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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NOV 2016 VOL: 171
2016-11-17 12:00:53

有種治療叫斐濟

度過了一個沉鬱的夏天。
悶熱的天氣、枯燥的生活以至整個城市的氣氛都叫人難以開懷,渴求被治療的心情只能偶然透過網上的小貓趣味短片得以滿足。所以對於這趟斐濟之旅難免有點期待,幻想到在Google搜尋出來的美景即將出現眼前,鬱悶便已褪去不少。
到真正踏上斐濟國土時,是這個南半球小島的初春,清涼的溫度即時把時差帶來的倦意驅去,陽光的溫暖恰好得像有引力叫人從室內走出來迎頭趕上,不過這些都是意料之內。沒想到能深入治療的,是斐濟村落裡的小孩子,每次見到遊客他們都熱情迎接,言語不通仍無阻他們展示友好的決心,不知不覺把我們這些來自城市的疲勞冷漠靈魂融化了。

 

Text & PHOTO : Ernus

 

出發到這個原始村落之前,看見行程上寫著「Sigatoka River Safari」,「Safari」喎,大概是在河流中看奇形怪狀的魚類、青蛙、河馬吧,誰知道推測方向完全大錯特錯,奇形怪狀的動物見不到,得到的反而是原始部落的人類。Sigatoka River是斐濟主島Viti Levu上最長的河流,兩旁的田地肥沃,一直以來養育著斐濟許多的人口,不過每逢遇著暴雨,河流總會失控地泛濫,無可避免地帶來人命及經濟損失,所以近年斐濟人都學精了,將居住的地方搬到較高處,這次我們參觀的Vunaqoru Village就是其中之一。

 

參觀Vunaqoru Village,必須參加Sigatoka River Safari這個在Trip Advisor排名第一位的活動。Sigatoka River Safari由澳洲人Jay Whyte創辦,他在十三歲那年跟隨家人初次到斐濟旅遊,遊覽過Sigatoka River河邊的村莊,之後深深愛上這個國家,心底一直對它念念不忘,到2003年,Jay決定將他在紐西蘭玩過的一次快艇之旅搬到斐濟,成為了今時今日這個Sigatoka River Safari,這個行程覆蓋河流兩旁的十多條村落,遊客會被隨機帶到其中一個參觀,跟村民交流。

 

參加Sigatoka River Safari,先要從Sigatoka市鎮中心坐二十分鐘小巴到一個快艇站,在快艇站放下大型行李,就穿著救生衣在船長Captain Jack帶領下登船去。同船的大多是來自澳洲及紐西蘭的遊客,像我來自香港的是萬中無一,就連其他亞洲遊客也沒有。Captain Jack是典型的斐濟人,對國家的大小事擁有豐富的知識,開朗的性格令一船本來互不相識的遊客,頃刻間便打成一片,轉眼間他就駕駛著快艇,以極高速在河流上奔馳。這天天氣可說是完美,蔚藍色的天空有河流兩岸茂盛的綠葉點綴著,即使坐在有如走馬燈的快艇上,也是難以忘懷的美麗畫面。

 

大約半小時之後,快艇靠岸了,我們便脫下救生衣,登岸並走路到Vunaqoru Village之中,進入村落之前,女士們記得入鄉隨俗,以大會提供的大圍巾將下半身圍住。甫抵達Vunaqoru Village,我們就被帶到一座社區會堂之中,接受村民傳統的歡迎儀式,我們由事前自願出任領袖的紐西蘭遊客Chief George帶頭,先男後女魚貫地進入會堂席地而坐,可能因為不太熟悉村民的習俗,整個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嚴肅,遊客們包括我都不敢亂動亂作聲。眼前的半個會堂都坐滿了男性村民,他們先由祈禱開始,然後在歌聲之中以植物根部製作一些名叫Kava Drink的汁液給我們品嚐。說是「品嚐」,其實又有點勉強,整個汁液製作過程都呈現在我們面前,村民會用一塊布在汁液之中搓揉,那塊布雖然看起來很乾淨,但心理上始終是有點不安。不過當村民將這國民飲品端到我面前的時候,又不好意思推掉,禮貌上只好整碗喝掉,Kava Drink的味道還算不錯,苦中帶甘的口感有點像中藥的感覺,「after taste」還有點麻痺感。

 

香港往斐濟機程需九小時,去程下午五時起飛,抵達比香港快四小時的斐濟已是翌日早上八時多,向來在長途機有秒睡能力的我也難免受到最嚴峻的考驗——只能睡到兩小時。到埗的時候,整個人處於一種累到核爆但又睡不了的狀態,出發前想立即跳進大海的興奮心情,極速變成只想跳進被窩之中。猶幸旅遊局安排得當,立即給我住進InterContinental Fiji Golf & Spa,補眠幾小時,終於回魂。

