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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12 01:56:09

陳恩碩 高山低谷追夢日誌

Text.Sherman Wong / Photo.Oiyan Chan

陳恩碩4歲已經是舞台劇小演員,15歲首執導筒,成為香港最年輕的舞台劇導演,17歲創作個人首部原創音樂劇。2022年,24歲的他推出香港第一個長壽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一手包辦曲、詞、編、導、監。這是陳恩碩從小開始的追夢誌,追到今日仍未完,並正計劃讓夢越發越大。

夢想,常被視為少年的專利,成人的禁忌。少年15、16歲時,父母老師督促做生涯規劃,但若不符大人期望,便會被「撥亂反正」。《我們的青春日誌》就是少年的追夢故事,如何被壓迫,又如何反擊。觀眾定會以為這是導演陳恩碩的夫子自道。在香港要投身舞台,父母不阻止已很難得,哪來支持?那便錯了,他的父母正是其夢想推手。

 

萌芽於3歲的舞台夢

那年陳恩碩3歲,父母帶他看《錫錫啤啤熊》,就此埋下種子。「那是我第一次看兒童音樂劇,覺得很開心,很想跟舞台上的人一起玩,父母便讓我參加兒童音樂劇團。」之後恩碩以小演員身份參演了多套舞台劇,滿足著他的演員夢;可惜童夢有限時,13歲的他踏入小演員最怕的尷尬期,「我開始變聲,不能再演小童,但還不是大人,適合我的角色很少,而我又不想離開舞台,便萌生轉做幕後的念頭。」

2013年,15歲的陳恩碩初嘗導演滋味,為香港青年實驗劇團執導廣東話版的《油脂》音樂劇。「當導演也是我的兒時夢,但小時候根本不理解導演要做甚麼,直至《油脂》才明白,是導演主導整件事,兼顧的比演員多,也辛苦得多,然而由零開始籌備至完成一個表演所得到的滿足感,亦遠比在台上聽到掌聲大。」於是,恩碩立志成為導演,更得到父母支持,不單讓他到倫敦大學Royal Holloway修讀戲劇及哲學,還資助他創辦自己的劇團——「爆炸戲棚」。

 

導演夢啟航

擁有自己的劇團後,陳恩碩雄心萬丈,努力為劇團的起步打了一個超級響炮:於2014年獲美國美高梅電影公司授權製作《Singin’ in the Rain》的首個粵語版本,之後他又極速創作自己首個原創音樂劇,緊接在2015年推出《血染謎情》,以及個人獨腳戲《慌失失小王子》;然而陳恩碩卻形容那音樂劇是一個錯誤,「那時候的我有點迷失,開show的欲望太大,為做而做,使作品失去了靈魂,我甚至在事後問自己究竟做了甚麼?」

「我相信每個創作人也會經歷錯誤,然後要選擇放棄或發奮圖強,而我選了後者。」於是陳恩碩專心創作第二個音樂劇《我和青天有個秘密》,把在英國所學、所看的都放進去,在2015年試演時反應不俗,他以為這劇要成功了,結果2017年公演時遭受不少批評,「很多聲音讓我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否無法判斷作品的好壞;但我性格唔衰得,又再埋頭努力寫,想以作品證明自己。」至2018年,第三個個人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誕生。

 

「《青天》包含的元素太多,因而失去了焦點,於是在《我們的青春日誌》中,我捉緊故事核心進行創作,故事要表達甚麼,受眾又是誰,一切計算都要更加準確。」結果,《我們的青春日誌》試演大受好評,2019年首登大舞台,2020年重演,2022年改以長壽音樂劇的企業模式運作,陳恩碩選址葵興建立「爆炸戲棚劇場」,讓音樂劇可長期上演,還在劇場旁開始café,把劇裡的Ko’s Coffee帶到現實。至此,陳恩碩的夢台舞又跨進了一步。

 

脫下年輕的光環

年紀輕輕便起步追夢,陳恩碩常被稱為天才,他自認有點天份,但不喜歡被喚天才,「這好像說我沒有努力便能得到所有,與我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我很勤力,別人在玩的時候,我仍然在工作。」況且,有天份也會犯錯,恩碩坦言自己15歲開始便不斷碰釘,「那時歷練淺,很多人事問題、行政突發問題等都不會處理。」但他還是覺得早開始是好事:「正因為我年少,別人才願意跟我說真話,直指我的不足,這個學習階段很珍貴,如果再過幾年才開始,別人便可能有所顧忌,不願直言。」 

一路走來的每個時期,陳恩碩都經歷著質疑、克服與改進,「正是過去所犯的錯累積成今天的經驗。」9年5個音樂劇,每套也見證著他的成長;但與時同時,最年輕導演也不再是少年,「大約幾年前,我明白不能永遠消費『年輕』這個光環,別人欣賞你年輕是因為善良,但他們沒有需要因為你的年齡而降低對作品的要求。況且,年輕從來不是讚美,而是事實,我不希望別人對我的好評是基於年輕,而是因為我真的做得好。」

