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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20 VOL: 216
2020-08-07 16:05:53

梁芷珊 你還相信天長地久?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金成
Photo.Kit Chan

梁芷珊的人生,未至於傳奇,卻算華麗豐富。讀書時被讚「校花」,畢業至今仍被稱為「才女」,成功嫁個有錢人,職場商場球場名利場獨當一面,近年甚至與法籍名廚來一場姊弟戀、女兒是11A狀元、年過五十仍是美魔女……

梁芷珊笑說自己做齊了,更可能做多了,偏偏她一直不跟隨時間軌跡,每每讓人摸不著頭腦,她卻暗爽了,從不像上一代女性那樣犧牲自己。

說實在,她的確百足咁多爪。本來下月舉行立法會選舉,最終被政府延後一年,但倘若她要參選的話,多個界別都有她的持份,好像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體演文出),幾乎沒有人像她可以同時遊走四大界別,還有她近年活躍的飲食界,早年從事過的紡織及製衣界,以及各個商界範疇等等。偏偏,她選擇退居幕後,早前為連鎖童裝店老闆Chickeeduck周小龍競選體演文出界,另外支持林瑞華參選飲食界,挑戰連任多屆的建制代表。

疫情下她滿腹大計,重出江湖寫愛情小說,繼續著手與舊男友合作的飲食生意,現在還摻一腳幫手選舉,是她不相信天長地久的心態,是她不理會別人反對的堅持,也是命運使然。

「有人說我幸運,但當你看見一個人,人生有10次幸運,就證明他其實不是幸運,背後卻做了十倍百倍的事。所以,當大家覺得梁芷珊做到很多事情,彷彿做了10件事,但其實我做了100件事,但其餘90件事都不成功,或者尚未成功,大家看不見但我享受了。」

 

 

體演文出,捨她其誰?

立法會選舉本來如箭在弦,可惜最終政府宣布延後,原因是疫情變化,但是否屬於政治考慮,自有公論。無論如何,早前各方積極推舉不同人士參選,其中坊間常說的「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體演文出),向來被譽為「四不像」,四大界別四大板塊各自修行,唯獨梁芷珊是極少數能遊走四大界別的人。「我做過足總董事,亦做了很多年體育推廣,自己亦有出版社,而文化及演藝等方面,我都有參與⋯⋯的確,好似沒有太多人可以代表全數四個界別。」當然,這個界別有先天不足之處,運動員、藝人、文化人及作家等,統統沒有選票,正如很少人知道已連任兩屆體演文出的馬逢國議員,其實為何能夠代表這個界別?

「體演文出是我真真正正的業界,我重視業界的代議士是誰。如果沒人挑戰,就可能是馬逢國連任,或者最近所知的霍啟剛擔任。我急業界所急,希望有良性競爭,不想自動當選,否則四年又四年就一世了。所以,當業界朋友問我會否參選,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會選,但同時留意一下身邊有否合適的人選。」

這次,極可能是梁芷珊最正式發表的不參選聲明。很多朋友問過她參選意願,但當中沒有人正式代表泛民與她展開對話。「無論有沒有人問,我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除了參選人是否屬於那個界別、個人有何想法之外,究竟是否適合做一個議員,認真在立法會工作四年呢,我都不覺得自己勝任。」

說到底,怎樣才算勝任一個立法會議員呢?也許歷年來過半數的議員都不合格。環顧四周,梁芷珊終於找到心目中的適合人選——周小龍,並決定義務為對方幕後競選。「我認識他已有二十幾年,當時是紡織業同行,我做Mexx,他就做Esprit幫邢李㷧。」她爆料指,周小龍本來有意參與直選,但她卻知道對方曾任香港網球總會主席,便問他參選體演文出界的想法。「他很喜歡運動、藝術,太太從事音樂,而他的公司之前一直支持芭蕾舞發展,因此我支持他。」

