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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NOV 2021 VOL: 231
2021-11-05 14:46:27

看新聞不如看藝術品 張寶華

Text.Nic Wong
Interview.Nic Wong、金成
Photo.Bowy Chan
Location.香港東隅酒店

張寶華向來公認為「新聞之花」,當年曾經被前國家主席江澤民怒罵一句「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原來歷史事件已是二十年前。當日的金句,早已變成動力,去年起更成為了張寶華個人YouTube頻道名字來自省。

遠離記者工作已有十五個年頭,接連投身商界、電影、開設公關公司等等,張寶華近年回歸一直學習多年的藝術,認真地讀Fine Arts開個人畫展,又為年輕藝術家策展,不時網上分享閱讀及藝術的真諦,就連個性都有改變。

曾經有人指責她的自我巨大,亦有報道傳出與別人交惡,但經過藝術洗禮的張寶華,似乎將女強人的感覺輕輕放下。「其實我一點都不強,我只是比較獨立。人一路長大,慢慢明白以前最想依賴別人,又慢慢知道世界上原來沒有白馬王子,最好自己甚麼都懂,才是最穩陣。」

白馬王子不存在,她深深覺得現在接觸的藝術,近乎頂替了王子之位,打開了她的心扉,認識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新朋友,更打開了另一個美麗新世界。「看美麗的藝術品是很開心的,至少好過看新聞、聽歪理啦。」

 

 

重投藝術懷抱

張寶華的新一頁,要由三年前說起。遊走新聞、商界、娛樂過後,她決定重投藝術懷抱。為何是「重投」?從小到大,她已經精通琴棋書畫,其中鋼琴達七級,更曾經在大學會堂表演過芭蕾舞。「我要多謝母親,小時候甚麼都給我學習,包括鋼琴、芭蕾舞、畫畫等等,但每件事我不是做得特別好,學了八、九年,最後還是放棄。」她再度感謝母親,即使多年來被笑罵「衰女」,多年來浪費學費,在家中擺放鋼琴卻又荒廢,但母親從未逼迫她,因此她只是暫時放低興趣,卻沒有產生厭惡。「有些父母會逼小朋友學甚麼考甚麼,最終令孩子討厭那件事。一旦討厭,就難以回頭了。」

在張寶華的生命中,藝術種子一早種下,早年經過澆水施肥,廿年後終於突然發芽。三年前,她決定修讀香港藝術學院與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RMIT)合辦的Fine Art藝術學士課程,現正努力創作畢業作品——五十張人像畫。「明年初,我們在藝術中心有個畢業展,到時就是真正讀完Fine Art的畢業學位了。」三年來,她幾乎沒有走堂,每次都乖乖坐在課室第一排,又取得最佳的High Distinction成績,讓教授對她這位mature student刮目相看,她亦終於明白藝術的真正意義。「本來覺得人像畫或者實在的蘋果很難畫,但原來將感情投射注入當中,變成有自己風格的蘋果,才是更難。讀書之前不明白,讀書後才明白當中有很多個層次。」

藝術課程之中,她最喜歡藝術史,投放很多時間了解如何破舊立新,怎樣表達情感。就像她的畢業作品那樣,她便向三位風格明顯的藝術家致敬,分別是擅畫畸形比例的《吶喊》創作者Edvard Munch、筆觸強烈的Francis Bacon,以及透過厚薄表達情感的Frank Auerbach。「我嘗試結合他們三位的特點:強烈顏色、畸形比例、強烈筆觸及厚度,創作出五十張人像畫,這真是完全新嘗試。」聽起來也重口味,未知出來效果如何,她娓娓道來,藝術圈子從不喜歡大眾易入口的東西,深信這樣無法回應藝術史。「看起來很美、色調溫和的,尤其大眾容易接受的,藝術圈卻會覺得思想空洞,不太喜歡,反而他們很期待作品能否回應藝術史,帶出與眾不同的特色。」

