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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1 14:54:19

盧覓雪 圍住邊爐雪說笑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Photo: Bowy Chan
Location: Pier 1929

月前訪問盧覓雪(Michelle),席間早已透露心中有棟篤笑大計,沒想到她的辦事效率與世事局勢變化一樣快,轉眼間她已找好場地,11月即將在九展Star Hall舉行兩場《盧覓雪 雪說笑 da go bin ro》。希望與香港人一起打邊爐圍爐取暖又取笑,圍住邊爐「雪說笑」。

 

多謝新冠肺炎

迎來人生第一個棟篤笑,Michelle直言今次一定要多謝新冠肺炎。「當上年人人都面臨失業,不用揸Uber已經偷笑,飛機師都會開工不足甚至失業的時候,想不到商台找我回去開咪做《晴朗》。我那麼空閒,當然立即答應啦,之後反應又好,公司便提議我做場騷。」她笑言自己得把口,斷不能在台上唱歌跳舞嗎?「似乎做棟篤笑,比較順理成章一點吧。」

與平日開咪做節目不同,Michelle透露做電台節目多少有限制,反而在台上卻能完全發揮所長。「電台始終有拍檔,當中選取題目亦有限制,我們通常是從時事上拿取靈感。但棟篤笑就可以100%由我自己控制題目,可以完全與時事無關,也沒想過要肩負甚麼社會責任,最重要是大家看得開心。」她強調,今次棟篤笑完全與政治無關,也不會從新聞角度出發。「現在的新聞沒甚麼好講,加上擔心要坐監嘛!」簡簡單單, da go bin ro(打個邊爐),說說笑。

 



香港人依然想笑

講明是棟篤笑,當然是先「棟篤」後「笑」,身形愈來愈fit的Michelle,笑說No Problem!「在台上企足一晚,我相信氣力方面沒有問題。過去一年我積極做運動減肥,既打拳又做cardio,有信心的,但台上表現的信心呢,我卻有很大壓力。」她不時思考,香港人在過去一段時間都不開心,自己又可以做甚麼?說甚麼?

此時,Michelle提到這一年來不時有粉絲在街上走過來告訴她:「雪雪,我日日都聽你做節目㗎,好開心,你幫我講了很多東西。」她心想,自己講飲講食開玩笑,究竟幫她們講了甚麼?「從此可見,香港人不是笑不出,只是笑點高了,因為有些東西不容易笑得出,但沒有人是不想笑的。正如每朝早大家聽完《晴朗》多謝我們,即是代表他們依然願意笑、很想笑、都會笑,只是笑點不像以前低。」第一次做棟篤笑,Michelle就要遇上這樣高門檻。「哎呀,這真是真考驗,亦是今次棟篤笑的最大挑戰。」

 



每朝早特訓

歷年來香港的大小舞台上,曾經做過棟篤笑的藝人不多,首推黃子華及林海峰。Michelle憶述當年第一次看黃子華,發現香港終於有棟篤笑了,後來看林海峰,大讚對方將棟篤笑變成很有個人的風格。「他們兩個都是一代宗師,各有自己的風格,南拳北腿,同樣好看。如果我做到他們的十分之一,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女藝人代表的卓韻芝,Michelle直指對方是才女,而且很勤力,根本無法模仿,只能做好自己。

不得不提,盧覓雪擁有一個後天的優勢,就是每朝早都與棟篤笑大師林海峰一起做節目,猶如全天候日日棟篤特訓。「他當然有給我分享秘笈給我,雖然他是『是但噏』,卻不是隨便噏。他的秘訣是,叫我盡量做回自己,不用逼自己要唱歌跳舞耍後空翻,不用這樣的,只需做回自己就足夠。」

 

最緊要真誠

說到底,Michelle認為棟篤笑最重要是「真誠」。「我在台上跟觀眾說話,不可能只是背稿,也不像舞台劇要扮演甚麼角色,而是自己想講出某些訊息,並決定自己如何表達出來。過程中,我一定要保持真誠的心,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當中提及的那件事情可能很悲慘,我卻會用笑料包裝帶出事情因由及箇中道理。困難的,但我會努力。」

