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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1 13:04:57

Dusty bottle.塵封酒樽 內有美酒

Text: Nic Wong
Photo: Bowy Chan

今時今日,香港做甚麼也舉步維艱。做音樂呢,任何時候都困難。偏偏,四男一女所組成的Dusty Bottle,由3年前的塵封酒樽到逐漸為人熟悉的美酒,他們幾位成員JNY、Matthew、Kerryta、Kay、Jeff各自花了很大努力,終於獲Brave Nusic唱片公司的青睞,更獲得舒文監製新歌,齊齊唱好廣東歌,吸引聽眾們的眼球與耳朵!

 


 (左起) Matthew、JNY、Kerryta(Ta)、Jeff、Kay

問:起初為何想玩音樂?

Jeff:作為結他手,我一直想找人jam歌,但香港很少人一起玩。而我認識阿Matt很耐,廿年前已在高登相識,直到有次他叫我一起去jam,便拉了Kay一起去玩。玩音樂,當然想做好聽的音樂,外面的歌普遍都是慢歌、悲情歌,但廣東歌的光譜不應那樣窄,想做多點不同風格。

Kay:2016年之前,我已有一段時間未有夾band,原因是要找合適的band友不易,能夠認識到大家真是機緣巧合。直至當年JNY要玩比賽,才組成一隊band,就成了Dusty Bottle的第一步。當時完全沒想過唱廣東話,也沒想過玩retro這一類型,其實都是一步一步行。

Matthew:認識Jeff很久,卻未有一起玩音樂,直至後來認識JNY,得知他想組一隊band玩一些groovy、soulful、R&B,統稱是黑人音樂一點的音樂,他找我後,我就介紹了Jeff及Kay一起參賽,就是這樣開始,沒想那麼多,只想玩一些自己喜歡的音樂。

JNY:夾了band很耐,但一直找不到一些R&B、Soul的人,有次在網上開post問有否人玩groovy、neo soul的音樂,結果Matthew inbox我約出來jam,聊天時發現大家喜好相似,後來參加比賽要找一班人參賽,透過Matthew來認識大家,玩完比賽一拍即合,比賽前練了一兩次就出賽,雖然最後輸了,但之後不停參加比賽,也想為香港帶來更多不同風格的音樂,所以就誕生了Dusty Bottle。

Kerryta :本身我喜歡唱歌,但不是讀音樂出身沒太多機會組band,後來參加歌唱比賽認識了一些音樂人,帶我到不同地方表演。經過一段時間後,有人對我的工作有興趣,就寫了一篇訪問,他們幾個看到這篇訪問,對我感興趣,覺得我喜歡的音樂類型與他們相似,所以就inbox我約了出去jam。我聽到他們之前的歌,也覺得好正,原來香港有人做這一類型的音樂,於是一拍即合。

 

 

問:你們的想法,與Dusty Bottle(塵封的酒樽)的名字意思有沒有關係?

JNY:當時因為組band要有個名字,思考良久,突然有人看到了一個封塵的威士忌樽,忘記了誰人提出:「不如我們就叫Dusty Bottle啦!」結果,就是這樣。當時我們純粹想將自己喜歡的音樂發揚光大,始終香港少一些R&B、neo soul的音樂,難得大家找到同樣喜歡這種音樂的人,沒想過要簽公司,純粹想繼續參加比賽,賺取獎金來維持生活及生命。

Jeff:後來大家覺得有新意,原來不是只有我們傻更更,外面反應也不錯,就誤打誤撞走下去,沒有甚麼計算。

 

 

問:為何一定要是女聲作主音?是Gimmick抑或音樂風格所需?

Jeff:我覺得我們樂器所留空、挖空的位置,結他的超高音,base的低音,還加上一點jazz,琴也是mid-low,所以很適合女聲,大家都認同,加上幾條仔很寡嘛!我們也試過男主音,反應不好,可能維持了10分鐘左右!

 

問:合作大半年,Kerryta習慣了與四個大男人一起背負著Dusty Bottle的名義嗎?

Kerryta:相處沒問題。起初他們很cool,但大家用音樂溝通,很開心,私下真的要培養感情,而大家的性格很chill、很率直,不用轉彎抹角,加上我都很麻甩⋯⋯

 

問:〈You Don't Know Me〉、〈問世間情是何物〉富有八、九十年代的Retro元素似乎成功,這會是這一張碟的感覺,還是想之後試其他?