時至今日,還是覺得梁芷珊比周小龍更適合,不過你我不是選民,無礙大局。看看梁芷珊的履歷表,多年來遊走於商界、公職、慈善團體,竟然不適宜從政?「我在足總做過董事,保良局更做到副主席,但2018年就完全離開了所有公職。」原因並非鬱鬱不得志,卻原來她不想升任主席。「繼續留低的話,2021年我就會擔任主席,但我自覺無法全情投入,所以提早辭職不做。」保良局架構龐大,主席必須協調各個範疇,不能用個人意志來處理,同時適合一個擁有穩定家庭的人出任。她半帶輕鬆地說句:「如果保良局太有梁芷珊的性格,可能是一個大顛覆。」

 

以一敵八的堅持

印象深刻的是,梁芷珊是足總的一介女流,更出名是足球建制中的「壞女孩」,經常痛陳足總的詬病。「加入足總時,我覺得這個機構有不好的地方,我問自己,可否加入來改變?後來,我才發覺是不可行的。」面對一眾男人,更是一堆習慣手握權力的男人,她每每毫不畏懼,投票時老是唱反調,以一敵八。「九個人投票中,我明知是八比一,就算必然地輸,我都會投反對票,就是想記下我曾經反對過,否則每次循結果做事,就不會因破除而建立,不會進步。」

訪問中不只一次提到:「我是商人。」作為商人,不就是收起立場、為人圓滑、吃四方飯,才是自身的最大利益?偏偏,她選擇發聲。「我沒有想太多,也不覺得運動催化了我,其實我一向是喜歡表達的人,並不是現在才開Facebook專頁。一直以來走到這一刻,我還是做自己,尤其現在發生這麼多事,更加要發聲,就像在足總投反對票的時候,我就是要發聲,更需要很多人一起發聲!」

無可否認,梁芷珊在2017年與羅傑承離婚後,較以往自由自在,更能活出這個能夠發聲的自己,不用左顧右盼。「之前在婚姻當中,很多時候我和羅生都是共同行動,一起工作、應酬、出席場合,分開後當然不會一起。可以選擇的話,其實我不喜歡晚上還要應酬。」要不是這樣的性格,她也無法躲起來寫書,享受創作的孤獨。「其實認識我的人,早知我是甚麼立場和性格,但其他立場的『朋友』有否避忌,我不想知也不想深究,總之我喜歡留在家中。疫情下困在家中,其實我很享受。」她直言,這一年間就算失去了某一方面的「朋友」,卻多了真正同聲同氣的朋友,似乎利多於弊,你同意嗎?

 

我們在哪裡,哪裡就是香港

說著說著,她早就明白,自己與傳統生意人明顯有距離。「每個人做生意的想法不同,有人用數字來決定一切,有人做生意是希望得到某些身分,從而得到其他方面的加持,而我是marketing底子出身,總是以推廣品牌的想法來決定生意,帶出幕後主腦人的性格。由2006年做南華開始,整件事就是要突顯羅生的性格,到後來做Red MR也是一樣。」

與羅傑承離婚後,她依然與前夫有合作上的來往,更決定保留兩間公司,笑指兩者是夕陽行業,一是體育推廣,另一是出版社。直至一年多前,她又與當時的男友、米芝蓮法籍名廚Olivier Elzer組成O Chef Lab(食物研究所)合作推出法國菜飯盒。「無數成功商人說我不懂做生意,他們說第一件事要思考如何賺錢,第二要發大生意,第三要以錢賺錢,千萬不要做實業,但我完全沒有像他們這樣想。或許就是這樣,我更喜歡自己。」包拗頸、做自己,絕對是梁芷珊的骨子裡性格。

不只做生意,就連消費模式,梁芷珊都會思考產品背後的老闆,到底是甚麼人及甚麼性格。這樣說寸,她豈不是黃色經濟圈的先驅者?「這方面我很樂觀,當中那種樂觀及信心更是成事關鍵。首先我們要相信,否則經常以結果來決定行動,是不會活得開心。」她認為,真正的黃色經濟圈是跨越國界。「我們在哪裡,哪裡就是香港。譬如大家移民到一個地方,散落全球的話,那裡就是香港,就像猶太人一樣,其實沒有地域上的那個框框。」

