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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19 VOL: 199
2019-03-04 17:44:09

佘宗明 武林從此多字

Text : Nic Wong
photo : Bowy Chan

自古武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冠絕天下;當今表壇高手之一,人稱「老爺」的佘宗明,突然拋出洋洋四十萬字,出版六百多頁的長篇武俠小說《吟留別賦》,未敢胡亂臆測箇中有何玄機,只知武林從此多事又多字!

拜見老爺當日,已是狗年之末。敢問老爺準備收爐了沒有,他輕輕一聲笑,豪言壯語幾字。「這一兩年來,早已收爐。」此刻早已收爐,彼岸另開爐灶。筆耕多年,案頭埋首寫表寫戲,剛才兩年克己慎行,朝思暮想日寫夜改,編寫出幾十萬字,打造個人第一部武林小說《吟留別賦》。「書名出自李白《夢遊天姥吟留別》,我特別喜愛『吟留別』幾隻大字。書中我也寫到有本武林秘笈,名為《吟留別賦》。」


《吟留別賦》作者序:「隨網絡的流行和讀書風氣的衰落,還有多少人會讀武俠小說?沒人讀,還寫?這樣徒勞無功的事,我最愛做。」佘宗明由表壇玷手小說,早年出過隨筆小試身手,卻未見今趟浩瀚江湖,集齊眾多武林中人。「推動力之一,父母年紀漸長,有意把握他們還會看書的時候,完成一本給他們看。」


是個人圓夢,更是報答父親恩情。少時浸淫在武學文字當中,皆因父親是愛書之人。「那個年代沒太多娛樂,父親沒錢,愛在森記書局借小說一看,不只武俠小說,還有日本推理小說。耳濡目染下,我接觸甚多。」再說,他成長於六、七十年代,那時功夫文化熾熱的程度,與現今Marvel電影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五、六十年代起,金庸已寫連載小說,其後《龍虎門》開始出版,又有李小龍電影。當時我沒看李小龍,卻經常看劉家良的武俠電影,後來成龍的當然也看。當成龍《蛇形刁手》上映後,整個香港癡了線,所有貓貓狗狗馬騮等,總之識郁的動物,統統變成一套功夫了。」


身在武林,生活總是被功夫包圍,還未計《陸小鳳》、《楚留香》等電視劇、漫畫及小說等等。「當時有種fantasy,好像周星馳一樣,想像自己是個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長大後心中一直有些懂功夫的人物,卻沒想過想寫成故事。直至最近一兩年,工作有點悶,終於寫了開頭,就繼續寫下去。」


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最重要是開工搵食。貴為雜誌老總,雖然較易調配時間,但始終都要工作。「我每日依然要返工,所以斷斷續續寫了一年半,加上之後的執漏,花了半年的時間。」唔賭唔知時運高,即使老早認定金庸、古龍為神級作家,愈寫卻發覺前人的厲害。「寫長篇小說的最大難度,大概是我寫到第12回,卻發現之前幾回寫錯了某些人物角色關係,不知如何修改。但金庸那時是連載,日日寫,所以他們的編排部署,真的不容許之後改變。他們似乎從未出現這些問題,我卻經常遇到。」


如此長篇,真的難以窺一斑而知全豹。「你有沒有看《ONE PIECE》?故事由1997年寫到現在,寫了二十多年,起初作者真有可能幻想到今時今日的發展嗎?我真的不太相信!當然,他早有一定的大綱和終極結局,例如最終要成為海賊王等等,但當中的詳細脈絡,還是埋位那時才想出來吧,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早已構思到有何人物,結局想傳達甚麼訊息,但中間發生甚麼事,開始時真的不知道!」


四十萬字,一下子看完小說也有壓力,何況是創造武林、嘔心瀝血的作者?自私!任性!他直言,寫《吟留別賦》是一件很自私很任性的事,否則難以完成。「做人呢,打工又好,家庭又好,其實有很多煩惱,我不想煩這些東西,我只想煩小說世界,究竟是一招抑或兩招打低對手?究竟應否報仇?我寧願煩惱這些東西,而不是煩惱做多少人情、與CEO說甚麼話、去不去Basel表展,我真的不想煩這些東西!」


