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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DEC 2021 VOL: 232
2021-12-08 15:07:04

柯煒林 慾海漂流

text & interview.Nic Wong
photo.Bowy Chan
makeup.German Cheung
hair.Oscar Ngan@ii ALCHEMY hair
wardrobe.Valentino from YOOX(Top)、Christian Louboutin(Shoes)

柯煒林說,演戲是他的慾望,他日沒有慾望之時,他是可以不演戲的。向來,演員是一個充滿未知數的行業,每一次演出都是與別不同,今次他演《濁水漂流》木仔一角被提名金馬獎最佳男配角,他斷言非常榮幸,卻不時提醒自己,下回又是另一趟全新演出。他,依然在無窮無盡的演技之海洋上,繼續滿足慾望,繼續浮沉漂流。

 

金馬獎,向來只是停留於空想的階段,想完就算,可能是閒談的話題,但每次說完都不會上心,畢竟除了獎項外,我還有很多工作、生活。忽然想起,2014年讀大學時與朋友參加過「台南39小時拍片競賽」,當日有份參與的短片得獎時,一班人曾在台南草地上飲酒吹水,說說笑笑在台南得獎後,又會否在台北得獎呢?原來,經已是7年了。

從當日得知金馬獎提名最佳男配角後,我當然是開心,也感到榮幸,如今心情是,如常生活。我很喜歡英國演員Ricky Gervais,他經常擔任金球獎主持,記得他有次他笑說得獎演辭應該是說一聲Thank you就要下台了,因為往後記得誰人得獎與否,就只有得獎者及另外四位提名人。

我向來很喜歡聽這些話。我承認自己有時會自我膨脹,而這些東西又總是拉扯自己。可能是我差不多踏入30歲,心中有些不安,但這些話確能令我輕輕穩定下來。當然提名金馬獎是一件大事,卻不是我的所有,我更確定這一個想法。

 

提名金馬獎,好像是30歲前對自己的一個交代,但我不覺得遲與早,只是那個角色是否成功傳遞到觀眾而已,與任何年齡無關。我反而更想看到評審的評論,為何會入圍,為何會得獎,當中的討論如何?我想知道專業影評人如何看我的表現,還希望他們嘈到面紅耳赤。哈,他們居然為了我這個死????仔嘈到面紅耳赤?我總是喜歡想想這些無聊事。

我好奇看看大家對我的感覺,卻不算很介意。對於《濁水漂流》木仔的演出,我實在想不到有其他演繹方法,甚至是我第一次感受拍戲可以如此從容,有別於之前每次的緊張,始終在27歲拍的時候,我已經付出所有。有人跟我說,我演木仔是being而非acting,我難得地感到驕傲,但下次未必適合。

我曾經以為,演戲好似Pokemon那樣集齊技能,下次就繼續這樣做,但原來不行。每次演戲,我都視為一個獨立的project,每次都會遇上不同的人,包括導演及劇組,就會有不同的碰撞,因此沒有固定的演法。喜歡看電影的人,都是喜歡聽故事,一個故事有幾百種說法,演員作為故事中的一員,如果想說好故事,每次都有不同。

每個演員閱讀劇本有他自己的方式,今次我在《濁水漂流》入面,就是將自己某些東西套入木仔當中,而兩個人的某種性格是overlap的,難得有觀眾說認不出我,對我來說是爽皮、開心的。或者我有這一種多樣性,願意被導演塑造,比同代演員優勝一點吧。

 

很多時候演繹一個角色,我先要說服自己,但我是個好難被說服的人。我說服不了自己再做中學生,所以我不想再做,但很多東西輪不到我想吧。我想拍偶像劇,也想演打架戲,古惑仔,甚或演一個有五歲兒子的單親爸爸等等,意想不到吧?最近我翻看了杜Sir的《放.逐》,我又會思考自己究竟演不演到?到時可能我會有點怯場,但殺到埋身應該可以吧。

有些時候是硬著頭皮的,但似乎必須這樣。很多時候的拍攝,其實是人夾人,電影永遠都是多人合作,演員是其中一環。導演會跟我傾談角色,編劇也會幫手,他們信任我的時候,我亦會信任自己多一點。我未必每次都會信自己做到或做不到,因為有時會信錯自己。

這兩年來,我對演員這項職業及人生所有事情,都退後了一步,未必做每一件事都很功能性,也很少直接思考那件事情關乎演員與否。今年很幸運,工作沒甚麼停下來,卻要找時間休息一下,仍然會找朋友食飯吹水,但沒有一段長時期,完全可以計劃去做甚麼,很多時候都變得即興一點。■

issue DEC 2021 VOL: 232
2021-12-08 14:01:46
顧定軒 怪奇亦美麗

 