對於笑料,Michelle自言未必擅於包裝,但本身喜歡搞笑,向來享受氹別人開心,希望香港人都能開開心心。「不少人覺得我死剩把口,既然如此,不如就嘗試為大家帶來歡樂。很多時候,棟篤笑都能帶來正能量,讓大家回去嗒真一點。或者我能夠勉勵你、紓緩你,甚至令你鬆一口氣。」香港人,不如用一頓打邊爐的價錢,飲飽食醉笑番晚。

 

盧覓雪《雪說笑 da go bin ro》
日期:11月6日至7日
時間:晚上8時15分
地點: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匯星Star Hall
票價:$680、$580、$480
網址:www.hkticketing.com

issue OCT 2021 VOL: 230
2021-10-07 15:58:58
梁樂民 從寒戰到梅艷芳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金成
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Stef

你知道香港票房最高的華語片是哪一部嗎?周星馳《功夫》?九把刀《那些年》?答案是梁樂民、陸劍青聯手執導的《寒戰II》,2016年收得超過6,680萬的票房,成為歷來華語片票房之冠。

只不過,梁樂民陸劍青的知名度,遠不及周星馳與九把刀,而在《寒戰II》之後的五年,梁陸二人久久未見出品。直到近月才得知,梁樂民蟄伏多年,低調地單人匹馬製作《梅艷芳》,從警匪片轉戰人物傳記片,更將「香港女兒」的人生帶到大銀幕之上,挑戰比昔日刻劃警方高層角力更高的難度。電影尚未上映,經已議論紛紛,梁樂民卻一直躲在剪片室,現正努力為最終上映的版本做到完美無暇。

與很多港產片導演不同,梁樂民不是高大靚仔,也不算是性格火爆之人,不難明白他未能在觀眾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有趣是,當他寫出複雜故事執導《寒戰》之前,卻是美術出身,在片場打滾多年,能夠從美術畫面塑造風格,從文字劇本建構人物,左右腦同時交戰,比起寒戰赤道更加水深火熱。

今回《梅艷芳》更甚挑戰歌舞,更是一個很多人眼中不可能觸碰的題材,製作期長達五年,一直在玩命至今。最後成敗,尚待11月上映揭盅。

 

左右腦交戰

看過《寒戰》系列的人,大概都知道故事難以用三言兩語來形容。梁樂民能夠寫出如此複雜劇本,全靠自學而成,早於《寒戰》之前,他早在片場打滾十多年,由助理美術做起。「我本身讀設計出身,當時有同學到港台做暑期工負責佈景,結果他找我一起做。後來,港台有人介紹我入電影圈擔任美術,剛好暑期工完結,畢業後也要找工作,我便正式由助美(助理美術)開始,後來升任美術轉做導演,轉眼已是十幾年的光陰。」他笑說經常有人質疑他為何這樣遲才行?「當時人人都說電影是一門夕陽行業,至今依然這樣說,看來夕陽真的維持了很多年。」翻查記錄顯示,梁樂民曾任《虫不知》、《保持通話》、《葉問前傳》等美術指導,之前出任「助美」時的電影包括《紫雨風暴》、《特務迷城》、《千機變》等。

眾所周知,左腦管邏輯,右腦管創意,美術負責畫面,編劇負責劇本,導演統籌一切,本來一左一右分得很開,梁樂民卻左左右右前前後後都搞得掂。「雖然我讀設計,但一直都很喜歡寫東西。以前做美術時,我休息時就會寫東西,視作抖氣及梳理思路。現在卻反過來,幫別人做美術才是抖氣位。」

拍攝《寒戰》時,梁家輝曾經問他,美術編劇大不同,甚至有衝突,為何會兼容得到?「其實兩者都是一個建築的過程,只是一個用文字去建築,一個用畫面去建築,對我來說都是同一件事。寫劇本比較複雜,不再只是影像部門,同時要處理角色的互動、情緒、起承轉合,自然複雜過美術。」在他眼中,美術與講故事之間不應該出現衝突,皆因所有崗位包括導演,都是服務於劇本。「大家都是向同一目標進發,才要結合各個部門。如果美術部太重視美學畫面,即是跳了出來,服務不到故事本身。說易行難,但大家都願意努力一起服務劇本的。」

