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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AN 2022 VOL: 233
2022-01-05 15:17:14

P1X3L 正能量組合

text.Nic Wong
photo.Bowy Chan

習慣看ViuTV的你,全年可能無間斷看到P1X3L三位成員亮相於不同節目。這三位出身《全民造星II》的參賽者,吳啟洋(Phoebus)、歐鎮灝(George)及葉振弘(Marco)向來搞笑無時停,訪問中卻充斥著「認真」、「感激」、「謙虛」、「學習」等等正能量關鍵詞。來吧,就做一個認認真真的訪問!

 

很多人忘記了,其實P1X3L真正組成只是剛剛一年,一切都是新開始。Phoebus說:「2021是我們儲更多作品的一年,暫時出了兩首歌〈Braceless〉及〈Just Lean On Me〉,希望2022年出到三四首,年底可以開個小型音樂會。」兩首?〈Oh My 7 God〉呢?George說那是Oh My God作品,不計入P1X3L的。


年初一首「根本不介意」(原名是〈Braceless〉),旋律歌詞超級洗腦,下半年幸得七師傅在節目中打救,很多網民替他們不值,成功挽回很多觀眾緣。節目中犧牲最大的Phoebus扮作日本經典變態佬造型,下身濕了一大撻,他卻衷心感謝七師傅。「經過《七救星》,我發現真的要放開一點,不要給自己太多包袱。」George感謝今年拍了《嫌疑事件簿》,發覺自己很喜歡拍綜藝節目;Marco拍《香港秘密搜查官》好似回家一樣,重遇拍攝《大海男兒》工作團隊,不斷學習中。


來到年尾,P1X3L因工作在身而無法出席叱咤頒獎禮記者會,還以為他們「根本不介意」,但這一次,他們真的很介意,結果在社交平台放負,引起網民高度關注。今次由Marco做代表回答:「本身我們不看成績,發覺原來這麼多人支持,重燃那團火。不過,那天我們當刻的感受,沒特別考慮抒發出來,可能會帶來很多壞處,所以下次還是要謹慎一點。」

 

實際上,P1X3L是一隊跳唱組合,近月來推出新歌〈Just Lean On Me〉,Phoebus提到這首歌曲很早與〈Braceless〉同期誕生。「當時大家決定第一首歌能夠入屋、洗腦,才揀了〈Braceless〉,輕快一點。來到這一首,舞台感較重,花了更多時間在跳舞,希望在現場表演做得好一點。相對上,這首歌的作曲班底來自之前創作不少K-POP歌曲的外國作曲人SQVARE及Sean Michael Alexander,所以感覺更似男團。」


「炸場」是他們的目標。Marco補充,今次歌曲出發方向是舞台。「這半年來我們不斷練習,很期望在更大的舞台現場表演。另外,我們想特別多謝Oscar填詞、Jerald監製、T-Ma編曲(George:你講呢啲佢哋唔出㗎!)哎呀,講定先嘛!」


要選〈Just Lean On Me〉最愛的一句歌詞,三子各有心水。George搶先回答:「未到大結局,劇透沒有大意義」。「這一句很適合現在P1X3L的狀態,出道不夠一年,之前有很多負評,現在多了很多支持者,但未行到最後,未知結果如何,很期待我們三個行出一條『花路』。」Marco滿路子疑問:「花路是甚麼意思?」George笑回:「你唔知咩?我都係抄人地講喳,大概意思是前程錦繡囉。」Phoebus聽後,笑而不語。

 

Marco的選擇是「脫去繃緊聖衣」,直言:「這一行最重要是放開自己,讓觀眾看到真實的我們,可能大家更欣賞自己,放開自己,yeah!」Phoebus就認為「很想一刻感覺,燙滾血液流動」,最能表達他們三人,很想表現自己,揮灑自己的汗水。


歌曲中有句「自在是活著意義」同樣洗腦,但原來他們的「自在」各有異同。Marco說撇除睡覺以外,拍綜藝可以很亢奮地做自己;George直言:「ViuTV講嘢可以亂咁講,最多他們會剪走,所以講咗先算,好過少了個效果。」訪問期間一直很認真的Phoebus突然拋下金句:「這一刻我是最自在,或者這樣說,任何時候都是最自在。」隊友們幾乎拍掌,他連忙解釋:「讀大學時,人人都衝成績,我卻好像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很不開心,覺得其他人格格不入。但現在我一直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當然是最自在啦。」


最後〈Just Lean On Me〉真正意思是依靠著他們,Phoebus說歌詞與P1X3L成長路很似。「之前難關好多,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繼續向前衝,很想與觀眾講,可以相信我們,有一種很熱血、向前衝的感覺。」他們各自表述,Marco最依靠隊友,George最感激老闆及兩間公司的同事,Phoebus指他們最想依靠粉絲,看來全世界都被他們感謝了。想不到認真的訪問,還是鬧劇收場。或者,這就是P1X3L感染世人的魅力吧。■

