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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26 14:50:21

卓韻芝 才女多情

卓韻芝(阿芝)的創作由情感貫穿。跟隨她一起走過的讀者、粉絲,都與她一起感受人生的喜怒哀懼愛惡欲。就在今年9月,她將正式與「閃電俠」未婚夫結婚,正當整個攝影棚都冒著甜蜜氣氛,她卻又不失率性,反高潮地直問一句「為何要拍婚紗照」?甚至緊接婚禮後的10月,旋即舉辦新一場棟篤笑。這種反差,實在讓人意想不到,峰迴路轉。

Text ︱Timothy Lo
Styling︱SC
Photography︱Michael Wong
Hair︱Sam Pan@Muse Hair, assisted by Cream@Muse Hair
Makeup︱Shuen Kong
Wardrobe ELLERY (pink suit), EMPORIO ARMANI (black dress), JIMMY CHOO (navy pumps), PORTS 1961 (white gown)

的確足夠峰迴路轉,阿芝在新書最後一章寫道:「我要結婚了,就跟你。」多麼單刀直入,情感澎湃。現在回想起來,她形容這是近乎直覺的決定:「當時其實剛認識,見了一次,他(未婚夫)就很突然地對我說:『我要娶你』,當時其實連拖都未拍!應承的時候也沒想太多,說實在就是一種『去咗先算啦』的感覺。」彷彿結婚就該如此。

婚姻是純粹的情感決定
在別人看起來意想不到的決定,阿芝感覺理所當然:「人生不是計畫,有時候你會看到別人為某件事計畫很久,卻不代表他一定會成功或失敗。所以到最後,我選擇將婚姻這回事退回去,當作一個純粹的情感決定。」感覺是「很卓韻芝」的表現,因為她在大眾眼中就是這樣率性,情感大於理智的形象深入民心。「公佈婚訊後的某一天,我跟MJ(前度男友及樂隊Mr.結他手)吃飯,他說我絕對是『估你唔到』的象徵,更讚我未婚夫很厲害,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做出這個『堅毅』的決定呢;甚至有時候連我阿婆都會話我,『都唔知呢個女想點!』被如此熟悉我的人這麼說,感覺其實蠻奇妙。」

阿芝笑說,鄧小樺曾經談及她過著「藝術家的人生」,多麼美麗的形容詞:「你知道嗎?其實當你們覺得我異常的時候,我反而覺得自己很正常。我不太會控制自己的人生走向,也不會安排生活必定需要做些甚麼。這段時間想起甚麼,就會做甚麼、創作甚麼。」這方面倒與她的未婚夫異常契合:「他是一個很小朋友的人,或者像別人講的『初心』、『赤誠』?他完全憑感覺行事,彷彿腦內從來沒有邏輯的出現。他或多或少會影響到我的想法,甚至在創作上能夠啟發到我。」

怎一個情字了得
講卓韻芝,不論喜歡與否,都總會用「大情大性」來形容她。事實是,她的文字、她的電影、棟篤笑,都離不開一個「情」字。「人類這個物種如此獨特,正正因為我們擁有大量的情感。我們探討自己的存在,反思為人的意義,其實這些都是充滿個人情感的提問。如果沒有情作為基礎,人類不會發展出哲學,更不會有文學。所以不論是劇本、talk show還是散文,我的創作都必須以情感作為基礎。」曾經將婆孫之間親厚感情節錄成書推出《今日阿婆金句》,又試過在《風大雨大One Night Stand》的舞台上出櫃,拿自己的雙性戀取向開玩笑,甚至連今年的婚訊,都是透過遊記作品《峰迴路轉》宣布。阿芝從不對支持她的觀眾、讀者吝嗇自己的情感:「我相信文字,希望用自己最喜歡的手法,向我最在乎的讀者公布婚訊,而不是隨便在網上拋出『data』,看誰收到便誰知道。」

