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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AN 2021 VOL: 221
2021-01-05 18:41:06

RubberBand 聚小而強大

不管是句首、句中或句末,英文字「I」單獨現身時,永遠都是以大楷的姿態現身。RubberBand全新大碟名為「i」,放下不必要的自我後,人類雖然微小,但結集起來則可以成為令人驚嘆的力量。把i倒轉看,不就是一個感嘆號嗎?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i》的構想,原本來自Islander,香港是個島嶼,後來才劃分為香港、九龍和新界。個體和島嶼的關係,泥鯭認為是一種長年的愛恨交纏:「有個專頁每天都在罵觀塘的不是,其實當你討厭一個地方,也同時對它存有著愛。因此有些地方你才看不過眼,但因為地方的可愛,加上你生於斯、長於斯,你才會想它變好。」i字後的空間,存在廣闊的想像,能夠幻變成不同的事情。一切,都始於謙卑的島民。

 

 

雖然大碟以「我」為名,事實上卻是RubberBand四子和大家一同在這兩年經歷的事。那個共享的心路歷程,呈現於大碟歌曲的編排之中,6號指出第一至五首作品,包括〈¿醒未?〉、〈孤島人〉、〈每度微小〉、〈朝著大海〉及〈First Date〉,均誕生於2019年6月之前,本來只是想說說不要埋頭手機等生活溫馨提示:「開初世界還未變樣,第六首是〈漫長〉,你可以當作電影去看整個編排。曾經出現浪漫,彷彿是2019年一對小情侶剛大學畢業,想找份好工。怎知外頭有個雷聲響起,四周充斥煙霧,一切都已經再不一樣。」6月那陣子,他見證著群眾和個體的關係,甚至發現只要堅持群眾力量就能做到成績。一個屈尾十,實在的連結在疫情期間又成了另一個模樣。要保持距離、吃飯要加膠板、限聚令不斷收窄,人心也充滿恐懼:「我會想,人和人之間到底是甚麼呢?i是甚麼,就是一個個體在大社會裡是甚麼。」

 

在難以擠出微笑的兩年,正能量成為稀有物種,阿偉亦順便澄清,樂隊並無刻意把正面二字當作招牌,至少他自己並不認同。別說做正面的作品,當下單單要做創作已經是難事:「如果要做一首哄人開心的歌,困難之處是你必須先哄自己開心,今年多了份無力感,而我相信今年大部分人都並不快樂。」在落筆之際,腦中瘋狂運轉,也難免有多重考量,繼至影響創作。他亦以上一枚專輯《Hours》中的作品〈那一端〉為例,編曲繽紛至極,內容卻控訴著世間疾苦,有人被勞役枉死,有人卻收到超級新手機。泥鯭補充,題材和編曲是兩回事,沉重題材配華麗編曲,是樂隊不時採用的反差設計。假若你從編曲中吸啜出快樂,他相信也是好事,愈聽愈絕望的話,就有違音樂為人帶來希望的本意。

 

 

每一枚新專輯,都必然有所轉化,6號笑言這次文案中提及的「衝出安舒區」並非全新詞彙。比較實在的突破,是在雷柏熹(Patrick)的牽線下,撮合了RubberBand和大阪十三人樂隊Kyoto Composers Jazz Orchestra的合作。平日憑著鼓、琴、結他和低音結他已能勾勒出簡單而和諧的作品,這次在音樂質地上存在截然不同的突破。去年六月,樂隊以觀摩團的姿態前往大阪,他們仍然無法忘記日本樂手們的敬業,以及在日本錄音室聽到,歌曲在銅管樂洗擦下的華麗和震撼,6號甚至形容為一生難忘:「起初是阿正建議跟大樂隊碰撞一下,亦有想過是從頭到尾的爵士樂作品。過去十年難聽點說就是塘水滾塘魚,這次算不上驚天地泣鬼神的革新,但起碼我們嘗試過。」

 

 

