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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L 2022 VOL: 239
2022-07-05 11:51:31

Silili & Tree VR 踏進幻想國度

有趣的故事可以帶領人們跳進另一時空,延伸出另一想像世界。故事的載體千變萬化,可以是劇集、小說、紀錄片、動畫等方式,甚至是現在科技帶來的VR(虛擬實景)的新世界。這種沉浸式的動畫設計不再限於螢光幕上呈現,以及不再由動畫導演單方面說故事,透過不同互動產生更多元感受和理解,將幻想世界美好之事物逼真地呈現眼前。

Text: Wingchi Chan
Photo: Oiyan Chan
Illustration:Silili & Tree Team

動畫界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足以令有才能的創作人互相結識合作。去年在灣仔茂羅街7號展出的VR項目Silili & Tree,團隊成員來自不同界別,包括電影監製Polly Yeung和VR團隊Gamestry Lab的Eric和Anna,因著本地動畫師Tommy牽起合作紅線,共同創作出另類故事。

動畫世界裡的無窮想像

現時與Tommy一起在動畫工作室Pointfive Creations工作的Polly,本身是電影監製和編劇,作品包括現影《 非分熟女 》、《 女皇撞到正 》等,她同時亦是《世外》動畫電影的監製和編劇。Polly形容自己喜歡說故事,不論是劇情、動畫、紀錄片,在她眼中都是不同媒介,最終都是用以表達故事,而她就選擇利用甚麼媒介的那人。

她選擇以VR說故事,是因為三年前一次去迪士尼動畫工作室交流的經歷。當時課堂一套VR作品令她為之動容,當中的畫面離心力亦令她印象深刻,令她決心之後亦要以VR形式去表達故事。她發現動畫世界自由度很大:「拍戲有限制,有時會發現故事未必能拍到,而要動畫表達。」

動畫超越寫實,Silili & Tree中樹精的角色啟發至Polly的床頭的小佛像:「小佛像很Chill(冷靜),提醒我要有智慧的靈魂之餘亦要保持冷靜。而我很喜歡大自然,樹很有靈氣會給力量你,所以把小佛像與樹結合,希望經常接觸數位裝置的人有機會接觸大自然。」她找來兩位動畫師Eric和Anna,將她腦海對於「樹精」的描繪逐步實現。

VR與3D動畫之別

來自Gamestry Lab的Eric和Anna,是今次負責VR製作的3D動畫師。製作VR與虛擬世界遊戲的模式有點類似,Eric說這類型的作品可能性很大:「VR有自由度,不止是一個視角,而是360度的角度都要可行和舒服;第二是互動性,要考慮玩家心情會否感到不耐煩、停留多久要轉場景、要作出怎樣的抉擇;亦要考慮實際空間,予人真的到達島嶼的感覺,不會覺得在大廈單位裡面。」

為了讓大家投入大自然世界,今次的故事亦除去使用者介面和按鈕,參加者只是透過手和眼的移動,例如撥開雲霧、走上石頭、觸碰發光蘑菇進入故事情節,這一部分對製作團隊亦是一大挑戰,六、七成步驟需要牽涉電腦編程,單是不斷試驗亦花上一個月。笑稱自己不懂得動畫製作的Polly,她在製作過程不斷碰壁:「有時錯用電影剪接位作為故事時間點,但其實不是這樣。有次以為是完美的版本但其實不可行,因為角色出場時間要很準確,有些參與者反應慢很多,實際是要延遲數秒。」

 

香港也有本地3D動畫

帶上VR眼鏡進入Silili & Tree世界,由樹精Silili帶你飛往奇幻之地,走過不同天氣的春夏秋冬,途中不會停下,即使遇上最喜愛的季節也得離開,在10分鐘的旅程俯瞰世界,感受生命無常。近年這一種由動畫創作者構思的原創故事受到的關注愈來愈多,Eric認為本地一直不缺乏人才:「一直以來也有很多動畫師,主要在香港獨立動畫界別出現,很少公眾平台出現他們作品,即使有IFVA等平台致力推廣香港動畫,但宣傳不足為主,近年多了點宣傳。以前很多人也有好點子idea,不過缺乏宣傳。」

曾加入製作過《忍者龜》、《阿童木》大型動畫公司意馬Imagi的Eric與Anna,離開大公司自組公司,可以有更多機會進行創作:「當刻才感覺到真正入行,在大公司工作好像一顆螺絲,雖然知道整個流程是怎樣,但只是很小部分,直至跟Eric自組公司,才真正享受做原創動畫。」Anna說。他們當時離開大公司之後,創作出以家中壁虎為主題的《守宮物語》,這一類型的作品令他們很滿足。

他們從溫室之中走出後,早年只有二人的創作同樣都是孤單,Eric和Polly也寄語新晉的動畫師,即使動畫師本身是獨立工作,常創作提升個人能力之餘,亦要「露面」不要閉門造車、埋頭苦幹,與其他動畫師「圍爐」般交流,才可以繼續在這行業做下去。

issue JUL 2022 VOL: 239
2022-07-04 19:16:52
盧子英 動畫界擺渡人

 

text. Leon Lee

photo. Oiyan Chan

illustration.黃炳、John Chan

 

(盧子英早年「沙」動畫專題報導)

 