 

來斐濟旅遊,十居其九都是想到resort休息幾天吧,這裡的resort選擇十分多,而且不少都擁有私人沙灘,像InterContinental的這個Natadola Beach就是斐濟被譽為最美麗的沙灘之一,真真正正水清沙幼,那片藍色實在超治癒,而且私人沙灘嘛,人少是常識吧,放眼望去,很難才找到一個遊客給我做拍攝「道具」。InterContinental提供一般resort不可少的活動,如浮潛、直立板、泳池等,要在這裡「頹廢」好幾天,也不怕同伴嫌悶。在InterContinental的一夜,最驚喜的是晚上出現的銀河,多得斐濟的天空夠暗,光害近乎零,只需輕輕抬頭,繁星就垂眼可得,第一次到南半球,腦海能記下這幅震撼的畫面,實在為這趟治癒之旅寫上圓滿句號。

 

Travel Information

交通: 香港前往斐濟可乘搭Fiji Airways提供的直航航班,機程約九小時。
簽證: 持BN(O)及特區護照均毋須簽證,由入境日起計四個月內有效。
氣候: 斐濟擁有溫和熱帶氣候,11月至4月為夏季,平均氣溫為31度,5月至10月則為冬季,平均氣溫為29度。
貨幣: 全國使用斐濟元(FJD)。
時差: 比香港快四小時(GMT+12)。

 

全文請參閱171期《JET》。

issue OCT 2016 VOL: 170
2016-10-17 11:58:58
最不像荷蘭的城市 馬斯特里赫特Maastricht

荷蘭馬斯特里赫特Maastricht有「最不像荷蘭」的荷蘭城市稱號,山城下由中世紀遺留下的舊城古巨建築群;全城只有一條河叫馬斯河;購物時鬧著一堆歐洲外語在身邊滿天飛。

Text & PHOTO : Don

 

躍成歐洲文化之都
馬斯特里赫特又名馬斯垂克,1991年歐盟正式成立前最關鍵的條約就在這裡簽署,那便是著名的「馬城條約」(Maastricht Treaty)。馬斯特里赫特的意思是跨過馬斯河Maas。馬斯河河道寬闊,古時乃往來法蘭西及荷蘭的主要幹道,故一直成為兩國軍事主要爭取的要塞。1673年法軍開始佔據該城,直到拿破崙敗北於滑鐵盧戰役後,馬城於1815年歸入荷蘭及比利時成立的聯合王國。

 

我感受到馬城的活力氣息,而最具活力的地方除購物區,必定是Vrijthof廣場。那裡的環形廣場旁一整排列陣的餐廳比法國里爾更長更有氣勢。每間餐廳用透明玻璃屏風相隔,與荷蘭人一樣整齊優雅,那是在法國看不到的風情。

 

兩年前,馬城全城市民同心爭取成為2018年的歐洲文化之都,可惜最後敗給荷蘭北部城市呂伐登Leeuwarden及馬爾他首都法勒他Valletta。今天,在城內仍偶爾見到當時為爭取成文化之都的旗幟飄揚。歐盟每年都選出一至多個歐盟城市,為它們注入資源及推廣。各候選城市需要像參選奧林匹克運動會般,安排一整年的文化活動並演說給競選委員。得到舉辦權的城市,除獲得國際形象及文化水平的提昇外,亦能取得經濟及城市規劃重塑上的有形價值。

 

在馬城遊覽,常遇見來自德國、比利時及法國的遊客,猶如置身聯合國般,一堆歐洲外語在身旁滿天飛。購物時也不用擔心英文在這裡不流行,因為荷蘭人人能操多種語言。也不必擔心出現如最近在瑞士名店出現的疑似種族歧視個案,因荷蘭國小及倚賴貿易,一直歡迎海外移民。

 

肩負重任的博物館
欲爭取成為歐洲文化之都,馬城的伯尼芳坦博物館(Bonnefanten Museum)肩負著重任。這現代博物館建於1995年,意大利籍建築師Aldo Rossi特別在入口騰出空間,興建如紀念館般神聖的散步階梯,參觀者必須身體力行步上陡峭的分三段層長梯才能進入展區。始料不及的相當體力勞動後,相比其他博物館,參觀時精神會變得更集中,更學會尊重為藝術貢獻的工作者。或許這就是該建築希望凝造的力量氛圍。

 

刻意製造科幻的外形設計,乃Aldo銳意在他的創作空間打造的玩法。整個結構成"E"形,高空俯瞰時兩翼展區大樓體形類似一雙機械人手臂。這漫畫化的造型伸延至展館最具特色建築,一幢如子彈頭般的灰色古怪巨物。從Aldo最初手稿發現該中心建築的靈感源自天文觀星台的活動天幕。在高樓層展出藝術品,得到額外充足的採光功能,也滿足Aldo為建築度身訂造的行銷概念「觀景工廠」(Viewing Factory)。