就如這次的專輯概念「瞎子摸象」,在未知中盡情摸索,而每人都得到不同的解讀。成員有各自偏愛的音樂類型,例如6號喜歡World music,只要他想嘗試,儘管效果未必如理想,其他成員亦會一同參與實驗。泥鯭以烹飪作比喻,嘗試挑戰奇怪配料不一定能成功,而過往每枚作品也非百份百完美。實驗失敗,其實是兵家常事。經過反覆嘗試後,〈每度微小〉成了RubberBand歷年來爵士樂味道最重的作品,也完美地符合大碟旗號,亦透過音樂為每個個體灌輸著能量:「這兩年很多人會認為,我一個人的力量很少,到底能做甚麼呢?但原來集合每一個人,我們不單能影響香港,也能影響世界。」面對大時代也別停下腳步,樂隊今年另外的作品叫作〈Run Run〉,邊聽邊跑吧。■

issue JAN 2021 VOL: 221
2021-01-05 17:11:29
梁祖堯 香港人種香港菜

text.Nic Wong
Interview.金成、Nic Wong
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Stef

疫情沒完沒了,有人失業,有人轉行,本來屬於劇場的梁祖堯,與同行一起哭訴過痛罵過,一切也無補於事。幸好,去年初他誤打誤撞轉換跑道,歸隱田園,香港人種西瓜種粟米種香港菜,希望從食物出發,以(農作物)生命影響(香港人)生命。

政局愈來愈亂,有人移民,有人流亡,本來「我的志願」是移民的梁祖堯,這一年來卻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決意從土地入手,以農抗爭,抗拒倚靠進口菜,打好這一場香港人學懂自給自足的硬仗。

常言道「Farm to Table」,從農場到餐桌,梁祖堯卻實行「Farm to Television」,從農場到電視,借用務農學懂的人生道理,引用到食宵夜節目,不只調教你男友,也調教一大班《造星》之中未來娛樂事業的主人翁。

未來他的下半生,繼續半農半演,做一個本地農夫,做一個劇場人,也做一個紮根本港土地的香港人。

 

半農半演

大眾認識的梁祖堯,紮根於舞台,間中遊走電影及電視,近年踩過界又煮又寫食,去年起更變身全職農夫,在元朗農場種菜種花種西瓜。從舞台到農田,務農並非偶然。「事緣是幾年前反高鐵及守護菜園村,認識了不少守護農村的社會運動朋友,在Facebook(FB)上互相關注。2020年初疫情剛起,得知有位農友在這裡耕田,種了不少蕎麥作肥料,種得很好卻不捨得用作肥料,FB開post呼籲幫忙收割。碰巧我因疫情而沒事做,就來了這裡收割了三日。」

做過多年天台農夫,梁祖堯親身來到農場,眼見很多農夫的遭遇都被剝削,辛苦耕種的白蘿蔔,賣出只能收回每斤八毫,可見他們就像義工一樣,勉強維持農場的營運,於是他提出舉辦蕎麥麵班,教人收割、處理、磨粉及製成蕎麥麵等,美其名務農,實則打卡。「我的粉絲算是富有,可以幫襯支持農場生計,每人收費一兩千元,反應好到要加場。」農場主人自然笑逐顏開,為了答謝梁祖堯,就問他有否興趣耕田,撥出部分農田給他。「這真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於是就開始全職農夫的生涯。」

「FB經常有『當年今日』的回顧,早前我才發現2019年正值社會氣氛很熾熱的時候,人人都幻想自己身在香港未來的不同生活,當時我寫了『我很想耕田、很想將農作物煮給身邊人吃,每晚只做一檯客;同時我又喜歡舞台劇,當夏天無法耕種時,就做一個舞台劇,其餘時間都用作耕田。』原來說話真的不要亂說,上天真的會聽到,結果我2020年全年耕田,只做了一個舞台劇,如我所願,真的過得很開心。」

 

一分耕耘,沒有一分收穫

從畢業至今約有二十年,梁祖堯坦言從未休息過,這次的劇場「停擺」,造就了他快樂的務農生活。「第一日來到農田就周身骨痛,連如何揸鋤頭都不懂。還以為在天台耕種十幾廿年,甚麼都種到,但天台種植不用揸鋤頭,講求另一套肌肉及知識;以往遇到問題都是用錢解決,買肥料買水買種子買泥,但來到這裡,甚麼都是重頭學起,回頭才發現自己有多無知。」

