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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AN 2021 VOL: 221
2021-01-05 18:42:13

麥詠楠 沒有前設更愉快

訪問前,習慣於心中擬「腹稿」,用想像預演跟受訪者的對話情況,但跟麥詠楠(Buber)訪談,卻有感預想追不上變化。Buber是有態度和主見的演藝人,不會一板一眼「你問我答式Hea應」,沒有經理人與助理的她,既會親身商討拍攝主題、場地和造型等,細心打點一切;傾談時,她又會認真思考每道題目,絕不交討好的行貨,如雙方觀點接近,她會雀躍和應;若想法有差異,她也不怕提問,並忠於己心的說「不」,再細意解釋箇中原因。

text.Ko Cheung

photo.Bowy Chan

make up.Yannie Lee

wardrobe.Amelie Street

venue.啡竂(Value Cheung Chau)

 

 

誰說演員難登造星舞台
跳脫的溝通模式,縱將「腹稿」逐點撕破,可是難料的驚喜,倒讓人仿如跟她投入一場鬥智的對手戲,嚐到交流的玩味。雙眸靈動如動漫《銃夢》女角Alita的Buber,不僅外表予人怪美的初印象,當你跟她聊下去,還會感受到其個性特立獨行得可愛。提到月前全城熱議的《全民造星3》助入行將逾十載的她,成功「入屋」獲取家庭觀眾關注,不少人更為其40強止步大感不值等,Buber感激觀眾厚愛,亦率性表示對輸贏無感,「輸了,傷心嗎?不,我不在意。自問無甚得失心,當初也非抱『競賽』心態參加,純粹對『何謂星』『何謂表演』等有好奇和疑問,也想學習新知識,才決定挑戰,最終想勝過的不是任何對手,而是自己。」

早於2011年左右,Buber已從劇場出道,並陸續參演過《哪一天我們會飛》、《女人就是女人》等影視作品,累積了一定演藝經驗與想法。「我超愛戲劇,對它能做的事,懷抱很多期許。」她觀賞前兩季《全民造星》時,「看參賽者傾情演出,那股能量和氣息好吸引,我都勁想參與,不時FF(幻想)怎樣善用這種空間表演、跟人互動。今季開放女生名額,即報名!」

那怕賽前賽後,曾有人質疑《造星》是發掘跳唱新星的平台,「我會反問:何解演員不能造星?這舞台只供跳唱?」她調皮一笑,「凡事不應自設框架。我深信路是人行出來,沒有絕對『啱和錯』,唯有敢試、敢做,才可迸發新意。像第一季,多數人預想選男團,離不開靚靚仔仔唱跳組合,誰知幽默搞鬼也是路線,多得花姐和評審保持開放的心,讓同季誕生了風格截然不同的MIRROR和ERROR,各有千秋,多好。」

 

 

從表演學會擁抱脆弱
Buber嚮往的星夢世界,是每個表演者敢於擁抱自身獨特性,觀眾亦懂得欣賞各人迥然不同的型態,讓創意百花齊放。「我好幸運,遇見導師林二汶和梁祖堯,他們用身教和滿滿的愛包圍A3藝術家組(成員:林詠倫、陳葦璇、葉巧琳及顧定軒),鼓勵我們發揮所長也別迴避弱點,圈隊亦互補互撐,讓我愈來愈清楚個人優勢與局限,更了解未來想成為的模樣。」

談戲劇一派從容的Buber,坦承講唱歌則渾身發麻,「感覺赤裸得不知所措。〈你你你為了⋯〉、〈Wish〉和〈約定〉(給十年後的我),尚可融入戲劇元素、有隊友陪同,勉強頂得住。但最後環節,二汶想我們跳出comfort zone,嘗試面對唱歌弱項,我就知——嗯,自己肯定出局。」她聳聳肩,「但這樣很好呀!雖然中段我曾經超緊張,明明不好酒都追酒飲,又偷哭,有壓力,然而我不是介意勝負,而是介意自己做得未夠好,或不夠薑闖關。」

 

 

用心去打就是「好牌」
幸好Buber終以勇氣擊倒懦弱,「總算盡了力,即使出局也無悔⋯⋯」但自我要求高的她語畢卻又說,「不過所謂『盡了力』,其實還不夠遠。演藝路還漫長,《造星》純屬一次練習過程,日後尚有更多考驗。我總提自己:別留戀轉瞬即逝的Like數,別掛著經營形象,務必針對本質、打穩實力,追求內在且長遠的成長。」

