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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21 VOL: 223
2021-03-04 18:16:32

魏浚笙 自我介紹

「一程巴士要九個八,來回就二十元,一個月就六百塊,那可不是小數目。」以上一連串的精密計算,出自於近半年急速冒起的魏浚笙(Jeffrey)。這新鮮的面孔於電視真人騷《調較你男友》播出後備受關注,也隨即迎來了各大品牌的邀約,絕對有條件做到「購物不看價錢牌」的夢想。

但,他也不過是個廿二歲,尚未畢業的大學生:錢包裡有時僅有幾十塊錢、吃個二百元的晚餐會深深肉赤。撇除那多次訴說的愛情故事,或是被盛讚的皮囊,他自覺是個平凡的普通男子:「感謝他們的讚賞,但我真的沒甚麼特別,也正在學習成為有涵養的人。」

 

text.陳菁
art direction.Sum Chan
styling.Calvin Wong
photo.Karl Lam
makeup.Blair Lam make up & Evelyn
hair.Sunny@芊 Salon Lush Gar

wardrobe.ERMENEGILDO ZEGNA

 

 

調較你支出

初次見面,在訪問前先打個招呼。他立馬站得畢直,伸出右手:「你好,我是Jeffrey。」數年前如他的年紀,視握手為禮貌又正統的禮儀,卻被對方笑說像商業洽談,並非年輕人間的玩意。在2021年,來自年輕人的伸手,總令人措手不及。在旁的經理人也失笑,他就是這模樣。一板一眼的舉止跟廿二歲之齡,存在著有趣的反差。

數年前他在逛商場市集時,被模特兒公司的人看中,邀請他當模特兒。作為學生,沒甚麼所謂,於是便接下了人生第一份工作。相比身邊的同學,更早地投身社會。年輕人儲不了錢,或是未畢業便欠一身卡數的大學生並不罕見,Jeffrey卻對自己的金錢觀信心滿滿:「我能儲起九成的收入!我是長期錢包裡都沒錢的人,大多時候只有廿塊,或是一百塊。我是有點寒酸,但其實這樣做才能儲錢,我建議大家錢包別放太多錢。」他所謂的太多,即五百元以上,如果有幾千塊,很容易亂消費而不自知。

因為對飲食有要求,吃喝想必是他的重點消費項目,但他仍舊節儉得很:「外出用膳適合的價錢是四、五十吧,突然沒了三、四百我會覺得貴。我習慣需要吃飯才在銀行提款,多做一個步驟會節省得多。」自問是不怎樣花錢的人,面對合眼緣的波鞋、友人力捧的潮流玩意,在奢侈品上他幾乎都能成功控制慾望。唯有拍攝用的相機等長線又常用的投資,他才樂於付錢,再多的錢也可以。拍攝綜藝節目和品牌合作已帶來可觀收入,但他早跟家裡達成共識:畢業後才付家用。

 

 

時尚裡沒有過時

個人的消費哲學,也同樣能套用於衣著上。相比追趕著潮流趨勢至氣喘,他對罕有而獨一無二的古著情有獨鍾,甚至鼓勵二手衣物文化。一件皮衣,穿久了皮革才軟,那褪色度也絕非新衣能比擬。假如衣服已穿了許多次,他亦建議可加個襟針或動手改造,為單品帶來全新的樣貌,也延續它待在衣櫥裡的壽命。可持續時尚,實在有上萬個可能。

「說到時尚,我老是聽人家說『過時』二字,顏色過時、配襯過時。其實沒有過時的時尚,只有你不敢穿著的時尚。自己穿得舒服,加上嘗試的膽量,是對時尚的尊重。」選擇穿上的,就要昂然闊步,別因為自覺配搭未夠完美,或是腿上的短褲太短,而看起來閃閃縮縮。有自信,舒適、自在,理當顯得更悅目。

 

 

欲吃又止的日常

網上曾有留言指,長成Jeffrey這個模樣,穿甚麼都好看。事實上這外型,絕非不費吹灰之力,一切都靠意志約束。從小到大,他都屬易胖體質,由嬰孩期到十五歲也是胖子,高峰期體重有一百九十磅,而偏偏,飲食是他人生的一大樂事。遇上可口的飯菜,大多人會選擇用心細嚼,他卻偏好極速送到嘴裡,把嘴巴塞滿,再吃個爽快的。這樣的怪癖,他笑言至今仍未找到知音人。

他對食,有一份執著,特別是宵夜。凌晨時份新層代謝最慢,翌日五官的浮腫也幾近必然,於是他總在吃和不吃之間團團轉,也要確保食物夠美味,才值得他用接下來的代價進行等價交換。「基本上我現在一個月只能吃五天飽飯,如果可以瘋狂進食,我能吃四、五嘜飯,也可以吃數個石頭窩飯,要把肚子塞到動不了我才滿足。」


