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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22 VOL: 235
2022-03-28 17:43:07

優雅地嘚瑟 劉雅瑟

text.Nic Wong
photo.Bowy Chan
makeup.諺瞳.小白
hair.James Lee@Saloon festival walk

劉雅瑟這個名字,靈感來自美國流行男歌手Usher(亞瑟小子)。自認男生性格的她,不想名字太男生,所以把「亞瑟」改為「雅瑟」,寓意為「優雅地嘚瑟」。香港人不知道這個東北方言有何意思,原來「嘚瑟」意指做完一件小事總是得意忘形很滿足,眼前這位來自湖南的小姑娘,笑笑地說著。

 

劉雅瑟原名劉欣,出生於湖南省衡陽市一個工人家庭。早於15歲時,她已參加湖南經視節目《明星學院》入行。「當時我真的以為它是一個培養做明星的『學院』,還不知道需要唱歌來比賽。」她當時沒特別想做明星,也不特別覺得自己適合唱歌或演戲,只是貪玩才加入訓練營。「比賽時遇到很多人,當時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交朋友。當我參加完第一個比賽後,覺得比讀書好玩得多,便繼續參加第二個、第三個,過程很開心。」

《明星學院》得到季軍後,她又與其他參加者組成偶像OP組合參加東方衛視《我型我秀》歌唱比賽獲得全國冠軍,其後以個人名義參加湖南衛視《快樂女聲》,最終在60強被淘汰。早年她甚至出過幾首單曲,卻坦承不懂唱歌。「聽過我唱歌的人,都知道我唱歌不好。大家認為我不適合當歌手,我卻覺得舞台上的表演都是一種表演,既然唱歌不好,就不如練戲演戲。」從表演當中,她找到了自己,不希望放棄尋找這一方面的自己。

直至十年前,劉欣決定改名為「劉雅瑟」。「之前有太多人跟我同名,網上都搜查不到我是誰,我也希望能夠洗掉自己歌手的標籤,希望重新以演員身份,換一個名字來面對大家。」改名後看似星途平坦,她卻不太認同。「不是換了名字才有改變,而是我遇見了《致青春》朱小北這個角色。這個角色我很喜歡,也被一些人注意,之後才開始簽公司,正式進入這個圈子。」這個改變,在她的眼中是慢慢的。「知名度提高了,卻沒有帶來即時影響,沒有直接獲得更多的名氣,只是不斷演出,總有些觀眾看到我的電影,慢慢留意到我。」好像她來港參演第一部香港電影《幸運是我》,就是這個契機。「當時我聽到後,第一個反應是一定要接拍,因為小時候看香港電影長大,對香港電影及香港這塊土地,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想來感受一下。」

對香港觀眾來說,《麥路人》讓大家認識劉雅瑟,《智齒》更令她昇華至影后級別,除了首次候選金像影后外,早前亦成功獲得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她卻說當時先拍《智齒》才拍《麥路人》。「說實話,《智齒》對我人生的意義是十分重大,當時感到如果《智齒》是我的演藝生涯中最後一部作品,我都覺得好像沒有遺憾。」很少類型片的女角如此重要,同時又這麼慘,至少華語電影很少見,所以她深感機會難得。「那時候我一直不想殺青,我不想結束王桃的生命,我很想替她活下去,角色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大概有半年時間……」

 

鄭保瑞既是《智齒》導演,又是《麥路人》監製,拍完《智齒》後向導演推薦劉雅瑟演《麥路人》的媽媽角色。「實際上,這個媽媽的挑戰其實比《智齒》更大,因為她的年齡及媽媽的身份,對我來說太陌生太遙遠,但正正因為導演覺得我可以演,我就決定去挑戰一下。」連續兩部戲都不斷被糟質被蹂躪,是否演活「悲慘代言人」的角色?「我問過導演,為何要找我演這些角色?是不是我的樣子生得很欠揍,還是很可憐?他答我兩個角色有個共通點,都是很堅強。」

很多人覺得鄭保瑞心理變態,喜歡糟質演員,劉雅瑟好像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如果導演是心理變態的話,可能我自己也是心理變態的。拍戲時我其實覺得很爽,原來拍戲可以這樣釋放出不一樣的自己,我反而非常感謝他,讓我做到演員該做的事情。」她憶述,當時導演不斷NG,一場戲拍了二十多次,她覺得這樣嘗試才能找到最好的情緒狀態。「好的電影就是這樣!因為我是王桃,在很髒亂很差的狀況下,我反而覺得很適應。正如今次我來港經過某些街道,又聞到很熟悉的味道:『嘩,是垃圾啊』,好像回到以前生活的地方。」

最後問她,如此淒慘演出是否可一不可再?她搖搖頭說:「如果有角色比起這兩部戲還要慘,沒有女演員願意試,我也願意啊,再慘一點也沒關係,再苦的事讓我來!」她很喜歡邊緣人的角色,通常參演與否,都是看看角色能否讓她感同身受。看來導演變態之餘,也要有變態的演員配合,才能徹底將變態味道昇華,但,千萬不要被劉雅瑟的優雅外表騙倒呢。

 

 

