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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10 21:06:27

田豪祖3寶 我們做得到 香港人一定做到

Text: Nic Wong
Photo: Oiyan Chan
Location: Jaa Bar

貴花田、曾志豪、王耀祖,合稱「田豪祖3寶」,去年從香港電台《瘋SHOW快活人》跳出去,進駐YouTube日日開咪,平均每日都有4萬人同時收聽,YouTube訂閱人數即將衝破10萬,facebook超過8.7萬人追蹤。上月底,田豪祖3寶為慶祝一周年,就在銅鑼灣開設為期兩日的popup store見面會及品酒工作坊,沒想到那個周末,寶粉(他們的粉絲名稱)反應熱烈,場面墟冚人龍超長,不明所以的話,還以為是MIRROR出沒。

三個人相隔兩岸,卻無阻每日彼此深厚的感情,你一言我一句,不時互窒的情況下,又帶少許感動的眼淚。貴花田坦言以往習慣被照顧,這一年踏出廣播道,見識更多更深;曾志豪身處台灣無法在肉體上參與慶祝活動,但紙牌公仔卻大受歡迎,而他真正身份已是海外親善大使;至於當日沒有「被辭職」的王耀祖,卻是「田豪祖三寶」的始作俑者,popup store賣口罩「搞大佢」是他的主意,他直言:

「如果我們三條『茂利』,就算有人飛了去台灣都好,只要有些事情想做,而且值得去做,其實依然可以做得到。我們(田豪祖三寶)這個例子可以告訴香港的朋友,甚至在海外的香港人知道,這就是香港人的精神。」

 

J:JET
田:貴花田
豪:曾志豪
祖:王耀祖


問:現在田豪祖三寶,團隊有多少人?三人分工如何?

祖:一眼睇哂!

田:你真的問得好呀!有幾多人呀?Do-Re-Mi,連Fa都沒有呀!

祖:說真的,我們從來沒坐低談過如何,我們一開始時根本沒有想過要繼續做、或者愈做愈大等等,只是有事情就做。喂,邊個得閒咪邊個做囉!

田:大家都是自動波!

祖:現在好一點,慢慢多了一些系統化,譬如節目內容就由豪仔處理更多,阿田就負責對客為主,即是「帶貨」sell嘢的環節,而公司的營運,譬如推出自家品牌產品,好似手工梘、利是封,以至popup store,就是我處理。換句話說,錢銀那方面都是我處理為主。

豪:至於我這一邊,實不相瞞,我是躺平的。沒辦法,由於地理關係,隔了個海岸,有些東西真的有心無力。而我大概做一些聯誼,或者節目上幫忙更多。具體任務來說,我努力開拓海外「寶粉」市場,譬如台灣這一邊有很多移居過來的香港人,我誤打誤撞得知當中不少都是我們的粉絲,無意間舉辦了兩次聚會,一次在台北,一次在台中,聖誕新年各舉辦一次見面會,約有五百人左右,喜出望外的,我就變成了海外親善大使。

 

J:田豪祖成立一周年,是誰決定舉辦popup store?

祖:我,因為他們二人習慣被人照顧,以往在電台裡的工作模式,他們真的只專注在節目內容上,其他事有同事幫忙,不用想太多。我的背景不同,從演藝學院畢業做舞台劇,我一直都是freelancer,所有事情都要由我自己創造出來,否則就沒事情發生了。所以,今次如果連我都沒思考的話,我們所有東西都不會發生……

田:的確如此,過去我和豪仔真的如阿祖所言,習慣被人照顧,過去聽到「高層有咩俾我哋做」、「喂喂,呢個programm預你哋喇」,基本上幕後都會搞好晒,我們最重要是記低日子……

祖:所以當時我已經說,你們這樣出去工作的話,死得啦,尤其是這個婦人(貴花田)!

眾:(大笑)

祖:不過這一年我看到這個婦人的轉變,從當初的受保護溫室小花,到現在毫無底線,真的好似拋了個身出來做。

田:我沒有見客的,哈哈哈哈!

