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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7 VOL: 180
2017-08-01 17:33:19

大師定義好香港

陳幼堅(Alan)在自家的Space 27舉辦過不少展覽,包括Joan Cornellá個展、《香港百貨》等,心目中一直想搞一次雲集香港設計作品的大型展覽,偶然跟又一山人(Stanley)提起,合作無間的二人再次一拍即合,《好香港 好香港(Very Hong Kong Very Hong Kong)》就因而誕生。

Text : Ernus / PHOTO : TPK

貴為香港設計大師,二人對於香港設計自然有一套看法,舉辦《好香港 好香港》,正是因為長久以來我們都欠缺一個這樣的展覽。Stanley說本地設計展一向不多:「香港設計師協會的環球設計大獎可能是其中一個,但它是比賽形式,也由從前只接受香港設計師參賽、由香港人評審,變成亞洲區以至世界性的比賽。其實我和Alan為這展覽討論了足足兩年,若我們要搞一個展覽,意義何在呢?」Alan直言向來十分反對設計展覽以比賽形式選取作品:「我常常質疑,外國設計師評審本地作品的準則是怎樣的呢?香港一直有很多有實力的設計師是從不參加比賽的,通常幾個評審又有不同意見,那金獎好些還是Judges' Award好些呢?尤其是香港那麼小,為何不用策展的形式去選取我們心目中出色的作品去展覽呢?這才是真正反映到香港的設計工業吧。」

Alan本來打算在自家的Space 27舉辦展覽,更笑言自資一百萬不是大問題,不過Stanley建議申請政府的「創意香港」基金大搞,結果的確搞大了,展覽將於中環大會堂及灣仔動漫基地舉行,囊括平面 / 出版物、攝影、產品 / 玩具、時裝、音樂、空間設計、建築、媒體、廣告、漫畫 / 插畫十一大類別,共180件展品。在芸芸香港設計之中入選,有甚麼條件呢?Alan答:「我們最關注的,是作品選出來後,對香港日後的創意工業有何作用,能否打開專業人士、學生、教授等人的對話?當然,我相信我們的選擇是有偏好,甚至偏見的,也不緊要,我是策展人嘛,也只是啟動這件事的人,長遠的目標是它成為雙年展,每年由不同人去策展。但說到底,所有展品的美學都要達到國際水平才可以。」展覽叫做《好香港 好香港》,展品自然跟香港有關,Stanley詳細解釋兩個「好香港」的意思。「第一個是最直接的香港特色,本地獨有的元素,例如我從前用的紅白藍,就是本地寶庫,我們最值得關注的東西。第二個則是一些具國際語言的好設計,不一定要有本土元素,但大家很認受、很喜歡那些設計。」Alan在二十年前為City'Super設計整個形象,就是最佳的示範,那是完全沒有香港元素,甚至是全西方的概念,但完全改變了香港人對超級市場的想像,對生活造成深遠的影響。

《好香港 好香港》推廣本地設計不遺餘力,但香港人崇洋崇東洋卻是鐵一般的事實,總覺得外國月亮圓一些。Alan認為此現象難以避免:「這是根深柢固的觀念,吃牛肉當然吃神戶牛柳,難道吃中國產的不知名牛肉嗎?著西裝也是挑意大利人造的吧,他們都實在做得精嘛。老實說,整個亞洲包括日本也崇洋,或者崇洋一詞帶點貶義,其實是仰慕吧,同時間其實西方人也很欣賞亞洲,泰國菜、日本花道、中國太極,我覺得是沒問題的,大家互相影響才是生活真正意義。」Stanley覺得若然崇洋之餘,能夠超越別人就最理想。「可惜現實是大部分創作都是跟風,或者被動地抄襲,而沒有超越別人,整個大氣候都是這樣,無身分、被動、彌漫著別人的影子。我在想若我們能好好發揮自己的特色,不用下下跟隨別人,可塑性會大一點。」要突破這個框架,發展本地專長也許是最好的方法。Alan說:「有見過西方人寫書法好過亞洲人嗎?不會吧!因為精神不在,他們都只能模仿。」對於場地設計,兩位大師當然繼續一絲不苟,展覽將會以香港的天際線及街道作為靈感,走進展覽中,猶如密密麻麻的街道之中,香港特色,展覽本身已展現出來。

《好香港 好香港》展品不限時代,包羅新舊設計,Stanley特別希望年輕一代重新發掘設計歷史上的重要事件,明白香港設計怎樣走到今天。「我們揀選的東西可能有一半他們都不認識,有四分之一是他們不在乎的,但我希望他們願意看看這些產品對我們的影響力,再思考一下今日怎樣再上路。」Alan對新一代的觀察是他們對文化、藝術不感興趣,因為要花時間鑽研:「社交媒體令他們擁有很敏銳的觸覺,清楚知道世界在發生甚麼事,甚麼叫靚、型,但同時也容易抄襲模仿,我常常說,being influenced沒問題,但不應follow。」兩位大師與年輕一代的代溝,還包括新一代不願意參加這類業界展覽,Alan表示驚訝:「很多大師級的設計師知道我們辦展覽,一個電話就送作品來,倒是下一層的設計師會找個助手回覆我們,說不是個展的話沒興趣參與!我不太明白,我們搞展覽也是為業界好,完全沒個人好處,連吃宵夜也是入我公司數的,哈哈!」不過某些在他們心目中實在出色的作品,他們執意要放進展覽中,於是唯有在網上自行尋找相關資料,Alan笑說:「不知道會否收告票!」