大俠,從來不用煩惱生活。說穿了,佘宗明又是大俠一名嗎?「過去的武林很浪漫,只不過太浪漫了,為何大俠不用返工,就能周圍行俠仗義,錢從何來?我嘗試在書中解釋,門派是怎樣生存,大俠是怎樣的一個人。說真的,如果一個人能夠如此武功蓋世,真的會拯救所有人?何不做皇帝,甚或做個隱世高手?」


他又認為,大部分小說只有一個主角,他深深不認同。「我向來覺得,朋友是很重要的,我更相信一班人的合作和力量。從來不應該單打獨鬥,就算是《龍珠》,孫悟空幾勁都好,只有他與笛子魔童及比達等人一起在空中飛翔,才是最壯觀的。」《吟留別賦》一書,寫成一堆主角如何成長到最高境界,從而展現出他吸收了近代漫畫如《ONE PIECE》、超英電影如《復仇者聯盟》,融入武俠小說所裝載的中國獨有元素,如醫卜星相、儒釋墨道,以及俠義精神,一一呈現出來。


如今《吟留別賦》現已上架,六百幾頁、四十萬字,敢說是對文字的偏執,也是對武林的偏愛。老爺透露,此乃開端而非完結,往後尚有未完的故事。經此一役,估計各大華文高手(會否包括我書老總?)將以精闢文字回敬,他日誓必一鬥,決戰武俠文學的紫禁之巔,爭逐盟主大叔一席。武林,從此多事又多字了。■

issue MAR 2019 VOL: 199
2019-03-04 17:26:00
ILUB 男子組合成功方程式

九十年代成長的人,大多承認軟硬天師是偶像。他們也不例外。

軟硬暫別組合身分之後不久,他們在同一個電台成為節目主持拍檔,胡胡鬧鬧創作的虛擬樂壇組合I Love You Boyz誤打誤撞卻認真出道出碟出show,到今年還踩上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紅館舞台。

成名路徑看起來的確相似,少爺占和Donald這對水瓶座配山羊座的組合,竟然也和水瓶座的林海峰、山羊座的葛民輝不謀而合,好像冥冥中有條方程式,寫下香港搞笑男子組合的成功路線。

所有組合合久必分,他們不是沒經歷過拆夥,但沒有以I Love You Boyz名義工作的日子,在電台依舊毫不間斷地合作,沒傳出過任何不和、不妥對方的新聞。二十年,維持婚姻也不容易,更何況是工作上的伙伴。

二人性格南轅北轍,喜好極端,正正示範一凹一凸才能拼湊出完美的組合版圖。Donald說,世界紛亂,ILUB最想用爛gag療癒人心,也許,抱著同一個善意去經營組合,才是ILUB不死的關鍵。

Text.ernus
interview.金成、ernus
photo.Bowy Chan
makeup.krisie wong
hair.johny wu@hair corner(cwb)
Venue.HOW 生活概念店

頂不順對方又如何
關於水瓶座與山羊座作為最成功男子組合這回事,發現的並不是ILUB,而是風馬牛不相及的Eric Kwok,又原來,Eric和Jerald的唱作組合Swing,同樣是水瓶座與山羊座的配搭。少爺占說:「Eric說史上成功男子組合都是這兩個星座的配搭,我想一想,我們和軟硬真的很成功,至於Swing……還算可以啦。」Donald回應道:「嘩,有三個例子,真的夠多,哈哈。」一如所料,這兩個人再一本正經,訪問過程還是忍不住搞笑。


水瓶座創新,山羊座保守,就算星座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認識他們日子久了,也很肯定二人個性一凹一凸,正是自古以來成功組合的重要元素。少爺占說:「一定要在性格上不相似,才會有對比,從來沒有兩個差不多的人成為組合會成功,你看看韓國男團女團,個個一樣,不會太好笑。」舉個最膚淺的例子,Donald是超級英雄迷,阿占則討厭超級英雄:「又不是討厭,但去到某個年紀,應該不用太迷《Avengers》吧。」說罷Donald反一反白眼。


