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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FEB 2022 VOL: 234
2022-02-09 17:03:05

MC仁 我討厭,所以想改變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 & 金成
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Stef

〈香港地〉歌詞是這樣寫的:

「呢首歌 送俾我嘅香港 唔理事情有幾困難 環境有幾亂 你都仲係我屋企 之前係 而家係 將來都係」

當年有份創作〈香港地〉的MC仁(陳廣仁)是公認的香港Hip Hop教父,早年留學法國讀藝術,說得一口流利法文,曾經在法國、美國等地生活。在外地塗鴉自由得多,但今時今日他依然留港生活,隱居於粉嶺村屋。正如他所言,他老早在外國教書也能夠安然生活。

「很記得18歲離開香港之前,當時我與小學同學吹水,大家都說好L憎香港,全部人都憎。問題是,有人認為,與其你好L憎,就不如改變它。」

18歲,可能乳臭未乾;去年底剛踏入50歲的MC仁,認識過歐美藝術,熟讀佛教密宗,研究神秘學未來學,他的「改變」想法,卻沒有改變。

「直至現在,至少我認識了自己很多。作為香港出世的人,我都算是好L成功啦。所謂成功,相對於希望達成的目標很遠,但我沒懷疑過自己所走的路。心裡一直覺得,我在這裡出世,多年來所做的事,就是令我不斷理解這個地方,已經很好了。」

香港地,就是有人討厭,才很想改變。滿口港式粗口的MC仁,其實很愛香港,很長情。

「同熱愛這片土地 大家刻骨銘記 愁或喜生與死 也是香港地」

 

LMF的散與聚

講起MC仁,必先提到LMF。這支大懶堂樂隊在1999年成立,2003年解散,近年間中合組,2019年出過控訴作品〈二零一九〉,去年也曾閃現舞台公開表演。MC仁說:「從最近LMF的表演可見,台下其實頗靜,因為以往最癲的一班後生仔都不見了。」原因你明我明,他最不明白的,就是台下某一角落坐了好幾個人,全程靜靜地坐著,格格不入。他大概明白,台上的一言一行,今時不同往日了。

LMF向來站在舞台上的危險邊緣,MC仁提到早於二十年前已感到被打壓,MC仁卻活得自在。「這麼多年來,我主要生活都是打散工,以設計為主,近年才開始售賣自己製作及設計的黑膠碟、黑膠唱盤等,剛好打個和。」出完黑膠,很多人說家中沒有唱盤,於是他才多走一步出唱盤。「在不死的情況下,能夠繼續自己所做的行業,總算不錯啦。」有趣是,2003年LMF解散後,「不建議錄用」至今從未改變過,「不算是黑名單,只是不建議錄用。所以我們從來都不回去登台賺錢,但以私人名義吃飯旅遊卻可以的。」疫情前,他每年都會到西藏修行,出入無礙,平安大吉。

唯獨,他依然不肯在近年流行的Art Toy世界出現,也沒有參與拍賣作品這個上等人遊戲。「可以搵錢,但不要搵自己笨。藝術世界是,你每做一件事,都會永遠寫在歷史上。」在他眼中,這兩年因為疫情拍賣行的貨架清空了,需要找三四線的貨品填補上去。「任何人在這個時候上去的話,不就是被標籤自己是三四線嘛,蠢到呢?」從正統藝術教育出身,他早已被教導「出賣自己」的藝術有兩個系統:畫廊系統與拍賣行系統。「至今我還未搞掂自己的藝術觀是甚麼,所以未想參與拍賣。」金錢與自己之間,沒試過引誘嘛?「當然有啦。有人試過拿了一大堆錢放在我面前,但我不賣作品,只賣笑話,哈哈哈,就打發他走了。」