感受更深是,親身感受小時候常聽到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句話徹底是假的,一分耕耘不代表有一分收穫,例如年中我種過西瓜,意義大過想食。大家都知道在元朗種西瓜的人有某種形象,而我就想做另一種在元朗種西瓜的人。我很花心機照顧西瓜,不停看書學習,請教不同農夫,每棵西瓜都種得很好,產量與我預期一樣,試過甜度好吃到不得了,怎料收割前一星期遇上黑雨,那一刻我種得最靚的那批西瓜,大約三十個,全部爆開了。」

原來,一分耕耘不等於一分收穫。梁祖堯說:「那次經歷告訴我,一次黑雨就可以將你的心血全部毀掉,但再大的體會是,沒有耕耘的話,就連一分收穫都不會有。」於是他開始調查西瓜爆炸的原因,翻查資料才發現西瓜本來是沙漠植物,最完美是,乾旱中等待暴雨來臨,然後吸收水份而爆開,將種子漂到其他地方而生存。「世上有多少個西瓜,真的可以等到那場黑雨來臨,然後爆開來完成生命的價值?」說穿了,西瓜爆炸都只是順應著自己的天意及生存機制。

「我們經常覺得,西瓜是我們的商品或食物,卻忘記了他們都是一個生命。向來,我們只能用生命來影響生命,卻不能用生命來控制另一個生命,否則注定是一個悲劇,尤其我們每個人都不想被人控制,深深感受到自由的可貴。為何我們記不起他們的自由?」

 

元朗米曾是皇帝貢品

從西瓜身上,梁祖堯重新了解到以美食影響生命,因此身體力行種出不同本地蔬果,寫出食譜《香港人食香港菜》,期望為香港人再次吃到香港菜的久違原味道。「我們都知道,現在的菜與以前的味道大大不同,由於現時很多蔬菜從內地進口,大多是工廠式生產,從寧夏、武漢等地運送到港,最快都要3、4日,試問一棵菜擺上3、4日,味道就一定會不同吧,更何況本身種植方法不同,味道自然不同。相反,香港出品就可減少碳排放、碳足印。」他認為,香港人不介意花錢,最重要是質素夠好。「只要吃過本地菜,就會回想起小時候吃過的菜味,香港人一定識揀!」

說著說著,梁祖堯提到元朗絲苗的厲害,明清時期更是奉獻給皇帝的貢品,可惜後來種子早已失傳,到最近幾經辛苦終於尋回。「話說五十年代很多本地農夫出國搵工,總會拿著一袋穀種上路,亦即是『食穀種』的典故,後來我們竟然在菲律賓找到元朗絲苗的穀種,雖然種植超過十代後,變成了當地的原生種,早已適應當地氣候,拿回來再種植過,又要慢慢適應香港氣候,才能變成元朗獨有的絲苗米。」粒粒皆辛苦,但有心唔怕遲,大約種上十代,以一年種兩造米計,最快是五年就可以變回本地出產的「皇帝貢品」。

人生還有多少個五年?驅車前往元朗農場的途中,不時想起關係密切的地產商、鄉黑勾結,但殺到埋身的是——《施政報告》。「今年《施政報告》說過,未來所有土地發展的項目都在上水,以及元朗與上水之間,例如牛潭尾、新田等地。這不就是全香港所剩無幾的農田?未來香港農地只會愈來愈少,少到沒法子生存,但是我覺得更加要喚醒香港人的意識,捍衛香港人要吃回本地農產品的選擇權!」

 

以農抗命

鑑於政治亂局,很多人不得不暫且放棄自己深愛的香港,選擇移民。幾年前下定決心要移民的梁祖堯,去年起反而決定留守香港,以農抗命。「幾年前,我的志願是移民,我覺得受夠了,不想再在香港生活。我特別喜歡二線城市的人情味感覺,好像高雄、清邁、京都,不夠錢的話,就移民到高雄生活,有錢一點就移民去京都。」他笑說移民到高雄或清邁很便宜,只要在香港找一份首期的錢,就可以到那兒過下半世。