 

issue JAN 2022 VOL: 233
2022-01-05 12:09:05
光頭幫TomFatKi 尋找最初的自己

 

講起光頭幫(TomFatKi),大概離不開那首至今累積近 400 萬點擊的〈天水圍Gang Gang〉。三位九十後天水圍大男孩福正、阿奇、賴泰,他們之所以開始做音樂,是源於「好玩」。邁向第四個年頭,從一班朋友圍威喂,不同性格之間的相處和磨合,到組成光頭幫,從 YouTuber 到音樂人,他們的 2022,希望能夠回歸初心,在未知的旅途上尋回最初的自己。

 

Text:Jay Chow

Photo:Bowy Chan

Art Direction:Saden & Bfor

Makeup & Hair:Tammy Au Makeup

Wardrobe:Levi’s

 

 

不甘成為複製貼上的模板人

「開始做歌其實是機緣巧合,因為我們的 YouTube Channel 每星期都會固定出一條片,某次正為冇片出而緊張,忘了是肥仔還是阿奇就提出不如將一條片變做一首歌,啟發了光頭幫成為音樂人。」組成光頭幫以前,三人都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成為歌手。賴泰表示三人都在天水圍長大,沒有預計過自己會成功做到一個 KOL,甚至是歌星:「作為屋邨仔,正常來說不會有這樣的憧憬的嘛。」福正補充道,自己從來沒想過去做創作:「小時候,家人一直灌輸著『讀完中學讀大學,讀完大學出社會』的概念,因此我頭 20 年都是努力考DSE,然後入大學。拍 Vlog,做音樂,是突如其來的緣分。」對他們而言,在說不上富裕的環境中成長,除了滿足父母的期望,身上還有著養家的包袱。「這兩三年很少跟家人吃飯,大時大節都沒有出現,全心全意將青春投放在夢想上,內心也是會有一些內疚。」放棄 IT 工作投身這個不穩定至極的行業,福正感激父母諒解他的任性,讓他盡情去做想做的事。

我問,假如他們沒有遇上彼此並組成光頭幫,當初還會不會提得起辭職的勇氣?福正聞言,斬釘截鐵地說了句不會。「光頭幫一定是要這三個人,少了任何一個都不完整,也無法成為現在大家眼中的光頭幫。」不論是音樂上的編排,還是一起拍片時產生的化學作用,惟有「福正+阿奇+賴泰」這條既定公式,才能得出「= 光頭幫」的答案。「我會形容我們的分工是默契,不是那種你做邊 part 我做邊 part,而是你唔得,我頂上,佢唔得,你頂上,這樣的感覺。」天性使然,除非 deadline「殺到埋身」,否則平常就是優柔寡斷的拖延症患者。

 

迷失於天水圍 Gang Gang

〈天水圍Gang Gang〉讓光頭幫成名,這首歌卻同時為他們帶來迷失,不但被質疑其音樂性,甚至被專業人士批評這首歌根本算不上是音樂。「必須承認的是,我們一開始玩音樂的時候,是帶著輕鬆的心情,以娛樂性為先的去做這件事。」三人一度迷失於這些批評和嘲笑的聲音當中,好不容易才成功穿越迷霧。「現在的我們會覺得,很多事情不用設那麼多框架去限制自己。這個世代和上個世代已經不同了,接下來會不會反而我們才是所謂專業的那一方?」

而那意料之外的超高點擊率,正是他們的第二道課題。「〈天水圍Gang Gang〉算是一首話題性的音樂,這類音樂通常都令大家很容易記得這首歌,但後來除了『好爆』的歌之外,我們開始想要表達更多的自己。」大眾喜歡旋律洗腦內容輕鬆的歌,他們卻開始想要認真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這讓光頭幫陷入了第二次迷失。「假設我們做下首歌純粹是為了讓大家印象深刻,卻忘記了自己是誰,那我認為這種歌沒有需要再做下去。最重要的,是了解自己到底想做甚麼。」福正為第二團迷霧下了這樣的註解,然後選擇繼續順從自己的心。

 

 

「這三個男生好醜樣。」

走過一次又一次的質疑,除了音樂性之外,三子一路上其實還受到了不少針對外貌的人身攻擊,而這種時候,就更是突顯了情商的重要性,福正對此就大方回應:「譬如有些人會留言說『這三個男生好醜樣』,那我覺得,醜又如何,這對我來說不是一些很理性的評語促使我們的進步。」但當然,理性是一回事,面對惡意攻擊,總是不好受的。「無論外界如何叫你不要理留言,不多不少都會受到影響,網路就是有這樣的威力存在。」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肥底」的賴泰,就表示向來缺乏自信的自己就曾因此跌落自信心低谷。

