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郵地址
密碼
submit
submit
CLOSE
issue JUL 2017 VOL: 179
2017-07-14 19:14:09

Masaya Kuroki:狐狸先生的Parisien Tour

Text : Lisa / PHOTO : TPK

是時裝人或音樂人也好,大抵都認識這隻老狐狸Maison Kitsune。品牌於2002年由Gildas Loaec及Masaya Kuroki共同創立,他們一個法國人一個日本人,同樣喜愛時裝和音樂,便有了這個融合兩個地方及兩種文化的品牌。Maison Kitsune最為人熟悉的icon除了是狐狸仔,也有曾巡迴美國、歐洲各地的Parisien Tour,推介好音樂同時推出Parisien系列衣服,每次都有極好反應。早前Parisien Tour終於來到香港,每次隨tour周圍飛的品牌創辦人之一Masaya Kuroki也遠道而來,當然要趁此機會找他分享經常穿梭日本、巴黎的出遊日常。

好話說時裝、音樂和咖啡是Masaya Kuroki和Gildas Loaec二人的共同興趣,他們一聚頭便有開店的念頭,然後一次日本之旅真正啟發他們付諸實行:「我們一直想創立集合時裝、音樂和咖啡的品牌,直到十幾年前去了趟日本,周街都是select shop,有時還會一家店有齊時裝、日用品,或是唱片兼書店,賣的是一種lifestyle,對歐洲長大的我們來說很新鮮,於是便覺得一家店要融合時裝、音樂甚至咖啡是可行的,也就有了Maison Kitsune。」Masaya Kuroki說。

Masaya Kuroki在日本出生,巴黎長大,後來移居紐約,現在定居日本,拍檔Gildas Loaec則是土生土長的法國人,Maison Kitsune自然是融合法日的品牌,他說:「巴黎和日本於我而言是最好的配搭了,巴黎是全世界最美的城市,周圍都是傳統古蹟,永遠看不厭;而日本卻是好快好摩登,時刻都感覺很high-tech。一個很傳統一個很現代,或者是兩者之間的衝擊令我很著迷,也讓我設計Maison Kitsune的衣服時經常在經典剪裁融入新穎元素吧!」例如品牌的Parisien T恤、狐狸?衣、棒球褸等每季在經典中變少少,都是多年來持續受歡迎的產品。

Parisien系列更是受歡迎到成為每個時裝人必備的basic item,品牌亦特地為其大搞巡迴世界各地的Parisien Tour,每次邀請著名DJ或新晉樂隊在店內表演,同時推出當季最新Parisien系列,一次達成音樂及時裝兩個願望。「每次Parisien Tour我們都想推介最新最潮的音樂給年輕人,然後我們想到衣服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不如就同時做吧!始終Maison Kitsune是個lifestyle品牌。」Masaya Kuroki幾乎每次均會隨團出發,親身感受現場年輕又熱鬧的氣氛,例如今次亞洲巡迴的Parisien Tour經過台北、首爾、香港、上海,Masaya Kuroki本來在菲律賓度假,也急急腳飛來現身支持。

就連最難忘的旅遊都跟Parisien Tour有關,他之前去過澳洲巡迴,趁有幾日空檔便去了海邊小鎮Byron Bay一遊,對那裡海天一色的景致印象深刻,而且當地人非常chill out,日常衣著是檸檬tee天藍色短褲,整天都被輕鬆悠閒的氛圍包圍,令他回國後立刻設計了一個以Byron Bay為主題的系列,全都是檸檬黃、草綠、天藍色系,無論是他本人、穿的人或看的人都感受到當地濃厚的度假氣氛。

對Masaya Kuroki而言,旅遊正正是設計的靈感來源:「我是不能待在同一個地方太久的人,所以我很適合一個月飛四、五次這種模式。每次旅行對我的大腦都有新衝擊,刺激思維才能繼續設計。有時我明明在輕鬆看海,腦袋卻仍運轉千百個念頭,又或者我只是在異國街邊閒逛,都激發到新思,旅遊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啟發吧!」就是因為Masaya Kuroki及Gildas Loaec的奇思妙想,Maison Kitsune做到了法與日、時裝與音樂融合的個性品牌,近年還在東京、巴黎開設咖啡店Cafe Kitsune,Masaya Kuroki揚言下一步是Kitsune Resorts,看他每次旅遊都離不開馬爾代夫、菲律賓等度假勝地,或者就是為即將而來的Kitsune Resorts作準備,拭目以待吧! ■

Profile:Masaya Kuroki本身是建築師,在2002年與拍檔Gildas Loaec一同成立品牌Maison Kitsune,由他負責時裝設計,Gildas Loaec則負責音樂部分,將Kitsune塑造成法與日、時裝與音樂融合的品牌。他生於日本,成長於巴黎,曾移居紐約,現定居東京,擁有多國文化背景,近年因工作經常出遊,日本巴黎兩邊走外,更會隨品牌巡迴各地Parisien Tour,宣揚Kitsune lifestyle。

 

issue JUL 2017 VOL: 179
2017-07-01 12:41
卓韻芝 加拿大六天背包野營之旅(一)

