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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3 16:36:25

袁劍偉 糟質林嘉欣無可疑

Text: Nic Wong
Photo: Bowy Chan

奸人可惡,還是蠢人更可怕?《死因無可疑》導演袁劍偉引用哲學家海那克(Friedrich Hayek)的名言:「地獄之路是由善意所鋪成的」(The road to hell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作為電影的主旨。他相信人性本惡,也許這樣,今次他盡情「糟質」太太林嘉欣,要她犧牲甜美色相,化作「厲鬼」一般,說服全世界,死因無可疑。

 

帶媽媽返TVB

認識袁劍偉,必先要了解他的過去。他是TVB音樂組前導演,曾經與我們老總金成、現ViuTV監製花姐一起合作經典音樂節目《Sunday新地帶》,為四大天王等拍過不少MV,其後拍不少廣告,包括和記天地線。「最初入TVB,全因為當年父親生病,我從加拿大讀完書回港,可惜不久後他便離世了。當時是90年代初,我需要一份工作,唯有藥石亂投,本來想找當時非常興旺的電影業,居然沒人請我,就連助理製片、場景等工作都沒有,入行無門,相信是當時太興旺,只找熟手,不想帶新人。」

 

走不進電影圈,唯有入電視箱。「記得當時人事部問我想做甚麼,我想做戲劇組,他卻說沒有空位,只有綜藝組下的音樂組或文教組,我唯有就選擇了音樂組拍Music Video,因為文教組與更我的理想距離更遠……」這麼多年來,有件事情他耿耿於懷,原來又是人事部。「當時我做PA,月薪只有$5,500,反而其他人有$6,500。於是我問人事部:『我都大學畢業啦,為何我人工這樣低?』他卻說不知道我那間是否野雞大學……」他直言,TVB人工出名低廉,當年主要靠電視台以外面的工作來平衡收入。

 

從古到今,TVB的PA出名惡做,笑問袁劍偉此工作是否滿清十大酷刑之一?他直言:絕對啦!「第一,你要有很多個媽媽,帶很多個媽媽上身才可返工,大家都很直接,第一是磨練你的自尊心;第二是體力,非常demanding,不停地製作music video、音樂節目等等……」TVB如此大公司,為何要這麼折磨一個個小小PA?「我相信這是一種當年的公司架構問題,它是一個電視工廠,既然是工廠,當然想將output最大化,愈多產品愈好,運作機器愈少,賺錢就最多。」幸好,袁劍偉很快就由PA升上導演,一般人可能三、四年都未能升職,他卻以兩年兩個月升到導演,可能是升職最快的紀錄之一。「可能我入去那時較成熟一點,一般人讀完中學入去,都是19、20歲,但我入去時已是22、23歲了,變相處理所有事情的能力都不同。」

 

 

發掘全智賢

說來謙虛,袁劍偉早已得到一眾天王賞識,特別選擇他拍攝MV及廣告,就知他有多厲害。「那時候,我走進了一個香港流行樂壇最黃金的十年。可能大家覺得最黃金的是梅姐、哥哥那個年代,但我覺得不是,反而以製作來說,最黃金的年代,一定是四大天王那一期。因為當年唱片賣得好好,大家就爭相透過music video來爭取領導地位。」他提到,當年TVB拍一首歌曲的MV,只有$7,000,包括買道具、租地方、租車等等,但當年唱片公司總會幫手,就算想動用吊臂都沒問題。「在唱片公司的暗裡合作下,當時造成了這一個浪,不只培育了我,還培育了一班導演,例如陳龍華、盧冰心、唐婉儀、小美、楊偉業、林浩源等等,都是一班拍攝比較特別的人。」

 

回想當年與眾多天王天后合作,袁劍偉坦言與黎明最合作無間,慶幸自己給他看中,獲邀拍攝和記天地線廣告。「我很多謝他,當年他很賞識我,要知道他是天王那麼高,我卻只是一個TVB導演而已。」第一次與對方合作拍廣告,就是遠赴新疆天山拍攝,與當時年僅16歲的全智賢一起拍攝的和記天地線廣告。「那時候,全智賢還未出名,最記得黎明經理人陳善之給我看了一餅VHS,他說那個女生不錯,問我感覺如何?我一看就覺得她的樣子很美、很特別,將這個韓國女生放在香港來說,感覺非常清新。」當然,後來全智賢如何厲害,已是後話了。

