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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L 2020 VOL: 215
2020-07-02 18:45:45

劉俊謙 人類總要不斷犯錯

text.Nic Wong
art direction & 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
photo.Leungmo
hair.Nick Lam@Orient4.com.hk
makeup.Carmen Chung@carmencmakeup_hair
wardrobe.Gucci

常言道:「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機動戰士Z高達》)

劉俊謙說:「成長來自於錯誤,卻不是做對了多少事。」

從演藝學院畢業到電視劇演出,劉俊謙一直要求自己要凡事正確。問題是,藝術根本不是談論對錯,而是可能性。「當我那種想法一改變後,表演自由了,做錯了不怕被人批評,也不會責備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嘗試更多的可能性。」

今年,劉俊謙在《幻愛》的李志樂角色,敗給《少年的你》易煬千璽,最終失落了金像獎最佳新演員。他直言內地人口眾多,技術厲害的人一定比香港演員多。「對我來說,香港人的特性是,我們沒有那種很強、很叻的標準,大家沒有很大的文化包袱,卻很容易適應不同文化,很快很靈活。這,正正是我們香港人的優勢。」

香港人,此時此刻的你,還在擔心犯錯嗎?

 

We Connect才會拍

本月上映的《幻愛》,是劉俊謙入行多年來的第一部電影。江湖傳聞,他對工作非常揀擇,沒興趣就不拍。「很多人說,第一部電影很重要,所以我很審慎。之前有過一些試鏡的機會,有些電影更直接找我演出,但我是個很麻煩的人,面對一些無法觸動自己,或者不感興趣的題材,我就無法鼓起力量去做。」說穿了,只有《幻愛》能令他踏出這一步。

電影名為《幻愛》,卻是探求真愛。這份真愛,締造了男女主角劉俊謙和蔡思韵在戲外繼續愛情故事,亦連結了劉俊謙對自己的認知。「最吸引我是,這故事很有社會性。我發覺自己深受社會性的題目吸引,不論它是甚麼戲種,甚至喜劇也好,那件事很貼近我。演戲是一塊鏡子,反映當下的自己,此刻對我來說,演戲似乎是一個渠道,從而連結所有東西,例如連結我自己、連結對手、連結故事、連結社會。」他坦言,自己不太了解精神病患者的世界,過去很少電影會正面地談論這件事,難得《幻愛》展開了一場對話,反映思覺失調患者是怎樣的狀態。

 

 

任性地嘗試不同take

答應接拍後,很快才知大鑊。《幻愛》李志樂一角不容易演,劉俊謙當初完全不知怎樣做,向來事前準備的ABCD功課,今次卻發覺不成功。「導演曾經安排我們與一些思覺失調的患者及社工會面,過程間亦與導演討論很多次,幸好我們也有排戲。」

想不到,對於香港電影而言,排戲這樣奢侈的事情,竟然依然存在資金有限的港產片中。「導演希望我們排戲,總共排了三、四日,對我來說,排戲非常重要。排戲時,我盡可能試盡錯誤的東西,因為正常拍攝太快,只有十多廿小時,很多決定都不是最好。因此,排戲正正提供了一段寶貴時間,讓我們嘗試不同的可能性,最終發現,原來排戲做過的一切,真實拍戲時再沒有演出來。

「由於舞台劇有很多場次,每次會因應對手、觀眾不同,便會微調自己的演繹,但電影演員不需要,其實只要一個take,下一個take完全不同演法也沒所謂,最重要是有得剪,這正是一個我能否放開的關口。於是,我有種想法是,不需要維持穩定狀態,可以任性地試一個take,導演OK就可以。對我來說,這,就是電影的世界。」

這,是一個高深的哲學命題:你是否容許自己犯錯?早兩期,蔡思韵擔任《JET》封面人物時,當日訪問亦強調自己是個演員,演員就是要犯錯,兩者想法相近,難怪情投意合。劉俊謙說:「我真的覺得,成長來自於錯誤,卻不是做對了多少事。從讀書到入行,我經歷過不少挫敗,最影響我的是,經常要求自己凡事正確,但藝術又是否講求對錯?似乎不是。藝術是講求可能性,看藝術家利用甚麼心態去探索,當我想通了這個想法,之後的表演就自由了。那種自由是,做錯了不怕被人批評,而我也不會責備自己,因為我是嘗試更多的可能性。很多很好的東西,都是從錯誤產生出來。」

 

 