Jeff:這是一個階段性的想法。去年做了四首英文歌,moody一點,R&B一點,今年做retro、city-pop一點,說不定下年玩metal呢!不知道的。

Matthew:始終今年第一年做廣東歌,可能更多人接受吧。

JNY:上年喜歡我們的聽眾,可能喜歡聽英文歌,沒想到我們也可以唱廣東歌,反而今年的聽眾比較主流一點、大路一點,聽歌的受眾不同。以前自己監製自己project,但現在有producer、有明確方向,究竟市場想要甚麼?今年多了公司,獲得舒文擔任監製,mass一點集中火力去吸納香港聽眾,而不是造一些自high的歌。

Kerryta:本身我加入Dusty Bottle前,都是唱英文歌,所以現在唱廣東歌也不太適應。舒老闆幫助很大,不只作曲方面,也指導了我的唱腔,可能我個性較cool,第一首〈You Don't Know Me〉比較funky,他卻希望我比較groovy地去唱,的確有點難度,都需要時間去嘗試;直到《問世間情是何物》,則用上比較sexy的聲線,來到〈What Did You Say〉 就用沉重一點的感覺,所以有不同的感覺。

Matthew:上年做四首英文歌,較具實驗性質,直到今年打破之前很moody、很夜深的感覺,所以難度是,到底如何保持本身那陣味,同時又可以給人新的感覺?

 

問:想當初成立Dusty Bottle,甚至簽了環球廠牌,直到現在,想法有否不同?

Kay:簽公司後,所有事情有明顯的計劃,有更多宣傳渠道,因此接觸的人和喜歡我們的人增多了。

Jeff:始終我們都是音樂人,而不是男團扯線公仔,並非公司叫我們彈甚麼就做甚麼,所以對我們來說,也是輕鬆的。

Matthew:我們不是妥協,而是學習如何適應環境,始終做英文歌與中文歌有不同,考慮的點不同,舒老闆給我們一些新角度,應該放甚麼元素,與我們本身相信的東西一樣,自己喜歡,也希望更多人喜歡。

JNY:其實〈What Did You Say〉 就是訴說這回事。凡事有得必有失,簽公司自然有人控制,獨立歌手當然可以100%想做自己,所以一切都是平衡,從自己喜歡與市場口味之中作平衡,讓更多觀眾去認受我們。

 

問:短期內有何目標?

Jeff:World Tour。對我們來說,音樂人的壽命很短暫,最好的狀態、最好的手指,一定是現在,當然想這個時間表演給更多人看,去不同地方感受文化,也是我們想做的。

Kerryta:盡快出碟,有歌才有tour,兩者一起來!同時,玩band的當然一定想玩live。

Matthew:一直想做有型的事,到現在也是一樣,但做完出來,當然想傳給更多人看。

JNY:目標有很多,現階段真是要做碟,不做碟的話,甚麼都沒有!單是打歌,難以告訴大家Dusty Bottle其實是甚麼!

 

 

 

issue DEC 2019 VOL: 208
2019-12-03 15:50:57
林奕匡 出走是為了新靈感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Wilson Wong.Makeup︱Gabbie Lee.Watches︱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BERLUTI/ CELINE/ LANVIN/ STELLA McCARTNEY/ VALENTINO

有些時候,出走一下比留在原地比較好。

不少人期望,能將自己的興趣作為終生事業,寓工作於娛樂。只不過,當興趣真的變成了工作,那份工作又能否變回當初的興趣?

今個夏天,林奕匡特別前往美國波士頓就讀伯克利音樂學院(Berklee College of Music)暑期音樂課程,滿足兒時夢想,同時在當地製作新歌〈重讀興趣班〉,憑歌寄意。他坦言,作為創作歌手,極度需要注入靈感,出走一下放眼世界,感受不同生活體驗,激發思維重新出發。

在紛亂的時勢下,兜個彎,轉個圈,重讀興趣班,展開新旅程,香港人如你如我,同樣需要新思維。

 

願我可 重新發夢 去清洗儲下過的倦容

林奕匡與Berklee,其實早已擦身而過。十五歲那一年,他勝出了音樂比賽,獎品正是Berklee College暑期課程的獎學金。「Berklee College是全世界爵士樂中最厲害、最著名的學校,當年音樂比賽的獎學金,大約是暑期課程的三分一,我當然想去學音樂,但那時我剛踏入十六歲,更想學車,一來代表著自由,二來不想家人辛苦地駕車接送我上下課,結果就學了車,翌年獎學金的期限就屆滿了。」直至今年初,唱片公司問他有何音樂上的心願,慢慢憶起這段經歷。「如果十幾年後可以實現,我覺得不但完成心願,更能幫助我作為歌手的事業,增加更多創作靈感。」

出走香港,到另一個城市遊歷,再返回校園讀書,他笑說全日制課程不是想像中的嚇人,今次選了為期一個多月的課程。「每星期學習一個課程,包括vocal summit、song writing及stage performance,每日早上九時上課至晚上九時,之後還有open mic section……」聽起來好似很辛苦,但真正喜歡音樂的人,自然覺得時間太少,他說有空時還會去練習室,幾乎全日都在學院裡,可見他非常享受難得的音樂氛圍。

 