 

今時今日,MV可能只是歌曲的宣傳之一,幾分鐘一閃即逝,但當時歌星們都希望MV可以讓他們更特別。「其實MV的自由度大得多,做甚麼都可以,色情、暴力也沒問題。記得當年我經常與草蜢合作,又或是關淑怡、Beyond、太極等,他們都喜歡特別、突出的事情。」只可惜,他深感MV導演的職責是,服務歌星及歌曲,要顧及他們的形象。「正如我最近為姜濤拍了〈蒙著嘴說愛你〉MV,那個主位一定是姜濤,我只不過是錦上添花,很明顯的,但做電影就不同,主位卻在導演那裡,作者的感覺強得多。」廣告也是一樣,主要還是服務商品,所以廣告導演是錦上添花的行業,主位在於創意團隊,因此兜兜轉轉,他終於等到50歲才正式走進電影圈。

 

回溯過去的日子,他在95年從TVB跳出來接拍MV、廣告,千禧年開始全職拍廣告,十年後發現自己真的很想拍電影,就開始自己寫劇本,卻發覺自己寫得很差,把心一橫到英國報讀劇本寫作的碩士課程,重新學習講故事的技巧,最終回港後執導了個人第一部電影《暗色天堂》。「原來講故事是一件很複雜的事,當時我們作為廣告導演,總覺得很容易,電影全長90分鐘,不就是當作90條廣告那樣拍嗎?當然不是。而且,如果一個電影導演不明白文本,根本不能拍電影,必先要明白文本,才做到這件事呢!」最後一句,似乎得罪了不少由攝影師出身,以影像行先的香港導演呢!

 

片名無可疑

 《暗色天堂》票房叫好不叫座,來到今年最近上映的《死因無可疑》,本應去年尾上映,後來延期至今,依然不用改名。「這部戲的起點是這樣的:3年前我收到電影公司send出來的一張書單,就是與日本一間出版社合作,書單上大概有100本書,其中一本是《黑暗之家》,廿幾年前我睇過一次,當年看得很緊張,現在再看緊張依然,於是與電影公司提出拍這個故事,但書名《黑暗之家》對香港人來說沒甚關係,可能改成《狹窄之家》更有關係,所以當時我想想應該改成甚麼。」

 

「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小朋友自殺或被殺案,但眾人都不知事情怎樣發生,我就想到一個中性的新聞用詞『死因無可疑』,當時我們每日看新聞都會看到兩三次。不幸地,三年後香港發生了不開心的事情,令『死因無可疑』變成不同的意義。為何我堅持不改名?朋友說我聰明了、有噱頭,不再改《暗色天堂》這些沒人看的戲名,我卻說是過獎了,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三年前名字已經改好,現在改名避一避的話,似乎又很奇怪,我只能說這是創作人的固執了。」

 

 

成長於九龍城寨

袁劍偉說過,《死因無可疑》是一部驚慄片多於懸疑片,花了不少心機在描述角色的心理。早年,袁劍偉亦是讀心理學出身,他坦言大學只是打開了大門,但更大影響的,可能是從小成長於九龍城寨的經歷,因此深信人性本惡。「由0歲到13歲,我都住在九龍城寨,所以我看東西可能與大家有少許不同,例如我眼見身邊朋友突然變成黑社會,突然變成蝦蝦霸霸,其實很特別。我發現整個過程都是關於『恐懼』兩個字,無論你是被人欺負,抑或準備去欺負人,當中都有一份恐懼,而那份恐懼將自己變得更強大,或者將自己變成恐懼,所以我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較難看見人性光輝的一面,所以我這兩部電影(《暗色天堂》及《死因無可疑》),其實都是探討一樣事情,就是恐懼!」

 

