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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OCT 2020 VOL: 2020
2020-10-05 15:27:29

隔離也可以 打邊爐 陳凱詠

打邊爐這般舒爽的樂事,在隔離期間也要繼續,哪怕是場一人邊爐。由唱片公司主播到正式出道,陳凱詠(Jace)其中一個學會的道理叫「做音樂,開心、爽最重要」。由大熱的〈天生二品〉突然轉個180度,推出不曾出現的情歌類新作〈隔離〉,擴闊自己的可能性之餘,也由心希望大家聽得爽。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hair.Kenki Lau

makeup.Echo Make Up

wardrobe.Lane Crawford

大家一起打邊爐
出道第二年,對上的作品〈天生二品〉成了四台冠軍歌,一句「I just wanna 打邊爐」突然襲來,提神又有趣,更是由衷地真心:「加句打邊爐很棒,我覺得搞笑、爽、開心,沒特別意思的,也因為我們那時真的很想打邊爐。」喜歡就做,她承認是個自我的人,過往也創作著自我的音樂。先沉醉內心的雀躍,再觀察製作團隊的情緒是否同步,未有深入地考慮受眾。把歌手事業視為藝術的她,後來才反省過份自我,或許等於自私:「有人說過,藝術不是完全自私的,如果只是自己開心而沒人明白,就等同沒感染力的藝術。如果想有感染力就需具備同理心,懂得逆地而處。」

被科技隔離
於是她接受了本來抗拒的新作〈隔離〉,靈感來自今年的疫情,語帶雙關地講述關係中被對方拒之門外的難堪。當中涉及一連串屏幕裡的小劇場:單剔是封鎖的意味、藍剔是耐性的考驗、上傳限時動態是等待對方看一眼,靠科技談戀愛的現代人應該都懂。如果不是從事這行業,Jace大概不是個跟上科技的人,甚至討厭衍生的計算。假如單憑社交平台的模樣去認識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以謊言堆砌,也不足為奇。「但如果這是世界的大氛圍,我該如何在這麼多猜忌中仍然自在,又保持溝通中的直接和真誠呢?」
相比下,她絕對相信真實的接觸,眼神、語調、肢體動作,統統騙不了人。以〈隔離〉緊接著冒起的〈天生二品〉,起初並非她的意願,推波助瀾的是四周為她著緊的人,遊說她是時候要唱點大路情歌:「他們說,有個人特色是好的,但真的沒人認識你。」困難在於她欠缺戀愛神經,曾經把愛情說得雲淡風輕,情情塔塔不過是三幅被。但戀愛就是最容易引起共鳴的事,於是在嘗試投入的過程,她在字裡行間也感受到痛楚和不忿,同時發現全新的自己。

唱歌以外的事
但要當歌手,把歌唱好只是基本。她在畢業後加入環球唱片,當歌手前她是公司的主播,主要負責訪問本地和海外歌手。當時歌手夢遙遠,未感到五味雜陳,專心做訪問之餘,也摸索著唱片行業的營運和宣傳期工作。後來她有了對入行的想像,無間斷來回於練歌和排舞之間,身心都投入在夢幻的藝術中。可惜理想和現實總是有點距離,亦因此而觸發她體內的嚴苛細胞:「何謂專業的歌手?不是有作品便是歌手,我是否擔當得起歌手這個稱呼呢?」去年還是新人,她在訪問中甚至不太敢自稱為歌手,自從作品愈來愈多,唯有加速步伐,也嘗試理解藝人的成功之道。做到自己的藝術範圍之餘,令身邊人都工作得愉快也極為重要:「有人說我面對製作團隊也很友善,太不像藝人,但我覺得保持自我很重要。我從來沒懷疑做自己的好壞,因為做自己必然是最好的事情,是對宇宙最負責的事情,我有我獨特的存在價值。」

