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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N 2017 VOL: 178
2017-06-16 14:19:36

真本土音樂節wow and flutter

觀塘工廈live house Hidden Agenda被多番冚檔,令全城一下子聚焦本地音樂表演場地的話題。近年香港樂隊氣氛蓬勃,可是表演場地仍然不足,去年初辦的wow and flutter WEEKEND,是難得地開宗明義撐「本地薑」的大型音樂節,親身展示本地樂隊一樣值得欣賞。今年再辦,創辦人康家俊希望它繼續擔當一個獨特的平台,成為本地樂隊成長的一項不可或缺的里程碑。

Text : Ernus / PHOTO : TPK(portrait)、Vic Shing & William Ward(festival)
Location : Oldish@Kwun Tong

記得當年Clockenflap初次在香港出現,「香港終於有大型音樂節」的聲音此起彼落,隨著音樂節愈搞愈有聲有色,外國著名樂隊成為了賣票保證,本地音樂單位要踏上舞台,似乎愈來愈難。我們心繫本土,wow and flutter的出現,更叫人安慰,康家俊最初辦wow and flutter的理念,正是出於對香港獨立音樂的支持:「外國有很多形形式式的音樂節,在我年輕的時候就好想那些場面在香港出現,我搞了很多年獨立音樂,做過很多細show,也做過紅館,但香港始終未有與獨立音樂有關的音樂節,我覺得是時候搞一個。」康家俊任職商台製作部總監十多年,拉闊音樂會是他的得意作品,何韻詩、盧冠廷、吳雨霏、RubberBand的紅館演唱會也由他監製,論經驗,是無得輸。

經驗固然有用,不過實際搞一個音樂節,金錢也令人頭痛,幸好有伯樂自動送上門。康家俊說:「前年年尾黃柏高突然說想搞band show叫我幫手,我就將心目中這個音樂節的計劃反建議他,他很明白我想做的是甚麼,一聽就表示支持。」原來Paco是Rock底的,今次真的是「多謝Paco」。「就算我好肯定音樂節100%賺錢,也沒辦法借到開頭那舊錢來做,有了他的財政支持,安心好多。」獨立音樂,最大的困難當然是票房問題,wow and flutterr WEEKEND五月開始售賣早鳥門票,但香港人習慣最後一分鐘才買飛,康家俊感慨,音樂節在大眾心目中的優先次序,始終未夠高:「我們看到事情的困難,只是沒能力解決,或者音樂節在香港永遠都不會有很高的地位。但我又不是完全的悲觀,悲觀就不搞啦,只能夠盡力做好它。」

近年「本土」二字談得太濫,有點矯情,康家俊也不太願意濫用二字,但「本地薑」這個念頭,的確出自他成長的經驗。「小時候住觀塘,一條街有齊生活必須的特色小店,都由一些夫婦經營,他們互相認識,也不介意我們這些小孩子在走來走去,以前的香港就是這樣,市民得以維生,社區因而興旺。可是現在的香港已經變得一式一樣。」wow and flutter的原意是電子零件所產生的「雜音」,即使科技再進步,還是必然存在的,康家俊借用這詞來比喻獨立音樂的不死:「可能某些氣候令他們躲了起來,所以我想做些事情聚集大家,或者將一枚石頭掉進海中,會濺起一些不能預計的水花呢。」

去年wow and flutter WEEKEND有香港台、九龍台和新界台三個,分別由康家俊、袁智聰及Oliver(Street Voice香港音樂總監)策劃,以個人口味邀請不同本地樂隊演出,今年新增離島台,以busking形式演出,讓更多新生樂隊得以參與。音樂節亦有手作市集、藝術活動,難得的是提供親子節目,康家俊希望此舉能為香港下一代提供一種養分。「一個音樂節不應該只聚焦舞台上的表演者,而是一個整全經驗,我常常幻想如果小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帶我參加這類活動,我會早熟一點,早點找到我喜歡的東西,如果音樂節歡迎小孩子參與,他們的未來可能有所改變。」我們經常希望香港不再是文化沙漠,或者就是由一個音樂節做起。

音樂節也不止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活動,康家俊認為一隊樂隊的成長,音樂節是必要過程。「一隊樂隊可以在band房夾歌,可以在小型live house演出,甚至叻到上紅館,但他們都需要上一個festival的舞台。相對紅館那種仔細規劃,音樂節多了的是隨機性,因為當下的情緒會令整個氣氛不同,台上台下的關係也很不同,只能夠說,不同性質的表演都是獨特的,為何日本、歐洲、美國的音樂成長得這麼好,因為他們有不同的機會嘗試演出,有些不知不覺改變他們的成長,所以我認為音樂節是不可或缺的。」他更期望,wow and flutter WEEKEND能成為香港樂隊的踏腳石,令他們儲夠經驗與號召力,躋身Clockenflap的舞台,與世界知名樂隊並肩演出。

日期:8月11至13日
地點:西九文化區

 