恐懼的大原則下,將日本驚慄小說《黑暗之家》翻拍成香港電影,當中花費了不少功夫。袁劍偉坦言,現在的人物角色比過去立體得多。「它是一本廿幾年前的日本小說,寫角色比較單向正面,例如我們以往所看到的日本電視劇集《前程錦繡》,人物很正面。又或是上次接受Do姐訪問,我問她覺得《網中人》與現時劇集有何分別,她說以往人物比較單純一點,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沒那麼複雜及立體。所以,我覺得這次改編成為電影的難處是,如何將類似日本這樣正面的人物轉化到香港,從而令那個人物立體?如何在正直之中產生惡念?這,就是我想變做香港的感覺。」

 

就這樣,袁劍偉選取了著名哲學家兼經濟學家海耶克的名句「地獄之路是由善意鋪成的」,用作電影主旨及宣傳語句。「這句說話有很多面相,亦有很多解釋,我舉一個簡單例子,例如街上有兩個行乞者:一個斷手斷腳、一個健全,你會施捨給哪一個?相信會是斷手斷腳那一個吧。當人人都給錢斷手斷腳那一個,而健全那一個看到的話,又會否想到自己要好似他這樣斷手斷腳,才會乞到錢?」這只是個人層面,但地獄卻是一層又一層。「如果被行乞集團看到,他們可能會找一些孩子回來,然後弄斷手腳、弄盲雙眼,從而希望他們是否賺多點錢?於是乎,我們的善意卻變成了別人的地獄。」今次電影,他將內容環繞保險業,深感保險業本身意圖很好,有事可以保障受益人。「但假若有人濫用這個系統,又會否變成了某某人的地獄呢?」

 

螳螂婚姻關係

《死因無可疑》當中,袁劍偉加入了不少隱喻的象徵,當中有寓意隱形的甲蟲,以及夫妻相殘的螳螂。尤其螳螂,雌雄交配時,雌性卻會咬掉雄性,非常恐怖。袁劍偉說,片中黃秋生的角色對林嘉欣有愛意,相反卻沒有。「對於林嘉欣角色而言,其實是一種master and servant,或者master and slave的關係,多於愛情。」那麼,他自己與林嘉欣的夫妻關係之間呢?袁劍偉有點尷尬地笑說:「我不覺得每個夫妻關係都有利用的成分,但這個權力分佈是不能避免的。兩個人真的很難在完全平等的一個權力架構,基本上不可能的,總會一個強、一個弱…」笑問他是否一隻很大的雄性螳螂嗎?「都沒用的,哈哈哈!」

 

今次袁劍偉起用了陳家樂作為電影的真正男主角,主因是他能演出陰柔脆弱的一面。碰巧導演最近又拍過姜濤MV,是否將來只有陰柔脆弱的男兒,再沒有古天樂、劉德華的那一類型?「這又是否代表父權沒落?男女關係那個平衡已經不同了?以前李小龍、成龍代表男性的權威力量,但我們有多久沒有武打明星的出現?最後應該是甄子丹了。可想而知,父權力量開始慢慢削弱,加上男女關係那個平衡點已經改變了。現在母親可能是權力中心、金錢來源,當權力平衡變成這樣,又會否影響大家對男人的想法?」

 

只有林嘉欣100%信任我

提到林嘉欣,大家都會覺得為何老公如此糟質老婆,尤其這位老婆出名甜美漂亮,是否刻意要她去犧牲色相?「沒有,我寫劇本的時候,其實沒想到有哪位女明星適合去演,更不是早已決定由她來演,問題是,這個角色的壞是一種against type,而我所認識的女明星,的確沒有這一種壞。」竟然,我想到好幾個名字,讀者們又想到沒有?「當我寫出一個這麼壞的印象,最大的考慮是,我和那位女明星有沒有那份信任?尤其女明星有她的形象,放在一個導演的手上,我做得如何,真的會直接影響她,所以我們之間有這個互相的信任,絕對不可以斷裂、崩壞,只要一崩壞,拍到半路就會玩完,因此大家的信任程度幾乎要100%,就成了很大基礎,為何我要找她去演,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會相信我。」果然,男導演與女明星成為夫妻,就有這一種優勢了。