「社會運動後,我徹底地打消了念頭,尤其很多劇場朋友都移民,幾乎有子女的都走,未走的準備要走,未準備的都申請手續中,而我自己沒子女,覺得這場仗就由沒子女的人來打,否則全部走了怎麼辦?」

身邊人走的都走,他憶起當年小學六年級,正值九十年代初的移民潮。「我最好的朋友全部走了,一個不留,所以中學時期過得很不開心,沒勇氣沒氣力去認識新朋友,不斷被同學欺凌。沒想到,那段傷心的時間,原來我在香港會經歷多一次。」更傷心是,大概大家都知道,時局不改變的話,這次是一去不返。

很難想像,一向口齒伶俐,相對強勢的梁祖堯,中學時期有段不可告人的慘痛經歷。「我中學時很矮,直到升中五後才長高,加上當時學空手道考到黑帶,他們推不倒我,那段被欺凌日子才告一段落。」好不容易,他才透露當時的慘痛經歷。「初中時,我被他們脫掉所有衫褲,又試過被他們燒紅鐵尺,燙在我的手上,至今還留有疤痕……」說罷,他展示手上的疤痕以示當年的慘況,看他說話語調與過去不同,就知那段經歷影響頗大。「我的確花了很長時間來擁抱這些經歷,差不多近四五年才成功擁抱得到。」

「現在我看似強勢,其實只是經過多年來的專業訓練,習慣在鏡頭前有種能量維持下去,將自己強勢的一面發放出來。例如我拍ViuTV節目《空肚講宵夜》,與真實的我完全不同。私底下我與BabyJohn(蔡瀚億)及Hailey(陳俞希)相熟,不時出來吃飯,但平時我是很安靜而不說話,反而他們說話很多,偏偏拍節目時完全相反。我相信,當我們吃飯時突然看到有攝影機的話,我們又會自動進入那個鏡頭下的mode。」

 

農務影響造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各有個人的選擇,他的朋友一次又一次地移民,梁祖堯除了傷心,只有掛念。幸好他懂得寄情於農作物,亦因為務農而得到啟發。「之前提到有關西瓜的生命論,我也應用到創作之上。其實創作在精神層面上都是一個生命,然後我們很可能慣於滿足觀眾的期望,滿足自己當初的幻想,卻忘記了作品都是生命,都會生長,卻千方百計去控制這個生命。」他不諱言,務農生活間接令他非常投入《全民造星III》。「我幫二汶train up《全民造星》的仔仔女女,很想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雖然這是一個比賽,都是一個節目,但勝負真的不是最重要,他們本身對事情的得著,反而是最重要。」

遇上一眾比自己歲數年輕一半的參賽者,他認為現今一代與自己徹底不同,源於社交媒體主導生活。「以前我做舞台,觀眾看完喜歡與否,可能直接在後台等你,然後親口告訴你,他們必先要付出,並非信口雌黃,沒那麼廉價。現在呢?藝人很容易被海量負評而打沉,亦可能收到海量正評,令人完全迷失了自己。
「作為藝人,究竟如何對待那些正評及負評?現在的批評及讚美都是廉價,講一句說話都是沒責任。二汶說得很好,我們要在逆境學習很容易,因為挫折會令人成長及進步,但要在成功當中學習是很困難的。當你飄飄然,單單講一句話很容易得到認同,就會忘記了自己在做甚麼。」

 

百萬富翁vs百萬窮人

當潮流熱話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他認為不想努力不關年齡事。「有時我看到現今情況這樣,我都不想努力啦。」以前父母那一代,打份正常工,只要努力就可以安居樂業,養妻活兒。「我都是正正經經做事的人,但我都買不到樓。早前有調查指出,很多人的戶口中有一百多萬元,但又有甚麼用?半個車位都買不到!以前常說百萬富翁,現在是百萬窮人,在這扭曲的環境下,你說如何努力?」一大輪晦氣說話之後,他深感接觸最多的劇場年輕一代,對未來依然有盼望,深信藝術及文化可以改變精神層面,當平日生活不滿足,更想通過其他方面去紓解和梳理。