拒絕隔離飯香
獨特,卻不等於非主流。歌詞中自命天生怪奇,但身在大公司的她自問主流非常。音樂世界廣闊,香港的獨立音樂漸受注視,她亦知道市場上非主流音樂人多的是,亦值得更多掌聲和支持:「雖然未有突破性的嶄新想法,但我不是願意墨守成規、跟隨大氣候的人,我想在香港所謂主流音樂中做到丁點變化,帶入更多非主流元素。」香港人總是愛自稱是歐美、韓國樂迷,再補充甚少聽廣東歌,開派對等大小場合都以外語歌製作歌單,種種都讓她為廣東歌感到不值:「明明是香港人,明明說廣東話長大,我不想要從外地音樂中尋找慰藉,我相信廣東話有十萬種可能性。」這是她一直的目標,用廣東話做國際化音樂困難也花時間,難在語言本身發音鏗鏘,單是展現慵懶狀態又要咬字清晰就是限制。進化的工程未見盡頭,但不想改編外語歌,也不跟隨別國足跡,就必須花上無限的歲月:「從來文化和社會變遷都要花幾十年,說不準我們正在這時間當中。」■

issue OCT 2020 VOL: 2020
2020-10-05 12:41:22
關智斌 告別偶像包袱

text.Nic Wong
styling.Calvin Wong
photo.Leungmo
hair.Sing Tam@pi4.hk
makeup.Elaw Wong@thelook-studio
wardrobe.FEAR OF GOD EXCLUSIVELY FOR ERMENEGILDO ZEGNA
Jewelry.Tiffany & Co.

香港從來有個怪現象,只要本身你是偶像派,就算你到了60歲、70歲,都仍然是偶像派。

關智斌(Kenny)現正處於39+1的關口,千禧年後入行,2003年以男子組合Boy'z出道,至今接近廿年光景,經過組合解散重組再分開,今時今日的Kenny坦言不再年輕,是時候放低偶像包袱。

最近新歌〈乾爹〉,無論歌名、歌詞、題材甚至MV中的「性感」演出,都引來極大遐想。他笑說只是碎料,訴說不是單身選擇了他,而是他選擇了單身。他甚至公開五年大計,揚言有計劃轉換跑道,疫情下更堅定那個擁抱大自然的想法。

今時今日還在追捧偶像?快點跟偶像說再見了。

 

 

寂寞 便在紅館中一起搜索

如無意外,今次是Kenny首度登上月刊雜誌的主書封面,入行近二十年的他,早就值得擁有。正如去年差不多時候,他終於獲得人生第一次個人紅館演唱會。「經已過了一年,我沒有經常重溫那時候的片段,或者想起那時候演唱會的事情。」反而粉絲樂此不疲,不時tag他一起重溫當晚片段。「就算過了一年,至今好像發了一場夢。」他直言,那次獲得很多舞台技巧及壓力處理的寶貴經驗,將當時學到的一切,當成以後繼續努力的後盾。

回歸。紅館一役過後,他彷彿「回歸」本地樂壇,去年底先出〈頭頂有角〉,今年先有〈日月〉,近日再來〈乾爹〉,再加上之前與薛凱琪合作〈南昌街王子〉,是近十年來的首度多產。「我不會用『回歸』來形容,但的確再次比較活躍於香港樂壇。」去年開完演唱會,公司問他是否希望再唱廣東歌,他深感那個演唱會是之前儲下來歌曲,包括〈眼紅館〉、〈預言書〉等,接下來就想表達自己想創作、想分享的東西。「不如給自己一段時間,真真正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音樂,以前那些歌曲都是公司替我選擇、宣傳、鋪排,但由〈頭頂有角〉開始,到〈日月〉、〈乾爹〉這幾首歌都是自己主導,很開心能夠從音樂表達自己內心想法,不再跟著商業方向走。」

 

最近我搬去了 孤獨城

好像新歌〈乾爹〉的班底,他就找上Dear Jane的主音Tim負責監製,Howie作曲,並邀得Wyman填詞,幕後陣容甚具話題性。「記得當時我在馬來西亞拍劇集,我聽到〈乾爹〉的demo,當時已覺得旋律很好聽及很感動,就像韓劇的插曲,正好當時我在看《愛的迫降》,非常入腦。後來才知道它是Howie所寫,想到不如找 Wyman填詞,始終有十年八載沒與他合作,加上能夠得到他的作品,絕對是很大的榮幸,所以促成了這個合作。」

很多歌手與Wyman的合作,都是由一封信、一趟電話開始,Kenny則完全放手,沒有與對方溝通寫甚麼題材,非常信任對方,結果作詞人真的憑歌寄意,寫出歌手近年對感情狀況的心聲。「當我看到歌詞後,Wyman只問我一條問題:會否介意用〈乾爹〉這個名?我完全不介意。可能有人覺得這個歌名有點老,但如果我唱回以前學生般、王子式情歌,其實都不適合。」「乾爹」給人很多幻想,只能說是非常大膽,Kenny稱意思眾多,可說是很dry的男人,或者獨個兒自己跟自己「爹」,甚或有「奸爸爹」的意思:「愛情中,不是單身選擇了你,是你選擇了想要的愛情模式,所以要在愛情裡『奸爸爹』。」