 

真心想說,很久沒見過可以如此盡情發揮的林嘉欣了,大抵都是合拍片的禍。「不如這樣說,自此有合拍片之後,不要說女明星,就連男明星都沒甚麼新人,新導演也要等機會很耐。我們真是斷了層,男明星永遠都是最上面的五、六個,之後已是余文樂,再之後呢?女明星都有同樣問題,慶幸林嘉欣可以演一些特別少許、文青一點的角色,已算是相當幸運的一個,但林嘉欣之後,又有沒有呢?」

 

來到最後,打趣笑問一下袁劍偉能夠娶到出名有腦知性的林嘉欣,是否人生中一項很威風的成就?他特別顯得一臉尷尬,一臉嚴肅,然後搖搖頭說不!「為何我們能夠成為夫妻?因為大家都可以聊天,聊到電影、書本、藝術品,雖然現在我對她的陶瓷沒甚麼興趣,例如大家都喜歡畫,包括classical painting、impressionism(印象派)、法國那時候的Fontainebleau或畫家Courbet等等,所以很多東西可以聊得上⋯⋯」當然,成為林嘉欣老公,藝術水平當然有番咁上下,當你看過《死因無可疑》後,更會知道袁劍偉的厲害了。

 

 

 

 

issue JUL 2020 VOL: 215
2020-07-02 18:46:32
強尼 我不是一哥,只是大哥哥

Text.Nic Wong
Photo.Bowy Chan
Makeup.Yuki
Hair.儀姐
Wardrobe.Nike
Eyewear.Blackzmith
Location.The Blind Pig

向來有留意強尼(許博文)。從當初有線球彩台毫不起眼的主持,到現在被封為ViuTV一哥,這一行真的講命水。約他飲杯啤酒,笑說過去未來,他坦言與其被指為「一哥」,他覺得相比一眾九十後同事而言,其實自己只是個大哥哥而已。

 

強尼是中途出家。年少時想過入行,經常參加歌唱比賽,有次出戰大專聯校歌唱比賽,雖然上台第一句就走音,贏不到比賽卻獲Sony唱片公司邀約試音,其後獲通知與區永權合組男子組合,可惜他們尚未合組,公司全面重組,回歸基本步。

入行不成,城大工程系畢業,便投身建築界發展,任職約十年,突然轉行去有線球彩台講波。「那時覺得,如果我再做三十年,早已看到自己那條路,就像我老闆一樣,做多五年升職,之後再升director,一世人就是跟著那條路。反而,講波、娛樂這一行剛好相反,完全不知道下一步,我正正想要最大反差。」他的性格需要新鮮感,刺激自己短途不停衝刺,因此踏上娛樂這條路。

兜兜轉轉,他坦言沒有信仰,但真心幸運。「當初膽粗粗去有線講波,頭幾個月被導演喪鬧,罵我只講分析數據資料很悶,後來我思考觀眾為何要看電視睇波?無非只是想開心、娛樂,不想上堂看教育電視。」想通了,這一切都是娛樂,開始定義自己為entertainer,螢幕上就是要娛樂別人,讓人在日常生活中輕鬆一下。本來在球彩台講波,後來轉到認真評述足球及其他體育賽事,以至奧運、亞運。這位entertainer不夠盡興,更踩過界到有線娛樂台主持節目,例如曾經與李佳芯一同主持《空間大改造》。

偏偏,大多有線主持轉到TVB,他卻成為轉投ViuTV的少數,他笑說:「我主要做體育,不是做娛樂,我不認識余小姐嘛!」由於合約問題,ViuTV初期節目未見他的出現,直至他決心轉型,裸辭有線的工作,很快就被有線前監製找他參與ViuTV節目《對不起標籤你》,當時主持是艾粒,強尼只是節目中的taggers,卻有機會扮演大陸佬、易服癖、同性戀,光芒難以掩蓋,自此簽約ViuTV,拍了《精裝送禮仔》、《熟女在野》、《晚吹》等實況娛樂節目,其中《對不起標籤你》第2季更坐正做主持,一帆風順。

 