有趣是,他入行多年,寫足這麼多年,偏偏在《寒戰》之前,從未成功賣出一個劇本。「之前賣不到的劇本,類型很多,包括鬼片、愛情片、年代片,還有部分是寫不完的。當我有意涉獵編劇導演後,便決定聚焦兩大方向,其一是古惑仔系列專講社團,一是香港人擅長的警匪題材。」他很快覺得,拍古惑仔不可能優勝過劉偉強,反而那些年的警匪片靜了好一陣子,於是他找了當時拍檔陸劍青,一同構思警匪題材,膠著一段時間後,最終想出了警隊高層對立角力這一點。「當時寫了第一稿,有信心賣得出,否則心底裡已做好準備,如果失敗便告一段落不再寫劇本,專心做美術算數。」結果,《寒戰》的成功已是後來大家熟悉的故事了。

梁樂民處女作拍攝《寒戰》,格局超大,演員有郭富城、梁家輝、楊采妮、林家棟、錢嘉樂、李治廷、彭于晏等等,粒粒皆星,他卻一一成功處理,至少沒傳出過任何導演與演員不和的消息。「巨星雲集的好處是,他們都是富有經驗的演員。回想起來,我真的感到幸運及感恩,他們對角色的創造力,各有個人的見解,甚或好過劇本本身,所以要多謝他們。」

 

12月30日的來電

從《寒戰》來到《梅艷芳》,看似沒有關連,卻又甚有意思。「今次不是我自己開的題目,是老闆江志強開的題目。大概是《寒戰2》初剪完畢,他打電話給我聊聊新戲,我還以為繼續講《寒戰3》。他居然知道我拍完三部警匪片後(寒戰1、2及赤道),暫時不想再拍警匪題材,所以提出拍一部文戲,問我是否有興趣。後來他才說想拍一部關於梅艷芳的傳記片,我老實地回答他難以推卻,因為當日是12月30日,正好是梅姐離開的忌日⋯⋯」就這樣,梁樂民便二話不說地答應,展開長達五年的《梅艷芳》電影之旅。

拍開警匪片,轉戰傳記片,難度自有不同。梁樂民早知道不容易,卻沒想到感覺愈來愈強烈,比想像中更加困難。「我經常說,如果一早經歷過這一切後,當日我是不會答應他的。」這個不容易,五年來經歷多個關口,他坦言電影老闆的壓力大一點,很多人勸他不要拍,始終時間太快,但老闆堅持是適合的時刻,於是他先進行三個月簡單資料搜集,再約見梅姐生前的好友見面,詢問一些親身經歷。「梅姐身邊的朋友、徒弟都很幫手,沒隱藏地分享以前梅姐的點滴。從她們的分享中,我感受到她們很掛念梅姐,卻不認為梅姐離開了,只覺得她是個遲到的朋友,很快就會出現,談起來很開心,沒有眼濕濕。當中她們的一些深刻對話,從來未被記載過,於是我都盡量放入電影之中。」

另一個難關是,到底找誰人演梅艷芳?幸好遇上王丹妮,解決了當中的一大困難。梁樂民笑說,其實未化妝的王丹妮,與梅姐不算好相似。「當初有幾個演員演梅艷芳,王丹妮是其中一人,即將拍板製作時,我提議老闆做一個full dress rehearsal,讓幾位候選者做同一場戲,影同一輯相,讓大家再投票。當日王丹妮唱出〈夕陽之歌〉後,我看著螢幕也感到神似,回頭再看其他工作人員,全部人都感動到流淚,就知道已有結果。」他又提到,今次電影化妝師亦曾幫過梅姐化妝,直指王丹妮的輪廓也有梅姐的感覺。「同時,王丹妮有個很厲害的地方,就是特別有觀眾緣,令整個工作人員都愛錫她。這不是假裝出來的,而是由心而發,就像當年梅姐贏新秀之後的觀眾緣,很神奇。」

形似神似亦要聲似。看過《梅艷芳》電影或預告,只要王丹妮一開聲,多少懷疑那是她的原聲,還是梅姐的聲音?導演說:「我要多謝音樂總監趙增熹,其中他說過一句話,深深啟發到我:『只要我們做到王丹妮開聲,令人誤會她是梅艷芳,我們就已經成功了。』於是我們也跟王丹妮說,除了聲線外,還有演出、神情等,只要有一秒半秒令人誤會她就是梅艷芳,那就足夠了。」他提到早前電影《波希米亞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示範了如何混合三把聲音,包括Freddie Mercury真聲、演員的聲線,以及加入一把加拿大男高音的聲音,眼看荷里活成功做到,作為香港電影的一份子,他們嘗試做到,最終亦成功做到。

