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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20 VOL: 216
2020-08-07 15:42:16

Dear Jane 最後的吼聲

Text.Nic Wong
Photo.Bowy Chan
Makeup.German Cheung
Hair.Jamie Lee@Jamieleehair
wardrobe.SOPH.(Tim, Jackal, Nice)、A.P.C.(Howie)
Special thanks.青山不墨 for calligraphy

本年初一首〈銀河修理員〉,Dear Jane與Wyman祝你在亂流下平安,MV累計400萬收看次數。還未夠喉,聯手再譜出〈哀的美敦書〉,摸不著頭腦的歌名,原來是「ultimatum」的英文譯音,意思為「最後通牒」。回歸Dear Jane式情歌,更被譽為「最強兵歌」,同時教人知道,弱勢的也有權提出最後通牒。

 

Dear Jane給大眾的印象,向來是專唱情歌的樂隊,尤其是七字歌名的Dear Jane式情歌〈哪裏只得我共你〉、〈只知感覺失了蹤〉及〈經過一些秋與冬〉。近幾年刻意改變風格,收起情歌印象,來到今年終於再與樂迷們談戀愛,即將推出一張情歌唱片。其中〈銀河修理員〉大受好評,邀得Wyman作詞,主音Tim提到,雙方合作始於去年容祖兒〈心之科學〉及鄭融〈13樓的大笨象〉之合作。「去年底開始籌備今年新碟,想到不如與Wyman合作。多年來彼此認識,直到這一刻才合作,頗有緣份及感到榮幸。」

〈銀河修理員〉被指有不同解讀,但官方解釋是一首Tim與太太之間的愛情故事。來到〈哀的美敦書〉,宣傳語寫著:「弱勢的也有權提出最後通牒」,正是一首慘情歌。身兼作曲的結他手Howie說,當初他將歌曲demo暫名為〈Sadness〉,聽起來很哀怨,卻沒要求Wyman寫上甚麼題材。「Wyman真的是一個大師,可能他也感受到那份sadness,所以寫了一些慘情歌詞,改名為〈哀的美敦書〉。」

情歌可以動情激情苦情慘情悲情,鼓手Nice坦言今年plug的兩首歌都比較保守。「都是別人所說的『Dear Jane式情歌』,即是classic rock ballad,回到最初我們編情歌的方法,亦是我們最拿手的,始終兩年沒有做這種曲風。過去兩年我們嘗試撇除之前的聲音,例如玩電子、去年就玩不同年代,今年回到之前band sound的形式,而整張唱片有不同元素,離不開大碟的愛情主題。」

 

談情都要講時機。成員們幾近四十,大時代下再談情,Tim笑說自己心態沒大分別,反而讚賞Wyman的歌詞幫了很大忙。「這兩首歌的詞不簡單,所說的東西很有層次,可能十年前唱〈銀河修理員〉的話,我們未必感受到太多。經歷時間轉變,大家才明白愛情不是年輕時覺得的戀愛大過天,卻是很岩巉,互相欣賞對方,互補大家,十幾歲時卻不會明白,覺得對方不好就找另一個……」

與Wyman再度合作,二度推出〈哀的美敦書〉,被譽為「最強兵歌」。到了這個年紀,還想做兵?Dear Jane眾人齊齊表白:

比較沉靜的低音結他手Jackal坦言未試過做兵,因為沒有那份勇氣。「做兵這個詞語,好像很低等,沒有將軍這麼高級,但我佩服那股勇氣,如果你不斷對一個人好,真的要付出很多。」

Howie自爆,他是樂隊中最接近做兵的一人。「人總會愚蠢一兩次,但當你知道自己跌入那個範圍時,第一日就要離開,所以聽到有人做了三五七年兵,對方已經結婚生仔,卻仍然希望對方回頭,這樣太過分了。」

Nice慨嘆自己差點中招,表白過但食檸檬,慶幸起碼對方不是玩,否則等了三五七年的留言者,可能就是他。「這首歌的真正意義是,雖然聽起來很慘,但跌入『做兵』的位置,真的要快點走了。」

Tim想了想大賣廣告:「其實做兵也是一個修理員,兩首歌可以有關係……」

 

而,〈哀的美敦書〉正是一次明知女神會走,卻是最後的咆哮。Howie及Jackal說他們會選擇慢慢消失,不會發出最後通牒;Tim表明會遞書,但不問結果遞完即走。還是Nice最識玩,手上無煙仿有煙,輕輕說句:「最後通牒,我會,但通常那個人就會搵返你。遊戲是這樣玩的。」聽罷,一眾成員恍然大悟,不禁竊笑。