劇場人的持續努力,往往無法進入大眾的眼簾。近年梁祖堯的劇場作品反應熱烈,看來爆場容易,他卻說這是自己付出20年的成果,亦感謝過去其他同行如W創作社的幫忙,但他看香港劇場的發展仍然不感樂觀。「始終香港沒有劇場,當你看看世界各地的成功例子,其實都是劇團擁有自己的劇場,能做到自己預算之內的演出。」他狠狠批評想出西九文化區的人近乎弱智,以為弄出一個文化藝術區,就能將紐約百老匯或倫敦西區劇院(West End)文化搬來香港。「從來文化都是由社區出發,是一些連結眾人的聯誼活動,現在空降下來,側邊還有個高鐵站,真的很可笑,可見政府的決策人對這個行業一知半解,只朝著結果去想。」

「譬如疫情關係,政府無故關閉所有劇場,局長說可用WiFi直播,或者先拍下來再在網上播放,但他知不知道香港的劇場是沒有WiFi,就連手機訊號都收不到,到底如何搞串流?難道我們在缺錢的情況下,再租一個自己衛星系統?又或是網上播出的話,就會產生很多版權問題,而且舞台上的震撼氛圍,變成近距離的話,就會變得很可笑,然後失去了那個氣氛。」

 

農場難,劇場更難

莊梅岩說,現在是她入行以來最艱難的時候;梁祖堯說,真的很艱難,但沒有最難,只有更難。「不同時代都會遇到不同困難,我們這個時代就是這一個。疫情對於全球表演業界都大打擊,美國紐約百老匯仍然停擺,就只有賣電器的百老匯重開而已。」在「只有更難」的時刻,他依然懂得自嘲,只不過人人都知,這只是一道苦笑。

疫情可怕,還是國安法可怕?梁祖堯坦言,心中想說的依然會繼續說。「沒人想坐監,但沒人叫你去硬撼國安法。劇場從來只想帶出事物的真善美,而不是煽動別人去反叛。現今政府做事令人不滿,而我們負責問問題,觀眾就思考自己的答案。」在他眼中,很多精彩的藝術作品,往往在被打壓的黑暗時間創造出來,最佳例子是捷克天鵝絨革命期間的哈維爾作品。「以前讀書時看過,廿年前完全不明白,只覺得很荒誕,現在再看,竟然明白了所有,原來身在不同社會環境,就會與不同藝術作品有感通。」

說到底,無論食物或耕種,能否令一些立場不同的人重新打開話題?他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我想我們的情緒創傷,仍未回復到可以不分黑白是非來看事情。沒辦法,我自己做不到,尤其我是天蠍座,很記仇。不過,我幻想過有朝一日可以的,尤其近日看到屈穎妍都罵林鄭啦,可能有一日大家的傷口都好了,就會記得香港是個和而不同的地方。」若想傷口好過來,相信只得一個可能性,當黎明沒有來到,元朗種西瓜的未受法律制裁,再好吃的西瓜也是枉然。

 

與動物傳心

梁祖堯與植物有緣,沒想到對動物也有緣份。過去他曾經透過動物傳心師尋找失狗,最終後者看到幾個燈籠,成功讓他與狗團聚。「後來我跟那位老師學動物傳心,才發現傳心有幾個主要方面,其一是與逝世的動物通靈交談。」聽起來離奇,他亦從未遇過鬼,但他想起當日找回失狗的經歷,實在沒法否定老師的話。「換句話說,動物通靈事件是真的,牠們死後會去彩虹橋,亦代表人死後並非完結,會去到另一地方。這件事曲線地告訴我,世上真的有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沒完沒了,衝擊很大。」某程度上,梁祖堯安心了,自己行得正企得正,就沒有那樣害怕,但他搖搖頭再說:「那麼,為何世上依然有這麼多不公義事情?這事情真的很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