願我可 掏空那包袱 多一次 沒有約束

出道十年,林奕匡與音樂共同長大,如今進修音樂,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他如常地一臉微笑,娓娓過來:「導師問我,希望修讀這個課程獲得甚麼?每個人都有不同,我純粹想得到更多靈感。那裡的師生來自不同地方,各有不同年齡、喜好、聽歌口味等等,對我衝擊很大。」他直言,如果自己不是創作歌手,每次找來不同的音樂班底合作,就有不同感覺。「畢竟我是個創作歌手,堅持自己創作,如果沒貨,怎麼辦?另一方面,自己寫歌的風格,又不會一下子改變,因此就要接觸更多、吸收更多,嘗試聽不同音樂,使用不同樂器、工具及方法來寫歌。」他透露,平時用旋律出發,現在學會以歌詞先行,試用不同出發點,甚或寫完verse(主歌)與chorus(副歌)之後,嘗試重新再寫verse作為前傳,刺激自己更多想法。

旅途上創作,林奕匡十分嚮往。每年他所屬的唱片公司都會舉辦一些寫作營,好像去年他就與同門歌手一同出發到瑞典。「上年出發到斯德哥爾摩,與不同音樂人合作,可說是盡情寫歌,寫作時沒有包袱,隨意地創作,可惜很多作品都是偏於英語,不大適合改成廣東歌。但今次我在波士頓讀完課程後,真的希望能夠寫新歌、錄音、造新碟,所以壓力更大。加上自己獨自創作,就更加準確,大約十五日內寫了十多首歌,完成後就等待唱片監製飛過來一起揀歌。」他笑說,過去比較流行的歌,好像〈高山低谷〉、〈一雙手〉、〈安徒生的錯〉等,原來都是短時間內寫好,僅僅一個下午就完成作品。換句話說,靈感一到,時間不是問題,環境與氛圍可能更重要呢!

 

願這天 還可報讀 那一些缺乏了的內容

林奕匡在波士頓學有所成的出品,這幾個月來陸續推出,頭號主打歌〈重讀興趣班〉,恰恰是他在百忙中重讀音樂的寫照。「這首歌由林寶填詞,他得知我們今次到波士頓造碟的主題而寫。歌詞中談及,我們每個人不停工作,做事繁多,很容易麻木,生活中難免失去熱情,碰巧近年外國人喜歡講『unlearning』,建議大家重返初學者的階段,忘記一切再重新學習,站在不同位置、利用不同方法,重新看一件事,可能對人生會有一種新的看法。」

人人興趣不同,林奕匡愛音樂,未必是你我的那杯茶,重點是,停下來出走一下,對人生大有裨益。「我人生中有好幾個轉捩點,都是因為參與了某些興趣班,本來想學一些新事物,卻改變了我一生。譬如說,十三歲high school參加過Jazz Camp,讓我認識了爵士樂、色士風,引領我愛上音樂的路程;某一年,我參加過中文DJ訓練班,可能你會質疑我中文那麼差,怎可能做到DJ?可是,正正因為那個訓練班,我認識了現在的太太。所以,那個興趣班未必一定幫到你的職業,但學多一點,認識多點朋友,或許能夠遇上一世知己,畢竟大家都是擁有共同興趣的同好。

「甚至乎,近日我看了一個故事,有一名三十多歲來自華爾街的人,賺了一大筆錢,有日他買了一架單車,很喜歡那種感覺,就問自己可否成為一名職業單車手。最後他辭了工,接受嚴格訓練,結果兩年後真的成為了一名職業單車手,還加盟車隊獲得贊助等等,所以誰人敢說一切沒可能?任何的嗜好在人生中的不同階段,都要有新的熱情,否則整個人都會很低落,當你擁有新的熱情,就會期待未來每一日想做甚麼事情了。」

 

願我可 重新再感動 方知道 沒有折衷

作為人夫歌手,要離開家庭,甚至離開一下自己的comfort zone,必然會減少曝光,多少有點掙扎。林奕匡淡淡然說:「只要那段時間充實的話,其實沒大所謂。的確失去了一些時間,大家在香港少了機會看見我,而且老婆也感到不捨。人生中第一次來到相隔十二小時的time zone,除了與家人及工作人員聯絡以外,經常要日夜顛倒。甚至我曾經在當地開live,早上七時就要開工了。」

來到異地重新學習,他認為要好好懂得如何turn on and off。「這一邊我很掛念家人,那一邊卻要shut it off,專注地學習。我相信與自己的性格有關,無論玩音樂,抑或以前參與很多數學比賽,只要那段時間進入了狀態,甚麼東西都記不起,往後卻會很掛念另一半,但這個turn on and off,卻能夠激發我想出一些新旋律呢!」

說到底,旅遊又好,學習也好,他如何看旅行的意義?「我以前飛得不多,因為機票很貴,就算我上次飛回加拿大,已是兩年前結婚,之後也沒有飛回去。只不過,我很享受旅遊去體現這個世界。有人為了購物而旅遊,我卻比較喜歡前往一些不同地方體驗文化。在我而言,珍貴的不一定是物質,反而是體驗,所以大家要多去一些地方,所得益的不只是看到的,還有親身感受和學習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