「想像力」是「美好的」,當人類善用創意去聯想或行事,可以促進文藝、科研以至社群關係的發展;但「想像力」亦是「可怕的」,當人們過度臆測或妄想未知之事,或會觸發社會不安、形成禁忌。顧定軒(Zeno)受生活中的尋常古怪事啟發,跨領域推出首個多媒體展覽《尼斯之歷》,陪伴對生命懷抱疑問的人,共同開展一場沉浸式的視聽旅程,思索想像力的平衡之道。

 

text.Ko Cheung

photo.Bowy Chan

makeup.Jess Yung

hair.Peter Cheng

wardrobe.N. Hoolywood@I.T venue.openground

 

一體兩面的想像
演藝界常被人譽為夢工場,皆因這裡匯聚了充滿才華的台前幕後,透過他們天馬行空的技藝與作品,受眾得以穿梭時空獲取不同新知與娛樂。

投身演藝約九年的Zeno,謙遜表示截至目前參與項目不算多,但從參演首部電影《愛.尋.迷》,再陸續以演員身入參與《藍天白雲》、《翠絲》、《麥路人》,以及劇集《那些我愛過我的人》和《男排女將》,「藉由演繹不同角色,我有幸體驗不同人生,也愛上演戲這回事。」至於年前,他勇闖ViuTV選秀節目《全民造星III》,跟其他表演者比拼才藝,也互相砥礪意志,發掘舞台、歌唱以至即興演出的趣味,「又看到不一樣的自己,對演藝職涯及使命,有了多層次的感悟。」Zeno感恩的說。

惟獨當一面的角色前,演藝人都得承受別人看不見的現實試煉。相對編導主宰作品發展,「演員的職能較比動,想等到喜歡的劇本、適合的角色,講耐性也講機緣;此期間,我們亦得維生、照顧家人,自己就試過做廚或雜工幫補;還有,演技來自生活,我們不能盲目工作,也得靜處、到處探新,不過每次減少曝光,就易招來『佢咁少出現?係咪撈唔掂?』等猜測或誤會⋯⋯哈哈,要克服好多實際生存和心理關口。」Zeno苦笑,尤其近年時局與疫情動盪,想好好籌劃未來?更見困難與迷惘。

 

 

保持流動的力量
無從控制的人言、漂盪難測的命途,使善感的Zeno夜靜時獨處黑暗房中,「常會不期然憶起童年,我剛學游水、未熟水性,常會心急到肢體不協調,要不載浮載沉、不要幾乎遇溺。每次落水,盡是窒息感和恐懼感。」只是他直言身心成熟了,不會永遠等待他人救援,「我想活得主動點,別再被恐懼支配想像,要用想像去開啟潛能。例如學游水像做演藝,都是一個從無到有、從不懂到明簡的過程,與其一直怕,不如大膽試將演藝及人生經歷,轉化成為有意義的作品,既向人表達自己更立體的面貌,也鼓勵同路人別被壓力擊沉夢想。」

策劃《尼斯之歷》的念頭,就緣於Zeno為第50屆香港藝術節特備節目《拉娜》擔任外展大使,「當時結識了創意空間openground主理人、藝術家林欣傑(Keith),討論了很多創意的可能性。期間,我想到自己對音樂、藝術感興趣,並聯想起剛才說的『水』意象,它或予人恐怖感,但好些文藝作品如《無形水》,卻又展現到其浪漫之處。隨遇而變的特性,非常迷人;還有,又聯想到『尼斯湖水怪』傳說,人們總對牠的形態及個性,滿是推敲爭議,卻始終無人見到過其真貌,了解過牠的觀點與心聲。這一切,激發起我的好奇心,想將性質類近的元素,親自編排成音樂作品,並結合多媒體成為展覽,與人分享想法。」

 

 

同尋遺失的美好
別於演戲以「具像的身體」作傳意工具,展覽中Zeno想以「抽象概念」為觀眾保留思考空間。「我非寫作人,怕言辭寫不好、太直白,限制別人的想像。跟Keith商討後,決定以openground二樓的純白空間為展場,採用『水』為主題概念,『水怪尼斯』作展覽視點,『光影』及『聲音與音樂』為手法,並以『鱗片』隱喻『遺失的美好』及尼斯的象徵信物。當觀眾親臨現場,不會看到我身處場中,但卻可聽到由我創作、帶電子感的聲樂作導航,再隨尼斯的視點漫遊展場,欣賞散落牆身及角落上,由Keith協助創作的藝術投影。」

Zeno想與眾暫離繁囂、靜默反思,「日常中,人對人事物的種種『標籤』是否妥當?各人嚮往的生命模樣又是如何?紛擾世事與標準下,你又該怎樣自我定義?或許『正常』與『怪奇』並非二元,亦可各有各光采,希望你願意到來跟我一起發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