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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Y 2018 VOL: 201
2019-05-02 16:41:15

周家怡 一沙一世界

Text : Nic Wong
Photo : Bowy Chan
Hair : Lucas Chan @ Hair Culture
Make up : Herman Ng
Wardrobe : Beauty & Youth @ I.T. (Dress) As Know As @ I.T. (Coat) 
Eyelash: Kitty Eyelash Beauty Ltd
Nails: Hand and Foot Nail。Spa

剛過去的香港電影金像獎,本來很值得周家怡回味,首次候選最佳女配角,也是黑馬之一,但最終輸給大熱門惠英紅,也因為頒獎前夕,她獲朋友送上仿真度高的假金像獎而被大會點名批評。沙石不是今天才出現,周家怡早已深信,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

 

火舞黃沙周家怡與金像獎未有緣份,但人生似乎與沙有緣。她第一套比較為人熟悉的電視劇,正是《火舞黃沙》的兔唇女。在此之前,還以為將軍澳堆填區沙塵滾滾,好不容易才在風沙堆中捱過來,她卻不諱言當初在TVB,原來過得很快樂。


「我17歲讀藝員訓練班,當時沒想過要創一番事業,完全沒有,甚麼都不懂,只覺得幾好玩啦。直到我拍阿戚(戚其義)的劇集時(《金枝慾孽》、《火舞黃沙》),看到他如何調節演員入戲,才覺得有趣。那時我又遇到一些很好的演員,例如林保怡,我做宮女沒事可做,就在旁邊看他演戲⋯⋯」


周家怡與林保怡早就結緣,但她不敢多想,因為她的角色走不進觀眾的視線範圍內。


「最初演侍應,到辦公室的甲乙丙丁,很快就知道自己不會一下子變做女主角。當我發掘到演戲的好玩之處,阿戚又給我一些角色去嘗試,我只覺得多了戲份就很開心。所以,人們都說我在TVB捱了很久,但其實我真的沒有捱。」

 

戚其義在2013年的《金枝慾孽貳》,被譽為他的失敗之作,這次卻沒有愛將周家怡的份兒,因為她經已被王維基挖角了。


「直至王維基找我,提出可以有更多戲份,那我就嘗試一下。後來不獲發牌,那段時間的心態,真的跌了下來,很徬徨、很害怕,擔心有否東西可做,抑或是要轉行,那是一個跌蕩位,幸好我很快cast到一些東西,接著《導火新聞線》出街,真的多謝很多人,我也感覺到自己開始行運。」


聚沙成塔《導火新聞線》劇集版之後,就有電影版,然後與林保怡拍ViuTV《瑪嘉烈與大衛》,已是她踏上幸運之旅,到後來獲莊文強邀請拍《無雙》,一切都沒刻意去計劃由電視轉到電影發展。


「《無雙》很不同,莊文強很溫文,很循循善誘地去講解角色,所以這一行這樣好玩,拍不同人遇到不同方法拍攝,沒法子完結,永遠都是一直地前進。」


甚至乎,她根本沒想過有金像獎的提名。


「我在電影圈不是很多人認識,至少他們不討厭我,覺得我演戲ok,很難得。我覺得電影要更加準確,而且要演得自然,這是最難拿捏,電影只得幾十分鐘,所佔的時間更少,入面要出到人物性格角色,當然劇本記一功,加上拍法,但演員的演技要短時間準確。從商業來看,拍多點電影可能較好,但我不會想得太多,尤其做這一行,自己做了這麼多年,不如不想啦。」

 

披沙剖璞這一切,皆是上天安排。但電視女藝員轉戰電影,強如視后級人馬,如好友佘詩曼,都不算成功。


「我不覺得踏入電影圈就是重新開始,不是的。很多人說由電視去電影,依然有朕電視味,但以前哪人不是由電視去電影?梁朝偉、周星馳、發哥、古仔,全部都是這樣。命運走到那一步,要觀眾覺得演員還有沒有電視味,我很信上天安排。」


周家怡常說,一切交由上天安排。當年她在TVB努力卻苦無機會,到了港視又不獲發牌,ViuTV成功 ,又似乎不經常拍劇,如何看命運?


「命運很有趣,先要放低自己,不要和他對抗,上天給你甚麼,就欣然接受吧。那段日子,日日喊怨天尤人,為何主角不是我?沒用的,繼續自怨自艾,就只會一路沉下去,倒不如努力一點試鏡。當時那段日子,我不開心了兩日而已。或許我很幸運,我不用養家,我可以很任性,所以我這條命不用想得太多,繼續任性下去,有得拍就拍,有這個空間去這樣,但如果要憂柴憂米,自然不可以這樣。」


只不過,今年周家怡踏入40歲了,她依然不趕急。


「40歲?我不怕,我的期盼是,可以完全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在這一刻,不要想過去,不要想將來,只享受那個時刻,這是很高境界。(愛情呢?)唔,愛情?諗咩丫?沒法子想啦,要來便來,這麼久都不來,可能我還需要些時間愛自己呢,現在戲內拍拖就好了。」