issue JUN 2017 VOL: 178
2017-06-16 14:19:36
真本土音樂節wow and flutter

觀塘工廈live house Hidden Agenda被多番冚檔,令全城一下子聚焦本地音樂表演場地的話題。近年香港樂隊氣氛蓬勃,可是表演場地仍然不足,去年初辦的wow and flutter WEEKEND,是難得地開宗明義撐「本地薑」的大型音樂節,親身展示本地樂隊一樣值得欣賞。今年再辦,創辦人康家俊希望它繼續擔當一個獨特的平台,成為本地樂隊成長的一項不可或缺的里程碑。

Text : Ernus / PHOTO : TPK(portrait)、Vic Shing & William Ward(festival)
Location : Oldish@Kwun Tong

記得當年Clockenflap初次在香港出現,「香港終於有大型音樂節」的聲音此起彼落,隨著音樂節愈搞愈有聲有色,外國著名樂隊成為了賣票保證,本地音樂單位要踏上舞台,似乎愈來愈難。我們心繫本土,wow and flutter的出現,更叫人安慰,康家俊最初辦wow and flutter的理念,正是出於對香港獨立音樂的支持:「外國有很多形形式式的音樂節,在我年輕的時候就好想那些場面在香港出現,我搞了很多年獨立音樂,做過很多細show,也做過紅館,但香港始終未有與獨立音樂有關的音樂節,我覺得是時候搞一個。」康家俊任職商台製作部總監十多年,拉闊音樂會是他的得意作品,何韻詩、盧冠廷、吳雨霏、RubberBand的紅館演唱會也由他監製,論經驗,是無得輸。

經驗固然有用,不過實際搞一個音樂節,金錢也令人頭痛,幸好有伯樂自動送上門。康家俊說:「前年年尾黃柏高突然說想搞band show叫我幫手,我就將心目中這個音樂節的計劃反建議他,他很明白我想做的是甚麼,一聽就表示支持。」原來Paco是Rock底的,今次真的是「多謝Paco」。「就算我好肯定音樂節100%賺錢,也沒辦法借到開頭那舊錢來做,有了他的財政支持,安心好多。」獨立音樂,最大的困難當然是票房問題,wow and flutterr WEEKEND五月開始售賣早鳥門票,但香港人習慣最後一分鐘才買飛,康家俊感慨,音樂節在大眾心目中的優先次序,始終未夠高:「我們看到事情的困難,只是沒能力解決,或者音樂節在香港永遠都不會有很高的地位。但我又不是完全的悲觀,悲觀就不搞啦,只能夠盡力做好它。」

近年「本土」二字談得太濫,有點矯情,康家俊也不太願意濫用二字,但「本地薑」這個念頭,的確出自他成長的經驗。「小時候住觀塘,一條街有齊生活必須的特色小店,都由一些夫婦經營,他們互相認識,也不介意我們這些小孩子在走來走去,以前的香港就是這樣,市民得以維生,社區因而興旺。可是現在的香港已經變得一式一樣。」wow and flutter的原意是電子零件所產生的「雜音」,即使科技再進步,還是必然存在的,康家俊借用這詞來比喻獨立音樂的不死:「可能某些氣候令他們躲了起來,所以我想做些事情聚集大家,或者將一枚石頭掉進海中,會濺起一些不能預計的水花呢。」

去年wow and flutter WEEKEND有香港台、九龍台和新界台三個,分別由康家俊、袁智聰及Oliver(Street Voice香港音樂總監)策劃,以個人口味邀請不同本地樂隊演出,今年新增離島台,以busking形式演出,讓更多新生樂隊得以參與。音樂節亦有手作市集、藝術活動,難得的是提供親子節目,康家俊希望此舉能為香港下一代提供一種養分。「一個音樂節不應該只聚焦舞台上的表演者,而是一個整全經驗,我常常幻想如果小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帶我參加這類活動,我會早熟一點,早點找到我喜歡的東西,如果音樂節歡迎小孩子參與,他們的未來可能有所改變。」我們經常希望香港不再是文化沙漠,或者就是由一個音樂節做起。

音樂節也不止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活動,康家俊認為一隊樂隊的成長,音樂節是必要過程。「一隊樂隊可以在band房夾歌,可以在小型live house演出,甚至叻到上紅館,但他們都需要上一個festival的舞台。相對紅館那種仔細規劃,音樂節多了的是隨機性,因為當下的情緒會令整個氣氛不同,台上台下的關係也很不同,只能夠說,不同性質的表演都是獨特的,為何日本、歐洲、美國的音樂成長得這麼好,因為他們有不同的機會嘗試演出,有些不知不覺改變他們的成長,所以我認為音樂節是不可或缺的。」他更期望,wow and flutter WEEKEND能成為香港樂隊的踏腳石,令他們儲夠經驗與號召力,躋身Clockenflap的舞台,與世界知名樂隊並肩演出。

日期:8月11至13日
地點:西九文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