如Buber於Facebook所寫,「未必人人天生都一副好牌,但請將你所擁有的,發揮到極致。」告別《造星》後,她已積極開展新一章,除卻完成電影《大Project》充滿新鮮感的更生人士角色,還首次自編自導自演「鮮浪潮」參賽影片《完全紙紮手冊》,「這是『紙紮版Toy Story』,講述幾個紙紮公仔本需在49日內到陰間照顧主人,否則會灰飛煙滅,但他們遇上生無可戀的老伯,於是產生很多掙扎與狂想⋯⋯是談『陪伴』的故事。有此靈感,一來,受長洲老家附近的紙紮老店回憶啟發,有話想說;二來,眼見本地影視不景氣,與其呆等邀請,更想開創新機會,遊走於幕前幕後換位思考,實在地長知識,非常好玩!」看Buber眼神有光,不禁也有點期待她的新搞作。■

issue JAN 2021 VOL: 221
2021-01-05 18:41:06
RubberBand 聚小而強大

不管是句首、句中或句末,英文字「I」單獨現身時,永遠都是以大楷的姿態現身。RubberBand全新大碟名為「i」,放下不必要的自我後,人類雖然微小,但結集起來則可以成為令人驚嘆的力量。把i倒轉看,不就是一個感嘆號嗎?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i》的構想,原本來自Islander,香港是個島嶼,後來才劃分為香港、九龍和新界。個體和島嶼的關係,泥鯭認為是一種長年的愛恨交纏:「有個專頁每天都在罵觀塘的不是,其實當你討厭一個地方,也同時對它存有著愛。因此有些地方你才看不過眼,但因為地方的可愛,加上你生於斯、長於斯,你才會想它變好。」i字後的空間,存在廣闊的想像,能夠幻變成不同的事情。一切,都始於謙卑的島民。

 

 

雖然大碟以「我」為名,事實上卻是RubberBand四子和大家一同在這兩年經歷的事。那個共享的心路歷程,呈現於大碟歌曲的編排之中,6號指出第一至五首作品,包括〈¿醒未?〉、〈孤島人〉、〈每度微小〉、〈朝著大海〉及〈First Date〉,均誕生於2019年6月之前,本來只是想說說不要埋頭手機等生活溫馨提示:「開初世界還未變樣,第六首是〈漫長〉,你可以當作電影去看整個編排。曾經出現浪漫,彷彿是2019年一對小情侶剛大學畢業,想找份好工。怎知外頭有個雷聲響起,四周充斥煙霧,一切都已經再不一樣。」6月那陣子,他見證著群眾和個體的關係,甚至發現只要堅持群眾力量就能做到成績。一個屈尾十,實在的連結在疫情期間又成了另一個模樣。要保持距離、吃飯要加膠板、限聚令不斷收窄,人心也充滿恐懼:「我會想,人和人之間到底是甚麼呢?i是甚麼,就是一個個體在大社會裡是甚麼。」

 

在難以擠出微笑的兩年,正能量成為稀有物種,阿偉亦順便澄清,樂隊並無刻意把正面二字當作招牌,至少他自己並不認同。別說做正面的作品,當下單單要做創作已經是難事:「如果要做一首哄人開心的歌,困難之處是你必須先哄自己開心,今年多了份無力感,而我相信今年大部分人都並不快樂。」在落筆之際,腦中瘋狂運轉,也難免有多重考量,繼至影響創作。他亦以上一枚專輯《Hours》中的作品〈那一端〉為例,編曲繽紛至極,內容卻控訴著世間疾苦,有人被勞役枉死,有人卻收到超級新手機。泥鯭補充,題材和編曲是兩回事,沉重題材配華麗編曲,是樂隊不時採用的反差設計。假若你從編曲中吸啜出快樂,他相信也是好事,愈聽愈絕望的話,就有違音樂為人帶來希望的本意。

 

 

每一枚新專輯,都必然有所轉化,6號笑言這次文案中提及的「衝出安舒區」並非全新詞彙。比較實在的突破,是在雷柏熹(Patrick)的牽線下,撮合了RubberBand和大阪十三人樂隊Kyoto Composers Jazz Orchestra的合作。平日憑著鼓、琴、結他和低音結他已能勾勒出簡單而和諧的作品,這次在音樂質地上存在截然不同的突破。去年六月,樂隊以觀摩團的姿態前往大阪,他們仍然無法忘記日本樂手們的敬業,以及在日本錄音室聽到,歌曲在銅管樂洗擦下的華麗和震撼,6號甚至形容為一生難忘:「起初是阿正建議跟大樂隊碰撞一下,亦有想過是從頭到尾的爵士樂作品。過去十年難聽點說就是塘水滾塘魚,這次算不上驚天地泣鬼神的革新,但起碼我們嘗試過。」

 

 

就如這次的專輯概念「瞎子摸象」,在未知中盡情摸索,而每人都得到不同的解讀。成員有各自偏愛的音樂類型,例如6號喜歡World music,只要他想嘗試,儘管效果未必如理想,其他成員亦會一同參與實驗。泥鯭以烹飪作比喻,嘗試挑戰奇怪配料不一定能成功,而過往每枚作品也非百份百完美。實驗失敗,其實是兵家常事。經過反覆嘗試後,〈每度微小〉成了RubberBand歷年來爵士樂味道最重的作品,也完美地符合大碟旗號,亦透過音樂為每個個體灌輸著能量:「這兩年很多人會認為,我一個人的力量很少,到底能做甚麼呢?但原來集合每一個人,我們不單能影響香港,也能影響世界。」面對大時代也別停下腳步,樂隊今年另外的作品叫作〈Run Run〉,邊聽邊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