 

並非歌功頌德

過去《寒戰》《赤道》都有陸劍青幫手聯合執導,今次只剩下梁樂民一人執導《梅艷芳》,他表示不能逃避,必須獨自作出多個決定。「兩個人的好處是可以商量,但一個人就要自己話事,幸好我得到多個部門的協助。尤其是攝影師明哥(潘耀明)補償了我很多缺點,譬如我擺機位一定比不上他,每次他都問我那場戲的重點是甚麼,我便表示自己希望看到主角怎樣走路,或者怎樣拿著水杯,其後他消化一下後就會擺機位。最後發現,他的擺位永遠都好過我的決定。」導演直言,有時劇本上的文字未必交代得這樣清楚,亦坦承自己由美術轉為導演,並非無縫交接,仍需要很多人的幫忙。甚至他提到,下一部電影未必再次是獨自執導。「真的要看看題材,譬如我不擅長做動作設計,我能夠寫出人物為何要出手的原因,但如何執行那些動作,我不熟悉。」

梁樂民上一部電影《寒戰2》已是2016年,而真正開機拍攝《梅艷芳》是2018年,製作數年終於有映期。他承認真的拍了很久,但這部電影宜慢不宜快。「記得開鏡時劇本共有150頁,但正常劇情片是100頁左右,換句話說,早知道一定會overrun,但當時老闆和我都不知道應該放棄哪一場戲,結果大家同意拍攝後再決定,最終拍了八十多日,其後再補多七日戲,一共拍了95日。」拍攝長達三個月,真的只拍文戲?「要知道,文戲拍足95日,是平日電影的三倍量。電影初剪版本是接近四小時長,但電影院不會讓我們播四小時,所以我們前後取捨的部分,都花了足足一年多的時間……」

電影尚未正式上映,但從預告片中驚見,王丹妮扮演的梅姐,在卡拉OK中被掌摑的一幕,間接承認這個多年來的城中傳聞,真有其事。「那場戲應該是1991年,正是梅姐在事業及感情上的轉捩點。我們很早已聽到很多人稱呼她做『梅姐』,但梅艷芳真正成為『梅姐』,究竟是哪個時期?而且,『梅姐』稱號不只是禮貌,卻真真正正成為了大家姐,跳出演員的崗位,而是香港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她就會義不容辭出來幫手。我們一路找一路找,發現那件事似乎是她人生的一個轉捩點,所以我們堅持放入電影的戲劇入面。」

老實說,大家對梅姐有多個不同想像,如今重現被掌摑一事,相信會引起不少爭議。「《梅艷芳》不是一部歌功頌德的電影,要令觀眾感受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物,不應該只有好的一面,也要有低潮及失望的一面,才能建構成一個人有血有肉的一部分,甚至是主要組成的部分。如果只說梅姐優秀美好的一面,全部都是陽光燦爛,觀眾看完後可能會感到缺失。反而看到她除了努力的一面外,當中還有掙扎、失望、受到挫折的各方面,相信觀眾會更加愛錫她,所以我堅持將此事放進去,令人物更加立體。」導演強調,這件事情真正發生過,而非杜撰出來的,所以完全沒問題。

 

重構昔日美好香港

《梅艷芳》不只訴說梅姐個人的故事,更是一個經歷香港轉變的記錄。「梅姐的一生,與香港人有很多連結,以荔園為例,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都一定去過。可惜香港變得太快,很多建築物很快就被拆掉消失了,我希望藉著電影帶大家回到八十年代,讓很多忘記了或記憶模糊的地方盡量還原,好像荔園、利舞臺、彌敦道佐敦道、尖東海傍等等,就算是現存的尖東海傍,今日已不是當年這樣,所以我很想用電影來重構當日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希望令香港人歡喜、討自己歡喜。」