而讓福正更在意的,則是來自長期留意光頭幫的人們所說的那句:「你們變了。」時間和經歷讓人變得成熟,而名氣會形成一種距離感,不再寂寂無名的他們,讓不少早期支持者表示,光頭幫和觀眾的距離變遠了。「當局者迷,我們有時的確會在創作的過程中迷失,而忘記自己原本是個怎樣的人。所以這些留言會讓我反思,審視自己是不是還抱有當初的那份堅持與信念。」福正稱之為成長的副作用,其實又何嘗不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破斧沉舟式做音樂

回想第一首歌〈太陽花〉,賴泰表示當時的一切的確絲毫稱不上專業,他們卻用自己的方法,一手一腳將整件事拼湊出來。「我覺得這是破格,你覺得我們不專業,但我們可以用手頭上僅有的資源去呈現整件事,這就是我們和上個世代不一樣的地方。上個世代可能普遍教我們未讀過書就不要做老師,未讀過音樂不要去唱歌,但不一定要學會所有琴譜才可以碰鋼琴啊,我只不過是用我會的方法,我僅餘擁有的東西去做,那一定有人會比你強,有人比你弱。」光頭幫所展示的是一種可能性,一種人們口中的「不懂音樂」,但唱到去麥花臣的可能性。「首先你不能說甚麼都是不可能,起碼我們是實行的那一個,而不是在鍵盤上肆意批評的那一個。」手法或許不完美,但勇氣可嘉。

從〈太陽花〉到〈太陽花part 2〉,從音樂初哥到學會自己填詞找 flow,短短三年,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也是一個成長記錄。這幾年破斧沉舟式的去做音樂,面對的困難多不勝數,像是〈太陽花part 2〉的 MV 拍攝就遇上 8 號風球、一朵太陽花也看不到、阿奇受傷…… 最後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完成,是他們最多阻滯和最辛苦的一次拍攝。說到壓力來源,福正就表示,外來因素其實只佔三成,其餘都是自己給自己的,尤其當你的成績同時關乎著無數人的努力。他們認為在這個年頭,做音樂未必是一件困難的事,因為大家都開始重新留意起本土文化,困難的是自資做音樂的那群人,例如光頭幫。「從兩年前玩玩下,到現在開始要租錄音室,找不同的人幫忙做 MV,成本帶來的壓力挺大的,雖然身邊的朋友們都幫了我們很多,但我們也要盡能力去找到一個令大家都舒服的方法。」

 

 

 

從天水圍街頭到麥花臣

作為音樂人的三年間,做過最瘋狂的事,不得不提麥花臣演唱會(而且是兩場)。賴泰形容這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誇張的事。「我還記得中六的時候,去參加 sing con 上台是被人笑的。Last day 那天還被原本說好要一起上台的隊友們拋棄,最後只得我一個人在台上自彈自唱筷子兄弟的〈老男孩〉,那時壓力的確好大,但都算是我第一次舞台經驗。」因此,成為音樂人是賴泰一個很大的轉捩點,這一年有了很多舞台表演經驗,不再像從前般怯場,他笑言甚至還有了偶像包袱。

「以前拍 YouTube,得到的反應都是來自於留言區和 view 數,但今年踏上那麼大的舞台,就會開始覺得自己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樣傻戇了,因為會有很多人聽到見到。」他們的感覺是,每當上台拿起咪,自己就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但下台後,又變回普通人,雙重現實之間的落差,既帶來壓力,同時也是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押上一切的歷險

「有些觀眾會說,我們的音樂令他們從低谷重新爬上來,讓我印象很深刻。我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影響到其他人,甚至我們的歌能在低谷陪著他們。」前進的動力之一,就是你永遠無法估計,自己所走的哪一步,能夠某個時候,幫助到某個 emo 的人,扶一扶他們,帶來一些正能量。(Gambling〉這首歌,就講述了光頭幫走過三年後的決意。「我們準備拿出實力並押上一切去認真做音樂和拍片,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所以做了這首歌。」阿奇說,到了這一刻,才覺得,自己的確是在冒險。

「我覺得目前的成長課題就是和自己戰鬥。」阿奇 22 歲,他表示那是一個很尷尬的歲數,是成人卻又未脫稚氣,也是時候要顧及未來,種種因素催促著他成長,學習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從事創作,其實父母不會知道你在做甚麼,他們會覺得,為甚麼你每天都凌晨三四點才回家,其實是不是去了做賊。」這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所幸現在的他已找到前行的軌道,以這個年紀來說,其實走得很前。

「每一首歌都代表著每個階段的我們,有人會說我們的字沒有深度,但如果不夠淺白就做不到與眾同樂的效果,別人消化不了我們內心的感受。寫得那麼直白就是因為,這就是我們,我們的感受就是來得如此直白。」阿奇對音樂最執著的地方,就是希望能讓人即時明白他們的歌在說甚麼,他們那一刻的心情是甚麼。「某程度上追求完美是一件好事,但我自問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我來說,完美就是要有瑕疵。」看到這裡的你,或許也發現了,爆紅從來不是必然,總有其原因。光頭幫的一路上有喜有悲,與其傷春悲秋,不如好好享受那種腎上腺素上飆升的感覺。生活很苦,但你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