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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21 VOL: 223
2021-03-16 17:14:28

《Chill Club》幕後推手:音樂節目連結幾代人

Text.Nic Wong
Photo.Bowy Chan

一個電視台,見證一個城市的高低。電視音樂節目向來有著超級重要的作用,過去幾年TVB目送「樂壇將死」,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在前年10月起登場,今年4月更會舉辦首屆頒獎典禮《Chill Club推介榜年度推介20/21》,實行唱好樂壇,大台才臨急臨忙調兵遣將,再搞音樂節目。無論如何,今次找來三位《Chill Club》幕後推手,包括ViuTV製作部副總裁金廣誠、節目監製葉子文及編審蔡建生,細訴當今電視與音樂之間的連結互動。

 

ViuTV開台三年才有《Chill Club》,你們覺得音樂節目對電視台有何作用?

金廣誠 作為電視台層面,一直要有不同種類節目,包括現場節目、真人騷、綜藝、劇集,當中少不了音樂節目。其實開台初期一直有音樂節目,只是迴響沒那麼大。

蔡建生 以前我們有《粵詞粵愛》、《林雪金曲》、《歌度有》、《ShowTime我主場》等等,都是音樂節目,可能當時大家未留意到我們的努力吧。

金廣誠 當時廠房在柴灣,空間感沒有那麼大,音響不是太好,但搬到九展後,阿文提出應該要做現場音樂,所以《Chill Club》在疫情前也設有現場觀眾,希望與觀眾打成一片,也重視聲音效果,讓歌手及觀眾都覺得這是個有要求的音樂節目,才能達到雙贏感覺。

 

想當初《Chill Club》好像是對撼《流行經典50年》,後來又像《勁歌金曲》,其實定位及目標是甚麼?

金廣誠 起初還在探索,先用一些舊歌作主打,大概是九十年代的歌曲,讓觀眾認同節目,又有Joey Tang擔任Band Leader,每三個月重新編排節目內容,慢慢讓各方看見我們的認真。

葉子文 好像一間餐廳,首先要吸引食客進來,才可推銷其他東西。當時想吸引的年齡群,大概是比《流行經典50年》年輕一點的觀眾,可能是三、四十歲,是沒人照顧的年齡層。直到第三季,才推出《Chill Club推介榜》。

蔡建生 那時沒有鋪排太多新歌,舊歌新歌呈八二之比,之後可能是一半一半,甚至現在一集給年輕觀眾,一集給資深觀眾,變成拉闊了光譜,不再是聽舊歌,而是舊歌當新歌聽,聽新歌又可讓人認識新一代歌手。

 

不少人覺得,如今接收音樂的途徑已轉變多時,傳統電視台的音樂節目,還有何宣傳作用? 

金廣誠 做音樂是一件很奢侈的投資,一首歌到出歌到派台,至少花上幾個月;由構思、找班底、錄音,每部分都是金錢,至少要幾萬元,如果拍MV,更可能用上十幾萬不等。他們如此有心做一件事,我們身為平台,不必分為數碼媒體還是電視台,也有責任幫他們推廣,將所有媒體連結起來,才能互相推動。

蔡建生 對於觀眾來說,具質素的歌手能夠有個現場演唱的片段,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效果比串流平台所聽到的音樂更好,有表演的畫面能夠提高歌曲的層次。

 

如何看「香港樂壇已死」的說法?

金廣誠 如果已死,去年就不會有八百多首歌誕生吧。

葉子文 我反而覺得2020年是個小陽春。

蔡建生 你會發現街上的人們多了聽廣東歌。我試過聽到街市豬肉檔播著姜濤〈蒙著嘴說愛你〉,地盤工人播著林家謙〈時光倒流一句話〉,而林家謙亦說過行山時聽到很多人播他的歌,所以是否樂壇已死呢,我不認同。

 

ViuTV音樂頒獎禮即將舉行,為何現在才舉行?

葉子文 《Chill Club》推介榜由去年5月開始,如果年初舉行頒獎禮,入圍歌曲太少,只得二十幾首,如果等到年尾,又似乎太後,所以改到4月中才舉行。

蔡建生 外國很多歌曲榜及KKBOX風雲榜,也不是每年年尾結算,所以不一定跟隨年尾的傳統。

 

總括來說,你們認為《Chill Club》對樂壇有何正面意義?

金廣誠 我們會繼續關注現今樂壇的走勢,當大家關注後,自然更多人聽到更多廣東歌,往後繼續往這個方向走,才有新元素推動。我更希望疫情好轉後邀請現場觀眾入場,拉近音樂表演的現場感。

蔡建生 試過有年輕同事問我們,為何Joey Tang會和太極站在一起?他們沒經歷那個年代,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太極成員;有集EO2上來,同事說未聽過他們的歌,又說HotCha其實是他小學時候的偶像;其後反過來介紹我們現今一定要聽Per Se、Zpecial的歌曲等,某程度上,透過《Chill Club》的廣東歌,成功連結了幾代人。

 

issue MAR 2021 VOL: 223
2021-03-04 18:31:20
滿街都是熱血人王雙駿、小克、吳林峰

 

也許「樂壇已死」就如「得閒飲茶」,都是開口埋口的無意識論述,得閒飲茶不代表真的會飲茶,而在王雙駿、小克、吳林峰的的眼中,「樂壇已死」更是一個絕對的否定句。三人連同十多位音樂人,在一月發表作品〈樂壇已死〉,開宗明義地回應著坊間滾存多年的尖酸。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樂壇已死」說了許多年,你們有何感覺?「樂壇已死」說了許多年,你們有何感覺?
小克:叱咤頒獎禮後看留言,有點生氣,去年的歌的確很好,新人輩出,為何還不滿意呢?後生仔鍾意姜濤關你鬼事?那麼多年還是這四隻字才好笑,毫無新意,證明四隻字只是象徵,只是不喜歡年輕人,或是年齡大了就看不過眼。於是就想寫一首歌,作品其實跟樂壇無關,都是幌子,想叫年輕人不要放棄。前年伍淑清說要放棄年輕人,為何總是不懂未來是屬於新一代的呢?