 

追夢青年不怕難

追夢並不是少年的專利,陳恩碩至今仍向著同一個方向努力跑,並一直增加難度,「一開始想做舞台劇演員,後來喜歡幕後,做導演後發現對經營商業舞台劇有興趣,開始嘗試做監製,找投資,後來萌生創作長壽劇的夢,但我最大的夢想是音樂劇有天可以成為香港主流文化之一,大家閒時飯後會去看套音樂劇,而長壽劇正是前往這目標的重要一步。」

2022-07-10 21:06:27
田豪祖3寶 我們做得到 香港人一定做到

Text: Nic Wong
Photo: Oiyan Chan
Location: Jaa Bar

貴花田、曾志豪、王耀祖,合稱「田豪祖3寶」,去年從香港電台《瘋SHOW快活人》跳出去,進駐YouTube日日開咪,平均每日都有4萬人同時收聽,YouTube訂閱人數即將衝破10萬,facebook超過8.7萬人追蹤。上月底,田豪祖3寶為慶祝一周年,就在銅鑼灣開設為期兩日的popup store見面會及品酒工作坊,沒想到那個周末,寶粉(他們的粉絲名稱)反應熱烈,場面墟冚人龍超長,不明所以的話,還以為是MIRROR出沒。

三個人相隔兩岸,卻無阻每日彼此深厚的感情,你一言我一句,不時互窒的情況下,又帶少許感動的眼淚。貴花田坦言以往習慣被照顧,這一年踏出廣播道,見識更多更深;曾志豪身處台灣無法在肉體上參與慶祝活動,但紙牌公仔卻大受歡迎,而他真正身份已是海外親善大使;至於當日沒有「被辭職」的王耀祖,卻是「田豪祖三寶」的始作俑者,popup store賣口罩「搞大佢」是他的主意,他直言:

「如果我們三條『茂利』,就算有人飛了去台灣都好,只要有些事情想做,而且值得去做,其實依然可以做得到。我們(田豪祖三寶)這個例子可以告訴香港的朋友,甚至在海外的香港人知道,這就是香港人的精神。」

 

J:JET
田:貴花田
豪:曾志豪
祖:王耀祖


問:現在田豪祖三寶,團隊有多少人?三人分工如何?

祖:一眼睇哂!

田:你真的問得好呀!有幾多人呀?Do-Re-Mi,連Fa都沒有呀!

祖:說真的,我們從來沒坐低談過如何,我們一開始時根本沒有想過要繼續做、或者愈做愈大等等,只是有事情就做。喂,邊個得閒咪邊個做囉!

田:大家都是自動波!

祖:現在好一點,慢慢多了一些系統化,譬如節目內容就由豪仔處理更多,阿田就負責對客為主,即是「帶貨」sell嘢的環節,而公司的營運,譬如推出自家品牌產品,好似手工梘、利是封,以至popup store,就是我處理。換句話說,錢銀那方面都是我處理為主。

豪:至於我這一邊,實不相瞞,我是躺平的。沒辦法,由於地理關係,隔了個海岸,有些東西真的有心無力。而我大概做一些聯誼,或者節目上幫忙更多。具體任務來說,我努力開拓海外「寶粉」市場,譬如台灣這一邊有很多移居過來的香港人,我誤打誤撞得知當中不少都是我們的粉絲,無意間舉辦了兩次聚會,一次在台北,一次在台中,聖誕新年各舉辦一次見面會,約有五百人左右,喜出望外的,我就變成了海外親善大使。

 

J:田豪祖成立一周年,是誰決定舉辦popup store?

祖:我,因為他們二人習慣被人照顧,以往在電台裡的工作模式,他們真的只專注在節目內容上,其他事有同事幫忙,不用想太多。我的背景不同,從演藝學院畢業做舞台劇,我一直都是freelancer,所有事情都要由我自己創造出來,否則就沒事情發生了。所以,今次如果連我都沒思考的話,我們所有東西都不會發生……

田:的確如此,過去我和豪仔真的如阿祖所言,習慣被人照顧,過去聽到「高層有咩俾我哋做」、「喂喂,呢個programm預你哋喇」,基本上幕後都會搞好晒,我們最重要是記低日子……

祖:所以當時我已經說,你們這樣出去工作的話,死得啦,尤其是這個婦人(貴花田)!

眾:(大笑)

祖:不過這一年我看到這個婦人的轉變,從當初的受保護溫室小花,到現在毫無底線,真的好似拋了個身出來做。

田:我沒有見客的,哈哈哈哈!

祖:老實說,難道我真的識做嗎?我何來搞過popup store、推出自家品牌產品?想當初我想起香港人要搵口罩、撲口罩、炒高口罩,到這一刻有了自家設計的口罩,事情真的發展太快,快到不懂如何形容。

 

J:為何最後決定開設Popup store?