特立獨行,可謂MC仁的人生關鍵詞。「小時候開始,我已是絕對離群,單單看書已很離群,8歲讀禪,11歲已看盡圖書館中的佛學書。我視作小說漫畫般閱讀,何況沒有人要求我要明白全部的。長大後想理解更深的學問,就去印度出發,才發覺世界這麼大,很多人有各式各種的生活,只是我們知得太少。」

 生於1971年,他18歲時剛好是1989年。那個敏感的年份,當時他留意每日新聞,最後決定離開香港外出走走,出發到法國修讀視覺藝術。「全世界做任何事,都不會有人說『唔得』,只有香港才會『唔得』,大家卻又不會解釋,總之就是『唔得』。諷刺是,當有人『得咗』以後,那件事『就得』了。」

 

唔得 vs Why Not?

MC仁說,法國人最喜歡說「why not」,一直牽動了他的思緒,坦言自己在香港出世,一直所做的事,就是想令他不斷理解這個地方。「現在認識自己多了,我對香港的誤解減少,更加真實。由頭到尾,香港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騙局!這裡的好處是,聰明仔在此可以搵到好多笨人,好多機會,只要你願意就有,因為真的有很多水魚,可以搵好多著數。」

「香港這地方,可以讓我抽離地看到人類社會可以如此扭曲,人性可以被扭曲,所有東西都可以在這裡被撈亂一次,秩序重整。相對而言,世界各地很多地方卻是悶到沒事發生,好多地方社會都不活躍,人們不可能跳社會階層,升一層、跌一層都沒有,所以香港算是一個可以好好撈嘢的地方。」

MC仁討厭這個騙局,沒特別搵人著數,只想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東西,就像當年與其他志同道合的音樂人組成LMF一樣。「以教育來說,LMF是最反面的教材,反映制度有問題,是老師和家長最不想後生仔接觸到的。事實上,我們只是玩得開心,沒有害人,也不想受別人影響那麼多,所以保持在一班較低程度的曳仔,很開心的。」

LMF解散後,他近年更加避世。「我只是避人,不是避世。我特定要避開某種人,例如蠢人,可惜避不開,因為蠢人所佔的比率好多。」他眼中的香港蠢人,愈來愈多。「蠢人是注定抵死,而叻人是當他們自願做蠢人才抵死,我們的問題是,很多叻人自願做蠢人,所以他們都是抵死。」叻人為何自願當蠢人,像浮士德一樣出賣靈魂?「他們覺得出賣別人可以賺到多一點,卻不知道這才是愚蠢。我經常說有句押韻:『香港史無前例,有咁多契弟』,沒辦法,香港真的愈來愈多契弟。」

身處四周都是契弟的地方,MC仁沒太害怕,反而教人活得更聰明。「塗鴉喎,from day 1都是犯法;Rap喎,它的溫床從day 1起都是界線之下。我們的認知是,我們每個人都在找聰明位,我不是要留痕跡地被文字獄看中,我們只是唱歌仔,又或者與後生仔笑一些他們不明白的東西而已。某程度上,未至於這樣嚴重吧,甚至不嚴重得過我某些塗鴉經驗啦。」他重提,很久以前的長城塗鴉照,當年曾引起軒然大波。「在我角度,這都只是小型惡作劇而已。」

 

禁慾與清零

要避開蠢人,要小心文字獄,他索性隱世慢活,自言近兩年心情起伏極大,創作靈感極多,不停創作,未試過如此多作品。「香港天生就是殘疾,咩活都死,但有人推廣慢活,自然有某個比率的人去嘗試,也是不錯。」以他的經驗來說,接觸外人愈少,污染愈少,就能夠做到只有自己面對自己,經過某一時段,就會打開一道門。「我發現真的少了些嘈音,更發現自己也是嘈音的來源之一,當你不再製造噪音後,就會理解一些大自然本身的聲音,發現一切都是我們人類製造嘈音而已。」