組合如婚姻,性格強烈對比,可以擦出動聽火花,但轉個角度,也可以輕易反面收場。Donald強調他和阿占的所有面向都截然不同,那如何相處?少爺占:「這些年來都頂不順對方的,但無所謂啦,又不是一齊住。」話雖如此,屈指一算,明明共對二十年,見面時間可能比家人還要長,口說沒所謂,其實早就找到相處方式。Donald形容二人的關係,是從雞記進化至gogovan:「有事會找對方,沒事不會無端端打開個app。」少爺占認真起來:「老土點說是不知不覺之間變成好像家人的關係,無端白事不會數住相處了幾多年,最近做訪問談起,才驚覺已經廿多年。」


因為我們差不多高
比家人還要親密的關係,始於Donald對少爺占的直覺,而說到底一切也是緣份。Donald於九十年代中期加入商台,和很多DJ一樣,最初由辦公室助理做起,然後一步一步調職至製作部助理、娛樂組記者,輾轉之下才有機會開咪,跟隨當時大受歡迎的DJ蘭茜做節目。少爺占憶起最初對Donald的印象:「我細細個就聽他做節目!是真的,那時爸爸車我上學,Donald和蘭茜在節目裡摵橙,爸爸說這節目咁鬼無聊,但我又覺得幾好笑。」


少爺占則在大學時期勝出商台舉辦的「捲入旋渦」DJ招募比賽,繼而成為DJ,在蘭茜離開商台之時,被心情迷茫的Donald看中。「我想找個拍檔,見到少爺占幾有型,而且在那個年代年紀相若的DJ就只有他,我們一開始就幾投契,就冒昧問他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寫無聊劇。好多人以為商台有高層安排我們一起,從來沒有,只有你自己找個拍檔申請就可以。」阿占補充:「以前的DJ大多比較高,像黃志淙、黃偉文、森美……我們的高度比較接近,就像讀書時代一樣,通常會找差不多高度的朋友一齊玩,我就接受他的邀請。」「你還四處跟人說你靚仔所以找個醜樣的人做拍檔!」初期共同主持的節目如《好薯嘜》、《好Sweet Heart》被安排在放學時段播放,短時間內吸引了很多學生粉絲,當年903是少男少女潮流指標,DJ從打扮到言談都叫人趨之若鶩,當年做DJ,也是很多年輕人的夢想工作。他們的成功,離不開二人拍檔永恆的相處模式—上把與下把的配搭。


天生是個下把
上下把的角色,在沒稿可讀的電台節目尤其重要,在自由發揮的空間,潛在的角色才能製造最大的喜劇效果,這道理幾乎人人都懂,但能演活下把的胸襟不是人人都有。飾演最佳下把的Donald最有資格講:「其實要真正好朋友才做到,有些下把一直不滿上把,這些組合難以持久。」少爺占承認:「我本身是口賤,做節目就加強效果,這樣才好聽。」上下把的角色,完全依據性格分配,勉強沒幸福,Donald試過做上把,連自己也感到不舒服。「有年叱頒獎禮,不知寫稿那位是不是有心,總之我忽然成為上把,但感覺真的好怪。在我而言,這是工作一部分,這模式運行了這麼多年,無問題。」總有惹嬲的時候?「當然有,我好憎他!他笑我甚麼都可以,唯一不要說我醜樣,但他又偏偏經常講,他這個人,就是衰,想找一個優點也找不到!」這些話說出口,倒是足以見證他們友情有多深厚。「其實我好無所謂,有些人會覺得我無性格,又悶,但我覺得這是工作崗位,為件事好就要分配角色。我永遠是林家棟,去襯托李家鼎。這是上天安排,無得強求,只好順其自然。」


2011年,這對上下把加入了至高無上的鄭裕玲,改變了穩定的相處模式,成為開始沒落的電台文化難得的經典。但在經典之前,來自不同星球的人始終需要磨合。《口水多過浪花》之前,他們跟Do姐主持過電視台節目,Donald記得清楚:「我們沒有跟稿讀,她罵我們,不知怎樣跟我們夾,但反而種下了一些火花。到我們一起做《口水》,我倆還是一如以往的做自己,而以她的地位又不用遷就我們的,起初磨合得有點辛苦。」三個月後,三個人各自找到自己的角色,少爺占很欣賞Do姐作為一個前輩,卻能放下身段。「聽眾聽這個節目本來是為了聽她,她根本不用甚麼起承轉合、跟我們的flow,但她仍然有一個凹位去配合我們,所以你見到她跟好多後輩拍檔,也好好玩好好看。」