由硬照走進電視,經過反覆試驗,Jeffrey已領悟出螢幕上顯得輪廓分明的祕方:「如果有人問我是否病了,我就知道那天狀態夠好,自己才會收貨。電視很大,你的消瘦程度要夠誇張,上鏡才好看。」雖則並不健康,但模特兒出身的他又深明這般生態,樣子身型都是資產,也是工作量的指標之一。初期的試鏡,他對事前準備工夫一無所知,自己的外貌也沒怎樣注重,打邊爐後照去可也:「輕輕有聽過人家說:『你那麼胖也上來試鏡』,當刻便反思是否要尊重這個行業,對自己有要求,這樣對自己和別人都比較好。」後來,假如有工作,前一晚起他就不再進食,還要喝黑咖啡去水腫,現在他已成了專業的黑咖啡人肉Google Map。

 

 

涵養更為吸引

多次婉拒「男神」和「靚仔」等標籤,但無疑Jeffrey的外型仍是大眾的討論點,是靠樣搵食嗎?他又不同意,而飲食等自我約束,是必然的付出。「我不覺得是純粹靠外表,你以為單單拍幾輯相片的工作,其實要長年訓練。我笑起來不好看,客戶卻要求你笑,未能掌握時的表情像是抽搐,還是不知道哪兒有毛病。每個表情都要練,我只能說不是簡單的東西。」至今仍未成為表情大師,在掃視留言區時,有人說他老是同一個表情、悶極了,於是他又花了時間,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嘗試控制面部肌肉,卻無法控制觀眾的取態和評價,包括讚美和批評,倒不如隨心:「人家肯對你評頭品足是值得感謝的事,起碼願意花時間在你身上。如果讚好,你才知道做得好;如果批評,更應該反省。你可能蒙騙自己,人家的眼睛才是雪亮。」

除了表情,他還在學演戲、彈琴和唱歌,希望能增厚閱歷,成為有內涵的人:「有教養、有禮貌,又有學識,這樣的紳士,讓我欣賞又敬佩。」他心目中的當代男士是著名演員The Rock (Dwayne Johnson),自從看過《狂野時速》後就深深著迷。年輕時的The Rock曾因付不起房租而被趕出家門,後來被安排入住汽車旅館的小房間,跟房客Bruno住在一起。Bruno曾讓The Rock住在自己的拖車中,也協助The Rock買下人生第一輛車。今年初,The Rock購入全新的貨車贈予Bruno,感謝他當年無比的善良。「肌肉這回事,不操兩天就沒了,想必他每天都要練得很極致。他同時又這麼不忘本,會報答人,是極珍貴的品格。」

品德、才華,都要用年月換上,自言當刻有點孩子氣,《膠戰》的伙伴眼中,他甚至像個傻子,但這樣就是廿二歲、真實的魏浚笙:「我喜歡說無聊話,會突然跟朋友引用周星馳的對白,好像很好笑。最喜歡《國產凌凌漆》喝茶的一幕,先生,呢篤痰係咪你吐㗎?」話未說完,他已自行入戲兼模仿,未有掩著嘴,咯咯大笑起來。

 

 

issue DEC 2020 VOL: 220
2021-03-01 17:59:12
許鞍華 行路最多的香港導演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金成
photo.Ming Chan@Double M Workshop

多得文念中,自資及籌集資金拍出關於許鞍華的紀錄片《好好拍電影》,讓香港觀眾重新一覽她的本人及作品。文念中說,許鞍華是「全香港走路最多的導演」。的確,她的電影足跡跨越年代,遍布全香港。

七十年代末拍《瘋劫》源於龍虎山雙屍案;《撞到正》跑到長洲;由越南難民故事到張愛玲作品;回歸前後拍出《女人四十》、《男人四十》,凝住大埔舊墟家庭風光如畫,道出美孚新邨師生禁忌愛戀;不用說千禧年代《天水圍》寫實日夜霧系列,以及《桃姐》由灣仔拍到深水埗老人院。近作《明月幾時有》走遍港九新界,遠至大澳沙螺洞,都有許鞍華的光影足跡。

許鞍華難得在銀幕中出現,今次亦現身說法,坦言自己拍得好電影,最初想法通常是來自一個畫面,只是開始拍攝之後,沒再刻意營造畫面及美術,反而用心經營戲劇,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她享受拍電影的每分每秒,致使她除了好好拍電影之外,再沒有其他事情甚至事業可做了。好好拍電影,因為她歷年來好愛香港,好愛電影,一心一意地享受拍電影。

 

