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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9 VOL: 204
2019-08-12 17:07:15

6號:大費周章令我更珍惜攝影

 

RubberBand主音6號唱歌好聽已是常識,最近他再次開show,卻不是音樂會,只是首次以個人名義舉辦的相展,《菲林下的世界足跡》展出他利用Horizon相機以120度超廣角拍攝的旅遊相片,透過窺看6號的旅遊經歷,彷彿走進他內心的另一個角落。

身為80後,6號的成長過程中有一半是理所當然使用菲林相機的,包括小時候父親用來拍家庭照,和大學時唸新聞系的專業訓練。千禧年後數碼相機漸漸成為主流,同時Lomography在香港成立分部,6號倒是被它旗下便宜且玩味重的相機吸引。「最初負擔不起Lomo最著名的L-CA,所以從SuperSampler、Oktomat、Fisheye等著手,剛畢業時當副導演,經常到處睇景,工作以外,必定帶一部Lomo相機找些樂趣。」

與Horizon相機結下緣份,始於太太Tim Lui某年在網上買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當時還未被Lomo重新包裝推出,是原始蘇聯Horizon 202版本。「第一次帶Horizon去旅行,就是去東京,感受到用它來影旅行很適合,效果十分澎湃。而且它的名字和地平線一樣,我覺得是整定,很適合用來旅行。雖然它不是拍甚麼都拍得好,例如影近鏡或黑夜都不太合適,但對於寬闊的風景,它有一次過呈現的力量。」Horizon相機有一定重量,但對6號來說並不是問題,他甚至試過一次過帶兩部Horizon去旅行,以備不時之需。

Lomo從前經常推廣E沖C拍攝(正負逆沖),6號深受影響,對這種對比度高的色調特別喜歡,不過近年他決定放下執念,嘗試不同色調的菲林。「有試過使用偏色的菲林,但去到地中海古城,會突然有種太偏色是否不太好的想法,後來還是選用正常一點的菲林。」從理所當然菲林年代,進入理所當然的數碼年代,菲林難買了,沖晒店也愈來愈少,但6號認為這種大費周章,會令人更珍惜攝影。「當然很老生常談,但菲林攝影真的有不可取代的重量,每按一下快門都思前想後,刻意去找人沖晒,整個過程形成的重量,令我仍然很著迷。」

這次在相展中,每張相片旁邊都有6號的旅程小故事,並附上一個Spotify編碼,透過手機app便可播放歌曲。這位樂隊主音當然沒有忘記配樂的重要性:「我選曲盡量回憶我去旅行時iPod正在播放的歌曲,有的不記得的話就看著相片刺激自己再選,很多時是聯繫到地方的民族音樂。最初有想過覺得要選廣東歌,但後來想著,也不用太刻意吧。」人在外地,6號認為廣東歌的力量會變得更強大,他更希望來看相展的朋友,聽著他的選曲,願意聯想關於那個地方的更多故事。「可能你看到相中人穿那些衣服,你會問為甚麼,繼而去認識這個民族的歷史。」

6號認為聲音和影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旅遊的時候總被景色與聲音深深吸引,但回到自己的城市我們太過習以為常。「我很喜歡歐洲的電車聲,和汽車在石春路行駛的聲音,這是異鄉人的敏感,返到香港,很多時會失去這敏感度,RubberBand之前的《城市當代配樂團》,正是提醒大家重拾對我城的觸覺。」

日期:即日至8月25日
時間:上午11時至晚上10時
地點:尖沙咀海港城海洋中心二樓207號舖海港城美術館

 

 

issue AUG 2019 VOL: 204
2019-08-06 16:02:53
蔣雅文:妹妹讓別人看見我的另一面

2008年,蔣雅文(Mandy)第一次為剛滿十八歲的妹妹蔣雅詩拍攝少女寫真,同年,她決定前往台灣定居;2019年,Mandy再度為妹妹操刀拍攝影集《花飛》,久未露面的她再度回來香港宣傳,期間社會氣氛動盪不安。十一年後,她不僅見證妹妹30歲前的最後一年,也見證香港歷史中的重要時刻。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也同樣讓人感觸。

TEXT : Timothy Lo
photo : Bowy Chan
Hair : ToyoHo
Makeup : King Yip & Macy Chan @ KINGS MAKEUP
Wardrobe : 甫月fuyue