識玩一定係咁玩。〈銀河修理員〉大受好評,歌詞可變奏出其他意義,今次〈哀的美敦書〉更公開談到弱者也可以發出最後通牒,這種意有所指顯而易見。然而,這支向來政治色彩不濃的樂隊,最後依舊選擇淡淡然作結:「玩音樂,說穿了都是希望搭建一條橋去接觸聽眾。這次我們高興的是,歌曲深入民心,能夠安慰他們、陪伴他們,讓大家在短短幾分鐘逃離出現實世界,心滿意足了。」Dear Jane最後的吼聲,還是心領神會吧。■

 

issue JUL 2020 VOL: 215
2020-07-27 16:42:56
不賣外型 更為耐看? 凌文龍 岑珈其

訪問那天,小龍還未到,珈其說二人的共通點是長得矮,後來小龍更正為:「我們夠高,又長得天真無邪。」雖被不少電影觀眾視為新人,二人其實當了超過十年演員,同樣地以演技和多變先行,也同樣地童顏,一位過往會包辦劇團的年青角色,一位去年還在演中學生:「以往真的不介意,但到了這個年紀真的會尷尬,觀眾想必也會為我尷尬。」

 

text.陳菁

styling.Calvin Wong

photo.TMT

wardrobe.On Ling Man Lung: WILSONKAKI, VANS (from D-MOP)

On Kaki Sham: HERON PRESTON, REEBOK X COTTWEILER, GENTLE MONSTER

make up.Kidd Sun

hair.Toyo Ho

 

 

對對方的印象是甚麼?


其:好戲,也很欣賞他對表演的態度。最深刻的印象是《黃金花》,那是我第一次接觸他,才知道他本來做舞台劇,是第一次參與電影,便覺得很厲害。演病態的角色很怕演得太誇張,是一種忌諱,但電影中他把輕重拿捏得很好。

龍:我有兩個很欣賞的本地新演員,一個是珈其,一個是游學修,他們對表演都有自己一套看法。二人很容易和角色連繫起來,顯得很自然、很活,不會有表演的感覺。珈其在《金都》的戲份雖然不多,但他創造了讓自己玩樂的空間,採用了自己的節奏去令事情變得有喜感,令觀眾鮮明地留意到這角色。

 

何時確定想當演員?


龍:讀演藝學院前,我曾做過茶餐廳、洗碗和清潔賺生活費。放榜前其實已被演藝學院取錄,但大家都叫我先完成中七課程。放榜那天我沒料到分數足以在原校升讀中六,那時我打電話給我媽,她說:「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別後悔,我永遠支持你。」我便把會考證書收好,乘車往演藝去。


其:我拍攝首部電影《烈日當空》後才十六、七歲,現在快三十歲看起來還是個小朋友,那時簡直像個嬰兒,根本沒人會找你工作,真的很難在行內生存,但我發現自己真的喜歡演戲。我爸說,不管我去偷去搶,養活自己之餘也定期交家用就可以了。我考慮過做全職工作,但不時要請假拍攝根本沒可能成事,於是我做過不少兼職:跟車、水吧、磨雲石、地產、燒烤場等,這樣的狀態也過了兩、三年。這種我說不上是辛苦,太普通了,但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捱過這段時間,加上麥曦茵導演的機會,現在真的能走演員路。

龍:當你真的覺得無法糊口,甚至對自己產生很大的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適合演戲呢?不如算吧。」機會這樣就沒了,機會太少,但人太多。

 

行內那麼多新演員,如何可以突出自己呢?


其:這世代的演員真的要互相幫助,如果你還抱有那個刻意去競爭的心、有害人的心,反而有反效果,我相信互相幫忙的效益更大。有個角色不適合我,我給朋友介紹,對方會記在心中,下次又會為我推薦。出外靠朋友是真的,你一個人能留意多少資訊?說出來好像很輕鬆,明明大家一起去試鏡,選中了他,一開始當然會羨慕,一定會失落,的確需要時間消化。

龍:電影也是戲劇的一種,觀眾透過戲劇會得到新思維,總有一個角色能產生代入感,精神會得以飽足。但這件事的重點是,必須由一班人去完成。如果有人要演得很亮麗、演得很強,但當劇本因而被忽略,其實沒意思。演員愈自私,愈難產生好東西,只有溝通才能為對手帶來驚喜,甚至引伸出意料之外的成果。演員之間沒交流,怎能和觀眾產生交流呢? 

 

有視哪位演員為自己理想的發展路線嗎?


龍:我很喜歡Daniel Day-Lewis,他處理角色時很仔細,對角色或外型的塑造都下很多工夫。每套戲都演得很獨立,沒有兩個角色是相像的。

其:我喜歡周星馳,他不介意演不同類型的作品,但大家都把他歸類為演喜劇的,那不要緊,他就做到最專門吧。後來演《少林足球》便拿了影帝,一個喜劇演員可以憑喜劇拿影帝,大家一向都以為只可以憑正劇獲獎。他之後也當了導演,自己去處理創作,一個演員不應該你叫我演就演,你應該也要有自己的思考。

 

你們算是個性派演員嗎?