商台是Donald人生第一份工作,也幾乎是唯一的工作,除了電台DJ都會兼職做主持、廣告配音,他過往最多只是參與微量舞台劇演出,和投資過幾個小到沒人知的生意,他解釋電台工作已佔用生活大部分時間,其實一動不如一靜的傾向都是性格使然。「我想做舞台劇,也想拍劇,但想又怎樣?都要等人找我。我的人生哲理是做好自己本分,儲夠分就會換到下一張機票。我沒有太多誇張的夢想,在電台安守本分工作,總會有人因為在電台做得好而找我演舞台劇,難道貪我靚仔找我?」有陣子他刻意找自己熱愛的事情,剛好碰上New Age信仰,沉迷足足兩年。聽別人說世界快末日地球沒氧氣,於是買下糧水儲在家中:「經過那沒發生的世界末日我忽然醒返,覺得自己好蠢好黐線,然後就完全放下了。」身為理性的好拍檔,少爺占當時卻置身度外:「我剛生了兒子,很忙,而且我對自己無興趣的事情會直接關起耳朵,否則這世界太多東西要我去理會。」


思想實際才不失眠
少爺占的個性又是另一個對比。明明不是唱歌材料,又不懂樂器,卻一直夢想夾band,早在2002年與林一峰及茜利妹組成3P樂隊,後來又組成野仔。另外還涉獵零售,與當時仍是女友的太太開過專賣粉紅色物件的「紅粉小店」,早年亦創辦過個人時裝品牌MEEH,直至2016年結束。「我覺得人生應該發一次夢,我還發了不止一次,但去到某個年紀我也開始接受不了衝擊。問題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太多,又會中自己玩玩下會覺得不太好玩的魔咒,尤其當生意愈搞愈大就不太好。」麥玲玲師傅勸過少爺占不要思慮太多,否則老來日子難過,他笑說:「現在已經想得太多啦!每晚都反覆細想今天發生的事。心底裡有時會想放一個長假休息一下,然後一停下來就會想找些事情做。」他是典型停不下來的人。他對抗失眠的方法,是叫自己多想些實際事情:「例如ILUB,搞笑對我來說是計算。」


沒有ILUB之前,他在電台寫的校園青春廣播劇浪漫到死,《好天氣》、《閃令令第六個》、《八王子》,俘虜不少少女心。他為林一峰及野仔寫的歌詞,把青春的情懷寫得扣人心弦,更是「我我我我我有胸部」以外,更應該廣為人知的知性一面。今時今日在他的社交平台,不時也找到這些叫人心頭一暖的一字一句。但浪漫的一面只可以是人生的一小部分,他笑說:「如果我晚晚構思這些浪漫橋段,一定睡不著。」


ILUB歌曲〈柚子〉其中一句歌詞「拒絕成長可不可」,聽起來完全是他的心聲,單是外表、打扮,怎看也不像年過四十。「以前可以和朋友們一起拒絕成長,但到三、四十歲他們都長大了,只有我還在『年輕人電台』工作,一踏入四十歲心態立即不同,覺得好趕,被迫長大。」阿占的玩世不恭向來只是面浸,他是圈中人所共知的專一好男人。今年結婚十三周年,太太是幼稚園同學,十幾歲碰面、戀愛,一直在一起到現在,五年前誕下兒子Timmy。「我喜歡小朋友,以前以為三十歲會生仔,像爸爸跟我一樣年紀相隔小一點。但到三十歲又覺得需要很多時間玩,結果生仔計劃延後了。」孩子的名字甄和天承繼著爸爸的浪漫,太太英文名叫Tina,甄和天就是兩個人名字的結合。