 

造訪期間的主題展覽是俄羅斯革命前畫展,以想像、印象及寫實各畫風解構俄羅斯在1917年改革前的生活文化,怎樣影響日後成為全球領先的軍事及經濟強國。配合博物館的建館目標「接受區分」,世界大同意識長久以來植根荷蘭文化歷史的根部。我亦相信只有包容融和的社會,藝術才能真正地開花結果。

 

一同吃掉世界遺產
即使不為品嚐美食,也要往馬城最著名的美食餐廳Chateau Neercanne參觀。該古堡的陽台有「荷蘭陽台」之美號。古堡對著的小山丘Jekerdal,只是一路之隔的對面已是比利時國土。陽台下的法式花園美不勝收,識貨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早將之納入了世界遺產之列。建於十七世紀的古堡共分四層,荷蘭王子Karl August Friedrich曾入主這裡。戰亂後直到1955年,一家啤酒廠購下該古堡並將它改裝成餐廳,一年後取得米芝蓮一星榮譽。在這莊嚴漂亮的環境下進餐,心情也特別舒暢,美食自然也加了分。

 

倚山而建的餐廳背靠著一個山礦,現今改成為極具特色的礦洞酒窖。室內的天花,目測下的高度至少達20米。陣陣寒風從幽暗洞穴的深淵吹至,當踏進較深入的位置,洞穴的另一邊透出耀眼的七彩光芒,那是一個設有live band的舞台,洞穴內可供上千人一起開派對,可想而知它的空間有多大。舞台旁設有一門直通地庫的酒窖,門外掛著1991年歐盟在馬城結成時,各國元首在洞穴暢飲後所提的簽名。

 

餐廳也與香港有點淵源。餐廳主管Peter Harkema的幼女曾在香港文華東方當糕點師傅,加入大廚Uwe Opocensky團隊工作,幾年前已返回荷蘭,繼續從事糕點事務。2012年餐廳主廚來香港文華置地獻技,帶來荷蘭最普遍養飼的德克塞爾羊(Texelaar)羊鞍。

主菜茄子馬鈴薯烤羊鞍佐濃縮馬德拉酒。羊鞍來自Texelaar的優質羔羊種,乳齒羔羊於一歲前都是喝牛乳長大,故肉質較軟腍,水份充足。微烤嫩焗的羊鞍,表層帶點點天然酥香,肉的奶味不是預期的重,咀嚼不需用勁,輕鬆的幹掉兩小塊還嫌不夠喉。

 

入住總統小套房
說到住,馬城郊外有一家度假式酒店,雖未至於說是豪華堂皇,但能吸引前美國總統小布殊伉儷入住過。酒店前身是一間修道院,十九世紀時從修道院改裝成古堡,主建築兩翼加建了馬廐及農場。現在農場仍被保留,自給自足供應蔬菜、蘋果及葡萄酒等。酒店前的花園,面積大得令人咋舌,即使把這裡所有建築物加起來,複製多幾幢放到花園裡,仍能騰出空間來。現在不屬酒店範圍的修道院,建於十二世紀,其後遇到十六世紀荷蘭與西班牙兩國發起長達八十年的戰爭,部份建築被毀。幸多得當時修道院被外面包圍的建築物阻擋致命的襲擊,室內無論牆身及天花畫滿以天主教教義為題材的壁畫,今天仍能保留原汁原味呈現眼前,每幅壁畫都巧奪天工。

酒店設兩間風格不一的餐廳,裝潢華麗的美食餐廳內藏著一段戰爭遺留下的傳奇。火爐上的一塊掛鏡,留下了一個巨型子彈孔,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一位美軍與德軍對戰時開槍射穿的。最後該位美軍雖被槍殺,但他的家人卻留在荷蘭開枝散葉。

 

雖不保證能成事,但參觀美國總統住過的客房,是這次入住該酒店的最大得著。前總統小布殊與第一夫人曾入住的上賓客房,原來只不過是屬於小戶型的高級套房。參觀過後問酒店總經理Jan-Paul Kroese:「總統住得這般寒酸幹嗎!?你們沒設總統套房嗎?」Kroese解釋這與總統的人身安全有關,他的保安團隊事前會詳盡考慮各房間的戶型(即使牆的厚度也有特定的防彈要求),清楚房間內的通訊系統(防竊聽)及安全性的需要後才安排總統入住。很多時候總統外訪時所下榻的酒店房間,未必如外間猜測般豪華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