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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DEC 2017 VOL: 184
2017-12-06 12:29:24

傘後七年,毋忘初衷? 胡境陽

故事發生在2021年,香港新界東北發現史前猿人化石,隨即被中國政府定義為北京猿人,並由香港政府捐贈予北京,北京又在香港設立北京猿人文化局,新一代青年人開始起來反抗,經歷過雨傘運動的一批,抗爭意志又會否重燃……

text : ernus photo : Kit Chan

前進進戲劇工作坊舉辦的「新文本工作室2.0」試驗計劃,旨在為青年編劇建立一個創作平台,由胡境陽編劇的《聽搖滾的北京猿人》是其中一部透過此平台創作的作品,總共花了三年時間撰寫,起點無疑是2014年底發生的雨傘運動。在那之前,胡境陽為另一劇團一條褲製作寫過一部關於六七暴動的劇本,詳細研究過這段歷史,像很多人一樣,會不知不覺地在雨傘運動中尋找兩者的共通點。「因為有工作在身,雨傘運動我不算是參與得很多,沒有去紮營,但每次去到現場,都有種心境廣闊的感覺,好像很舒服、自由、解放,那時我問自己究竟這感覺來自甚麼,同時亦有人爭論這是社會運動還是革命,令我那段日子有很多思考。」

往後的日子,胡境陽愈鑽愈深,他希望瞭解革命是甚麼,於是追溯到共產主義首次成為政權的歷史。「最初構思劇本之時我有很多想法,我本身是唸電影的,以前接觸到很多關於六十年代反戰、學運的知識,都是從電影裡面學到,例如法國人會因為一個電影資料館館長遭罷免而上街,我覺得是很浪漫的事情。我喜歡音樂,六十年代剛好是The Beatles、Bob Dylan出現的時代,令我一直很嚮往這種日子。」他記起在油麻地踏進旺角佔領區的時候,令他初次將自己與六十年代聯繫,心情忽然舒暢,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翹起。他想將這種感覺記低,於是就寫下《聽搖滾的北京猿人》的故事。

故事背景定於2021年,胡境陽挑選雨傘運動後一段不長不短的日子,是因為雨傘運動令一部分香港人內心一直鬱悶,他想像七年之後發生那件北京猿人事件,這群經歷過雨傘運動的人,會否再次拿起熱情和行動力站起來抗爭,又能否再次對未來抱有希望。「我花了三年才寫完的原因,除了是自己的拖延症發作,也是現實環境一直在變。所謂的黃絲陣營分裂又分裂,出現了形形色色的本土派,但不久之後又全部『檔』,只不過一兩年便已這樣,再過幾年會怎樣呢?」不同媒體的創作人都因為雨傘運動引發出各種形式的創作,是因為這一代人難得地親身經歷過一次大型社會運動,有人會寫出自己的想法,有人則拋下問題,《聽搖滾的北京猿人》似乎兩者都
不是。

胡境陽認為事隔三年,對於雨傘運動已沒有新的問題可以拋給觀眾,他寫《聽》是用自己的角度去紓解絕望與無力感。「我一直感到強大的孤獨感,覺得做甚麼都沒用,有人說做好自己便可,但實質是怎樣做好自己?賺多些錢找個地方住?還是徹底反抗中資、資本主義,大家都做龐一鳴?」這三年胡境陽看了很多書,希望用歷史角度重新看這運動,後來發現史上大部分從下而上的抗爭,都分享著同一種困惑,幾百年來人類都經歷相似的事情,然後大家也繼續生活下去,終能令他釋懷
一點。

胡境陽曾在電視及電影界別工作,最終還是認為創作劇場劇本比較稱心。「我在電視台及電影參與的大多是製作,是一種很講求社交技巧的工作,而且工作性質是要解決很多實質問題,在職位的角度是需要處理的,但作為一個人那些問題我不太想理!而且久而久之在同一崗位會將我的工作範圍收窄,即使我有機會寫劇本,也只能寫警匪或功夫題材。」劇場創作自由度高,像《聽搖滾的北京猿人》這類題材,在今時今日的香港只會在劇場赤裸裸地出現,胡境陽概嘆:「等如你以為在大陸出書很多政治審查,其實不然,有些書本很敏感也沒有理,是因為連市場都不理它!香港劇場情況也是差不多吧,如果你很高調說此劇受到政治迫害,才會有機會全院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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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2月8日至11日、13日至18日

