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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L 2021 VOL: 227
2021-07-19 17:58:28

專訪BROKEN FINGERS:做品牌要對整個社會和行業有貢獻

Yoma和Elyse相識於大學時期,Yoma修讀graphic design,Elyse則讀fine art,二人於大學時已成為情侶。自Yoma首次手造皮革背囊送給Elyse後,便漸漸愛上這門手藝,後來更一起創立品牌Broken Fingers。所有皮具由全人手縫製,不同於其他手造品牌,Broken Fingers的造工精緻得猶如高級皮具品牌。而背後的工匠,原來是一班來自庇護工場的殘弱人士。

TEXT Calvin Wong
PHOTO Bowy Chan

 


Yoma Y
Elyse E

為何創立Broken Fingers?

Y:2014年,我造了一個皮革背囊送給她,那是我的第一件手造皮具,後來才發覺自己對皮具感興趣。當年很流行手作市集,決定大膽試試,因此便創立品牌Broken Fingers。記得有天我們一起造皮具時,剛巧同一時間都扎到手指,又剛巧同一時間發送照片給對方,所以品牌名字就直接叫Broken Fingers吧。我本身讀平面設計,喜歡工整的東西,做皮具亦是,打孔和縫線是否整齊,會影響整體美感,其實我有點強迫症。

品牌的設計靈感來自哪裡?

Y:主要以簡約為主,不會有太多花俏的細節,所以大多是方形的設計。靈感主要來自於我送給她的第一個背囊,有點像日本小學生的背囊,之後的設計都是從那個背囊發展出來。

E:我們常常用到幾何圖形,我喜歡有結構性的設計。後來我有個主意,想將生活上喜歡的東西加入設計中,例如我喜歡biology,有個系列便是關於細胞。我喜歡畫畫,所以會負責拼色。我們分工合作,我主要負責概念和設計,她則負責紙樣。

分享一下皮具的製作工藝?

Y:我們從法國和意大利購入皮革,手袋皮革我們會加入皮芯,某些部分甚至有三至五塊皮革重疊,因為可以讓手袋更加立體和硬朗,但要視乎手袋的設計和形狀。我們所用的皮芯都是牛皮,將整塊皮革塗滿膠水後貼合。我喜歡用歐式菱斬打孔,歐式和日式的針步會有所不同,會呈波浪狀。打孔後便到人手縫線,這部分是最花時間的,但手縫一定比機縫更堅固。由於我們選用的是植鞣革,比較硬身,皮邊塗上封邊劑後就能封邊,我們不用皮邊油,因為用久了會脫落,難以修補。雖然封邊劑會磨損,但不會脫落,甚至會愈用愈滑。就像植鞣革一樣,會愈用愈深色,就是所謂的養皮。

製作皮具幾乎可用機器代替,為何仍堅持人手縫製?

E:做品牌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對整個社會或行業要有貢獻,希望香港的工藝可以承傳下去。如果想貪便宜,其實大陸工廠會更適合。

Y:我們與一個庇護工場合作,大眾對庇護工場的印象,大多都是包裝和貼紙,但我們的皮具全部都由他們人手製造的。在那之前,一直都是我們自己親手製造,但兩個人應付不了需求,所以嘗試找工廠合作。大概四年前,一個皮商介紹我們認識,這間庇護工場對皮藝很有熱誠,我們一拍即合。其實他們本身都略懂皮藝,因為他們有製作皮具售賣,希望不只是做包裝和貼紙,而能學習更高難度的工藝。庇護工場裡有自閉症和中度弱智等殘弱人士,有一位甚至失去一隻手臂,但他卻很擅長做紙樣,我們只需提供草圖,他便能設計出紙樣。有些則是盲人,但縫線卻很精準,原來他是靠感覺去縫線。我們視他們為大家庭,大家互相欣賞,而且理念也一樣。很幸運能找到這個團體,他們能發揮所長,無需拿取傷殘津貼,就能自力更生,這樣更加有意思。作為創作者,我們都有自己的執著,即使大眾分不出手工縫線和機器縫線,但每件作品都有我們的心血。