看來行運,強尼不敢否認:「我覺得世上付出努力的人很多,但被人看到不是必然,但我做了十幾年,只是這兩年才被人認識⋯⋯」要知道,更多人比做得更長,卻依然沒機會展示他們磨練多年的那把刀。「我的幸運是,有ViuTV的出現,又願意起用我,加上觀眾接受到我這種風格,接受不一定是後生靚仔,又喜歡看真實的東西,所以一定要感恩,但我又未覺得現時很好運、很順。」

入行十多年,偏偏強尼這兩三年所做的事,很多之前都未做過。「對我來說很新鮮,始終有線的娛樂節目相對簡單,但現在我會做選秀騷、真人騷、talk騷、live資訊節目。這些節目如何做到?以前我做過現場講波、奧運亞運直播等,原來過往訓練可以應用於新接觸的節目,不敢說現在很順,但有幸做《全民造星》主持,作為ViuTV近幾年最大的節目之一,外界非常關注,可能大家對我的信心更大,特別要多謝監製們。」

不得不承認,強尼有一份令人有信心的壓場感,難怪愈來愈多人封他為「ViuTV一哥」。事實上,他今年47歲,亦與其他普遍九十後的同事,年齡上有差距。「對於一個電視台,藝人的光譜比較闊,這樣才算健康和正常。當然,我只是其中一個,在一眾年輕藝員同事當中,提供不同類型,但他們覺得我不是這樣老,大家也會一起玩。這行業必須要貪玩,而且工作時交流,就像是他們的一個大哥哥。」他出名為人圓滑,彷彿沒有敵人,笑指眾人都想ViuTV好,因為公司好,所有人才會好。

從講波出身,以主持成名,近年更積極拍劇、主持節目及唱歌,他坦言現時工作比重不停轉換。「以前講波佔95%時間,現在可能只有15%,每個月只講6至8場,其餘都是演戲加主持。主因是,足球轉播權打散了,不像以往有線一星期可以講足7日。行家們都知道這個行業變化,未來講波場數很難增加了,但有有得講就講,我依然想講,卻不能刻意強求一切,別人不看你,自然就要離開,就要消失。」

 

說著說著,你會發現他其實很反對現有制度,包括教育及住屋,他甚至送兒子去非主流學校如華德福學校,身體力行,反而是學校營運不住,他唯有改送兒子到功課較少的私校就讀。「我兒子8歲,我一直沒有想過他要讀甚麼學校,學甚麼樂器,玩甚麼運動,而這幾年香港的轉變,更肯定我自己的想法。」

「我不信任現在的教育制度,不相信兒子跟隨現在的制度走下去,他的將來就會好。我不信一個孩子每日要做15份功課,發展就會好。所以,我只希望我兒子的童年,真的做回一個孩子,卻不要做功課做到11點,然後趕住沖涼,明天又有4個測驗,這樣我會失去了自己的兒子。」

甚至,他想好了退休後轉到泰國定居。「我其實沒有實質計劃,只是有個想法,未必實行到,但這一刻的我,我真的希望這樣做。」他預計,將來自己退休時,香港生活壓力很大,而他本身沒有買樓,很擔心未來的住屋問題。「退休後,我再難以每月交3萬元租,住平一點的話,難道我要住劏房?為何我要在香港那樣艱苦生活?如果兒子長大後,我覺得我已經沒有一定要留在這裡的感覺。」他說得委婉,期間也沒有談及政治,但聽來他對香港的未來,真的死心了。

老老實實,還有3年就邁向50歲,也是時候好好計劃,他卻硬銷之前貴公司的節目《中佬唔易做》,特別提到張松枝保養得好,依然有型靚仔。「身在現今世代,男人年紀相對阻力較小,每當看見這些前輩大我幾歲,依然發光發亮,便提醒自己無論幾多歲都要勤力,時間愈來愈少,也不要令人覺得貶值。就算身體未必最fit,但精神和意志依然要在作戰中,至少要告訴別人,我依然有很多可能性。」的確現況如此,強尼依然希望為觀眾提供意想不到的可能性,至少有機會在緊張死心之下,輕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