Text & photo : 卓韻芝

(是次走的加拿大遠足野營路線名為Juan De Fuca Marine Trail,華文譯名「胡安·德·福卡海洋步道」,如果以中譯名字於網上或圖書館搜尋的話,可得資料不多,再加上華文譯名讀起來略嫌笨拙,因此在本文裡,筆者統一使用原文Juan De Fuca,簡稱JDF。事實上JDF為海峽名稱,但為方便起見,在本文中,筆者將海洋步道以JDF作為簡稱。冀見諒。)


魔幻詞:Juan De Fuca

入境時,那位年輕的亞裔關員問:「你來加拿大準備幹甚麼?」,對於我回答「遠足」,他看來並不滿意。他將我的答案重複說一次,將之變成問題。「遠足?」「對,走Juan De Fuca。」聽畢,他的頸脖伸長,上半身往後向椅子裡靠,伸出手掌按住我的護照,直勾勾盯著我,不語。旅行多年了,倒算累積不少應付關員的經驗,我準備好迎戰;他不發問,我就不說話。片刻,他將身軀挪前,捂著嘴笑道:「你是否知道Juan De Fuca有多危險?站在灘岸,一個巨浪捲上來,就把你捲走了。」「好,那就祝我好運。」他點著頭微笑:「好,祝你好運。好好享受!」原來那個直勾勾的眼神代表敬意。

後來發現大部分當地人沒曾聽聞這遠足徑,然而這組字在遠足人士的世界裡仿如魔法語;在背包客棧提及自己剛完成Juan De Fuca,半個廚房內的人會回眸打量。我深深懷疑那位關員是遠足愛好者。

Juan De Fuca是一名十六世紀希臘船長,受僱西班牙探索太平洋,尋找傳說中的阿尼安海峽(Strait of Anian),期間意外發掘到另一條狹窄海峽。1787年,英國船長查爾斯·威廉·巴克利(Charles William Barkley)重新發現這海峽,決以希臘航海家Juan De Fuca命名,以紀念這位探險家。此海峽(Strait of Juan De Fuca)位於加拿大卑詩省溫哥華島(British Columbia Vancouver Island)和美國華盛頓州奧林匹克半島(OlympicPeninsula)之間,部分構成美國和加拿大的國界線。我是次所走的 Juan De Fuca Marine Trail(胡安.德.福卡海洋步道)為此海峽的沿海步道,全長47公里。於同一路徑起點往相反方向走的話,就是更有名,並且更為艱辛—被喻為加國最具挑戰性的五大遠足線路之一,總長75公里的West Coast Trail;我的夢想之一。

 


送給自己的禮物

首先就是為何JDF在遠足愛好者的世界裡如同魔法語,大概並非因為它異常艱巨—比它更為艱辛的路徑比比皆是—而是因為它象徵某種決心。JDF不長,只47公里,不過需要走五到六天,途中基本上是不停爬坡和下斜,因為它沿海而立,根據海峽的天然山勢而走。在此路線上有一個可通往公路的中間點,人們可以由此位置開始,但「走JDF」的意思即走畢全程,意味閣下需要背著60L負重入園,包括野營裝備和六天的食糧。這六天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世界,沒電、沒自來水、沒補給站、沒互聯網、沒有水泥路。JDF不屬於輕鬆調笑拍照的路徑;走JDF需要趕路,每天必須於日落前抵達下一個營點,否則將惹來麻煩,讀下去閣下便會明白箇中原因。除了上述那個中間點,中途沒有離開的可能,意味著若要走,便必須完成為止。在那旅程中,我六天沒有洗澡。

我和一位比我體型更嬌小的朋友出發,我倆皆擁有遠足和野營經驗,不過連續六天倒是首次,我在事前操練一個月,起行前的那個月,在排練《風大雨大One Night Stand》的同時做了二十天運動;秀後數天便出發;JDF是我送給自己的禮物。我倆由香港到溫哥華,再轉機到溫哥華島,於當地聘用嚮導,他叫James,二十來歲,對他而言,JDF好容易走,他甚至可以一程緊接一程地走。如果說哪次旅行對自己的人生作出模式轉移的影響,從根基徹底改變我,就是這一程。2015年9月10-15日。


熊襲

路線上有數個營點,必須在營點紮營過夜的原因,並不單單因為水源(路線上不少位置有河溪),而是因為防熊鐵箱(cache);cache其實只是一個有鎖的大鐵箱,但在夜裡 ‧ 務必 ‧ 將發出氣味的物件,包括所有食物、牙膏、體香劑等等一拼鎖進箱內,以免熊或美洲獅(cougar)隨氣味來訪,襲擊帳篷。別以為未開封的食品就不會散發氣味,別忘記動物的嗅覺比人類的靈敏多倍。如果不慎讓熊隻進食人類的食物,必須舉報,森林管理者會把該頭熊殺死,原因是:熊隻一旦憑藉此途徑得到食物,便會將「人類」和「食物」聯想在一起,下次當該熊隻遇見人類或帳篷,牠會聯想到「食物」,因而襲擊人類。是以,將有氣味的東西儲存在帳篷過夜被喻為極度危險,餵飼簡直是妙想天開,不但會因此身陷險景,亦讓一頭無辜的熊隻受害,或令其他遠足者招致殺身之禍。這是嚴厲的課題,將食物拴鎖在鐵箱中是為必須依循的步驟,讓熊隻接觸人類的食物被視為間接謀殺。