好好看電影

這趟與許鞍華一起回顧光影之旅,先由《好好拍電影》說起。許鞍華間中客串於別人的電影之中,但今次卻是兩小時的故事主角,卻竟然沒感到尷尬。「通常大銀幕上看到自己樣子,好像不太好,但我一直克服良久。以前初入行,著衫被人罵到飛起,有次金像獎尚算穿得不錯,都被黃霑罵我不尊重大會,後來他向我道歉,笑言只是說些話激動群眾,但那時我的確沒有著裙,已習慣一直被罵了。今次電影卻正常展現我日常生活的各方面,感覺不錯,否則經常要扮斯文就不好了。」

香港少有拍攝導演的紀錄片,繼《無涯》追訪杜琪峯的電影世界之外,可能就只有這一部《好好拍電影》,記錄了許鞍華的光影足跡。作為導演,許鞍華從未想過有部屬於自己的紀錄片,對於文念中當時提出要求,她出於好心才答應。「他沒有說服我,我也沒想到是自己的紀錄片。當日他說想做這件事,我就支持他吧,卻想不到他真的跟了我幾年,中途我都有發火,問他幾時才拍完!」文念中曾說,與其他工作人員相比,他可算是最少觸怒許鞍華的一人。許鞍華更正道:「我不是經常罵人的,同時我怎會敢罵他呀?」

 

女人七十

貴為六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三屆金馬獎最佳導演得主,她不認為自己應得一部紀錄片,甚至不覺得自己拍電影比別人優勝。「我不覺得我很突出、很獨特,甚或有蓋世才華,所以我才這樣勤力。」《好好拍電影》裡面,有受訪者轉述她的一句:「勤力有X用嗎?」她直言,只不過是真的喜歡拍電影這回事,連最後結果如何都不重要。「我享受拍電影的過程,喜歡與別人合作及那種挑戰性,我才繼續拍下去,所以不覺得值得歌頌,而我的事業正正是這樣發生至今。」

正因如此,每每有人讚賞她很堅持拍電影,她都顯得有點不耐煩。「其實我不拍電影的話,根本沒其他事情可做,沒有其他事業想做,才一直做到現在,算是順其自然吧。當然,那個堅持是有點硬頸,尤其四、五十歲時,我不想放棄拍電影,但人人都叫你退休,很多負面批評說我做得不好,就連親戚朋友都有說『嘩,你還未退休?』聽完我就很不順氣,於是繼續做下去。時至今日,這些已不是主要原因了。」

許鞍華給人的那份「堅持」,大概因為她沒有住豪宅駕靚車,出入高級食肆。從紀錄片中所見,她的家居及生活與一般香港平民無異,與大導演這個身份並不相稱。「很多街坊說我很窮,經常坐地鐵,又說人人都已經收檔但我繼續拍,所以值得歌頌。只不過我不是窮到這樣,其實我經常坐的士,而且吃得好好,又會穿名牌衣服,不過是打折的。總之,我不覺得自己屬於貧乏那一種,平日生活亦在經濟層次完全接受的情況。更實在是,我根本都不想再有錢,費事啦,太多我都管不到。」說穿了,拍電影比有錢更重要。

 

投奔電影怒海

眾所周知,許鞍華是個高材生,聖保祿及香港大學畢業,亦到過倫敦電影學校進修電影。1975年回港後擔任胡金銓的助手,自此對方就成為她電影路上的師傅。「其實他沒有教過我,可算是現在最教到我的一件事,千萬不要老是想教導別人。別說電影,所有最好的老師都是以身作則,學生自然跟隨學習。」胡金銓沒特別指導她,但他如何待人處事,許鞍華一直從旁看著。「他對畫畫、書法及文史很有研究,這些修養對導演絕對是好處,尤其他當時每日看15份報紙,立場左中右甚麼都看,還會看很多書本,反而當時仍是錄影帶時代,看電影不多。」

於是,本來讀英文讀文學讀電影的許鞍華,進一步了解社會時事。早年她往電視台任職編導,拍過不少社會議題的作品,包括反貪主題拍出警廉衝突,其後拍攝《獅子山下:來客》,以七十年代末大量越南船民偷渡來港為題,加上《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被喻為「越南三部曲」,正式展開許鞍華的香港足跡。有趣是,當年香港正值經濟起飛,越南難民湧入香港,但本地居民沒太多人關注別國難民的命運,許鞍華卻在一眾新浪潮電影之間,成為與別不同的一人。「拍攝時永遠遇到很多問題,觀眾卻不是我的關注點。過程中自然有人包括監製,不時會提醒我,開始拍攝時難免都要思考,上映前更會思考。」

 

拍攝背後的千言萬語

早年拍過《瘋劫》、《撞到正》,拍畢「越南三部曲」再拍張愛玲《傾城之戀》後,便進入她口中的十年最倒楣時期。偏偏,當時香港電影正值最輝煌時代,她那幾部的作品收300萬至900萬不等,算不上終極低迷。「我界定的『倒楣』是,當時沒人找我拍戲,或者只找我拍一些武打片的文戲,又或是給我很低很低成本,看得出那些老闆不想拍好電影,只是想拍部低成本電影。同時,多數票房低的那些電影,我都拍不出水準。」