睇mon都覺得自己不順眼

成長總會犯錯,有人誤打誤撞,有人恨錯難返。劉俊謙想起人生中的重要錯誤,莫過於2017年的ViuTV電視劇《瑪嘉烈與大衛系列:前度》。「那時候,我由舞台轉到電視,非常害怕別人覺得我演得很誇張,所以我盡可能『收』,結果『收』得太多,好像很多方面都沒有,變得很平面。對我來說,那個挫敗非常大,我問自己:究竟我是否懂得拍戲?為何會演得這樣差?甚至,我每次睇mon都覺得自己不順眼。」如此嚴重,於是他開始認真反思。「正正是這個挫敗,開始覺得演出的光譜很闊,似乎有太多種方法,太多種不同演員,太多種不同戲種,我不一定要這樣演。我開始發覺,原來很多時候,限制我的演法,全都是我的想法……」

想通了,表現也更好了。從去年中開始,電視劇《教束》、《二月廿九》,以及電影《幻愛》,為他帶來很多掌聲及獎項提名,偏偏他不以為然,更不覺得自己幸運云云。「近日我經常思考自己作為演員與時代的關係。譬如說,我和蔡思韵都獲得很多人的肯定,但認識我們的人,其實依然很少,依然沒工開,但如果二、三十年前的張國榮、梅艷芳、張曼玉……」將自己比喻為天王巨星,是否想得太遠?「我所說的,並不是未來能否名成利就,而是今時今日作為演員,到底與時代的關係是甚麼?」他認為,這個時代似乎不需要明星,娛樂的選擇實在太多。「香港娛樂圈及整個創意產業愈來愈凋謝,香港人已不需要再找香港明星去代表自己。我們做不到明星,那麼可否做一個很踏實的演員?」

他不諱言,演員與明星之間,是南極與北極的距離。「明星在香港經已消失了,對我來說,這樣不是一件壞事,反映著我們需要rebuild,重新建造一件我們未知的事情。」反過來,讓你發個明星夢好嗎?「其實我不想做明星,太多包袱了。我最想好似奧斯卡影帝Daniel Day-Lewis這樣,只是拍戲才出來,平日就躲在深山生活,當然香港很難做到,但我最想的狀態就是這樣。」

 

香港娛樂圈需要rebuild

冥冥中自有主宰。此時此刻的香港,帶來劉俊謙、蔡思韵兩顆新星,讓不少觀眾、影評人覺得香港尚有希望。「似乎不是我和蔡思韵有何優勝之處,而是反映出這個行業一直存在的問題。為何這兩位新演員能夠演到戲?其實,不只是劉俊謙與蔡思韵,而是很多新演員都演到戲,只不過,整個行業都覺得年輕人不夠好,結果還是起用有經驗、有票房保證的演員,很多時候都被商業因素凌駕了,所以整個行業已有一段時間青黃不接。你看看,劉德華、古天樂之後,已是謝霆鋒、余文樂、陳冠希等人,但他們都好像不再演戲,於是那個斷層差不多有二、三十年。所以,並非我和蔡思韵叻不叻,而是沒有人給新演員一個機會,我們卻感恩周冠威導演給了我們機會。」

年輕人?新演員?劉俊謙是個80後,由演藝學院出身,著實不算太年輕。「沒錯,大家還說我是新演員的話,真的有少許尷尬,我由08年入演藝,演戲已有十二年。」何況,他覺得自己身為80後,不再年輕了。「年輕人很像一支水喉,一開就『啡』,是一班很跟隨自己gut feeling、instinct的人,但我覺得自己不是這樣,卻是想來想去,徘徊不定。老實說,我覺得80後都是這種狀態,經歷過香港少許的美好,但始終90後、00後的顧慮及包袱較少,相信因為他們一出世時,香港環境已經不是太好了。」

 

Hongkonger仍有優勢

說穿了,還是與不能切割的中港關係有關。正如今年金像獎最佳電影是《少年的你》,男女主角幕前陣容,全部是內地演員,而最佳新演員獎項,亦是內地演員易烊千璽擊敗了劉俊謙,引來極大爭議。「內地有十三、十四億人口,怎樣計算,厲害的人都一定比我們多,加上內地很多台前幕後都是科班出身,競爭很大,導致內地演員的技術一定比香港演員高。」他回憶讀書時候到內地交流,得知中央戲劇學院的收生要求,男生是175cm,女生則是165cm,因此他們演《西遊記》想找人演豬八戒,人人太靚仔,最終豬八戒也是靚仔一名。

「反而,我記得讀書時候的同學,有肥的、哨牙的、矮的、非常瘦的,很好笑的,完全做不到正劇,一出來就惹人發笑。不過,這可能就是香港人的特性,我們沒有那種所謂很強、很叻的標準。香港從一個小漁港,發展成為一個如此厲害的商業社會,因為大家都很靈活,懂得如何生存,演員也是一樣,香港演員沒有很大的文化包袱,容易適應不同文化,說話不像內地人,還會夾雜些英文,似乎是香港人的特性。技術上未必夠內地演員高,但適應力很快很靈活,所以這正是我們的優勢。」■