 

issue MAY 2017 VOL: 177
2017-05-05 15:53:13
見自己然後見天地 黃振邦

西方現代舞與中國武術,彷彿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在黃振邦(Bruce)的身上,只不過是兩種身體表達的語言。他是城市當代舞蹈團的現代舞者,更是第二屆全港公開中國傳統武術比賽男子內家拳組冠軍及男子成人組八卦掌冠軍,兩者的化學作用,與來自《一代宗師》的靈感,產生的一齣《恐.集》,令人好奇。


Text : Ernus / PHOTO : Kit Chan

五月底即將上演的《恐.集》,由黃振邦編舞,創作靈感竟然和《一代宗師》有關。兩年前他編過一部短篇作品《……是如何鍊成的》,反應良好,於是打算將它加長再演出,就成為了今年的《恐.集》。「當時我深受《一代宗師》影響,很喜歡那句『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是如何鍊成的》就是見自己,所以這部作品我希望見天地,開始構思關於天地的甚麼,想到近十年我們經歷了很多關於恐懼的主題,就決定命名《恐.集》。」

《恐.集》的「集」,代表集體,黃振邦對恐懼的理解,是沿自「我」:「我們怕高,是因為怕自己跌死;怕??,是懼怕牠們背後潛在的疾病、不潔,會令自己生病;害怕新環境,也是源自怕自己被排擠之類的原因。這些背後都牽涉個人的身分,又例如香港人面對繁體字、廣東話被打壓,也是怕自己的身分會被消失。」黃振邦補充,佛教要人認識自己,是因為我們所見的只是假相,而真相並不會依附在眼耳鼻舌身之上,因此才有「色即是空」之說。但Bruce不是認為我們應該無視一切恐懼,「當然不可以甚麼都不了了之,覺得廣東話消失都只不過是假相,適當時候要站出來捍衛。」

《恐.集》的英文名字是《Why not kill us all》,來自Bruce早前看過的一本書《Why not kill them all》,講述從聖經記載至近代的大屠殺歷史,與「身分」一詞也有關聯。「大屠殺的背後其實關乎身分、自我價值的議題,二戰時代英軍在印度有基地,明明軍力已是超人一等,但仍要將整村人殺死,書籍作者分析那是面子問題,美國人當年監粗趕走印弟安人,也是同樣道理。」如此宏大的題材,怎樣透過舞蹈呈現,是身為編舞的Bruce當下需要深思的問題。「老實說,要完全表達是很難的。但我們不是直接說故事,無論編舞、舞者甚至觀眾,都各有自己的位置,去建構這個故事,希望入場的觀眾或多或少感受到我想說的內容。」

像那個年代很多男孩子一樣,黃振邦自小便因李小龍電影愛上武術:「你看我的英文名便知道啦。以前在亞視看到吳剛,已經覺得很厲害,到小學時爸爸租帶給我看李小龍,一看便完全愛上了。然後媽媽給我報名學八段錦,但那不是真正武術,比較像健體班吧。」時間晃眼就到Bruce中學畢業,當年的他迷上Michael Jackson,知道演藝學院有現代舞課程,雖然只在社區會堂學過幾個月跳舞,就膽粗粗報名。「還記得我去面試時是穿著牛仔褲跳黎明的歌,老師問『你知道你跳的是爵士舞嗎?你是來考現代舞吧!』但最終可能因為男生較少,也取錄了我。」

黃振邦一直沒有忘記對武術的興趣,但演藝學院的老師提醒他,武術與跳舞的機制不同,著他應集中學習跳舞。「因為武術用力時是同手同腳的,跳舞則相反,他們認為練得多武術,跳舞就會不協調,而且練武術會產生很多tension,這對跳舞是不好的,那時我乖乖的聽他們意見,在演藝讀書時,只一直專心跳舞。但畢業之後加入了舞蹈團,還是心癢癢想學功夫,就由八卦掌開始。」Bruce之前在興趣班接觸過八卦掌,覺得它的套路和思維很有趣,所以認真學起來便選了八卦掌。學了兩三年,其中一位師兄練開陳式太極,又跟他學了幾年,之後連詠春、泰拳、MMA也涉獵,後來更在第二屆全港公開中國傳統武術比賽男子內家拳組及男子成人組八卦掌奪冠,十分厲害,他卻謙道:「參加人數不多,得獎也不太驚喜。」

身為一個擅長武術的全職舞者,Bruce認為透過跳舞他建立了對身體的認知,又懂得釋放身體的tension,兩者的矛盾其實沒想像中大。「跳舞很著重瑜伽、pilates等身體協調的訓練,而在武術之中你要出一拳,也一定經過全身的協調,原來也是互通的。我發現跳舞與武術之間沒有矛盾,只是兩種不同語言而已。」武術根基令Bruce編舞跳舞,不自覺地帶點獨特的風格,他說武術對舞者而言,是好也是壞,有時也會帶來限制,無論如何,也令人很好奇想入場看看《恐.集》會是怎樣的一台戲了。

 

《恐.集》
日期:5月26日至28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票價:$220 / $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