在梁樂民眼中,拍攝《梅艷芳》之後,他對梅姐更有多一重認識。「她是我那個年代的巨星,她新秀時我讀中一,接著是香港八十年代廣東歌的黃金盛世。現在看回去真是黃金盛世,但那時候只覺得梅艷芳出碟、張國榮出碟、譚詠麟出碟,很熱鬧的,卻未知原來如此厲害。」這一切已成過去,他覺得現在經已找不到一個巨星領袖,能夠一呼百應,團結整個娛樂界,為香港人一起去做一件事。「可能是這個時代已經不需要,但過去一直以來都有巨星領袖的。到底香港是否需要這一個人?我相信大家都要消化一下。」

不多不少,《梅艷芳》上映距離梅姐逝世,剛好十八個年頭。倘若是千禧後出生的一群,甚至沒有感受過與梅姐成長的年代。梁樂民說:「拍攝電影前,我跟老闆討論過,希望三方面觀眾看完之後有不同感覺。第一,真正認識梅姐的朋友及徒弟,不會走出來罵我們;第二,與梅姐一起成長的觀眾,看完這部電影會掛念梅姐,也記掛著那個年代的香港;第三,千禧後出生或一些本來不認識梅艷芳的年輕觀眾,看完電影後搜查一下誰是梅艷芳。」

 

赤道的疑惑

《寒戰》與《梅艷芳》當然是兩個完全不同題材的電影,但兩者同樣是星光熠熠,梁樂民執導的電影,碰巧幾部電影都是大格局。「我當然不是只愛大格局的電影,其實《寒戰》以香港作為背景,《梅艷芳》更是這樣。當香港成為故事背景時,更需要資源去完成,多謝江老闆信任及給予資源。」

提起梁樂民,大家都會提到《寒戰》與《梅艷芳》,但別忘了當中還有一部《赤道》,格局更誇張,大玩中港台韓矛盾,由張學友、張家輝、余文樂、王學圻、文詠珊、池珍熙、崔始源和張震主演,但中港票房失利,觀影評語也不好。至今,梁樂民口中未有直接承認這是挫折。「我感激這個機會。看看很多導演及作品,都不是永遠同一個高度及成就。」他認為,沒有《赤道》就沒有《寒戰2》,也不可能有《梅艷芳》。「當日江老闆看了《寒戰2》讚我做得不錯,才找我拍《梅艷芳》。我卻說要多謝林老闆(林建岳),讓我們嘗試拍了《赤道》,當中我們也努力不少,但成長需要不同階段。總括而言,我要多謝兩位老闆給我們機會,才有機會努力,正如之前所說,人不會只有成功的一面。」

轉眼間,《寒戰》又十年,探討警方高層角力這樣敏感的電影,無論真事改編抑或杜撰,可見將來都難以拍攝。梁樂民的人生踏入五十歲,坦言一切都遠超自己想像。「現實比戲劇發展得更快,有時都應付不來,需要時間安靜及消化,只能夠多謝上天給我轉型做導演,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寒戰3》遙遙無期,但前路卻要繼續行,他經常寄語團隊要將缺點當優點:「如果是壓力,可否變成動力?如果是缺點,可否變成優點?身為創作人,我們真的需要面對這個情況。」

「好記得《寒戰》時我寫了一句對白:『邱吉爾說,所有戰爭都是非必要戰爭。』我寫入劇本後,才發現原來我記錯了,但深深覺得這句對白很有型,於是我想到不如從一個角色(郭富城)說出這句話,然後由另一個角色(梁家輝)糾正對方,邱吉爾原話是:『這(二戰)本來是一場完全可以避免的非必要戰爭』。所以,我覺得缺點可以當成優點,如果創作人覺得社會變化快過創作,又是否可以視為優點呢?我當然未想到,但至少要將這個想法變成一種心態。」■

 

 

【梁樂民簡歷】

1971年出生,香港電影美術指導、編劇及導演。九十年代修讀設計時,曾任香港電台電視部,後來進入電影圈擔任助理美術。1996年擔任《天涯海角》助理美術設計,其後升任美術指導,作品如《虫不知》、《保持通話》、《葉問前傳》等。

2000年,開始學寫劇本。2012年與陸劍青共同編導,導演處女作《寒戰》上映,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及最佳編劇獎項。其後與陸劍青共同編導的作品有《赤道》、《寒戰II》,今年首次個人執導《梅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