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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OCT 2019 VOL: 206
2019-10-08 18:17:20

趙式慶 光復香港文化

Text : Nic Wong
Photo: Kit Chan

香港文化,加油!向來熱愛功夫的趙式慶,早於五年前成立香港文化節,坦言香港文化很特殊,毫無疑問是中國文化的一種,卻又能與國際對話!最重要是,香港人保持文化自尊及自信。「排斥外國不對,排斥中國也不對,有文化自信之下,嘗試在中西之間融合,找出共通點及價值。」

 

這幾個月來,大家都在反思,到底怎樣的香港,才是我們的香港嗎?富二代背景的趙式慶,再三強調沒有政治目的,沒有表態支持哪一方,卻覺得香港文化不能固步自封,理應發揚光大。

「香港是中西文化交匯的中心,再說香港是文化沙漠,多年前已經不成立。」

他指出,香港曾經是英國殖民地,英語或國際系統相對發達,很多政策及資金都投放在國際元素,所以交響樂、芭蕾舞等西方藝術,經已達到國際水平,但傳統中國的文化藝術,其發展卻相對遜色。

「香港文化,應該繼承中國文化的基礎上,繼而參考西方的意念,帶有香港獨特的元素,製造出特殊的香港文化。這種文化是香港自己,不是中國,不是西方,也不是任何地方。成立文化節,就是給香港特殊文化提供平台,希望展示給大家,包括水墨畫、舞龍舞獅、功夫等等。」


香港文化何其多,大至舞獅表演,小至茶樓飲茶,可以節慶,可以日常,但過去似乎有點離地。

「站在傳統中國文化角度、士大夫的階層,文化總是與生活品味相關,以往沒有一定學識、基礎,真的不行。以水墨畫為例,既要懂得詩詞,又要懂得寫字,還要了解傳統中國風水觀,甚至要造圖章,試問一般人沒受過高端教育,如何進入?」

「不過,香港保留了很多中國文化的元素,譬如我們有街市文化、飲食文化、眾多方言、傳統武術、中醫藥材⋯⋯幾十年前,大家不會將這些放到核心文化當中,但這些正正是香港特殊文化的中心地,所以我們成立文化節,就想成為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心,希望透過平台展示讓公眾認識。」

說得興起,他娓娓道來五年來舉辦的大小活動,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五大板塊:表演藝術、非物資文化遺產市集、視覺藝術、公開交流平台、公眾教育。

「早期概念上,的確有參考『法國五月』,希望做到多樣化,不只是表演藝術、視覺藝術,而是包括很多方面。正如今年文化節,水墨方面會與韓國共同合作,亦會帶兩位韓國禪僧來港表演禪鼓,以及與日本手作藝術家進行交流,透過文化節,直接來個各地crossover。」

凡事要求年輕化,但現今出現世代之爭,趙式慶當然希望更多年輕人可以參與香港文化節。只不過,香港文化與中國文化不同,前者捍衛,後者抗拒。

「文化傳承充滿香港精神,我們立足於傳統文化,始終我們在中國人社會,人口結構中有本地人、圍頭人、客家、鄧家、福佬、潮汕、海陸豐等等,加上戰後引來中國不同地方的後裔,所以香港在華人地區中,最集中,以致香港的中國文化很特殊,融匯整個中國的文化,透過廣東文化的表述方法表現出來。」

「同時,香港文化多樣性,很現代、很國際,接壤西方國家,而各國都想利用香港平台宣揚文化,受惠於香港的國際化程度,文化角度比回歸前更強,過去二十年的文化發展,甚至比之前的一百年更好,愈來愈多人關注及享受香港文化。」


趙式慶愈說愈起勁,慢慢發現,香港的價值在眾多方面著實相似:背靠中國,面向國際。


「香港作為國際平台,不只是金融中心,更是文化中心。香港有價值,有別於任何地方,它可以是中國文化的其中一種,更是可以與國際對話的一種。甚至,香港的文化發展,反而帶領全中國,帶領全球華人的發展,所以我們應該作為香港人而自豪。」


「八十年代起,香港是最早將中國競技武術送到全世界,直接影響到當今少林、武當的龐大旅遊發展,全因為當初我們包容中國人才來港。以功夫電影為例,李連杰來到香港,才可成為一個國際影星,所以我們不應該排除中國元素,香港人要有文化自尊,也要有文化自信,才做到這件事。可惜我覺得現在很多人欠缺自信,將香港文化愈放愈窄,真的沒資格談及香港文化。我真的沒有政治目的,但香港人要發展,必須要了解自己。」

說穿了,他不想文化攬炒,呼籲大家要包容、對話及交流。問題是,文化可行,政治上又適用嗎?而,政治與文化,真的有可能分割嗎?■

issue OCT 2019 VOL: 206
2019-10-08 18:17:07
專訪Cecilia Choi 蔡思韵:永遠想追求更高難度的挑戰

去年接受《JET》訪問時,蔡思韵(Cecilia)曾希望自己能夠更「百變」。自2017年拍攝《短暫的婚姻》成名以來,她一直在劇場和電視、電影中嘗試不同角色。今年她分別參演偶像電影《一吻定情》、台灣恐怖片《返校》,同時在香港話劇團演出當代著名劇目《如夢之夢》。兩年過去,Cecilia能夠參與如此風格迥異的作品、能駕馭好性格落差如此大的角色,也算逐漸邁進自己的目標。她說:「也是看機會和緣分罷了。」