 

issue JUL 2021 VOL: 227
2021-07-19 17:49:33
專訪ATELIER PHYL:造帽就像玩拼圖

最近Atelier PHYL的訂製帽子登上了數本香港時裝雜誌,甚至連莫文蔚亦戴過。創辦人Pheobe曾為香港著名帽匠Jaycow工作過三年,後來更於英國著名帽匠Stephen Jones的工作室工作,為Dior、Thom Browne、Marc Jacobs等品牌製造帽子。相比其他工藝,人手製帽於香港少之又少,而Pheobe估計是目前香港唯一的一位全職帽匠。

 

TEXT Calvin Wong
PHOTO Bowy Chan


什麼時候開始造帽?

我以前很喜歡古著,很想生於那個年代,例如維多利亞時代,從那時起開始影響我。我曾經在倫敦修讀女裝設計,後來回到香港後去了跟帽匠Jaycow工作三年,就這樣開始入行了。後來想回英國進修造帽,2017年畢業後,有幸為Stephen Jones工作,在那裏曾為Dior、Thom Browne、Marc Jacobs等品牌製造帽子,甚至為Rihanna演唱會製造帽子。跟Stephen Jones工作很有趣,能接觸到很多實驗性的設計,而且那裡工作步伐很快,根本不像在英國。回港後,便順理成章開設自己的工作室Atelier PHYL,因為香港似乎沒有甚麼工作適合帽匠,同時亦想趁年輕時創立自己的品牌。Atelier PHYL的設計比較女性化,同時帶點復古風格,而且注重手工藝。我會運用不同物料,特別喜歡稻草,之前舉辦的「Under Ones Hat」展覽便是以稻草為主題。

分享一下在Stephen Jones工作時的經歷?

記得有次時裝周完後,工作室所有人都請假,只剩下我一個人,當時Stephen Jones親自教我造帽,很難想像,因為平時他很忙,經常去不同的國家。最記得的合作品牌是Thom Browne、Marc Jacobs和Dior,因為每一季都有,而且最複雜。在Stephen Jones學到最多的是如何跟團隊合作,而且改變了我的思考模式,他不是按常理思考的設計師,每次都十分佩服他。

分享一下帽子的製作過程?

首先要了解對方戴帽的場合,然後量度頭圍。若衣服多一寸或少一寸影響不大,但鞋子和帽子就必須合身,差一分都會覺得不舒服,這就是需要訂製帽子的原因。然後了解對方的喜好,例如喜歡的顏色和細節等等,之後便購買物料。造帽首先需要上漿,令帽子定型,再用steamer蒸軟物料,然後固定在wooden block上靜待一天,最後再以人手加上不同的設計裝飾,每頂帽子製作大概需時兩天。

製作帽子運用了哪些傳統工藝?

人手造帽本來就是一門傳統工藝,例如上漿和blocking,這不是一項現代技術。Wooden block能體現不同國家的文化,例如澳洲的帽型比較粗獷,因為澳洲本身的歷史較短,很容易結合其他國家的文化,相對手工不會太刁鑽。我最喜歡法國和英國的wooden block,法國會加入少許改變,線條變得很美,可能那只是零點幾毫米的偏差。這就是為何法國的時裝總是最完美,他們從小到大對美感的培養與其他國家不同。而英國的wooden block一切都是完美的,沒有一絲偏差,因為那是傳統流傳下來的。對帽匠來說,wooden block即使形狀有少許偏差,對我們來說都有影響,所以做block的人必須十分了解帽型的線條。以前的帽廠,每個尺寸都有一個block,但現在很少這樣做。英女皇可說是拯救了整個製帽行業,因為七八十年代,戴帽是一件老套的事,很多帽子生產商因此倒閉,許多物料都無法找到,所以多得英女皇救了我們。

為何仍堅持人手造帽?

因為造帽對我來說就像玩拼圖,是永遠玩不完的拼圖,我試過將兩頂不同的帽子拼合,設計成一頂新的帽子,這些是機器無法取代的。機製的精緻度亦不夠,因為大部分是工廠流水線生產,而且無法做到個人化設計,只會一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