心之所向的,正是阿芝作品的重中之重:「創作必須由心出發,邏輯、理性是用以整頓作品的系統,但當中的情感才是最重要。像我在寫棟篤笑的題材時,我不能總想著『呢排有咩好笑』,而是揀選一些我覺得最有感覺的議題,可能是讓我恐懼的、讓我憤怒的、讓我執義的,那些就是好題材。」今年10月,阿芝將會再度舉辦棟篤笑,暫以《你望住我雙眼講一次》為主題,大談這個年代的信任危機:「幾乎所有新聞、網絡消息都讓我們將信將疑,甚至連情感都要與實質成就掛鈎才能稍微安心……現今社會幾乎全面進入一個失去信任的年代。但為何那麼多人不相信任何人,卻又那麼多人進入婚姻、組織家庭?」大概像阿芝一樣篤信情感的人,才能如此灑脫,甚麼都敢講。

渴望在書桌上吐血而亡
作為一個多棲發展的才女,不同的作品其實都代表了阿芝不同的面向,她亦笑言自己很奇怪:「做棟篤笑是一個我,做導演編劇是一個我,寫字又是一個我,甚至網絡上的我跟紙本上的我又是不同。將不同的性格特質在某些作品中放大,是我的創作傾向。」但若在電影製作、棟篤笑和寫作中三樣只能選一樣,阿芝卻毫無懸念選了最後者,並揚言:「寫作絕對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我甚至曾跟我未婚夫說:『如果要我在你和寫書之間選擇,我會選寫書,你知㗎可?』在我幻想中最美麗的死法是,在書桌前吐血而亡,哈哈很無聊吧?」

其實不無聊,全因阿芝書寫《峰迴路轉》時,絕對有這種一往無前的覺悟。「這本書籌備了一年多,途中曾寫過一萬字丟掉,再寫兩萬字又丟掉,直到去年11月心中忽然開了竅,彷彿在山上迷路很久突然找到對的路。當時的我曾經連續超過48小時不停的寫,寫到滿意了才沉沉睡去。書寫時那種勇往直前的感覺,讓我寫得很痛快。」相較以前短篇散文「性格巨星式」(根據阿芝的形容)的尖銳風格,她近年的遊記作品大多予人圓融的感覺,看著滿足舒服。即使不會花時間回看自己作品的她,亦得承認自己的成長和改變:「我希望作品放在書櫃上三年、五年甚至八年,再看也有得著的。相較於以前追求內容的闊度,現在的我更專注在深度。」見作品如見人,看到阿芝寫得自在,講得暢快,情感繼續澎湃,已然滿足。

後記:打擊新保守勢力
大概在她宣布婚訊的一剎那,眾人同時想起她曾與女生拍拖的「情史」。阿芝至今依舊坦承自己雙性戀的取向,並笑說:「2018年的今日,雙性戀算甚麼?香港人有更多奇形怪狀的習慣和事情!只是我們都會視之為『家醜』,在新保守勢力的壓抑下不敢吭聲。正是如此我才更需要多講,社會的接受程度才會更高,困住我們的界線才會鬆動!」感覺穿著婚紗的她,在甜美笑容的背後,實在太有型。

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26 14:33:14
張家朗 亞洲劍神一刺擊心

Text : Nic Wong
Photo : Rraay Lai
Hair : Bosco@Seven Sense
Makeup : Alfred@Seven Sense
Wardrobe : Nike

世界盃過後,一眾勝利球迷湧現,意指平日沒有睇波習慣的球迷,因為某某球隊勝利而衝出來支持。8月世盃熱潮剛過,亞運會緊接而上。有理由相信,勝利觀眾繼續出現,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張家朗,這位曾奪亞洲劍擊錦標賽的男子花劍亞洲冠軍,很有機會奪得今屆亞運男子花劍比賽的冠軍,相信定必吸引一班勝利劍迷的出現,愛上這位年僅21歲的少年劍神了。

刺擊

要贏人,先要贏在起跑線。張家朗的起跑線較別人好,出身自運動世家,但起跑線的好處,除了天賦,還有父母的開通。他的父母都是籃球運動員,偏偏他專注劍擊。「小學時已打籃球,但暑假沒有校內籃球訓練班,爸爸提議我玩全新課外活動,於是參與了校外的劍擊班。至今我依然喜歡打籃球,但劍擊給我的成功感更大,從小正式練習,很小就進入港隊,加上比賽場上自己一個人承受贏和輸的感覺,令自己成長得更快。」他笑言,不打劍擊的話,最喜歡就是打籃球。「打劍會疲累,但打籃球卻從不覺累。」