說穿了,本來要爭取萬千寵愛,如今卻要特立獨行。張寶華認為自己修讀藝術後的得著很大,感謝上天為她開了這一道門。「第一,有很大滿足感;第二,我找到另一個美麗新世界,看美麗的東西是很開心,好過看新聞、聽歪理。我突然發覺有個新天地,認識到很多新朋友。」她顯然在乎年齡,多次提及自己年紀不輕,已踏入mid age(中年)。「人去到某個年紀,多少有點不信任,一定會保護自己,不像初出茅廬時毫無保留地認識新朋友,但來到藝術圈,所有人都很有熱情,彷彿有共通語言,講起藝術就很投入,不必理會大家是甚麼身份,為了藝術更不計較得失。」此時,她彷彿想起了年輕時踏入新聞界的景象,可惜往後的美好不復見。「尤其我上一份工任職娛樂公司,往往是有錢才說話,沒錢就不要說了,所以現在所有東西都是美好的。」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藝術這回事,似乎令她整個人都看開了。過去曾被國家主席罵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去年開設的YouTube頻道,索性用此金句作為頻道名字,享受那種久違的simple與naive,畢竟很多人的聲音及世事皆控制不了。張寶華記得老師說過,畫畫最多只能控制八成,剩下的兩成由它自行發揮,在畫布上流動。「藝術是很神奇的東西,很有生命力,愈想做到愈會角力,至今我依然控制不到那八成。愈想畫得好,怎樣畫都畫得不好。」

回想過去,從事新聞反而要壓抑個人主觀感受,必須客觀地問一些問題,寫東西盡量拋走很激烈的形容詞。「無論之前發生甚麼事,例如與男朋友分手吵了一鑊,我也要拋開所有感情來報道新聞。」偏偏,藝術要看藝術家個性,需要有澎湃的感情,她笑言好幾次畫畫後好像斷片一樣,感覺很美好。她更不諱言,這三年來的藝術體驗,與過去四十年人生很不一樣。「以前很理性,現在卻是強烈釋放,變成另一個自己,由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極端到,她上次訪問說過,喜歡畫畫多於喜歡男朋友。「哈哈,我現在未完整地覺得『他』是男朋友,但開始找到『一個人』志同道合,想法很相似。」她沒解釋「它」是畫畫,還是「他」真有其人。「到底是否男朋友,其實不是很重要,因為男朋友與否,可能有很多客觀條件,但我很久沒試過遇到一些人合拍地談論事情。身處藝術圈子,的確令我認識到很多價值觀與我接近的人,相處是與以前不同。」她再次提到mid age,卻相當感恩自己有時間開拓新圈子。「身邊朋友都為兒女而一臉倦容,卻問我為何有時間畫畫?我笑說,因為我沒有子女,一個人的時候就很爽了。」慶幸她有三個侄女,就算自己沒有下一代,也可以感受到與小朋友相處的快樂時光。

 

好勝惹禍

快樂時光不常有,張寶華剛完成網上個人talk show,主題正正講情緒,坦言過去兩次遇到情緒低谷。「每次情緒有問題,一定有誘發因素,兩次都是工作壓力太大。」未說情緒低谷,先說自我壓力。她向來倔強不認輸,就讀中大第一年,幾經辛苦躋入英語辯論隊。個個名校出身,她卻不是,訓練第一日已感害怕,結果神遊太虛,所有人的英文完全聽不進去。「我覺得很沒面子,當晚回到宿舍嘔了一晚,最終送往醫院被診斷為胃膜破損,在醫院睡了足足一個星期。」原來,壓力在她的腸胃中反映。

母親不忍女兒壓力太大而受苦,吩咐她退出辯論隊,但張寶華不甘心。「我心想,如果我現在離開,所有人都會記住我很樣衰、驚到嘔的一幕,永遠印在隊員的腦海中,自此我永不翻身,因此我覺得一定要回去。當然,經過更巨大的壓力後,結果我捱過了,最終第三年表現很好,被選中了上台比賽,更被當日評判李鵬飛先生認定為最佳辯論員。」故事結束,目的是帶出張寶華的確是個不肯認輸、害怕丟架的人。