祖:老實說,難道我真的識做嗎?我何來搞過popup store、推出自家品牌產品?想當初我想起香港人要搵口罩、撲口罩、炒高口罩,到這一刻有了自家設計的口罩,事情真的發展太快,快到不懂如何形容。

 

J:為何最後決定開設Popup store?

祖:想當初不是這樣,只是想推出環保袋等等。

田:我們覺得「田豪祖」成立一周年是一件很盛大的事,去年由電台跳出來,之前第一炮推出過自家品牌聖誕手工梘,到新年就有利是封,深感一周年沒理由不搞些東西吧。

祖:所以我開頭想出口罩囉。坦白講,我們需要資金營運,當然大家很愛鍚我們,不時課金,但是否足以我們這個平台繼續行下去?加上,我們根本不想單靠粉絲課金而令我們生存,不應該這樣的。我們身處商業社會,不應該只是take advantage,於是決定設計一些「寶粉」一定用得到,同時又不算很貴的東西,慢慢就決定推出product,後來product愈來愈多,就不如搞popup store啦,可以為大家帶來一個見面的機會,簡單一個擁抱、一句多謝、一句慰問,我們覺得這個時候是很重要的,結果慢慢愈搞愈大,完成後覺得是很美麗的一件事。

 

 

J:完成今次一周年的慶祝計劃,最難忘的是?

田:最難忘是那條「三寶灣」,我真的很感動。我們知道很多「寶粉」都會來支持我們,但到底有多少人?人流會怎樣?那個星期有酷熱天氣警告,朝早三十幾度,他們已經一早在排隊,有老有嫩,甚麼年齡層都有。當日我們還未到現場,從遠方已經見到一條長龍,基本上不用看店鋪在哪裡,那條人龍已告訴你,由京士頓街一直排到記利佐治街,龍尾更一直在Donki那邊。我們預定是中午十二時開門,他們卻由朝早十時開始排隊,開門後人龍一直未曾消化完,估計平均排隊時間要兩小時,但是他們沒有人投訴。每個人走進來,我們都與他們影相、聊天,還不斷說「感謝我們」,這是令我很感動的。他們排長龍而來,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擁抱,多謝他們的支持。

祖:擁抱對我來說,那個力量是來自於他們真的很愛鍚我們,過去一年香港人都過得不容易,當中不少人哭著說,幸好有我們在這一年陪著他們,他們的生活裡面,難得有一個小時可以讓他們笑。真的沒有想過,原來我們有如此大的力量和影響力,無心插柳地做了一些事。

豪:我在台灣沒法子擁抱他們,但我的紙板公仔有。當日我的參與就是那裡做直播,好似賽馬般旁述,因為他們兩位很忙碌地與別人擁抱,我就只好在那裡直播旁述。另外,我們有位「寶粉」P仔,當日他帶同一個等同我身高1:1的紙牌公仔到場,讓寶粉擁抱我。一開始我覺得純粹好笑,卻沒想到雖然那個紙牌是假,但他們的熱情真的很誇張,我誤以為是「元宇宙」一樣,個個都覺得好似可以摸到我,個個都跟他說「豪仔」「豪仔」,你試想想那個誇張的程度,他們真的很愛錫我們,即使隔著一塊紙板,他們亦會投射很多感情在內,令我真心地感到自己回到香港一樣。

 

J:YouTube Channel一周年,有何特別象徵意義?

豪:對我來說,這一年是意外收穫,在於我個人,這是幫助我延續香港人的身份。這一點也不誇張,很多人移民後很難找到別人跟他說廣東話,但我每日都講,每日開咪,對著兩位拍檔講廣東話,甚至所關心的故事、題材、環境,都繼續是香港。我手機第一頁,依然是香港的媒體,明明身處台灣,應該關心市內有否撞車等等,但所看的新聞卻依然是深井七車連環相撞等等。所以在聽眾方面也是一樣,我們因此幫助到好多海外的香港人,他們都說:「我好似無離開過香港,繼續見到你三隻嘢。」沒想到在這個移民的時勢裡,我們可以幫助大家保留一點香港心,這是很難得的意外收穫。