除了北極熊,北美常見的熊類為灰熊(grizzly bear,又名棕熊)和黑熊(black bear),華語譯法有點混淆,因為兩者皆可以是黑色或棕色。普遍認為灰熊體積極大—灰熊可上過千磅—然而以體積區分並不明智。兩者的最佳分辨方法是觀其肩膀及臉形。灰熊肩膀隆起,彷有一個突出峰(shoulder hump),臉形修長像都柏文(杜賓犬)。黑熊肩膀平坦,臉圓圓的像松鼠狗(博美犬)。我們的遠足路線JDF位於加拿大以西卑詩省的溫哥華島,出沒的主要為黑熊。JDF的黑熊都吃藍莓—路徑上不乏莓樹,十分可口—起行不久,我們已在路徑中央發現熊糞,都帶著莓果的顏色。往後數天,熊糞成為我們的日常,我還學會了依據其濕潤度推測熊的排遺時間。

在一般情況下,熊不會將人類視作獵物,牠們偏好野生食物;愛好天然有機之聰明物種也。雖然熊屬於食肉目(食肉性動物),不過灰熊和黑熊皆為雜食性,只有小數依賴肉食,包括魚類、昆蟲及其他哺乳動物。每年,人類遇上熊隻的個案上數千,導致人類傷亡的個案少之又少。天下許多悲劇皆由恐懼所起。熊隻並不傾向跟人類接觸,唯有在恐慌時,例如害怕小熊孩子被搶走、感受威脅時,或在嚴重飢餓期間進行攻擊。登山客不時在野外目擊熊隻,因為牠們跟人類一樣,不喜歡披荊斬棘以身體開路(即香港人俗稱的「爆林」),偏向在毋須開路的路況,是以經常在路徑上被發現,與人類陝路相逢。遇熊的話,可製造巨大聲響以嚇退。有些人喜歡在背包繫著驅熊鈴(bear bell),自問對這東西有點反感,一邊步行一邊聽著叮噹叮噹,使人心煩,打擾謐靜,每當遇上繫有驅熊鈴的遠足人士,筆者總是設法急步離開。製造聲浪的方法多著,例如高亢地說話、拍打鐵具、弄斷樹枝等。當地專家認為這些方式比起驅熊鈴更為有效。遇熊時,伸長自己的雙肩,讓牠感到你的體積(stay big),同時緩慢地後退。別轉身逃跑,因為熊具有獵者天性,面對逃跑之物會自然而然地追趕。萬一熊隻發動攻勢,例如迎面衝來,才逃跑。

六天裡,我們竟沒有在正面遇熊,然而一個經歷讓我感受到遇熊的惶恐。那天,我們在班夫(Banff)遠足,時近黃昏,亦即熊出沒得較頻繁的時間,當時我倆在路上閒談甚歡,驀地,我遠見斜坡上有一黑色物,形狀像黑熊的上半身,體積絕對不小,彷彿正眼逼視我倆 。我下意識緊抓朋友的手,她急朝我的視線追視,隨即猛然停下。我倆感受到對方的惶恐,我低聲問:「是不是熊?」朋友答:「好像……是」。我倆整個人彊住,佇立不動,凝固在恐懼中。一會兒後,熊依然沒有作動,我倆漸漸確定那是黑色的石頭,在昏暗的傍晚與樹叢的陰影下形成熊的體態而已。明知那是石頭,經過時還是有恐懼感,我跟朋友說:「以熊的速度,如果牠正朝我倆跑下斜坡,三秒即達。」「原來真的會如此害怕。」朋友自言自語。

JDF上有許多美洲獅,對體型較小的動物而言較為危險,因此遇美洲獅的話,當即保護小孩,將狗隻拴在手裡。人類跟美洲獅萍水相遇的可能性不高,因為牠們狡猾、反應快、身手敏捷,不容易被人類察看到。萬一遇上美洲獅,應付方式跟遇熊相若:伸展身體、眼神接觸、後退(Stay big, eye contact, back off)。某個晚上,我們在營帳前閒聊,斜眼瞄到身後有影子晃動,同時聽到「啪」的聲響,仿如有人拍打營帳,我們三人同時回眸,卻看個空。感覺蠻詭異。嚮導James說是美洲獅,他表示自己遠足多年,甚少正眼看見:「牠們的動作太快了。」單單一個回眸動作,牠們已經離開並躲藏起來。

噢還有,有一情景非常諷刺,其中一天,我們在營點起帳紮營,大部分營點其實只是平地一片,但那天的營點竟有木條地台,我覺得很是豪華,然而縱眼看看去,怎麼搞的?地台基本上被莓樹圍繞!哈,好吧,食物都放防熊鐵箱,但我們睡在莓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