經此一役,張寶華畢業後如魚得水,新聞小花到上市公司高級副總裁,直至轉到寰亞娛樂公司,任職八年期間,兩度抑鬱病發。「愈有精神病的人,愈不知道自己有精神病的。第一次病發時,其實有徵狀的,起初是睡不到,每晚夜半三點鐘就醒來,check email一會兒,五六點再睡,八點鐘起床返工,每日總是瘟瘟沌沌,嚴重睡眠不足,引發更多身體不同徵狀,吃甚麼都肚痾,維持了半年,醫生以為我腸胃敏感,後來我放假去了英國兩星期,那邊又沒問題。」

更嚴重的,緊接而來。「後來好似問米上身,周圍的東西都在震動,持續了九個月。總括來說,徵狀前後出現長達兩年,人在漩渦中,我卻不認為自己有問題,直至髮型師提醒我要看醫生,後來我照CT Scan、照腦,發現甚麼問題都沒有,最後醫生認為我情緒有問題,叫我服藥,但我堅決不吃,深信服藥沒用,只是降低對世界的觸覺,未有解決問題,最終我還是用自己的方法解決。」

康復了不久,第二次再來,情況相似,但每一次表現方式不同。「好似別人所說的報應,至於如何找你報應,形態不一樣,但主要是身體出現問題。又試過有段時間經常躲起來喊,不想見人,只喜歡夜晚,很怕太陽。」度過黑暗歲月,好勝又不想別人擔心的她,就連同住的母親亦未有發現,她更不可能通知親友。「我第一次出現問題時,其實沒有治療,沒有看醫生,情況持續一兩年;到第二次出現時,我才特別注意,但前後都維持兩年,才真真正正知道原來這是情緒病,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再三強調,身在漩渦之中,總覺得自己所有行為都合理,但自己並不知道嚴重性。「情緒是很難告訴別人,真的需要自省,絕對關於教育。可惜香港人向來只顧搵錢,很少理會自己,較難察覺。」

 

與black dog共存

強如英國前首相邱吉爾,一生都飽受抑鬱症的困擾,更以黑狗(black dog)比喻為抑鬱症。作為過來人,張寶華希望給大家知道,不用害怕這隻black dog。「情緒是永遠隨身,沒法子抗拒,所以要學習如何與他相處。每當出現一些徵狀,就要開始留意,看看自己能否處理,無法子就要尋找專業幫助,千萬不能讓牠無限腐爛,始終情緒可以不斷蠶食我們每一個人。處理得到的話,就可以與這隻black dog共存。」早前她受到寰亞舊同事邀請網上開騷,於是她決定向大家大談抑鬱經歷,成為全港第一位非娛樂性的直播活動表演者。當晚她更邀請了駐場心理學家在陣,談談如何與black dog共存。

壓力來自四方八面,情緒困擾也是近兩年普遍香港人所面對的新常態。張寶華人面甚廣,左中右紅黃藍各有朋友,她卻堅持故我,反而沒大壓力。「我們都長大了,身邊年輕朋友不算多,最多只是二十多歲的同學,我通常會聽他們的想法,嘗試了解他們的角度如何思考事情。」至於與她年齡相近的朋友,大家其實都很識做,很少不停談論政治話題,而大家各說各話後,不用同意,只需尊重。「今時今日世界變得太快,人與人之間變得不信任,我也很少主動找朋友了。可能人大了,時間很少,平時只會找一些自己很信任的朋友,但可能只有手指數到的那麼少,其餘的朋友,就保持良好的關係及距離吧,給予大家這個空間是最好的。」

面對香港的未來,她當然不表樂觀,也未至於悲觀到極。「現在前面是一嚿雲,看不到未來的。以前我們還會看看李嘉誠說未來十年如何、五年如何,現在看不到了,別說一年,就連下個月如何都看不到。」她想起過往跑大陸新聞的態度,只能見步行步,摸住石頭過河。「有時候只能憑感覺,但我覺得人的感覺頗準確。」