我們也玩抖音
ILUB今日的成就是從電台盛世累積而來,來到網絡世代,電台影響力大減,身為電台高層,他們坦言今日的903已不是以前的年輕人電台。Donald說:「現在可說是上等人電台,是給駕駛者、上班族收聽。二十年來我們沒有甚麼轉變去所謂適應時代,因為聽著我們成長的聽眾也跟著一起成長,我們又不是做甚麼專題報道,聽節目的就是為了聽我們兩個賤人。」阿占概嘆年紀是切實的大了,無法迫使比他們小廿年的人聽他們:「以前我們做聽眾,能令我們入腦的都是年紀差不多的人講給我們聽的東西,現在很難像以前般定一個目標要做節目給年輕人聽了。」言下之意不是任由自己固步自封,他們倒是時刻留意自己心態有否老化,盡量保持與時代接軌的狀態。阿占說:「有些比我們年長一點的傳媒人,不懂用Facebook、SnapChat,我們當然未去到這樣的地步。但早前後生一輩流行抖音,如果我們第一個反應是拒絕,可能就是脫軌的徵兆。」Donald留意連郭富城也玩抖音,更要鞭策自己:「我們在今年叱說過很怕人老是說以前的歌比較好聽,所以自己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態。我們真的有玩過抖音!後來發現不適合就玩不下去了,但至少要知道是怎樣的一回事。」


矛盾的地方是電台每年仍然不間斷地收到年輕人自薦加入,儘管周身刀的他們明明可以以KOL身分出道,這兩年仍有五、六位年輕DJ在903開咪主持節目。Donald笑說:「這班人是撞鬼!我有叫他們走,做網台好過,留在這裡又會被我們罵,很多東西不可以出街。但我估計傳統媒體始終有不低的門檻,能夠在這裡工作獲得的讚賞也會較多吧。」少爺占認為,傳統媒體在這個年代始終還有大台效應。「例如家中有媽媽長開電視,你偶然看到又會覺得《延禧攻略》幾OK;阿爸聽收音機,你明明覺得好老土,但聽落又幾好笑。」挽救電台老化,除了注入新血,也該換走舊人,但903在這方面明顯沒盡全力革新,有些節目好像停留在八十年代。少爺占解釋:「公司沒上市,保持著家庭式運作,好像看著子女長大,很少會因為子女年紀大了就趕他們出去自己住,一來他們未必有能力,二來始終是一家人吧。我們也沒有幕前幕後之分,來來去去都是這班人做。又或者可以考慮調走我們,我們常常說雙手奉獻所有,想怎樣也可以。」但以他們依然受歡迎的程度,想入雪櫃似乎有點難度。

是時候按平安鐘
ILUB在香港唱片業還沒有走下坡的時代,賣過很多唱片,卻在事業達到最高峰的2009年決定解散,其中一個原因來自少爺占怕悶的性格。「五月天年年開音樂會,別人不會問為何他們年年開,覺得是理所當然,我們自知不是五月天的級數,但我相信即使我們年年開,也會有人當供月餅會般年年支持我們。只是我不容許自己這樣。」那時候ILUB的生活的確如此—做歌、填詞、搞show、宣傳,然後重覆又重覆,去到第五、六年,少爺占覺得是時候暫停一下。「我覺得繼續維持下去無好結果,不如分開一下。」Donald笑:「誰知分開了他做其他東西,也是一樣重覆。

ILUB現場演出做到第十次,終於上到紅館,紅館申請準則向來是個謎,他們曾在十五周年時申請失敗,結果今年才成功,阿占笑說這是他們按得多平安鐘的後果。「幾年前好多人已經覺得我們老到要撳平安鐘,是時候申請紅館,可惜我們就是抽不到,之後繼續在伊館、麥花臣做show,過了一段日子,又有人叫我們按平安鐘,其實紅館當然有它的厲害,但我們哪裡做也沒所謂,覺得應該滿足下大家就去申請,結果終於成事。」場地大了,不過對他們來說付出的力度也是一樣,場數減少,反而令他們更安心,不用擔心以往做到三、四場感到體力不繼的問題。


後記:隔著大氣電波的友人
二十年前的這段日子,大概是備戰高考的時候。沉悶的溫習氣氛,猶幸有收音機來解困,它是唯一一種不用佔據眼球的娛樂,電台節目的兩位主持人,年輕有型搞笑趣怪,無聊及有營養的內容摻雜,陪伴著少女度過好些難捱的日子。


隔著大氣電波,我們見證著彼此成長,一眨眼就二十年。我不知道這個年代的少男少女,和他們熱愛的YouTuber、KOL有沒有這種恍如友人的親密關係,至少我很感激有緣在電台文化最蓬勃的年代成長,這種回憶,可一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