提起香港動畫,不外乎八十年代過後鋪天蓋地的動畫廣告與長片,由「老夫子」到「麥兜」,這些家傳戶曉的動畫人物,無一不印證著當年動畫業界如何撐過起步階段。盧子英由1977年開始創作獨立動畫,不但是香港最早一批專業動畫師,還身兼動畫評論以及歷史研究的工作。即使如今早已放下製作動畫的職務,但人稱「盧Sir」的他除了堅持推動香港動畫文化產業外,更致力於為年輕新血搭建溝通橋樑,成為築起人才網絡的一位伯樂:「在我眼中香港是一個值得用動畫說自己故事的地方,前提是年輕人先要彼此認識和合力完成這回事。」

 

 

 

動畫不是一個人的事

細看現今的動畫工業,你會發現動畫種類五花八門,既有2D手繪的製作方式也有3D建模的電腦特效,但原來在七八十年代的「開荒」階段,市場上既沒有正規課程培育人才,也還沒有電腦科技的出現,只有如真人電影所用的菲林拍攝形式,相當雜亂無章。資深動畫人盧子英說,當年製作動畫膠片由於沒有專門學校只能自學,因此在「製造影像」時經常「撞板」,只要稍有差錯便要重做,是一項十分奢侈的活動。

「舊時的動畫全都由菲林製成,因此只有尺寸之分。一般人最常接觸到的都是Super 8 mm,是一種面積很小且相對便宜的平民款式,但解像度很低加上只有三分鐘的容量;再考慮到沖印和後製剪接的問題,其實我們每個決定都要十分謹慎。」一般人對於製作動畫的印象,或許都是「如何令多張動作畫串連成一個動態」,但其實背後還要處理很多雜項,例如畫面的光暗﹑燈光的佈置等,這些都並非動畫師的專長部分。盧子英指最初入行時由於動畫風氣還沒盛行,因此整個香港有份參與動畫製作的人根本不足五十,變相連調節相機光圈也要親身逐一實驗,令創作過程十分繁瑣困難:「每次拍攝我都會記錄燈光佈局與畫稿數量,去比較動畫效果的好壞,但這個部驟要重複很多遍才能令作品達標。雖然獨力創作是很好的經驗,但香港只有兩三個人願意製作動畫,又有甚麼意思呢?」

 

與新生代相識相知

作為香港元祖級動畫師,盧子英在1977年至1982年間獨力拍下了十多部動畫作品,更憑代表作《龜禍》和《藍月》等收獲無數掌聲和獎項,但基於當年發佈平台有限的緣故,他說作品其實只曾播放數遍;真正令香港人認識獨立動畫的機會,實際上來自於政府和民間的支持。「我認為好的作品自然能在觀眾腦海留下印象,但首要做的是讓他們有欣賞機會。當時幸好有些電影團體與政府合辦動畫短片比賽,以及藝術中心舉行動畫專題的展覽,才終於有曝光自己作品的機會。」

不過,盧子英雖然孤芳但並不自賞,他說當作品累積到一定數量時,其實或多或少都令很多年輕人為之感動,希望嘗試投身這個行業。而他毅然決定把定位轉為教育和輔助的角色,便是希望讓這些經驗得以傳承:「正因為動畫是我最熟悉的事物,我更希望它能在香港好好發展;這幾十年來我寸步不離動畫業,為的便是加強這個圈子的關係和聯繫,我認為這是橫跨兩個世代的人應盡的使命。」這種為業界貢獻的想法誠然可貴,但更難能的是他除了參與動畫教育,更堅決要為一班動畫新力軍揮灑筆墨,將最近十年的香港動畫事跡輯錄成書,打造一本名為《香港動畫新人類》的深度訪談集。

 (新書《香港動畫新人類》封面由黃炳所畫,內裡有著各位動畫師的作品圖輯)

 合作模式讀取完成

「或許有些誇大,但我想記錄香港動畫這件事除了我以外未必有別人適合。因為出版紙本一直是我的使命之一,而碩果僅存的也只有本人而已;要深入接觸這班新晉動畫師,需要跟他們有一定的認識和了解。」《香港動畫新人類》這本書記錄了當代香港最有貢獻的動畫師的創作事跡和心路歷程,可惜做動畫的人性格普遍內向,盧子英指要令這班動畫師關係變得親近,全賴動畫支援計劃給予他們真實碰面的機會。

盧子英由1983年開始負責擔任動畫比賽的評審,不僅能率先知道這班新生代人物的技術水平和想法意念,還可以為他們安排見面,促成大家合作愉快的良性局面:「30年前,香港有好幾間大公司主導整個動畫產業,他們會不斷扼殺對方機會形成一種惡性競爭,但其實相互合作才是一種適合香港發展的模式,因為香港租金與薪金都很昂貴,以『Freelance』形式交接工作才是最高性價比的做法。」

在這位「老前輩」眼中,縱使動畫製作技術日新月異,但貼近世界的標準並不在於參照別人,而是找到合適的節奏與定期出現優秀作品。即使最終無法實現「東方荷里活」的美好幻想,但從《離騷幻覺》﹑《極夜》再到近日備受關注的話題之作《世外》,這些本地作品能夠再度活躍於國際之上,相信便是香港動畫成功上岸的一種最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