在梁芷珊的眼中,最重要有自由空氣。「等於一段婚姻、一段關係、一間公司,如果覺得不暢順,離開到另一個圈子,是很必然的事,並非因為《國安法》或香港現時的運動形勢所致。」她甚至想過,現時女兒讀大學,她也可以跟著去,但不是陪女兒讀書,而是和女兒一同讀書。「現在夢想成真了。怎會想到,7月1日睡醒後,英國政府竟然宣布BNO持有人入境後可以申請居留權,就像在世界中心呼喚我。我們總要相信,宇宙能量放了出去,世界會回應你的。」

 

現在不是咿咿唈唈的時候

萬事俱備,只欠疫情。英國停課,女兒回港,梁芷珊一邊積極為周小龍競選,一邊努力重出江湖,再戰愛情小說。「對我來說,這是一個人生階段。上一段感情(與Olivier)的分手,真的覺得現在這個時勢,給你一個人咿咿唈唈,都沒心情吧。」沒心情談情,卻有心情寫愛情。經歷那個階段後,她認為每個人都不能忽略休閒的生活,否則人都癲。「醫治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引導你思考去另一方面。愈痛苦,愈需要短暫的逃離。」

「感情都是離不開的,困在家中,不如相親相愛。我寫愛情作品不會勾起過去的痛苦,當我離開了那段感情,就沒有特別痛苦了,只會記得以前的某些時刻。人到了這個時候,寫甚麼都沒有包袱,以前我寫甚麼,別人都可能以為我所寫的,不是羅生就是他的朋友,但現在沒有這個包袱,正是一個合適時間。說到尾,都是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重提昔日的兩段情,梁芷珊過去愛上一個傳統中國男人,一個比她年輕11歲的法籍名廚,她坦言二人同樣有共通點。「根據往績,我喜歡強勢的人,我總是被一些某方面很強勢的男人吸引,而那種強勢是我做不來。他們都有個優點令我望塵莫及,因而吸引到我的仰慕。例如我上一任男友是廚師,烹飪功夫很厲害,他做到的,我永遠做不到,其實只要有一件事情吸引我就足夠了。愛情就是這樣,是一種熱誠,是一種仰慕,令我追求一段關係中的熱誠及好奇。」

從一段段愛情之中,梁芷珊也發現自己的共通點。「男人喜歡我後,他們都會建議和我一起工作。換句話說,我喜歡工作也是自身的魅力,所以男人和我一起,只需兩個條件:一)他有優點令我仰慕;二)他想和我一起工作。」

想當年與羅傑承離婚,不就是激情過後變成感情,最後連感情都厭倦了,變成對方的壓力來源?「我不害怕重蹈覆轍。對於與羅生那段婚姻,我很滿意,大家各自在婚姻中發掘了另一個自己,很開心地共同度過那段時間,他在人生中最需要發展事業時擁有我,而在我發展自己興趣時擁有他,對雙方都是好事,沒甚麼值得害怕。其實兩個人只要有個出口就足夠,正如你打工、簽合約,沒人會害怕最終如何完結這件事,所以能夠健康地自由開始、自由結束,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不用害怕的。」

「至於我和Olivier的那段情,以故事來說,是萍水相逢的場景。他在香港已有11年,已獲得香港永久居留權,但不代表他會留港發展事業。未來的形勢發展,加上他本身是米芝蓮廚師的身分,哪裡有機會就會去哪裡。那時我們只是在萍水相逢下一起,同時大家有些想法,就開始了那門生意,但當時大家都知道,他不一定永遠留在香港,我也是一樣,所以感情上分開後,生意都可以一起做,至今也沒有問題。」

 

我不想似母親,卻想女兒似我

經歷這麼多事情,她笑說自己成長得多,沒理由還像當初寫〈唯獨你是不可取替〉歌詞般的思想。唯一不變的是,她依然不相信天長地久,還反問:「你們不是相信天長地久嗎?我所說的是,愛情裡的激情部分。沒有激情後,你們可以選擇變成感情,作為日後維繫到白頭到老的元素。如果覺得愛情有激情部分,卻一定有時限。」她引述科學研究指出,男人的激情最多只能維持24個月,女人長久一點也只有36個月,繼而轉化為感情,繼而感情變淡,所以「七年之癢」多少也有點科學根據。

