年紀比他們大,可以憑真實經驗跟大家分享。我們拍這劇的宣傳片也會用菠蘿包做主角,一起真的去學整,這也是很代表香港的東西。
鄧:劇本曾經出現過南乳花生,而我從來沒吃過南乳花生,於是有一天他們從各處找來給我吃!

J:謝淑芬和黎苓妃並不是感脈搏的成員,為甚麼會參與《惜》的演出,分別飾演年老版及少女版的媽媽?
謝:其實早在中學畢業時,我已有成為舞台劇演員的夢想,記得當年香港話劇團招募演員,我本來打算報名,但他們要我交一幅戶外拍的生活照,那個年代影一張相是很高成本的一件事,加上我是長女,有養家的負擔,必須選一份穩定的工作,唯有暫時放棄這個夢想,但心底裡一直念念不忘。到2007年,我開始認真學做戲,一年演出一齣舞台劇,到去年更提早退休,希望演員能成為我的second career。這次看到《惜》招募演員,當然沒有錯過機會,看到劇本時其實頗感動,我自己也是母親,角色有很多和我相似的地方。
黎:我對以親情為主題的劇向來感興趣,而這個角色是一個很開心的人,但我自從出來工作後,發覺本身也是樂天的性格有點改變,很希望透過這齣戲找回以前的自己。

J:執導此戲的難度在哪裡?
何:《惜》的特別之處是它是一齣很實在的戲,不可以用掩眼法,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感情都要很真摯,而且以親情為主題的各種媒介每天都有,對我的挑戰是如何將最真實的親情呈現。

J:感脈搏成立的經過是怎樣的?希望帶來怎麼的訊息?
陳:感脈搏是我和鄧學良及關啟心於2014年9月創辦的,我和鄧是大學同學,一起參加過劇社,到大學畢業後我已沒有接觸戲劇,但他仍然活躍於大小劇場。某次我們聚會說起工作辛苦,希望可以在公餘時做點真正喜歡的事情,於是就決定成立劇團,再找多才多藝的關啟心加入,主力負責後台及宣傳事宜。感脈搏未必可以改變世界,但希望可以刺激觀眾反思生活,我們選擇藝術的方式是因為這樣可以入屋一點,不需要硬銷別人去想自己的夢想是甚麼。
鄧:我們成立感脈搏的初衷,是覺得香港人生活太忙碌,每天上班下班後還要OT,很少停下來問自己真正想做甚麼。劇團的名字感脈搏的靈感,是我們認為脈搏一直存在,不過你要靜下來才可以感受得到。

J:《惜》是你們的第三個創作,第一個作品《另一個自己》是戲劇,上次《青春路上》卻是音樂會,為何有這構思?
關:我們在成立的初期已不想走傳統劇團路線,當然是有難度的,例如搞音樂會,很多人問你們到底想做甚麼,但我們仍然堅持要試試。
陳:最初我們以為音樂會不需劇本,不需排戲,應該很易搞,但原來困難不比做戲少。因為我們有給參與的樂隊一個主題,又想知道他們揀甚麼歌,所以要去跟進練歌。
鄧:其實band show香港有很多有經驗的人搞,但我們別出心裁的搞個有主題、有影像、有故事的音樂會,還在繁忙時間去鬧市busking。我們都三十歲了,既然沒有選擇社會要我們做的事,就覺得應該突破自己,這是感脈搏最核心的堅持。當我們這樣做的時候,會發現原來香港有很多人不問報酬地在搞藝術,也頗感動的。

 

《惜》
日期:8月5日至7日
地點: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票價:$160

 

全文請參閱167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