 

issue JUL 2020 VOL: 215
2020-06-18 17:05:31
《金都》導演黃綺琳 缺氧才懂自由空氣

Text: Nic Wong
Photo: Bowy Chan

黃綺琳執導、Stephy(鄧麗欣)主演的電影《金都》滿有隱喻:主角張莉芳是個隨波逐流的港女、寵物龜逃不出養缸、內地男子為自由來港假結婚、婚姻是自由的枷鎖……

「本身張莉芳就像那隻小龜一樣,本來在很平靜的水缸,就要有一個有開明思想的人,為張莉芳帶來衝擊。有些觀眾不明白,為何內地男生如此追求自由?就像一條魚在水中,牠不覺得自己被水包圍,正正是你沒有水而缺氧時,才會覺得自己需要水;當你沒有或失去的時候,才會很渴望擁有。當你論及自由,這就代表,你的自由受到威脅了。」

黃綺琳今年拍完《金都》,奪得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新晉導演獎,她亦是月前上演的ViuTV電視劇《歎息橋》編劇,寫盡人性百態,面對愛情及生活的種種矛盾。從太子折射到香港,從比利時的錯摸到香港人的歎息。

香港人,現在的你感到缺氧嗎?還是,你依然以為自己幸福美滿地被水包圍著?

 

不拍聯合,只拍金都

很久沒有一部關於本土商場的電影。黃綺琳拍《金都》,緣於她真的在太子旺角一帶長大,住在聯合廣場的樓上,希望以這個成長環境,來記錄當下的故事。為何不拍聯合廣場?「我本身對結婚這個主題有興趣,我想拍第一部戲,講述一些自己面對的問題。金都商場,明顯與這個主題有關。」

「當我最後完成《金都》劇本那一刻,我在聯合廣場的家中所寫,看著始創中心反射著金都商場的倒影,我不懂如何用文雅的字眼來形容,但那一刻真的是高潮了,就算最後不拍也沒所謂,因為那一刻覺得這件事完結了,很開心很滿足。」

 

最愛《蛇形刁手》

黃綺琳的高潮,暫且打斷一下,不妨從她的童年說起。自小,她就與電影有緣。「小時候最想接觸的電影有兩部:《蛇形刁手》及《醉拳》。我父親很喜歡成龍,一家四口會看所有成龍的電影,我哥哥會錄影《蛇形刁手》,不停翻播,直到VHS斷了,修補後再播。」

哥哥瘋狂,她也不壞。「我懂得背誦那些口訣:前滾後翻手足並用。當時背得出全部,但不懂那些字是甚麼意思。而且,戲中某些畫面很衝擊我,例如當成龍就會大叫『師父』,發現師父不見了,我就跑入睡房,因為知道劇情很慘。很多情緒上的衝擊,無法磨滅。」她對成龍的「追捧」,直至近幾年前的《十二生肖》、《警察故事2013》,「我和父親一起入場看的。」

 

科學家編劇 

這個旺角長大的少女,讀書時中文作文很高分,在學校寫話劇亦很輕鬆。除了愛看成龍,也愛看TVB的劇集,曾經閃過做電視台編劇的念頭,但半秒鐘後就打消了。

「我覺得我太像張莉芳。我並非不知道自己喜歡寫作,由小學開始已經知道,但一直到中學選科,大家都說成績好就要揀理科,考頭30名的同學都一定會揀理科,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揀理科,就算升大學揀科,理科科目中,生物科好像有較多東西可寫⋯⋯就這樣,一直隨波逐流,沒勇氣踏出那一步。」

慢慢地,黃綺琳覺得自己不想一世人都做這方面,就開始順其自然地看看有何創作,於是去了寫歌詞,寫其他東西,慢慢想到不如轉行。本科畢業後,轉到浸會大學修讀電影電視與數碼媒體藝術(製作)碩士,一直創作至今。那樣,當初讀生物有否浪費?「我經常覺得沒有東西是浪費的,只要你用心去感受那個當下,一切都可以用於創作。」她直言,創作《歎息橋》的劇本時,便加入了那些情節,放進去Ryan(凌文龍 飾)的角色之中。

 

我老婆未離婚

「香港編劇」這四個字,似乎代表著某部分的形容詞,其中一個:「係窮呀!」黃綺琳坦言,自己可說是在編劇行內頗幸運的一個人。「2012年,我一畢業就入了港視(HKTV),得到一份全職的薪金,生活算是穩定。」2013年,HKTV發牌失敗,還算幸運?「之後,我開始freelance了3、4年,那幾年的確比較困難,甚麼都要做,擔任導演拍一些宣傳的東西,或者copywrite做一些廣告,總之甚麼都做,直至2015年尾接了《瑪嘉烈與大衞:綠豆》,之後林保怡就喜歡我們這個團隊。現在,我就是他們公司的inhouse編劇,又再得到一份全職的薪金,所以我在香港編劇行業中,算是個有穩定收入的編劇。」

幸運也要有實力支持。由編劇到導演,黃綺琳參加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由浸會校內篩選到最後上映,中英文片名不用改變,依然是《金都》(My Prince Edward),是她從未試過的順利。「來到最後階段,有人覺得《金都》這個戲名不夠商業元素,也發現『金都』並非人人皆曉,可能90後、00後都不知道,有人提議改為《金都風雲》、《金都事變》,甚至是《我老婆未離婚》⋯⋯」好彩,好彩!