回想第一次學習劍擊,其實算不上成功。「劍擊班一開始只教腳步,第一堂介紹甚麼是花劍、重劍、佩劍,分別用甚麼器材,真的沒太大興趣,直到最後一堂終於可以比賽。想當初很害羞不敢與人對戰,最後教練吩咐我出去,就在不大情願之下,第一次打比賽就得獎,又覺得幾好玩,就想繼續玩下去。」起初的確是玩,視劍擊為興趣,沒想太遠,直到小學升中時,開始覺得劍擊可能是人生中的一部分。「當時已希望在劍擊發展,想打得好一點,開始努力練習,到體院練習次數由少變多,後來更想全情投入劍擊,向父母提出想轉為全職運動員。」當然,父母都是運動員,權衡得失之後,沒有反對。

適逢剛剛轉為全職,正是四年前亞運會。當年張家朗只有份打團體,卻自知各方面包括力量、技術都不及其他人。「對我來說,這卻是一個動力,每次練習練得很累,卻覺得不夠其他人勁,所以就繼續練習。」亞運之後的大賽,就是奧運,驅使他更加努力。「當時奪得了奧運入場券,我覺得這是每個運動員最想去的終極舞台,當然第一次參與奧運會,真的很緊張,卻算是一個大轉變。」少年太年輕了,當時他仍在打青年賽,直到去年奪得世青賽冠軍之後,這邊廂劃上了完美句號,那邊廂卻是開引號,打成年賽又有新目標了。

最新目標,當然是8月的亞運會。曾經得過2016年亞洲劍擊錦標賽男子花劍冠軍的張家朗,決戰亞運會,有何壓力?「平常心去看,我有藉口說我第一次參與亞運個人項目,很想好像小時候比賽一樣放鬆,反正都是第一次,沒甚麼好輸。當別人說我是亞洲冠軍,贏面很大,但我多少覺得有點壓力,但自己不想太多,寧願放開來打。」就算放開,也不敢放得太開。「我希望得到前三名,不要定得太高,以正常的發揮,前三名應該OK,算是一個中等目標。」正常發揮入前三?聽起來很輕鬆,背後卻是鮮為人知的無比付出及艱苦。

刺激

作為運動員,每年參與大大小小的不同比賽,而眾多比賽之中,亞運給張家朗感覺不一樣。「最不同的是,很多比賽是一年一次,但亞運會是四年一次,給我的感覺是:亞洲的奧運會。對我們來說,亞運會好好玩,又有個運動員村,能夠看到較出名的運動員,又可以集郵,運動會的氣氛開心一點,相對其他一年一度的比賽如世錦賽、亞錦賽,運動員分開住在不同酒店,而整個賽事亦可能只有劍擊項目,所以亞運會有點不同。」

劍擊與功夫一樣,只有兩個字,都是一攻一守,一前一後,刺中便得分。我問張家朗,玩劍擊沉悶嗎?他說:「其實都幾悶,真的幾悶,但是覺得悶之餘,又想去提升,一定要付出。我覺得,所謂的悶,只是練習的時候,所以我們嘗試從不同地方將沉悶變得有趣一點,有時轉打籃球解悶,也可視作一個調整。老實說,雖然對劍擊很有感情,但對得太耐,真的會很悶。」悶,還是其次,張家朗坦言,練習的刻苦,真是練到嘔。「每年我們都會去南京練習,我試過最盡的那一次,真的練到嘔,練到不停嘔吐,不斷練體能,而且大陸通常都沒有冷氣,加上我們有很重的裝備,真的練到嘔。」

悶完嘔完之後,他至今依然覺得劍擊好好玩。「如果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劍擊,我會形容為『刺激』,因為劍擊場上有很多變化,緊張時候是一分一分地進行,誰人拿到15分就勝出,很多時候都出現14對14,只差一分,很緊張很刺激,不知誰勝誰負,心理壓力很大。同時,劍擊比賽就是會動的捉棋遊戲,一直用體力去動作,同時間又要用腦應變,每次對手進攻防守都有不同,因而我要去思考應對,這,就是劍擊最好玩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