 

是次Mandy再度推出攝影集,純粹為了給二十九歲的妹妹蔣雅詩送上一份別具意義的生日禮物:「叫人買一本跟自己不大相關的書,入面是一封姊姊寫給妹妹煽情又肉麻的生日信,其實都幾任性。所以這次跟出版社合作也只限量印了幾百本,當是邀請各位讀者參加蔣雅詩的生日會吧!」攝影集名為《花飛》,看似優雅浪漫的名字,原來在台語中解作「鯖魚」:「所以我覺得這詞很襯蔣雅詩,因為她看起來是一個優雅型格的女生,內心卻住著一個諧星,也算是以她的性格和特質為作品命名。」

讓別人看見蔣雅文的另一面
Mandy說,攝影集的誕生並非有計劃有預謀,只是建基於他們姊妹倆每年一度的旅行,以及她們彼此相依的默契:「當初決定在東京拍攝,並沒有預先勘景和籌劃,只是帶了十多套衣服便邊行邊影自由發揮。姊妹倆合作比較自由,因為我們相信彼此,也不會有太多衝突。她總是說,被其他攝影師拍攝沒有被我拍那麼自在,我也覺得拍別人沒那麼得心應手,畢竟我們也認識二十九年,總有這些默契和信任在。」《花飛》的攝影和文字部分全權由Mandy負責,雅詩的造型則由她自己處理,是分工也是互相鼓勵:「她有時候會問我造型上的意見,我會鼓勵她嘗試一些未穿過而又覺得適合她的風格。對我們兩個來講,這本作品集能讓我們互相進步,激發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意想不到的除了雅詩的造型,Mandy的拍攝風格也跟以往被人定性的「文青」路線迥異,濃豔的色調和前衛的構圖充滿新鮮感。她卻笑說:「在我十多年前用Lomo拍照時,我就是拍這種類型的照片,後來到了台灣後便轉拍色彩較淡的相片,只是這種風格剛好比較多人喜歡而已。很多人喜歡我這一面,就只看到我這一面。」她說,別人對「蔣雅文」這個名稱有很多既定想法,覺得她代表了某一種風格和調子:「但我其實有很多面向,面對鏡頭是一個,看舖時是一個,在家煮飯帶著鯊魚夾是一個,但這些都是『蔣雅文』。這次製作《花飛》有妹妹的加入,反而像給了讀者一把鑰匙,讓他們看到蔣雅文的另外一面。」

 

事隔十一年見證變化
每次為妹妹蔣雅詩拍攝,都是為她紀錄重要的新階段,頭一次是初成年,這一次則是30歲前。同一個人,不同年紀,在鏡頭前賦予拍攝者甚麼感覺,大概只有Mandy能夠體會:「雅詩十八歲的時候,她曾經主動要求我為她拍攝一輯照片,那時候我便知道她一定是情竇初開『發姣』了,所以我幫她拍了一輯少女寫真。當年她還是一副『男仔頭』的模樣呢,哈哈!今年再次為她拍攝影集很難不感觸,長大後的她固然變化很大,我也老了不少,但最讓我『毛管戙』的,是某些角度的她依然是十一年前的蔣雅詩,那種感覺只有在鏡頭後的我能夠感受到,連她都不會明白。」

而這十一年來,改變的不只妹妹,香港亦同樣。變得最明顯的,是Mandy身邊家人朋友的態度:「當年選擇到台灣從新開始,不少人都反對,認為那邊如何努力都不會比在香港賺得更多錢。後來移居五、六年後,他們開始『轉口風』羨慕我,回來香港時也見到街上人的笑容愈來愈少。香港人是EQ很高的民族,但長期受壓總會爆煲,這個地方也愈來愈陌生。」近期風雨飄搖動盪不安,Mandy反而在黑暗中看到熟悉的曙光:「幾次回來,『發過夢』『野過餐』,感覺像是靈魂召喚,當年我熟悉的香港人,回來了。」

十一年後人和事,改變是平常,但正如Mandy說:「破壞還是建設,尚未可知。」當年她鏡頭下的「男仔頭」少女變成型格模特兒,香港會如何變化,不妨多看十一年再作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