 

阿寶變成張莉芳

《金都》的重點之一,就是找了鄧麗欣(Stephy)飾演張莉芳,某程度上,黃綺琳亦即是找了Stephy飾演自己,但有趣是,住在旺角的導演,竟然很少看「MK活地阿倫」葉念琛的電影,對「阿寶」非常陌生。「我很少看『阿寶』,那些電影都是我找了她之後才翻看。我是源於《藍天白雲》、《空手道》那一類型才找Stephy,然後再叫她的演繹如何加減。我們的磨合頗為順利,想法頗為一致,到了現場演出時,我會叫她再減一些東西,甚至好幾場真的重拍,因為不想太戲劇性。很多人覺得,我叫她減得太多,不讓她演戲,但我真的很想呈現她是一個平凡女生。」

如果看過《金都》,相信你很快看穿Stephy所演的張莉芳欠缺主見,就算有意見也不願表達。「正如那場買龜的戲,是劇中最被人批評的一場。第一,他們覺得小龜翻了身,怎會不能自行翻過來?第二,一個拿著婚紗的女生,為何她要去看龜?第三,為何別人叫她買龜,她又沒有告訴別人,其實自己不想買龜?第四,為何她買了那隻自己不想要的龜?大家都提出,為何要這樣設定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東西?」說穿了,其實在你我身邊,甚至自己都可能出現過類似情況,人生本來就是這樣矛盾。

 

仍然要相信

同樣矛盾的是,電影中的Stephy周旋於兩個中港男人之間,讓人很容易代入中港關係。「本身張莉芳就像那隻小龜一樣,本來在很平靜的水缸,就要有一個有開明思想的人,為張莉芳帶來衝擊,接著我就設定了這一角色。」她聽到有些觀眾不明白為何內地男生如此追求自由,但相信現今的香港人,愈來愈明白。「好像一條魚在水中,牠不覺得自己被水包圍,正正是你沒有水而缺氧時,才會覺得自己需要水;當你沒有或失去的時候,才會很渴望擁有。」透過婚姻說明自由,黃綺琳勇者無懼。還未夠白!「當你論及自由,這就代表,你的自由受到威脅了。」

那麼,女生應該尋求一段幸福家庭,還是追尋自由?電影沒有明言,黃綺琳自言想法也被《金都》而改變。「拍《金都》之前,其實我想標籤結婚是一件不好的事,有點想妖魔化婚姻,希望觀眾看完後想離婚就好了。怎料,拍下去發現整部電影、故事、人物,未必是這個論題,卻只是講述主角還未遇到一個適合的人,或者身在一段不適合的關係中,是否還要步入婚姻?最後發現,我沒有評論婚姻制度是否利多於弊?至少自己拍完再審視這件事,未必是我之前想像中那樣差,可能只是未遇到一個對象而已。」

黃綺琳慶幸,有人看得出阿芳依然是個相信愛情的女子,雖然有點天真,但做人還有那份天真,不好嗎?

  

後記:《歎息橋》的歎息

除了《金都》,黃綺琳的近作還有劇集《歎息橋》,那些人物愛情線更複雜。她笑說自己拍拖經驗不算豐富,但很多時候喜歡將故事中的人物關係小事化大,所以劇中不少情節,「彷彿是」她自身的經歷。同時,她又坦言寫《歎息橋》那時百感交集,不幸地家中有事,也遇上《金都》的製作期。「《歎息橋》的劇本,很大段時間都在醫院寫的,從第一集順序寫下去。拍攝時,早上我跟場,例如拍Joyce與父親那一場戲,晚上就回到醫院裡,我又會在父親旁邊寫稿,整個狀態好像電影《腦作大業》一樣,一邊寫、一邊建構出那個創作世界,彷彿進入了另一個時空。當然,我不希望人生會再次進入這一種創作狀態了。」

對於坊間的不少爭議,尤其是陳奐仁飾演Ken的角色,黃綺琳說,這真是個很有趣的效果。「我本身設定那個角色不是這樣乞人憎,他只是被逼而已,到最後才有那種爆發力。現在大家卻好似覺得他應該快點去死,太早唾棄了他,但我覺得角色這件事很organic,一個怎樣的演員,配搭一個怎樣的角色,就會衍生出一個新的角色。當Ken遇上Hanjin,未必完全是我第一日所預期的,但這件事真的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