如今的梁芷珊,渴望激情嗎?她的答案不失自信,甚至霸氣!「我本身很有信心,用不著『渴望』這兩個字。有時朋友祝我青春常駐,我笑說本身已經駐滿,不用祝福。」霸氣過後,她認真回答。「我不特別『渴望』激情。現在我一個人,未來生活有很多東西要計劃好,真的不是一個『咿咿唈唈』的時候,未來再決定吧,而我亦很有信心日後再發展感情。至於激情,希望未來那個激一點,我就可以更激了。」

身為成功的女性,梁芷珊又希望女兒重走自己的路嗎?「從小到大,有人跟我說,你長大後就會變成你母親。吓?我不想喎!我喜歡她,彼此關係很好,但變成她是另一回事。所以,我經常跟自己說,如果母親跟我說的東西,我都會仔細想清楚,因為我不想變成她。」作為別人的女兒,不想變成自己的母親;作為別人的母親,又是否180度相反?「當我成為母親時,反而希望,如果女兒長大後覺得變成我這樣就好了。」她直言年代不同,上一代女性總是願意為家庭付出而犧牲了自己。「由她出生開始,我就想女兒知道,我會為家庭付出,但同時可以做自己。」

「女兒由小到大,我盡量讓她感到我這個母親是open-minded,當她有任何感情問題,歡迎她來告訴我,所以當她身邊有朋友遇到感情問題,她不懂答就會問我,後來她拍拖也有告訴我。當時我實在地告訴她,只要不令自己懷孕而處理不到就行,至於其他事情都可以盡情感受,無論愛情、激情、失戀等等,甚麼事都可以面對。唯一失敗是,我從小開始灌輸她讀我的小說,但她不肯,反而她有聽我填詞的那些歌。」

 

 

後記:半百護髮之道

梁芷珊今年52歲,果然青春常駐,更難得是,依然有一頭長長的秀髮。「女人想保持形態,首先不要認命。頭髮而言,不要覺得頭髮不生長,就走去愈剪愈短,或者恤髮、電髮,這樣更沒優勢可保持得到,反而應該死命去留長!」她坦言很想分享護髮方面的秘訣,深信頭髮是生氣之源。「我每朝早都會喝杯咖啡,加入黑芝麻粉及合桃粉。咖啡只是當中的載體,感覺糜爛一點,讓我容易喝進去,既補腦又補髮。記住,不是它改變時才補救,而是提早長期準備!很多東西要兼顧,的確很累,但不能放鬆,否則體型、毛孔、髮囊等都會跟隨放鬆了。」52歲的梁芷珊如此說。■

issue AUG 2020 VOL: 216
2020-08-07 15:42:22
杜翰煬 再見設計大師

「你認識哪位本地平面設計師嗎?」杜翰煬(Leumas)如此問著身邊親友,而主流的答案有兩個:陳幼堅或李永銓。「說得出已經很好了,但明明李永銓以後不是沒新人,為甚麼會這樣呢?」源於如此異像,加上發現香港缺乏深入探討設計師歷程之著作,在繼《乒乓》和《進念人人人︱︱香港流行文化的異數》後,推出新作《The Next Stage──香港新生代平面設計師訪談》,集合十二位新生代設計師,為正前來的新人勾勒出一幅參考地圖。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venue.見山書店

十二位設計師,包括毛灼然(Javin Mo)、黄樹強(Kenji Wong)、羅德成(Katol Lo)、林偉雄(Hung Lam)、陳濬人(Adonian Chan)、黃嘉遜(Jim Wong)、高少康、歐俊軒、陳淬清(Sarene Chan)、許瀚文(Julius Hui)、鄧志豪(Wilson Tang)和麥朗(Jonathan Mak),分別歸類為「店舖和活動」、「本土文化和社區參與」、「中國內地、澳門和日本」以及「網絡文化和應用程式」四個層面。去年起Leumas把正職以外的周末都安排了訪問,各以萬字起跳,這是他所演繹的文字深度。現職顧問公司,負責處理社交媒體項目的他,明白市場趨勢,卻不願流水作業:「要看數據、內容不多於兩分鐘、最好每句都是精華摘要,我明白這是潮流,但總有人要寫字、多說一點。」以往曾在端傳媒工作,相信了深度報道的力量,也拒絕當標題黨。同一套信念投放在設計業,就是要了解設計師,切忌用作品結案陳詞:「看著一家大公司的標誌,總有人覺得醜,覺得這般工夫便收幾百萬很過份,但討論就如此結束,在欠缺分析下絕不公道。」