 

issue MAR 2022 VOL: 235
2022-03-28 17:34:14
等待也是場修煉 泳兒

 

text.Wingchi Chan
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Stef
makeup.Cyrus Lee
hair.ZivYeungHair@leonardo3
wardrobe.Harvey Nichols HK、Alexander Wang、LVIR venue.flow float

近年樂壇百花齊放,不再局限於甜美浪漫、或令人慘情的情歌,不少樂迷期望從歌曲之中找到共鳴。對比起近年風格鮮明的歌手,一眾出道於以情歌為主的00年代唱得之人,都要從以往機械式音樂製作重新找回自己。泳兒與不少人一樣近幾年也經歷艱難時刻,現在的她有消化痛楚的能力。九年後再推出《Dark Light of Soul》廣東大碟,正如大碟中〈溝渠暢泳〉的歌曲意思:我們都在陰溝裏,但有些人在仰望星空。

Spoon-feed成長

對大家來說出道15年的泳兒並不陌生,從參加新秀歌唱比賽入行,被外界公認為實力唱將,有點可惜的是前幾年的歌曲沒有如以往般廣為人知,直至近年外界才好像重新認識她。 成長在小康之家的泳兒,一直擔當「長女」的角色,家中規規矩矩沒有太多社交聚會,數數手指入行前好友亦只有一兩個。自認性格內斂甚至有「社交障礙」的她,或是成長環境軀使她不懂得怎樣表達自己,她慢慢地開始依賴身邊團隊去度製音樂方向,被動地收錄音demo,然後交給填詞人把音符填滿,再機械式找監製替音樂作最後把關,過程之中很少度身訂造,所有東西彷彿早已好好安排。

大家好像早已默認她走輕柔情歌路線,但她謂自己在愛情經歷偏偏不多:「我在愛情方面是很簡單,沒有很多刻骨銘心的經歷,所以我唱情歌都覺得自己是在唱別人的歌,未必很感受得到。」當別人提起泳兒二字時,只是會聯想起〈感應〉、〈花無雪〉、〈我的回憶不是我的〉,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存在感很低,旁人總是會問她到哪裡去了:「我會很懷疑自己仍在樂壇中的價值在哪裏,我做得開不開心呢,好像變成一個機械人很努力去完成大家給我的東西,事業裡面好像沒有進步。」而同一時間面對家人患病和工作壓力,她身體終於出現毛病,失聲更令她一度站在情緒病邊緣。 從迷惘中醒過來是三年前推出Hi-Fi專輯《Fever》之後,是曾為她過不少情歌填詞、她口中「輝哥」的周耀輝把她拉回來,原來緣起於她先傳送電郵向他訴苦:「內在那個泳兒就是另一樣東西,我會在那些email去表露出來,所以他寫的時候會寫得中我想要的東西。」她笑說現在開一個新計劃都好像寫了「一輩子」的事情給他。如果說〈明日花〉是她改變的小小起點,那麼周耀輝為她度身而寫的〈野木蘭〉就是令她堅定走下去的轉捩位。

吸引力法則

要解釋為甚麼兩人在合作上充滿默契,根據她所相信的「吸引力法則」所言:一些具有相似想法的人都會彼此吸引而走在一起,更吸引到分別負責監製及編曲的Vicky馮穎琪和CM,以及MV導演Sheng;譬如馮穎琪與周耀輝本身合作無間;泳兒主動找Sheng,而Sheng私下又跟馮穎琪很熟稔,大家緊密關係打破原本工廠式的音樂製作。從以往被動的音樂製作。

在她眼中這班團隊要求高、執著,甚至乎彼此之間坦誠到令她覺得有種赤裸:「你不可以用技巧來掩蓋所有東西,總之你要毫無修飾地演唱,這是難的,你給我一隻很難唱的歌我可以用很多技巧,當你去到變成很基本的時候,就變成很赤裸。」周耀輝總是一眼看出她的猶豫及顧慮,鼓勵她放開學習信任團隊。

看見與接受

這些年的歷練讓她重新發現用人生經歷去演繹反而更加豐富,不少人亦終於「看得到」她。不過今次她看得很開,在她眼中被看見與否都只是時機,因為她相信人生不外乎高低起跌:「我這首歌也不是因為疫情,也就是我人生面臨一些掙扎,所以碰上時機,我說出很多現實、事實,每個人都會代入去自己這個故事,而碰巧大家都在渡過難受時刻。」

猶記得在去年叱咤頒獎禮泳兒領獎一刻哭成淚人地鼓勵大家逆境中堅持那一幕。相隔15年後再踏叱咤頒獎禮台上領獎,回望那些在台下靜候的日子,她說等待當然是焦急難受,但她心底清楚自己未準備好:「與其大家都覺得未值得的時候拿取獎項,不如去等待一個好的時候,這一個等待也是修煉,你要付出才會有修煉。當你做一些最真實的事情,連你自己都會感到你把身上的肉都割出去時,我覺得是這一個心態。」

現今世代更喜愛真誠的音樂,有新歌迷之餘,更有人開始在YouTube分析她的歌。那麼今次又如何才可以讓記住她呢?「你先要別人記住你,你先要記住自己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