年少研修佛經,近年常到西藏修行。他提到佛教講求平等,大家要從地平線計起,部分修行者更捐盡身家,捐獻布施。「基督教說有能力的人捐身家一半,我們再多一點,就看看甚麼自己是甚麼材料。其實捐到零也不用怕,才會發覺所有數字都是恐懼來源。每個人只需要保持兩餐飯的財富,能夠維持生命就夠,當食慾再來的時候,又再解決基本慾望,其餘時間就用來修行,而且修行不只是肉體,更多時候是心態上。」因此,他減少做些無謂工作,見少些人,過些簡單生活,隱居於此。

有指MC仁為了修行,曾經禁慾七年。禁慾前後有何不同,他笑說:「你搵幾個靚女過來,就知有何分別了!」作為現代人,試問七情六慾如何戒掉?他以過來人身份表示:「禁慾一大輪,禁完就覺得自己極度戇X,但你未禁過,就不可能說出來的。所謂禁慾,即是將慾望減到零,但這個世界是沒有東西可以減到零的。佛祖都試過禁慾,經歷後才明白公平,當你放低了一些能力,自然獲得另一些能力,永遠都是這樣。」說穿了,佛教早就告訴大家,「清零」是不可能的事。

甚至乎,禁慾意指甚麼?MC仁說:「禁慾有很多種,你又能否禁到求知慾?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解決,例如日日吃飯,沒理由每餐只吃白飯,也是不健康的,一切都要自己計數。一個居住香港的50歲中國籍男子,中等身型,沒事業,沒家庭,只有不良嗜好,但好L開心,又如何計算?沒甚麼仇人,沒甚麼抱怨對象,仲想點呀?」人到半百,不打算找個伴,甚或組織家庭?「我的老師教我,知足常樂,知足就好了。當你對別人有要求時,別人對你同樣都有要求,很難搞的。」

 

五十歲的啟示

不經不覺,MC仁都50歲了。他記得50歲壽辰當日,他與朋友要開工後一起食飯,然後到了附近24小時開放的廟字,拜神後回家睡覺,之後至今一切如常。「這個歲數都有少許啟示的,就是不要給我一個50歲的女人囉,哈哈!其實真的沒有特別意思,對我來說,每一日都是生死,每一秒都有細胞生與死,生死不是斷氣那刻,當中有很多心理意識的學問的。」活在時間當中,時間也只是數字,反而甚麼時候發生甚麼事,加起來才有意義。「我不會用時間來mark位,卻會用事件來mark。」

常說五十知天命,但比起20歲時,50歲人新陳代謝肯定變慢,他卻說,創作不關年齡事。「後生仔不必為搵食而創作,只是揸流灘少,又不代表一定勁。與他們交流,就等於與更多人握手,大家都是為玩。至今我仍然有興趣遇上不同專業、有思想的全職工作者。」與年輕人溝通,他向來沒有代溝與困難,更有個人心得。「曳嘢是最好與年輕人溝通的東西,你講到自己幾威幾叻都沒用,不好玩的,唯獨一起傾談曳嘢,談談邊個曳啲,用他的角度看世界,好玩好多。」沒想到,曳嘢與愛情一樣,都是跨越年代的。

經歷2019年後,LMF創作了〈二零一九〉,自此香港也變了天。MC仁近兩年接受不少訪問,態度比想像中正面。「正常人知道後生仔醒目過自己,應該是樂觀的,對方所面對的環境是否好過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但我覺得,對他們有信心就足夠了。」經過這麼多事情,他深信年輕人變得更醒,唯一建議是,要發揮自己思想最鋒利那一處——幽默感。「能夠建立一種香港人獨有的幽默感,已經很成功了。識得笑,笑到別人無地自容,大家又懂得暗地裡笑,適當時候就會有用的。」

