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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N 2019 VOL: 202
2019-06-17 14:42:40

喜歡畫畫 多於男朋友 張寶華

Text : Nic Wong
Photo : Bowy Chan
Location : Studio 83 (https://studio83.com.hk)

離開傳媒好一陣子,距離當日的挨罵成名,都接近二十年了。張寶華接連投身商界、電影、出書、開設公關公司,這一年來,她回歸一直學習多年的藝術,認真地讀Fine Arts開畫展,卻發現藝術太難,與她的新聞訓練交互衝擊,愈難愈愛。

 

藝術,Too Difficult

05年遠赴英國牛津大學進修新聞,如今張寶華選修藝術,當然要揀間有名氣有實力的學府,結果她選擇了香港藝術學院與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RMIT)合辦的Fine Arts藝術學士課程。提提大家,去年全球高等教育分析機構QS的世界大學排名中,RMIT名列於藝術及設計專業範疇排列亞太區第一位。


張寶華向來迎難而上,但藝術似乎是不一樣的困難。她自言年紀不輕,所挑戰的是專業。「自己畫畫多年,斷斷續續,深感年紀去到咁上下,如果真的喜歡那件事,不想太業餘,希望變得專業一點。」


新聞報道有很多種,民生、政治、經濟、國際、體育、娛樂,甚至藝術。偏偏,新聞與藝術是兩碼子的事。「我的思維訓練一直都是很『新聞』,很清楚,講邏輯,最好解釋到,連牛頭角順嫂都能明白,不容許抽象及模糊不清。可是,藝術就是要令人有想像空間,不需要人人都明白及想法一樣,將我以前的想法完全否定及反轉,至今我還在適應中。」她甚至形容,這個思維衝擊很大,自出娘胎未試過如此辛苦。 


另一大衝擊,是時間。「作為傳統新聞人,我一向快手,很心急,但我發現這是死症,藝術人真的很有耐性,慢慢嘗試不同顏色及層次,與我過去做事方式完全相反,但既然我想學畫畫,就要採用那個思考模式。」從學習藝術中,她理解到創作過程並非與美學有關,而是一場調查與實驗。「不懂畫畫的人,通常只會看畫得美不美,但學習過後,才發現他們進行很多research,嘗試不同顏色的配搭,還有很多development的過程。新聞卻沒有的,我們看見現場有甚麼就報道,雖然之後會調查,卻不會develop新聞出來,所以我不習慣、不純熟,甚至經常犯錯。」

 



人生,Too Mature

也許有人認為,幾十歲人要接受如此衝擊,還要不斷面對自己的錯誤,值得嗎?甚至覺得她是否繼續sometimes naïve,但張寶華正正覺得自己太mature。「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平均七八十歲命,都已經過了一半,要懂得的很多東西都懂,維生本領已有,還希望自己怎麼樣?當你對所有事情都很熟悉、很掌握、很secure,很少東西能夠再令你frustrated,就算碰見都會避開,盡量不會令自己立於危牆之下,但畫畫這件事,我卻是由零開始,不斷有進步空間,我真的很喜歡。打個比喻說,我喜歡畫畫,甚至多於喜歡男朋友喎!」


喜歡畫畫,多於喜歡男朋友,非同小可。張寶華坦言,喜歡卻不等於好玩。「我右邊肩膀的肌肉長期僵硬,隔兩日就要刮痧,原因是經常維持畫畫的動作,加上壓力那麼大,藝術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無論時間、金錢,還有體力,但我依然很喜歡,真是『堅鐘意』,於是follow自己的感覺出發,就繼續下去。」


相由心生,畫畫亦是一樣。與張寶華談起常玉,她認為畫畫最能表現出畫者的態度及性格。「文字還可以呃人,只有顏色是最直接,無遮無掩,總是由構圖、顏色已經反映心情。今次是開心,心態很不同。」張寶華曾經在2016年11月第一次開始個人油畫展「色繪.女人世界」,她說當年情緒不好,明知作品要賣出,經已畫得光明了不少,但作品依然很黑很暗。

 


三年後的今日,她再次舉辦展覽,名為「一點點的美好」。「我覺得『美好』不一定很大件,很奢侈,後來發現,愈平靜的東西令人愈開心,身邊很多事情很好,簡單例子好像花朵,逛花墟總令人很開心,真的不用昂貴,所以這次我希望大家珍惜一切。 「這次個展有15張畫,分3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水』,後來覺得太靜態,便加了一些魚;然後是『地』,你會看到一些山谷,以及很多花朵,令人很舒暢;最後部分是『小孩子』。家中有三個姪女,兩個4歲、一個7歲,平日與他們接觸真的很快樂,展覽亦會展出她們的8張作品,所有比例都不對,頭大手短,卻令人很喜歡。正如我所說,畫作反映內心,她們很簡單,很純潔。」


事隔3年,她再開畫展,想不到讓她堅持下去的,是一位男生。「短期內我不想再開畫展,因為真的很累,今次都想打退堂鼓,但最後堅持。最主要是,我在牛津大學有個獎學金,每年支持一位香港記者去牛津讀書,深感有意思,但依然想放棄。直至遇到班上的一位男同學,他只有24歲……」莫非,年輕男同學讓她重拾……「與他一起上堂5個月,他的畫很好,班中排第一、二名,他一直很想去外國讀書,但家庭原因無法前行,近日才得知原來比利時皇家藝術學院已經收錄他,他卻需要相當金額的學費,正好我賣掉所有畫作的話,就可支持到他。這件事很有意思,所以鼓起勇氣,快點完成這個畫展吧。」《一點點的美好》,說到最後,這一點,的確很美好。■