其:我不知道個性派演員應怎樣定義,如果把自己定義為怎樣的演員,我會定義自己為不帥氣的,一定不是賣樣的那種。我也想說自己賣勤力,但勤力現在是必然的條件,基本上我們每個新世代演員都很勤力。

龍:在戲劇裡有分小生、花旦等的定位,如果有演員不能立馬被分辨作小生或花旦,他是在旁當輔助角色的,也許有個男人滿面鬍鬚,形象很鮮明,就會被歸類為個性派。人家看到我倆長得高,又一臉天真無邪,可能便視我們為個性派吧。如果依照這個作標準,我認為是的。因為我們明顯地不屬於那種,一眼便知道是當男主角的面孔。但對我來說小生不是單單被稱為小生,仍然要去處理那個角色,所以對我來說分別不大。當然在浪漫的愛情劇中,大家都想看高大帥氣的,我們當然被比下去。

其:嘗試改變觀眾口味吧,看骨格精奇的,可愛的浪漫喜劇。

 

你們有偶像包袱嗎?


其:雖然我們長得帥,但也放得下偶像包袱。作為演員,不應該予人有框架的感覺,你要人信服,先要你能融入角色。不要有偶像包袱覺得不適合當強姦犯,就算給你演你也演不好,因為你自己也不相信。

龍:假設有個有地位的演員,工作都是由他選擇做或不做,如果工作真的會為他想建立的形象帶來壞影響,這包袱便是一個選擇。但我本來也不是偶像,怎會有偶像包袱呢?


其:外型會局限可塑性嗎?絕對有,導演不會找我演飛虎隊,但那時我拍香港電台《火速救兵》,當然我是演被救者。我有問過消防員,我真的沒可能演消防員嗎?他說不是的,他們也需要身形小巧的消防員鑽進狹窄的位置。如果那劇專門描寫這樣的角色,我們便有機會演,但如果那場只是一群消防員衝去救火,突然有個小巧的出現,觀眾便會奇怪,因為沒有足夠時間讓他們消化這個安排。

龍:所以演戲有時機,有些事情你解不通就走不過,但愈想解通就愈不通。這個膠著的時間並非叫你甚麼都不做,而是暫時先放在一邊,不是拋棄它,終有一天它會調頭來找你。

 

兩位的樣貌都比實際年齡年輕,這是機會還是阻礙?


其:以前我會擔心自己好像總是長不大,那時覺得是障礙。後來就不太介意了,也許比人家佔優的,是可以多演幾年中學生。我也視之為一個挑戰,我的確演很多中學生,那我每一個中學生也要演得不一樣。但真心地說,我現在開始有點怕了,我不想觀眾難受。儘管我演得多神似,觀眾也會為我尷尬,難道我要演到三十五歲、四十歲?今年我三十歲了,我想演更廣的角色,可以是年輕人,但儘量不要再穿校服了。

龍:我以前會包攬劇團所有年輕的角色,但到了這個年紀真的會尷尬。看看十多歲的年輕人,和我們三十多歲的氣場真的不一樣。四年前我演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但吊詭的是他擁有三十多歲的思想,他某些對白說出口真的很恐怖。我花了很多時間,於年輕人的傲氣和成人的成熟中找到平衡點。樣貌可能是我們的優勢,但演出來還是有挑戰,要抹走所有經歷過的事。

其:年輕人有一種稚氣,那時我拍攝《教束》,導演真的找了班學生,拍攝的時候,你就知道何謂青春。拍攝後他們會繼續在操場跑,我卻要找地方坐下來休息、喝口水。但大家更要合作,如果你視他們是孩子,論演技比他們豐富多了而自我孤立,那就融入不了。我能演得好,都靠他們整群人幫忙,跟他們一起玩我也變年輕了。

 

兩位當演員十多年了,還會視自己為新演員嗎?


其:我已入行12年,對外界來說,我們也許算新吧,也不算很多人認識,但行內便算不上新演員了。心態而言我會把自己定義為新演員,畢竟還有很多不懂的事情。但不是指我是新演員,我可以錯,而是我還未學夠。

龍:我已入行13年,在電影界我絕對是新演員,在舞台劇界我絕對不是新演員。演員就像舞台劇,每場都要保持新鮮感,才會活起來。雖然電影是錄像,但每次roll機都需要尋找新的元素,所以這種能力和態度,應該是植根在演員體內的。新演員嗎?我覺得任何時候都應該要當新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