「我有時覺得,某程度上自己是對號入座,Wyman未必覺得我是這樣,而是不只我一個,很多都市人都與寂寞相伴,這首歌正正探討寂寞人的心態,看似是悲傷的情歌,更可能是寫給寂寞人的鼓勵。有時,孤獨單身不代表負面,提醒大家不要因寂寞而不斷揀選不對的人,這樣只會浪費時間及精力,得不償失。」

Kenny的戀情緋聞持續多年,相信不用多提。笑問是否忙到沒時間拍拖,或者期望愈大,失望愈大?「不可能太忙而不想愛情吧?廢話!我覺得感情生活對每個人都很重要,無論親情、友情、愛情,只要有連結,都是很重要的。在我而言,我傾向順其自然,經過不斷長大,遇過亦學到很多東西,慢慢知道自己適合一段怎麼樣的關係,甚麼人能夠與你長長久久,一生一世。」全程沒有開名,心領神會。

 

做我喜愛事幹 怎麼會慢 怎麼會難

大膽。從歌名〈乾爹〉,再看歌詞、題材,甚至MV、留言,都覺得Kenny今次很大膽。「好大膽咩真係?我真心不覺得這個題材很大膽。其實現在觀眾都很聰明及進步,他們看Netflix、IG、YouTube,你想看幾大膽都有。」他直言,今次只是探討一下現今朋友之間都會提及的東西,又笑指身邊有很多同事都有玩交友軟件Tinder,他卻偏偏沒有。「換轉是我剛剛出道,經理人就會說這些事情不能說,偶像派不可以說這些東西,但我今年再出歌的心態是,就想貼地一點,說回我們日常生活中真正會談論的東西,不再是我剛出道那個偶像包裝的年代,甚麼都不能說了。現在我與歌迷更像朋友一樣,是一次有血有肉的connect。」

暫時未見有血,但真的有很多「肉」。近月來,Kenny出版他號稱最後一本的寫真集,加上〈乾爹〉MV,六嚿腹肌肉帛相見,更有人指他「賣弄」身材。「可能一直做演員,我不覺得騷身材露肌肉是一回事,賣弄都要有條件,而我又未去到賣弄的地步,上IG或其他渠道,想看幾多都得。譬如我去滑水,當然會除衫,拍寫真集要去澡堂,拍MV時想表達發生關係之後的角色,所以沒想過不穿衣服是一回事。以前身形不太好,我都試過半裸跳入水啦。」不過,當他知道要騷肌,而且MV要在時代廣場大銀幕播出來,為免不太失禮,那個晚上他真的沒有吃飯呢。

 

想當初預言無數 世界有太多變數

不經不覺,Kenny入行快將二十年,Boy'z出身的他,經歷男子組合解散再重組,開紅館騷之前再有暗湧,路程不像想像般平坦。「入行多年,本質其實沒有大變,當然現在處理很多事情成熟了,轉變較多是同理心。以前很少設身處地在別人角度思考對方,但經過很多年出外打拼,到內地工作或孭背包到不同地方,發覺每個人都有他的故事及難處,總有他做事的原因,所以我不會很容易因為別人一個行為來批判。」

將近年尾,Kenny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踏入四十歲的大日子。他除了希望放下偶像包裝外,更表明給自己一個時間表,到了某個適合時候就要轉跑道。「人只得一世,可以探索、學習的事情太多,我給自己一個期限,盡可能令自己財務穩健,增長更多體驗,到時就可以很放心探索自己想要的東西。」

似乎這是Kenny第一次透露有意「轉行」,不過最快都要幾年後。「其實我沒跟人說過,但可以分享一下,我大概訂了一個五至十年的時間表,很想開一些民宿或海邊小屋,就像墾丁那些教人衝浪的學校。有朋友現正學習紋身,希望到時民宿旁邊有紋身店,又有一些New Age的東西。」疫情來襲,更確立他的想法。「經過這陣子,能夠自由自在地享受大自然空間是一件開心的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值得我們追求。我真的希望,未來每日能夠看海、教人衝浪,煮一些fusion菜,甚至幫人執房,幾得意,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