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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SEP 2021 VOL: 229
2021-09-01 13:02:21

游學修、楊淇 擦不走的演員本業

 

假如能回到某個時間點,你會選擇哪個時刻?你又會做甚麼?以上的幻想,任誰都會想過,尤其在某個後悔的決策之後,或是當因果的牽絆在你眼前呈現。游學修和楊淇將會在九月主演舞台劇《久天長地》,原著來自Wasabi的小說,講述穿越三生的旅程。闊別了舞台劇一段時間的二人,因為確定演員身份的重量,這次把十足精力投放當中。無論是穿越的劇目,還是以演員之名站在台上,都同樣珍稀。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hair.Vie Kwan(游學修)、Julie.H@J LAB(楊淇)

makeup.Yvonne Yeung(游學修)、Julie.H@J LAB(楊淇)

styling.Bryan@theFlaming
wardrobe.Sulvam from SWANK(游學修)、Andrew Gn from SWANK(楊淇)

 

「我有仇要回去報!」毋需思索太久,游學修就定好要如何善用時間倒流功能。在過往的遺憾中翻找,情愛的缺失基本上可以隨它而去,但在中學裡被打,自己卻沒還手那件事,就必須追究到底:「有仇,就要牢牢記住,這是做人態度。君子報仇十年未晚,這樣才能生存下去,香港人也要有這個精神。」同樣受到在校欺凌,楊淇想穿越到中一那年,她被中四的女生們帶到女廁,譏笑一翻後送了她一個巴掌,最終校方決定通知家長到校:「我媽個性比較激動,把那群女生臭罵了一頓,當時她帥氣到不得了。現在她已經不在世界上,如果可以,我想回去用手機把情景錄下來留念。」但,如果確是能回到過去,甚至改變過去,當下、或是命運的終章又是否會有不同呢?

《久天長地》的原著,是Wasabi的小說《甚麽天長 怎樣地久》,游學修和白只共同演出擁有超強記憶力的孤兒甘博年,在大學時遇上楊淇飾演的曾悅意,後來一次意外裡,曾悅意不幸身亡,於是甘博年選擇回到過去,多次希望改變悲劇,也和對方修補關係裡的不愉快。「我想這套劇最吸引、最多人想知道的事,是為何我會成了白只。」阿修邊笑邊解釋,雖然穿越三次,但又無法單純以第一、二、三生去明確劃分,他和白只之間的區分方法更偏向是心態和價值觀的轉化,由起初的執著自卑,經歷多次的得而復失、失而復得後,學會了順著安排而行。楊淇回想,當了演員那麼久,純愛的時空穿越劇也算不上常見,略為難處理。但後來,在理解原著的心思後,發現貫穿故事種種的是愛,也勸喻與其嘗試控制結局,又因無法接受而再次改變,不如好好活在當下。

 

 

活好今天的心態,也在她的現實裡演繹著。好一段日子,她都因疫情而被取消工作,她形容那段回憶是灰色的:「我覺得人最重要是先生存,我對世界仍然好奇,在未知前路的情況下,我想進入正常運作而穩定的模式。當你每天都在運行,有事情發生,自然想到下一步要做甚麼。」在做了多份兼職工作後,她想定下來,找份長工,於是在大學裡找了份保安工作,過程裡她也和朋友合辦YouTube頻道。演員的基因,就是每一分鐘都在吸收,只要你願意觀察,現實生活處處是驚喜,儘管連面試她都笑言是非常真實而刺激的體驗,甚至有點像是即慶表演。「我從沒見過工,到底對方想聽甚麼呢?當刻自覺比人晚了廿多年進入社會,那件事的重量會多了三十倍。但我覺得自己好幸福,演員需要閱歷,正職豐富了我其他的世界。」

因「試當真」的各種動向而備受期待的游學修,亦同樣鬱悶了一段時間,2018年年底,他正在對三十歲的人生藍圖磨拳擦掌,沒料到那兩年多都沒有電影拍攝工作,日復日的是打機至凌晨的循環,令他險些推翻自我:「如果我是行的,沒理由會淪落至此,不合理嘛,可能人家說我不行是真的。沒工作到一個地步,會讓你產生這般懷疑。」2019年有個轉機送到門前,他參演的舞台劇《陪著你走》,為他帶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劇 / 鬧劇)的提名,有人認定他的演員身份,對他這位演藝學院畢業生而言,是強心針,也是鎮靜劑。他那個笑匠形象,他認為幾乎都是網上限定,原因有二:先是舞台、電影電視的他較認真,嚴格來說,影視上他沒演過喜劇,皆因喜劇永遠輪不到他們這一輩去演。

和劉俊謙及張錦程合作的舞台劇《我們最快樂》,去年年初因疫情取消,今年才由網上再次回到舞台。這一年他因為忙碌而想了很多,大多和時間有關。網絡世界趕急,兩個月就能做一系列的事,帶來各類得益,而舞台的工作也花上大量時間:「是否要抽兩個月排劇呢?最終的定案是,我始終是演員,也希望本業是演員,那演戲工作永遠都優先。」完成《久天長地》後,十月底就到《試當真一週年現場版》(暫名)的演出,一切的忙碌,都幸福得很。■

issue SEP 2021 VOL: 229
2021-09-01 13:00:04
黃正宜 隨改變而改變 

 