就算拿不到金像獎,她依然在說:「拿不到獎,也是上天的安排,覺得未是時候給你吧。這種心態很舒服。」本來以為她是飽歷風沙,從飛沙走石、大浪淘沙中走過來,最後原來是一沙一世界,佛系得很。

 

issue MAY 2018 VOL: 201
2019-05-02 16:40:51
KOLOR 解不開的不解之謎

有人替你不值,永遠好過別人覺得你未夠班,成軍十四年的KOLOR,大概最明白這感受。創作過的精采歌曲十隻手指數不完,現場演出感染力強,可是總是差一點才被主流聽眾認可。難怪最近有網民開帖「KOLOR呢隊樂隊真係不解之謎嚟」,這個不解之謎也許連他們自己也解不開。

TEXT : ernus
photo : Bowy Chan


數數手指,KOLOR創團的日子,跟ToNick、Supper Moment差不多,三隊樂隊情同手足,曾經是獨立樂隊小陽春的日子裡最受追捧的樂隊。其後,KOLOR也跟友好樂隊一樣,一步一步走上更大的舞台,來到今年第三次在麥花臣場館舉行音樂會,反應異常熱烈,門票一個早上便售罄,超乎他們意料。結他手Robin說:「可能距離我們上次音樂會已經三年,大家反應比較渴求,有很多熟悉我們的朋友都好老定,以為像以前般可以慢慢買飛,沒想到今次他們也買不到,真的不好意思。」但主音Sammy明確表示沒有加場的打算:「一來音樂會的日子前前後後都有其他單位訂了場,二來我們始終是自資的,加場就會有票房壓力,如果要冒這個險不如專心做好一場音樂會,不用分心去擔心票房。」


音樂會反應破天荒地好,與早前網上討論區流傳的一個帖子大概不無關係,以「KOLOR呢隊樂隊真係不解之謎嚟」為題的post引發一輪替KOLOR感到不值的討論,KOLOR看過討論,對樂迷的支持心存感激。鼓手Michael笑說:「其實我都頗認同,這個討論給我們不少正能量。所謂紅不紅就見仁見智啦,但當發現原來這麼多人欣賞我們,或者有哪些歌影響到樂迷,已經好開心。本來夾band做歌都是希望有人喜歡,這個目標達成了,有沒有賺錢都是其次。」在香港,夾band夾到有知名度本來已不容易,還要賴以維生,更是難上加難,但Sammy最關注的,是能否透過KOLOR幫助下一代樂隊發展。「在香港生活有多昂貴大家都知道,最大的難題從來是理想與生活之間的平衡,但我們這一代其實無問題,這些年頭大家都以音樂搵食了,但下一代呢?近年很多樂隊走進主流,我很開心看到他們被認同,每隊樂隊都有不同主張,都在樹立榜樣去影響新一代樂隊。」


最近推出新歌〈初老〉,寫出很多人從無拘無束的少年踏入責任重大的中年的心聲,事實上歌詞也是KOLOR的想法,從當初熱血band仔到相繼踏入四字頭的中佬,很多東西無可奈何地轉變。Michael說:「其實初老無關年紀,而是生活上的責任愈來愈大,人就會被迫放棄夢想。好像我們,可能以前和家人住,不用顧慮太多,現在有些成員結了婚,或者像我讀完書有新的工作,都不可能和以前一樣。」KOLOR在2010年開始「Law of 14」計劃,每月14號推出一首新歌,產量之多羨煞旁人,也沒想到足足維持了三年多,這種衝勁如今不容易重燃,不過現在他們重視的是音樂質素。Sammy說:「回看Law of 14期間的作品,有時會覺得音樂上也許還有進步的空間,現階段我們不會將產量將在第一位,好像〈初老〉我們蘊釀了很長時間,想到四位成員對音樂質素都滿意才推出。」


身邊的樂隊漸漸走進主流,所謂主流,意思是在年尾的頒獎禮,贏得一個半個獎項,常言道獎項是虛銜,但KOLOR不諱言也是重要的。Michael笑說:「尤其是給阿媽看,這麼多年她都不知道我在搞甚麼。」關於獎項,2013年才加入KOLOR的低音結他手Sing認為努力才是最重要,做得好終有一天會被賞識。Sammy對此表示認同:「其實我們很滿足現狀的,每次出show也得到應得的報酬,只是這種生活始終不穩定,有時很多show,有時不多。我覺得要看樂隊的造化,音樂做得好,條路自然易走一點,全都看自己,不可以賴落其他因素上。」路有點崎嶇,難得的是KOLOR沒有放棄音樂,今時今日仍然在夾band,四人都說不出實質的原因,也許KOLOR就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obin說:「回到最基本,就是我們喜歡音樂,細個是單純地喜歡音樂才夾band嘛。近年 我們去中國大陸演出,會有樂迷識唱我們的歌,每每想到還有很多追隨多年的樂迷在等我們出新歌,就很有動力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