Text: Timothy Lo
photo: Bowy Chan
Hair: Jo Lam
Makeup: Will Wong
Wardrobe: Hugo Boss
Special Thanks: Conrad Hong Kong
 
 
與《JET》闊別一年多再度接受訪問,Cecilia依然斯文,舉手投足間氣質卻更見穩重。大概是因為她的演藝事業早已不限香港,除了香港話劇團公演完的《如夢之夢》,今年她更參演了改編自《惡作劇之吻》的中國偶像電影《一吻定情》,以及剛上映的台灣改編恐怖電影《返校》。中港台三地皆有作品,大概這是有意為之的決定?她笑說:「演員這工作很看機會和緣分,今年很幸運能接到一些我很喜歡的角色。」三齣作品,從創作種類、風格以至角色定性都差天共地:她在《如夢之夢》中飾演年少時期的名妓顧香蘭,舉止溫柔富女人味;《一吻定情》中的她是主角情敵宮紗繪,夢幻公主風少女一名;《返校》中的她則是一名堅毅而勇於追求真理的老師,倔強硬朗。
 


將角色據為己有
但三齣作品中,《如夢之夢》絕對是Cecilia從影以來的一大突破。作為修讀戲劇系出身的專業演員,這齣由名導演賴聲川編導的近代劇作鉅著,是讓她得以發揮的大好機會。Cecilia獲香港話劇團揀選參與演出,也是實力的明證:「我有幸獲話劇團邀請參與,源於他們知道我畢業於台北藝術大學的背景,也覺得我跟年輕顧香蘭的氣質相近。」雖說她接受戲劇訓練多年,但《如夢之夢》這齣演出時間長達八小時、背景宏大的舞台劇,對她而言要求甚高:「雖然我是戲劇系出身,但始終公演經驗較少,而且我相信沒有多少人會有機會嘗試演出時間那麼長的公演吧!無論精神上還是體力上,我都需要很努力才能完成。」劇中她與前輩蘇玉華、雷思蘭分別飾演年輕、中年與老年的名妓/伯爵夫人顧香蘭,雖然未能同台合作,卻有著很緊密的聯繫:「我是一個新人演員,剛開始到新環境演出當然會緊張,但後來前輩也會跟我有緊密溝通,研究顧香蘭的性格和心態轉變。私底下她們也對我非常照顧,讓我感到很自在。即使我沒有戲份,我也會去看她們排戲,研究她們演繹角色的方式。」
 
 

自2000年劇本面世,《如夢之夢》曾在香港、台灣、美國、北京等地公演,曾經飾演顧香蘭的演員不計其數,珠玉在前,Cecilia出乎意料地悠然自得:「在每個地方、每個城市、每個年份,劇中的顧香蘭都有所不同,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相信自己有某些特質與這個角色非常靠近,但同時也希望將『蔡思韵』的元素注入,給這個角色帶點不一樣感覺的同時,創造一個2019年版本的年輕顧香蘭。」有趣的是,Cecilia在演出《一吻定情》時,同樣遇上類似的情況:「這齣偶像電影改編自非常經典的台灣偶像劇《惡作劇之吻》,故事的原創藍本更是日本漫畫,曾多度改編成不同國家的電影和電視劇,演起來更需要不同的元素和角度。」她飾演的宮紗繪是主角湘琴的情敵:「這個角色本身就是很少女,與我本身性格的差距非常大。」電影上映後,「紗繪」更憑著高貴中帶點稚氣的氣質擄獲不少觀眾的歡心。
 
 
 
首度參演恐怖電影
對Cecilia而言,今年的另一大突破是首度參演台灣恐怖片《返校》。她既非飾演女鬼,也非飾演死者,但已足夠恐怖。她笑說:「我本身已經不太敢看恐怖片,《返校》的原著遊戲我也不太敢玩,因為實在太『淆底』,只是看了些『實況』影片(玩家拍下玩遊戲的過程)了解故事。」電影背景設定在六十年代的台灣,其時被稱之為「戒嚴時期」,白色恐怖濃罩校園,學術自由並非必然。「我的角色殷翠涵是名生在書香世家的老師,父親是學校的前校長,思想前瞻而闊大,同時是個硬朗、勇敢的女性,對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抱持堅定的態度。」敢在「戒嚴時期」組織禁書讀書會,自然非同一般,Cecilia演繹角色的方式亦跟以往有所不同:「導演和我都認為殷老師說話絕對斬釘截鐵。但我是香港人,雖然國語流暢,可是跟那個年代的人說話方式始終有分別,所以我也花了一段時間苦練。」為了幫助建立角色,她更親自走訪台灣不同的歷史展覽和古蹟,希望深入了解這段黑暗
歷史。
 

無論《如夢之夢》、《一吻定情》還是《返校》,三個角色演起來均極具挑戰性,這卻正中Cecilia的下懷:「作為演員一定要甚麼都嘗試,儘量讓自己更多元化、可塑性更高——甚麼都能演才算是真正的好演員啊。」一年前她對自己許下「成為百變演員」的承諾,看來正逐步達成:「這些年的確嘗試了很多不同類型的角色,但我永遠想追求更高難度的挑戰,也想給觀眾看到我更多不同的面貌。」問她還想演甚麼戲?她想了想才笑著答:「不如試些『郁多啲』的角色?」且看她下次再接受訪問時,能否達成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