王雙駿:四大天王時期已有「樂壇已死」的說法,有人沒唱功,有人不夠帥。你對所有事都可以死心,對一個人可以死心,但是否代表死亡後,再見面也毫無感覺?不會的。樂觀去想,他們也是肉緊,才談論生與死。這次創作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大家都是拍拍心口,在日程中都放很前。不只是三個人懶熱血,其實熱血的人滿街都是。

吳林峰:我沒在意樂壇死不死的說法,我入行是個意外,當時自己創作了隻EP,打算完成願望就回去當社工。沒想要派台,在網上發布、付了廣告費,然後DJ梁文禮就聯絡我,問我有沒有派台。廣東歌陪伴了我很長的時間,現在能唱廣東歌,有點像是報答的關係,也令我驕傲。廣東歌是我們熟悉的語言,假如去日本,滿街都是日語,戴上耳機聽廣東歌會特別溫暖和感動。

 


這首歌對你的意義何在?
小克:最感動是大家二話不說去做,這是由下至上的創作,不是大唱片公司在考慮歌手的形象和包裝後,再由上至下地要求,希望你做怎樣的題材。或許未必能成功平反「樂壇已死」的說話,也說不上革命,純粹是情緒抒發,緣份也把核心的三個人連上,對我來說,感動過就好了。

吳林峰:你說樂壇死嗎?那我就做給你看,人會變,我不會覺得很沮喪。我只是入行兩年,樂壇就死了嗎?那麼倒楣嗎?有留言說我們是樂壇話到事的人,做這樣的創作當然容易,才沒那麼厲害。

王雙駿:證明我們更需要做這首歌,並非無病呻吟。我很少聽一首歌會不斷地感動,前陣子我兒子在家裡玩著,突然就哼唱著這首歌。他不過聽了三次,是很夢幻的時刻。音樂是有靈性的媒介,計算出來的音樂,模樣並不是這樣的。當你拿出真摰,作品就自動地具有能量。所謂一隻歌的成績,不是所帶來的獎項,而是那首歌能否流芳百世。常說樂壇能否百花齊放,當中的百花齊放是要包容所有音樂類種,你聽Blackpink的同時,也可以聽吳林峰。音樂是宇宙,是大海。吳林峰 一首歌我想要聽一輩子,我很喜歡〈歌.頌〉,講述一首歌可以像是陌路人般陪你走過不同日子。音樂最美麗的,是你無法知道它哪時能為你帶來安慰。

 


有人支持樂壇,同時有人冷漠,如何連結兩者?
小克:某些人仍然堅持著某個歌單才稱得上金曲,這是人之常情,當中滲透個人回憶,必然是加分的。但我知道有人因為〈樂壇已死〉再重投廣東歌,有一位甚至五十七歲,執得一件得一件。于逸堯聽了歌,覺得非常感動,他假設如果用得其所,作品有機會能把兩群人重新拉在一起。但有時我會想,是否一定要連結呢?大團圓結局?香港很多事情已經撕裂得要緊,不如鬥長命,淘汰那群人。儘管〈是但求其愛〉是我的作品,假如他在前年面世,這般質素怎會十大不入呢?很簡單,統統都有原因的。


吳林峰相對是新人,另外兩位則年資較長,在這個騷動的音樂圈以至社會,該如何自處?
王雙駿:我不習慣人家說我是前輩,自覺心態仍像九十年代初學師的階段。以往沒法上網,是看書、聽收音機、在唱片舖mix tape,才能接收流行文化。我的十多歲是這樣的,現在的人可能不知道唱片舖是甚麼。以前的人嫌唱片音質沒感情,又覺得mp3行不通,還在堅持聽黑膠,嘥氣,沒人可以叫停時代巨輪,總要和世界一起前行。一起前行沒壞,最笨的是自以為能擋著時代巨輪的人。 

吳林峰:未入行時也跟風說過「樂壇已死」,置身其中就不會說如此片面的話,每天都有新的事情發生,音樂令我每天的人生都很興奮,像是吸毒一般。我想保持對音樂的無限衝動,試過本來在吃飯,收到對作品的評語,就立馬放下飯碗,先去試試。我甚至喜歡那個頭腦塞掉的時刻,會迫自己不斷思考,直至找到起步點。

小克:也許創作自由會遭到收窄,亦會出現自我審查,前年有作品曾經試過因「世事」二字,而無法通過。這兩年的創作不難,我一向都不是做令人開心的創作,假若能孕育一種擁有強烈負面情緒的作品,然後再讓觀眾消化,才是最好的,接受了外在環境的黑暗面,才有機會再次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