創作界線愈趨收窄,MC仁卻深信優秀的香港文學將會陸續出現,塗鴉文化亦開始萌芽。「所有東西都是從文學開始,這個時代的香港,將會產生各種的思想,初步整理後就有文學,有文學就有其他東西。」至於塗鴉藝術,他認為早已進佔時裝或者紋身的領域。「我們知道現在符號構成很多問題,但只要玩得叻,一切都是時機而已。我們的社會充滿偷換概念,有些人知道的,希望後生仔認識,有判斷力就足夠。當符號變成密碼,就會有人聚集,慢慢形成connection,香港人會明白的。」

或許香港人最不明白,其實提香港所發生的東西並不新鮮,MC仁認定這是一個循環。「其實五六十年前已經發生過,可能我們卻疑惑為何又會這樣。當你看更多文學作品就知道,不管哪個州份,哪個大國小國,我們見過世界上有很多,尤其有看過美洲文學的人一定知道,經過很多苦難才會出現不同的東西,不是香港特別慘,只是香港人在這方面特別後知後覺。」

 

婆仔拜佛,人有我有

出發到粉嶺村屋訪問,甫抵達MC仁先為我們清空耳朵與思維,來一場簡單的聲音治療。以往研究音樂,近年熱衷聲音,他說在法國讀書時早已專注研究聲音藝術,可惜香港行頭太窄。「與一般人所聽的頌缽有點不同,我這種更像聲樂,不是我們理解的音樂。可以解釋是,某程度上將人孤立於我們理解的知覺世界,拿掉生活中現代化所帶來的噪音,例如機器聲、頻率,帶回人類原來的世界,接著融入大自然的聲音,讓人醒一醒。」

MC仁表示,很多人在清醒與睡覺時都脫離不到現代模式。「現代化是你的感官監獄,就算睡覺時都不是最基本的自己。社會上有這麼多心理病,以我理解是傳染病,傳染回來的心病,如果試試廿四小時不說一句話,病患自然解除,因為很多人只顧說話,不聽別人,或者不懂分析,結果積累很多問題。」他痛斥坊間有很多所謂的治療都是呃錢騙人,最怕是招到鬼魂,卻又不懂拆解。「民間宗教有一句話,上句是『婆仔拜佛』,下句是『人有我有』,香港人第一日受到教育制度,從來都活在熔爐裡,總之鬼佬迷信的東西,這裡便成為潮流。」這門學問,他近年花很多時間去鑽研,卻又很少公開,甚至不收錢,有緣人才有機會親身感受。「來到聽我session的人,都是笑著離開,這已是最好的交易了。」■

issue FEB 2022 VOL: 234
2022-02-09 17:01:36
圍爐餐桌的攻防話 Paul Tsang、Joe Man、Kevin Lok

 

「打邊爐」這玩意,在中華歷史中早已經歷了無數歲月,從古時的「谷董羹」到「打甂爐」,這種把食材放進鍋裡煮熟的飲食文化,都是以人們一邊涮﹑一邊吃所發出的聲音和模樣來命名,因此亦有「邊爐」之稱。時至今日,「打邊爐」在多番演變後不再只是禦寒美食,更是在「打邊爐研究院」的三位成員Paul、Kevin和Joe手中,化為香港獨有的本土文化,以「紙牌之姿」滿足港人無時無刻的邊爐癮起。

 

text:Leon Lee  

photo:Bowy Chan

 

 

 

打邊爐這種飲食方式雖然並非香港獨有,卻意外地在港人的鍾情之下演變出獨有的吃法。「香港的打邊爐特別在於自由,既能夠接納世界各地的飲食文化和食材種類,亦沒有任何限制。譬如可以在泰式湯底『冬陰功』上放中式食材『脆魚鯇』,亦可以選擇鴛鴦湯底等;相反,如果是其他地方的火鍋,例如日本的「壽喜燒」,吃法便會受規矩和順序所限制。」香港的打邊爐薈萃了各地文化精髓,靈活多變且不拘一格,Kevin認為這種追求多元的精神很代表香港。

 

 

 