 

明朝歷史不得不看

難道,不得不信命?張寶華是個佛教徒,但她更信歷史。「母親從來不讓我看愛情小說,覺得全部都是搵笨,千萬不要信,所以我的書架上,最多是傳記、歷史書及散文,就連故事書都很少,因為這些都是假。」近年她多看了達賴喇嘛的書,更推介大家去看明朝的歷史書。「如果人們說《魷魚遊戲》是神劇,那明朝歷史書就一定是神書,很堅,大家一定要看真實歷史。」

張寶華認為,明朝歷史相當精彩,即使距今已有幾百年,外形髮型有變,但骨子裡的DNA及想法都是一樣。「公司中任何一個對手,包括老闆、同事或者任何最乞人憎的人,早於明朝歷史統統出現了,只要你運用一些聯想力,就會從古人中想起某某;只要看看歷史,就知道如何打敗他。」要知道,明朝由朱元璋打江山奪取,期間約有三百年歷史,發生了很多事情。「極權之下有東廠西廠,中間又有一段頗自由的時間,又練仙又煉丹,真的很厲害,有幾腐敗,有幾幻想,有幾開放,有幾極權,甚麼都有!」

不算悲觀至極,原來在她眼中,要預測世界怎樣行,看看歷史就會明白。「世界好像音樂椅,很多年前由西班牙統領,一戰前是英國話事,打完兩次世界大戰後,英國沒落,日不落帝國正式完成歷史任務後,就是美國崛起到現在。由此可見,從一戰到二戰,之後冷戰再到今日,世界領袖的音樂椅轉來轉去,很難有一個國家可以恆常地走到尾,根據歷史的規則是這樣的。」

 

後記:移民的煩惱】

移民與否,絕對是近年香港人的一大煩惱。曾經在英國留學生活的張寶華,卻有以下見解。「坦白說,我自己是個很怕煩的人,簡單到連每次換iPhone都想死,搬屋搬寫字樓都很麻煩,更何況是搬一個竇,所以我覺得搬不搬、走不走,要看自己的需要。如果最終決定到一個地方,就要重新適應,所以事前真的要做很多research。」她苦笑道,其實在香港搬屋都不易,而且搬屋之餘,還要改變日常語言。「走不走很易決定,但真的決定離開,就要做足心理準備,盡量不要給自己太多驚喜。生日久不久有驚喜是好事,但生活上不需要吧?」

issue NOV 2021 VOL: 231
2021-11-05 14:44:02
月亮下的城 黃妍

 

村上春樹的《1Q84》,靈感來自英國作家George Orwell的《一九八四》,《1Q84》的時間線設在1984年,以雙線並進的方式,兩位主角意外地進入1Q84年的世界。而1984年和1Q84年其中明顯的分別,是後者的天空掛著兩輪月亮。這樣的故事設定,成了黃妍(Cath)新曲〈兩個月亮〉的靈感,剛完成了充滿治癒感的專輯《九道痕跡》,是時候跳進全新的章節,在黑暗裡學習對光明有所期待。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makeup.Frances ho(@jessicachan_makeup team)

hair.@akichoi(@alexso_theattic team)

styling.Dorothy Lau

outfit.Mia Liu

 

《1Q84》分為上、中、下三冊書,Cath在前年就開始翻著第一冊,印證了外界的傳聞:故事要捱著看。難捱的原因是故事看似平淡,男女主角之間的關係似有還無,也一直無法找到把兩者連繫的接觸點。村上春樹偏愛的鋪排風格,令她在字裡行間感到迷失。但憑著友人的鼓勵,她在疫情期間決定把它看完,也成為這位愛書之人,在世界慢步的近兩年內,看過最深刻的著作。而腦內也能輕易勾勒出男女主角在兩個月亮的1Q84世界裡相遇,上面兩個月亮,下面是黑暗的公園的畫面。「對於兩個月亮的印象,是女主角第一次抬頭看見兩個月亮的場景。我會幻想,如果我像她一樣看見兩個月亮,我會否不作一聲。」