這類深度訪談的書籍在台灣有一定市場,台灣設計圈的凝聚力強,連圈外人也會被吸引而找尋相關著作。身兼平面設計師及插畫師的他,亦深感新一代設計師難達致非常團結,比較之下,因為著重設計師協會,也多和商業掛鉤,前輩級的則不時聚首:「你不會在設計營商周看見年輕人,那些場合都是讓西裝友握手和交換卡片,顯然不是為設計圈服務,官方未能凝聚整個行業。」在香港經濟起飛的黃金年代,商業項目的設計機會甚多,近年冒起的則是藝文項目,也不乏民間自發的展覽,於是心態也隨生態轉變:「這十二個人都沒想過當大師,大師一字現在有點負面,也不馨香,年輕一代不太賣賬,寧可改革。」Leumas先以高少康作例子,原本的「靳與劉」因他加入為合夥人而改名為「靳劉高」,他卻沒有打算成為靳埭強2.0,在培訓新人之際,也沒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

另一個人辦則是Hung Lam,年輕時也替靳叔打過工,那個年代的龍頭公司像四大天王,頒獎典禮沒獎到手會天崩,潛移默化地設計前總牽涉獲獎的計算。後來成立了CoDesign,加上信了佛,方回歸做好設計本質的初心。Hung Lam也在書中分享,以往買一部蘋果電腦要供半年,九十年代他曾工作的小型設計公司中,只有老闆才有資格使用,Leumas說這是科技把行業劃分的關鍵點:「打工打到某個時間,便看有沒有那個大師賞識你,沒就繼續打,科技未進步所以你只可以打工。」十二位設計師的年紀橫跨七十後至九十後,但同樣歸類為新生代,皆因他們都見證網絡興起,甚至是喝網絡奶水長大的一輩。不但排版毋需再手動操作,也充滿被看見的渠道。

「以前要接到中銀、馬會的項目才能成為大師,現在無論是畫玻璃或是做文字設計,各人都憑仔細的鑽研而變得知名。」他舉例,為《The Next Stage》負責書籍設計的九十後設計師麥綮桁,早前憑《香港北魏真書》獲得香港出版雙年獎的「出版大獎」,因為不時在社交平台發佈亮眼的作品而獲得關注。現在剛畢業的設計系學生,擁有著比過往幾代更強的硬件配備,寫程式、剪片樣樣皆精。Leumas卻認為他們在好奇心上差了一截,部分也要歸咎於網絡。「暫時還沒封網,網絡世界還是自由的,但不代表你掃過螢幕就是自由。很多人讚好後不會了解更多,你不能等社交媒體派發資訊給你看。」看到一本帥氣的書,他還是鼓勵大家去書店找實體版閱讀,甚至出席作者的分享會,透過人與人的交流,才能在封面以外看到更立體的真實風景。

九年前的一個訪問,Leumas說了句「前輩們都想辦法達成理想,但新一代很快放棄」,他重新審視後,整理為九年後的版本:「這九年世界複雜得多,現在年輕人的求變心態強多了,也不再跟隨傳統步法。」在政治上可見同樣趨勢,以往只有泛民和建制,當察覺到過往那套似乎不可行,年輕人便會思考在傳統泛民外的可能性。他亦以香港漫畫為比喻,漫畫和設計皆需要傳承,儘管以前風光,現在算不上流行,亦並非要立馬放棄:「現在畫風還要像《龍虎門》嗎?頭髮還要像《風雲》般飄揚嗎?這便是時機思考如何轉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