田:這是豪仔在海外才感受到的。在我來說,這一年我沒有想過到了今天仍然可以接受訪問,從未想過的。當時我沒有了工作,我需要找回一份工作,我要生活,幸好他們說一起再合作,我忘記了他們思考了多久,總之好快就話「做啦,我哋下個禮拜點做喇」!對我來說,這一年是奇妙旅程,那份工作做了差不多27年,廣播道以外的世界我從未接觸過,所以很感恩「寶粉」很錫我們。

祖:我覺得當中那個象徵意義,正是香港still possible,即使很多事情經已改變、很多未知之數,但如果我們三條「茂利」,就算有人飛了去台灣都好,如果有些事情很做,而且值得去做,其實依然可以做得到。當然,世事真的愈來愈細、愈來愈難,但我們這個例子可以告訴香港的朋友,甚至在海外的香港人知道,這就是香港人的精神。

 

J:作為最遲加入,亦是沒有被離開的主角,卻是撮合大家的一個人。為何想再合作,「捲入」這個風波?

祖:那時候我不是辭職離開,只是請了一個長假,電視部那邊還在工作,但當然現在他們不會再找我回去啦,好明顯是他們搞到我沒工作啦!當然我沒有想到這麼遠,當初我好簡單好純粹地覺得,要幫助朋友及家人,就是這樣!直到現在,我好肯定我的得著比失去的更多,又或者這樣說,其實我身處現在的電台,應該繼續做不到下去啦,你應該感受到我有幾炮仗頸啦!所以,我們覺得all about timing,其實我沒做到選擇,而是整個環境替我做了選擇,一步一步令這個結局發生了。

 

J:暫時離開香港,但每日都與香港有這樣的連繫,「肉體上」一周年未能一起慶祝,你的心情如何?

豪:我相信好難說甚麼補償,只是心中多一份體諒,給多一點愛心,讓他們感受到。我好明白他們做了甚麼、付出多少。不過,我覺得不要經常用補償的角度去想,否則心情不會舒服,我現在思考如何各自發揮最大的餘溫,例如海外可以做到甚麼就盡量做,或者給大家一份安慰,一起用節目去安慰香港觀眾,我盡量做到安慰劑的作用 。

 

J:27年來的開咪,經歷無數個組合,與這兩位男士合作,帶給你甚麼不同感覺?

田:新鮮感,一定是新鮮感。三個人之中,我是年紀最大那一個,有他們在陣,就可以直接拉低年齡吧,亦即是新事物更多,眼界角度都真的不同,比以前更有衝勁。其實他們只是細我幾年而已,但幾年都差了好遠,否則我只會是一個沉悶的師奶。這麼多年來,我們三個人合作得最好、最開心,有任何人不滿意就會出聲,一出聲就可以解決,所以才可以一起行下去。



2022-07-09 02:42:43
王菀之:我的志願是當NASA指揮官

不論是唱歌、彈琴、演戲、裝置藝術,都難不到王菀之(Ivana ),她天生就好像注定要當一個藝術家。不過原來她的「我的志願」曾經希望到美國太空總署(NASA)當指揮官,也曾經希望入讀解剖犯罪學,希望當一個偵探。她的世界不止是情感主導的藝術創作,亦同時享受理性思考過程中有趣的刺激,在兩者掙扎中表達她的藝術觀。

 

Text/ Wingchi Chan

Photo/Oiyan Chan

 

 

王菀之(Ivana )對於藝術的熱誠無庸置疑,繼去年的多媒體大型藝術裝置後,有份參演的電影《飯戲攻心》亦在今年上映,還有她精品咖啡Boffee業務等等⋯她創作充滿生活,就在訪問進行前一個星期,她剛剛完成古典音樂會《Notes》,然後不足一個月,亦正密鑼緊鼓準備舞台劇《Proof 求證》,好想問她一句:這樣密密麻麻的行程不會覺得吃力嗎?