「我們幾位都很喜歡打邊爐,曾經有次我們到朋友家中吃飯,朋友的妻子弄了一個雞翼打邊爐,把一些冰鮮雞翼和魚頭直接放進鍋裡,雞翼的油直接混進湯底,雖然難以下嚥,但每次聚首時卻總會重提這段往事。」鍾情於「邊爐文化」的他們發現,其實身邊不少人都同樣有著難忘的打邊爐回憶,只可惜「有冤無路訴」沒有可分享的平台。因此三人在兩年多前便創立了「打邊爐研究院」專頁,跟一眾「院友」分享各種引起共鳴的爐邊趣事。透過湊合很多經營研究院時的零碎念頭,加上許多「無厘頭」想法的湧現,慢慢便萌生出製作一款盛載港人集體回憶遊戲的構想,一個以打邊爐為題的卡牌遊戲「大打邊爐」便由此而來。

 

 

 

遊戲的過程中要不斷透過攻防牌去爭奪其他玩家的食材,根據每個人所抽角色底牌的要求決定所需的食材款式;基於底牌不公開的緣故,遊玩時都會充滿著互相猜度和唇槍舌劍的情況。製作團隊歷經兩年多的不斷反思和試玩,把打邊爐的可能性一一融入進這副將近200張卡牌的遊戲之中。當然設計的過程可謂波折重重,主要是因為想的太簡單:「最初以為設計很容易,其實是一個迷思。『大打邊爐』的玩法都是仿照打邊爐的生態來構想,三個人從零開始組織到系統化地設定好整個遊戲花費將近一年多的時間,許多小問題都是一環扣一環地接踵而來;當然卡牌數量的定奪亦是另一難題所在,只能不斷改良『以身試伏』。」

 

不過,打邊爐這檔事當然是愈多人愈熱鬧,對於「如何讓遊戲變得更有趣」這個問題,院友們實際上亦提供了不少靈感和意見。「起初我們都以為食材最重要,因為每次打邊爐放入肥牛的那刻,或是準備夾肉的瞬間,總會引起特別大迴響。後來經過一眾院友的討論,得知普遍人都認為『湯底』才是打邊爐的靈魂所在,便新增了湯底牌去決定遊戲局勢的要求和走向。」至於遊戲內容的豐富程度,Paul則顯得充滿信心。「打邊爐有著無窮的可能性,只要打邊爐的文化持續下去,我們便可以一直更新整副卡牌的內容,正如『大打邊爐』中其實有著『放題玩法』,便是改以限時任吃的模式來決定勝負。」

 

 

作為香港其中一種很有代表性的飲食文化,打邊爐並不只為求果腹,更講究共聚時刻的感受和共鳴,因此在卡牌角色的考量上,「Memes迷因圖」的主角便成為不二之選。「對於年輕一代來說,memes都很有親切感,既圍繞生活亦隨處可見。在圍爐共聚之際,最重要的便是氣氛,只要看到卡牌中的『妖孽』角色,便自然聯想到『經典吸煙港女迷因圖』,令當刻的氣氛在笑聲中變得更為活躍。」至於保留廣東話口語特色的決定,原來是三位深思熟慮後的刻意之舉。「在如今的香港中,不難發現其實廣東話正隱隱消失,我們想以卡牌的形式把這些俗語保留下來;亦希望外國的朋友能夠從中體會廣東話的特色,親口讀出卡牌上的字如『小喇叭』﹑『龜公』等,感受原汁原味的本土文化。」談到打邊爐最重要的元素,Joe很堅定地表示是火:「有火才能滾燙,只有想贏﹑想吃到更多的心,才能令氣氛變得熾熱。始終『大打邊爐』算是一種策略型的攻防戰,大家有來有往才過癮。」在沒有堂食又害怕外出的今天,不妨和親朋好友相約在遊戲桌上,圍爐體驗這副只需「洗牌」的紙牌邊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