 

 

她把書借給了填詞的王樂儀,對方同樣被兩個月亮的意象震撼,也決定在新曲中呈現對比的視覺。「例如某件事看起來是錯的,但某程度上它有獨特的意義,所有事物都有兩體。如果沒有足夠的諒解和耐性去了解四周,你會錯過很多東西。」這樣令人聯想起《九道痕跡》裡,人和人的千絲萬縷:〈牆身有裂〉中原生家庭父母對子女帶來的束縛,也許父母也曾經承受、施加情緒勒索者,也許同樣是被情緒勒索的人,而〈消失的人〉裡,欺凌者和施暴者的內心其實同樣脆弱。把《九道痕跡》梳理過後,她打開了一扇門,除了王樂儀填詞,還有台灣樂團Vast & Hazy的林易祺負責作曲,以黑暗的情緒越洋建構音樂的部分。但傳到Cath的耳窩中,旋律中有輕鬆的設計,也有高音的點綴,在灰黑中有希望之感:「兩個月亮,兩個人向同一面,在月亮底下你會發現很多面向,所以黑暗之中,你依然可以看見光。」

這一年對黃妍來說,想必圓滿如月,推出專輯、開表演、辦展覽,後者甚至向公眾收集和長輩相關的故事,再極速地用兩個多星期做十首demo。而初出道時,她老是在台上處於驚青狀態,甚至有同事在演唱後問她:「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開過show」。因為決心不想再浪費機會,這次的演唱會心定了,也好好感受。同時打破外界對她的文青框架,多了棱角,也願意擁抱不好的情緒。

因為黑暗,所以需要有光,這兩年整個音樂界別也湧現大量治癒功能的作品,包括《九道痕跡》,至今這種治癒的能力和黃妍的名字連上了線,亦也許在更早的時期就已展露出來。曾經有位相熟的台灣朋友離世,於是她寫了一首歌,並在告別禮上播放。作為全家最支持她走音樂路的人,Cath的表姐在聽畢歌曲後,就形容她本來就是走治癒路線的人。「我想開一扇窗戶,即使窗口有多小,我都想開窗逃出去。雖說這兩年,我看見很多事物並沒有出口,但只要人們聚在一起,就可以繼續很優雅地在廢墟中行走,每個人都是一點微光。」她親證很多人會壓制自己的情緒,封鎖出口,她卻鼓勵大家面對黑暗,將黑暗和崩壞的東西釋放開去。

 

 

假設多治癒歌曲,是因為世界有需求,樂觀去想,假如世界變好了,我們對它的渴望會否減低呢?Cath以蔡健雅為例,最近她推出新碟,正正因為被疫情困住,於是就無限爆發靈感。當環境不容許你放開自我、好好爆炸,我們能做的就是令生活多姿多彩,思想愈見豐富。「歌曲很能體現當下世界的問題,如果天下太平,所有事物都很光明,你會發現很多歌曲偏向單一,很少黑暗的歌。轉個角度,當你在崎嶇之路,創作的爆發力最為厲害。」

當能集合個人的爆炸力,就能成為城市裡的新氣象。她留意到去年開始,城市裡的音樂明顯地起著革命,獨立音樂備受關注,音樂種類也明顯地豐富得多。Cath簡單舉例,MC $oho & KidNey feat. Kayan9896的〈係咁先啦〉,以往不會放在電台音樂排行榜很高的位置,現在無論小清新、慘情、說世界、說社會、說自己,各題材也會有聽眾。她笑言人家口中的小陽春,在她眼中簡直是「大陽春」,也歸因於我們都留守在城市中。她回想以前當OL時,每當放假也是立馬訂機票,卻忘了腳下的是家,要重新發掘可愛之處:「放假時,香港人不再是忙著去日本瘋狂掃貨,而是坐了在香港這個地方。行走的空間是小了,但你的心會放大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