 

「古典音樂會為甚麼會緊接舞台劇,原定是4月後來因為Covid轉改期至6月。我不想因為這樣而不做,因為這事情在心中排很高位置,為父母、「天使聲樂團」推廣多點古典音樂。有些舞台劇工作在音樂會之前已完成,靠讓導演給我畫死線,例如翻譯工作,死線前一定要完成不論多忙也好。」幸好,這次不是第一次監製的舞台劇,多年來的舞台經驗讓她知道有些宣傳工作,可以在前期完成,還未至於「臨急抱佛腳」。

 

 

口袋裡的劇目

作為一個工作狂,首要的條件是熱愛自己的工作。提到今次的劇目《Proof求證》Ivana不禁高呼「好鐘意啊」。《Proof求證》2000年在美國外百老匯首演後奪得多項大獎。故事講述數學天才Catherine承繼爸爸Robert數理天份和潛藏精神病特質。後來作為大學教授父親Robert去世後,Catherine面對離家已久的姐姐 Claire 回家奔喪,亦同時需要面對與前研究生的關係變化。四人角色都是數學天才,偏偏他們在不論是愛情、親情,或是友情的情感世界之間也是拿捏不到愛的人。

Ivana自小迷上荷里活電影版本,數年前亦看過風車草劇團的版本,一直將劇目放在心中,直至最近遇上好時機:「要有信心和有好想邀請的演員先可以。當時未決定做呢個劇,反而好想確定團隊有陳淑儀和司徒偉焯,陳淑儀亦曾出演風車草劇團版本。三人談論時提過幾個劇本之後,還是決定用這個劇本。」作為觀眾,她形容是「無重的享受」,但今次走到台上化身成為劇中角色,加上在翻譯過程中可以「很細心聽每句台詞,角色想法更加清晰,對戲時候有不同層次的解讀。」

 

 

我的志願

她今次飾演的主角Catherine是數學天才,雖然性格不愛說話,但有清晰和複雜的思路。那麼Ivana在現實世界又是一個理性或是感性的人呢?她笑說自己數學不算很「渣」,雖然資質不高,但她對於科學數理世界充滿古靈精怪的幻想,例如她小時候的「我的志願」,是到美國太空總署當指揮官;她在加拿大讀中學時,又參加解剖犯罪學科講座:「原來我對於這種奇妙(太空)空間有幻想,所以我對於IQ題,破奇案好多幻想。」結果課堂播了10分鐘的解剖短片之後,那些腐爛的屍體和蟲,讓她理性思維蓋不住害怕,Ivana最終「敗走」。她笑說這一切的經歷,都足以證明她是不抗拒數理世界,她享受思考過程中好玩、刺激的部分。

 

不過她現在從事藝術工作為主,她承認當中是以情感主導為主,這些情感都是天生亦是她生命的核心。當然情感和理性亦會經常打交,尤其是在創作時候,腦海就會出現兩把聲音:「創作最害怕的時候,是當你腦裡感到很累,仍然可以運算9+3是多少。但唯獨在創作很累時沒有心機去感受任何東西,很累疲累沒有感覺,就會創作不到。「我覺得自己有點幸運的是我兩邊也有,所以我有信心對於自己可以當舞台劇的監製,這樣東西是理性思維很強的事情。但同時我最舒服自在是在創作世界,享受自己拋出來的感受、作品、表達的東西。這個是很享受的世界,就是創作的時候,所以頗開心兩方面也找到享受的地方。」

 

吃一口精神食糧

如果說古典音樂是她的「根」,那麼舞台劇就是她的「精神食糧」,需要不時服用,來醫治她對劇場的想念,或者這就是舞台劇的魔力。在射燈之下,除了舞台劇演員這個身分,繼上一套《First Date》開始Ivana今次亦親力親為擔起監製和翻譯的角色,今次又遇上她的「Dream Team」資深劇場人陳淑儀和司徒慧焯,對於未來在舞台劇還會希望有甚麼新嘗試,她細想一回,然後說:「沒有特定角色想挑戰,反而希望可以遇到很喜歡的劇本。」她心中早已有劇目,而且是難度頗高的劇本,在此先賣個關子,若然將來真的成事,有待她再向大家再述說她的舞台劇幻想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