在混沌的暗灰中,人們的目光總是自然地觀望著快樂的個體,希望也沾上點點生氣和喜悅。人們對黃正宜(阿正)的感覺,大概也是這樣,由叱咤903《早霸王》到《一位呀唔該》,再數到ViuTV的《膠戰》,想看阿正的人,大概都渴望著快樂:「我這個人比較大癲大肺,但大癲大肺不能過一世。我賣麻甩和個性,儘管沒有靚聲,內容最為重要,我也在學習用自己的聲音說得言之有物。」隨著《膠戰2》正準備得密鑼緊鼓,升級版的阿正2.0亦令人期待。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make up.Carmen C Makeup

wardrobe.美華氏

 

 

前陣子,阿正被林若寧召了進房,語重心長地說了對升級計劃的期望:「正,你的性格已做到1.0了,那你的2.0就是要做有想法的人,有個性以外,也不能沒內涵。」上司這樣的一句,就具備攝高枕頭多晚的威力。進商台前,她也做過電台,在前東家倒閉後就去了沖咖啡。她的人生比較簡單,不做電台,就做咖啡。後來903需要新血,也許已透過大氣電波展露了那混合瘋狂和毒的個性,急急子就邀請了她來試試看。

 

她早就是電台忠實聽眾,於是捧著足以唸法律系的好成績入讀中大新聞系,她笑言讀新聞的人明明都乖巧,但在賺錢的角度去看,卻是最任性的:「人家常說『星球』和『月球』,那個分數有些人確是可以一星期賺『一球』。醫生起薪三萬,為何這行做十年也沒三萬呢?所以從事這個行業確是偉大,偉大之餘也有點任性。」當傳媒的人都無法不考慮錢,她廿四歲拿著一、兩年工作經驗進商台,月薪一萬,家裡有個退休的父親、當主婦的母親,還有在學的弟弟,確是不能無牽無掛。「有次街上賣旗,從錢包裡掏個五元硬幣出來也考慮許久、捨不得,那時真的很窮。」於是跟家裡定了條死線,如果廿七歲沒獲得個人節目,就要跟任性道別。幸好,《一位呀唔該》由2018年至今,仍然是這一位。


同樣任性而過份偉大的,是明知行業萎縮卻仍然選擇一頭栽進:「想做這份工作時仍然興盛,但到我畢業已沒人聽電台。如果要看行業是否萎縮而決定入行與否,假設我有這般思維,我就不會入電台了,我很早就認清這不是只有表面風光的職業。」只是十多年的事,這個世界全變了,以往的晚間節目可能有十幾萬聽眾在收音機後,現在雖少,但仍可以做。一段日子前有陣Clubhouse熱,其實很像電台的phone in節目,有主持、有主題、有人發言,阿正補充甚至沒時間限制,也沒廣告,但自己仍然偏好電台的精細設計、充滿起伏的編排,當然也包括相對明快的節奏。

 

 

一個話題討論四小時,急性子的她實在難以全程參與:「話雖如此,但我是高興的,樂見對外界而言原來聲音仍是充滿魅力。潮流是個圈,我今天穿的也是我爸年輕釣魚時會穿的阿叔外套,算是復興,也是提醒大家視覺世界以外的事。」面對電台,以至最近各媒體和行業的轉變,她又說不上灰心,朝代興替本就如此。由寫毛筆字的日子,轉為大量印刷,再走到數碼化,然後近年還多了如NFT的非物質買賣,沒有事情能逃得過改變。電台會否消失?被問及多次答案仍是一句不,當本土意識強了,甚至有助招來一群全新的聽眾。在當下的氣候裡,她甚至假設人們會更想收聽903:「也許是跟那些少堅持有關。為何不吃美心?有原因。我不喜歡吃吉野家嗎?我喜歡的,但這兩年我都沒吃。本質也許都類近,或許氣候會令人只想聽903。」

 

任何年代都需要娛樂,她要思考的,是如何在轉變中繼續娛樂大家。在商台舊同事的介紹下,阿正在ViuTV參與了《膠戰》和《囝囝女女730》的主持工作,如果電台是正印,電視就像是一場意料之外的外遇:「不做電台也許就做不了電視,我是賣性格的,外在條件沒特別好,實在沒原因要接收像我這樣的人。選我是因為在電台已建立形象,有這個外遇也是正印所賜。」她笑著形容ViuTV如同善堂,願意嘗試起用新人,《膠戰》六位成員,有五位並非電視台藝員。而在《膠戰2》裡更會有明顯的升級,製作更加龐大、拍攝團隊的人數多了一倍。對比第一季以辦公室或party room為場地,她透露第二季的首集是在知名商場大玩特玩,由地下玩到七樓,甚至實現了兒時在商場升降機內玩大電視的夢想,有早期《Running Man》感覺,相信會令觀眾耳目一新。「電台是細水長流的陪伴之地,不可能每天都能量爆滿,七仔也不可能每天做減價吧?電視只有半小時,加上不止一個人,大家一起做,自然會高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