地點:前進進牛棚劇場

票價:$240

 

issue NOV 2017 VOL: 183
2017-11-14 12:51:58
那一天他踏上舞台 吳肇軒

吳肇軒於《哪一天我們會飛》中憑著內向的蘇博文一角嶄露頭角,其實當時他仍在演藝學院唸表演,未畢業便已半隻腳踏進電影圈。這次三角關係的舞台劇《家‧寶》找來吳肇軒飾演男主角,作為畢業後首齣正式的舞台劇表演,他認真對待,心情也特別興奮。

Text : ernus Photo : TPK


《家‧寶》是一個關於名字的故事,女主角余家寶從小都被名字困擾,她不相信嫲嫲口中她的名字有「家的至寶」的意思,中學年代遇到最討厭和最親愛的人,都和她擁有相同的名字。直到她遇上樂智文(吳肇軒飾),名字又有了另一層意義。劇中的樂智文是個九十年代的文藝青年,非常迷戀書本,單從宣傳海報上的吳肇軒,就覺得他很能演到角色設定的味道。吳肇軒說:「這個角色的確很吸引我,樂智文是個不折不扣的書生,他和女主角發生的一段情,都是靠張愛玲作品中的一些句子,很浪漫。我本身也很喜歡讀書,角色這方面和我有點相似,但不是張愛玲,而是村上春樹、白先勇這類。」故事發生在九十年代末至千禧初,劇情覆蓋ICQ至沙士這些集體回憶,對於93年才出生的吳肇軒,應該沒太大共鳴吧?「當然不是!我有玩過ICQ的,還記得我的網名是軒哥哥,哈哈!不過記憶的確不算太深刻,很多細節要問爸爸媽媽或看電影找資料參考。」

 

參演《家‧寶》,對吳肇軒來說是緣份。話說他早前拍攝FOX的港劇《心冤》,飾演一個疑犯角色令他演得十分投入,忽然挑起他想做舞台劇的癮,沒想到幾天之後經理人公司便替他接了《家‧寶》這舞台劇。吳肇軒在讀書期間參與過校內演出,這一年多一直忙著拍劇拍電影,反而忘記了一些舞台基本技巧。「有一天我們做練習,要突然喪笑,其實以前在APA駕輕就熟,但很久沒做,竟然會令我產生質疑,問問這個笑是否真的,覺得這樣的表演令我很難受。幸好導演提醒我,這只是一個練習,要我重新記得做舞台的感覺,我想這也是我去適應舞台劇的一個過程吧。」《家‧寶》對吳肇軒的意義,亦在於這是他首次以專業演員的身分去參與劇場,心態跟在學期間有點不同。「以前會覺得每一件事都是在學習,這次當然也有東西學到,但需要我付出更多,例如要處理這角色、和其他演員有交流有火花,好好處理每一件事,為我帶來最大的成長。」


一般演藝學院學生都會在畢業時慢慢嘗試不同的表演方式,再決定想走甚麼路,俊俏的面孔為吳肇軒帶來一個早來的起點,《哪一天我們會飛》上映之後,他已經參與了電影《十年》、《一念無明》、《逆向誘拐》,電視劇《心冤》、《獅子山下》、《身後事務所》等,無疑是走得快很多。「現在回想仍然很感激《哪一天》這個機會,很多同學畢業才會想做舞台還是電影,相比之下我好像在電影那邊已經有路可走,會先向這方面進發。其實只要可以做演員,無論舞台還是電影我都會非常喜歡。」這一年密密麻麻的演戲機會令吳肇軒吸收了豐富的實戰經驗,從一個一無所知的小男生,開始學懂走位、連戲。「電影拍攝經驗令我學懂快速地分析角色,最重要的是演出每一個角色時,我除了可以發掘一些內在特質,也會吸收到外在的魅力,每演出一個角色就有新的成長。」

即將上映的電影《以青春的名義》中吳肇軒將擔正男主角,更與前輩劉嘉玲有一段忘年師生戀。「我知道會和嘉玲姐拍戲真的『嘩』了一聲,但我亦很清楚,保持著平常心去演戲才是對她最大的尊重。當然啦,相處時始終會有點緊張,很久以前就喜歡《阿飛正傳》的她,不想得失自己偶像,幸好她人很親切,而且一埋位我就不會想這些,只會投入去演戲。」遇上演戲之前,吳肇軒是個懶散的少年,凡事提不起勁,偶然報讀演戲工作坊令他一試鍾情,初次找到在其他方面不能給予的滿足感,他矢志要做個好人,深信一個好人才能演到好戲。小男孩今年才廿四歲,他樂於活在當下,不認為baby face是男演員事業的負累。「我始於會有成熟的一天嘛,但學生、o靚仔角色將來一定演不到,我很珍惜和享受現在這個階段呢。」跟吳肇軒做訪問,你會得出一個結論—年少多好。


Info
日期:11月17日至19日 

票價:$290/$220 

地點: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