 

 

《一點點的美好》張寶華個展 2019
日期:6月24日至7月11日
地點:WHEELOCK LOUNGE 尖沙咀海港城港威大廈第二座19樓

 

issue JUN 2019 VOL: 202
2019-06-17 13:38:36
張晉 好打不如打反應

TEXT : Nic Wong
Photo : Kit Chan
Makeup : Julieh@J Lab
Wardrobe : Evisu
Venue : Chill Hea Party

好打重要,還是好戲重要?憑拳腳打出一片天,張晉近年榮升主角後,擔正演出接連不斷,最新一部《九龍不敗》,又演狂警,又打「鬼佬」,對手更是前UFC世界拳王,他不落下風之餘,更揚言拍電影就是要給觀眾看到那種速度、力度及痛楚,否則只會瘋狂地捱打,唔抵呀!

 


張晉主演的動作片,遊走民初與現代。碰巧上一部時裝打鬥片《狂獸》,同樣飾演警察。「今次演《九龍不敗》的警察九龍,沒有《狂獸》那樣cool,卻古怪一點,查案比較犀利,思維方式與一般人不同。他身上有個紋身,不是為了有型,而是小時候有個經歷,所以電影帶點魔幻元素。」


那麼,張晉今次拍過陳果的動作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回事?「陳果式風格的電影?如果甚麼都預料得到,就不是陳果啦。他有很多即興發揮,你看澳門那次(前年在澳門司警總部取景因未有申請,最終陳果等人被帶返警署調查)已經很即興,其實還有很多的,哈哈哈哈!」當日張晉不在現場,因此避過一劫,但他直言得著很大。「有些導演真的很想與他合作一次,今次終於能夠拍陳果導演的電影。今次劇本幾特別,但始終是動作片,始終是商業電影,不是最陳果的陳果,而他最拿手的是藝術片嘛,我都看過他的作品,希望有機會拍那些不用動作的藝術電影!」張晉臉上笑容詭異,不禁令人想到,莫非他想拍類似《三夫》的題材?


動作片有沒有愛情元素都好,好對手是非常重要的。今次張晉的對手是,號稱The Spider的前UFC世界拳王Anderson Silva,首次由擂台、鐵籠打到鏡頭之前!「今次與Anderson打鬥時,當然少不了有些MMA格鬥技,例如在地上有些鎖技,但又不會太著重MMA,始終電影比較魔幻,招式有點誇張,是一些正常時裝打鬥片不會出現的動作。」 我笑問,上次《葉問外傳:張天志》才與前WWE摔角手Dave Batista過招,今次又要挑戰外國大隻佬,有何不同?「Dave打出來比較表演的方式,更加接近拍電影,但與Anderson的對打戲,都是用實戰方式去理解,有時忘記了自己正在飾演一個角色,他太投入了。」張晉估計,對方打了比賽十幾年,總是要完整地將組合拳打到完成才停下,不會中途停止,但拍電影一定遷就機器,才能拍出那種角度及速度。

 


說穿了,好打得不代表演動作戲好,多少需要更多的表情,有時需要一些誇張的表情。「我打他時,他的反應不夠,就算我打到他腫了,他表現不出我的那種力度,拍電影就是要表現給觀眾看那種痛楚。」


張晉舉例指出,戲中的最後一場,他將整個人的重量都箍在Anderson的頸上,但對方完全沒有拗後及咬牙切齒,最後嗌cut之後,原來頸上全都是瘀傷。「我跟Anderson說,如果不做那個拗後的動作及痛苦的表情,觀眾不會感到難受,最後還是一定要做好反應。」


其實,對手會否真的不覺痛呢?「就算是職業MMA選手,一樣會痛,但懂得做反應的話,就不用做這麼多次。」他娓娓道出拍動作片的經驗,真的聽到都暗暗有點痛。「譬如拍大頭,一鎚打落塊面,沒法子就位,真是一拳打下去。」嘩,拳拳認真,難得張晉捱打多年依然有型!「如果我打對方,通常第一個不會太重手,導演OK就好彩,但通常都過不到,所以數三聲出拳的話,我第二聲就會打下去,否則對方知道,就會提早害怕或眨眼,最終可能要打十幾次。「有時拍動作片就要犧牲,例如拍《張天志》時,Tony Jaa就一搥入鏡打過來,我便告訴他:『你試準位置就放心打過來,我不想捱那麼多次呀!」

作為練武之人,他認為拍戲和打拳一樣,點到即止。「我不太喜歡只有一種功夫進入了我的身體,譬如學詠春學到一個地步,足夠我拍戲就可以了,之後我未必再接觸。我不想下一部電影拍其他功夫時,卻又打出詠春的感覺。我看到很多例子抽離不到,與演戲一樣,演戲時非常投入,但之後真的要完全拋棄!」


陳果說,張晉是近年少有能夠將打戲和演技兼顧的演員。我還以為,張晉演文戲的壓力較大,原來不然。「我現正忙於拍攝真人騷,給我選擇的話,我寧願拍戲吧。不過,拍動作片的體力消耗很大⋯⋯」他苦笑地說,導演總喜歡他親自拍打戲,現場很少替身,上次拍《張天志》就是他完全上陣動作場面,體能要求大到難以想像。「有時真的很想休息,但就算現場未輪到我埋位,腦海依然不斷要思考那些動作。文戲當然也要思考更多,但相比之下,體力更辛苦。」


至於票房壓力,張晉坦言自己只是演員,決定不到很多東西。「我拍完之後,電影如何剪接、配音、宣傳、上映,都不是我話事,盡了力就交給上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