凡事總有例外。她從來不覺得觀眾「唔識貨」,唯獨有部電影她自感拍得不錯,卻換來不足100萬票房,那就是當年連奪金像獎及金馬獎最佳電影的《千言萬語》。「落差應該最大是《千言萬語》,我可能拍得不很完美,當中結構有些問題,卻仍然是一套上乘的電影,可惜觀眾完全不理會,我都明白2000年觀眾對這個議題不感興趣。」

時移世易。以往她說過愈來愈難說中香港觀眾的心事,但這兩年似乎有所改變。「現在可能容易一點。以前香港社會分成很多個小區域,山頂人與新界人好似生活在兩個社會,但現在人人對某些大議題同樣關注,想法接近一點,變成有種共識,但很難拍成電影,因為風向隨時又會改變。」難怪她拍完《桃姐》後,近年執導都是文學或歷史題材,明年上映的《第一爐香》,也是改編張愛玲的作品。

某些議題不便說出口,偏偏紀錄片中提到她對全球化及本土化的部分看法。今回再被問到有關議題,她不敢加以評論。「我一直不知道世上發生甚麼事,直到近幾年來網絡發達,就算我不看,別人都會send文章過來,至今我仍在消化中,但歷史趨勢真的不是個人能夠掌控得到。」她惋惜全球化還是本土化,渺小的人類又可做甚麼?「最多只是反應過來,做自己覺得好的事情,但加上道德批判是沒用的。緊記要分清楚自己反應的層次,亦不喜歡別人直接將議題擺入我的生活。」

 

最佳導演的日與夜

她拍電影一向自我,就像當年天水圍被形容為「悲情城市」,人人避之則吉,她卻一連拍下兩部電影:《天水圍的日與夜》及《天水圍的夜與霧》,記錄新界一隅的基層生活及悲慘遭遇。換轉其他導演來拍,可能就變成抽水了,她卻完全沒有。「《日與夜》一開始是電視電影,沒想過上映,成本只是120萬,工作人員都收得很平。後來這部作品被送到香港電影節放映,反應很好,才想到不如送去百老匯院線一日放幾場,然後在金像獎參賽,成功得獎。」

當年金像獎最佳電影敗給《葉問》,《日與夜》卻贏得最佳導演、編劇、女主角、女配角四項大獎,再獲得700萬資金再拍成《夜與霧》,最終票房百餘萬。「老闆是蝕錢的,但我沒有問,評價也不太好。」拍完天水圍後,幾年後再拍地區弱勢議題的《桃姐》,關注香港老人院,結果大收兩千多萬,叫好叫座。「當時我覺得電影就是要拍,希望別人注意多一點,尤其是老人院,每個人的生存無非想獲得存在感及尊嚴,可惜社會上有太多人默默耕耘,卻沒有人提及他們。老人院的自我價值很低,拍部電影或許有人關注,就算未必幫到他們,但這件事亦很重要。」

許鞍華總是個老好人,但處身於導演這個崗位,的確好人難做。「我很難將導演當成一盤生意,每次我和老闆講數、跟工作人員講數,總是會輸。例如我給工作人員的薪酬,一開始已是成本內的最高價錢;問老闆拿錢,卻是我可以拍出電影的最低價錢,結果在商業運作中,我就是個商業白痴囉!」就算是合拍片,她拿到的資金都不是想像中的龐大,因此她從未感受到那種太多錢不懂用的情況。「我那幾部所謂大片《黃金時代》、《明月幾時有》,成本不是很大,不是內地片《八佰》那一種,那些老闆知道我的紀錄,是不會給我那麼多錢的。」

 

最後,還是回歸《好好拍電影》的一部分。紀錄片中,蕭芳芳引述張叔平說導演是神,嚴浩說導演是狗,但許鞍華卻能在神和狗之間找到平衡。許鞍華直言,所有導演都是神和狗之間。「至於偏向哪一邊,就視乎當時狀態,做完就算,沒所謂啦。」

感受更深是,不是神狗之分,而是多年來環球社會及行業變化實在太大。「以前我去到那裡都吃閉門羹,因為老闆們不喜歡我的電影及拍法,而是喜歡另一種商業運作,但我以前不知道的,就會覺得自己很無用。你想想由我入行開始至今變動有多大,但我們在過程中是不知道的。整個世界不同了,真的要慢慢適應,現今每日都有不同的大新聞,不只香港,全世界都是一樣,尤其疫情出現後,大家都不知明天會怎樣。」

今日不知明天事,只知道73歲的許鞍華依然好好拍電影,一直在香港街頭走路,希望繼續表達她對香港之情,用鏡頭畫面記下歷代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