祖:想當初不是這樣,只是想推出環保袋等等。

田:我們覺得「田豪祖」成立一周年是一件很盛大的事,去年由電台跳出來,之前第一炮推出過自家品牌聖誕手工梘,到新年就有利是封,深感一周年沒理由不搞些東西吧。

祖:所以我開頭想出口罩囉。坦白講,我們需要資金營運,當然大家很愛鍚我們,不時課金,但是否足以我們這個平台繼續行下去?加上,我們根本不想單靠粉絲課金而令我們生存,不應該這樣的。我們身處商業社會,不應該只是take advantage,於是決定設計一些「寶粉」一定用得到,同時又不算很貴的東西,慢慢就決定推出product,後來product愈來愈多,就不如搞popup store啦,可以為大家帶來一個見面的機會,簡單一個擁抱、一句多謝、一句慰問,我們覺得這個時候是很重要的,結果慢慢愈搞愈大,完成後覺得是很美麗的一件事。

 

 

J:完成今次一周年的慶祝計劃,最難忘的是?

田:最難忘是那條「三寶灣」,我真的很感動。我們知道很多「寶粉」都會來支持我們,但到底有多少人?人流會怎樣?那個星期有酷熱天氣警告,朝早三十幾度,他們已經一早在排隊,有老有嫩,甚麼年齡層都有。當日我們還未到現場,從遠方已經見到一條長龍,基本上不用看店鋪在哪裡,那條人龍已告訴你,由京士頓街一直排到記利佐治街,龍尾更一直在Donki那邊。我們預定是中午十二時開門,他們卻由朝早十時開始排隊,開門後人龍一直未曾消化完,估計平均排隊時間要兩小時,但是他們沒有人投訴。每個人走進來,我們都與他們影相、聊天,還不斷說「感謝我們」,這是令我很感動的。他們排長龍而來,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擁抱,多謝他們的支持。

祖:擁抱對我來說,那個力量是來自於他們真的很愛鍚我們,過去一年香港人都過得不容易,當中不少人哭著說,幸好有我們在這一年陪著他們,他們的生活裡面,難得有一個小時可以讓他們笑。真的沒有想過,原來我們有如此大的力量和影響力,無心插柳地做了一些事。

豪:我在台灣沒法子擁抱他們,但我的紙板公仔有。當日我的參與就是那裡做直播,好似賽馬般旁述,因為他們兩位很忙碌地與別人擁抱,我就只好在那裡直播旁述。另外,我們有位「寶粉」P仔,當日他帶同一個等同我身高1:1的紙牌公仔到場,讓寶粉擁抱我。一開始我覺得純粹好笑,卻沒想到雖然那個紙牌是假,但他們的熱情真的很誇張,我誤以為是「元宇宙」一樣,個個都覺得好似可以摸到我,個個都跟他說「豪仔」「豪仔」,你試想想那個誇張的程度,他們真的很愛錫我們,即使隔著一塊紙板,他們亦會投射很多感情在內,令我真心地感到自己回到香港一樣。

 

J:YouTube Channel一周年,有何特別象徵意義?

豪:對我來說,這一年是意外收穫,在於我個人,這是幫助我延續香港人的身份。這一點也不誇張,很多人移民後很難找到別人跟他說廣東話,但我每日都講,每日開咪,對著兩位拍檔講廣東話,甚至所關心的故事、題材、環境,都繼續是香港。我手機第一頁,依然是香港的媒體,明明身處台灣,應該關心市內有否撞車等等,但所看的新聞卻依然是深井七車連環相撞等等。所以在聽眾方面也是一樣,我們因此幫助到好多海外的香港人,他們都說:「我好似無離開過香港,繼續見到你三隻嘢。」沒想到在這個移民的時勢裡,我們可以幫助大家保留一點香港心,這是很難得的意外收穫。

田:這是豪仔在海外才感受到的。在我來說,這一年我沒有想過到了今天仍然可以接受訪問,從未想過的。當時我沒有了工作,我需要找回一份工作,我要生活,幸好他們說一起再合作,我忘記了他們思考了多久,總之好快就話「做啦,我哋下個禮拜點做喇」!對我來說,這一年是奇妙旅程,那份工作做了差不多27年,廣播道以外的世界我從未接觸過,所以很感恩「寶粉」很錫我們。

祖:我覺得當中那個象徵意義,正是香港still possible,即使很多事情經已改變、很多未知之數,但如果我們三條「茂利」,就算有人飛了去台灣都好,如果有些事情很做,而且值得去做,其實依然可以做得到。當然,世事真的愈來愈細、愈來愈難,但我們這個例子可以告訴香港的朋友,甚至在海外的香港人知道,這就是香港人的精神。

 

J:作為最遲加入,亦是沒有被離開的主角,卻是撮合大家的一個人。為何想再合作,「捲入」這個風波?

祖:那時候我不是辭職離開,只是請了一個長假,電視部那邊還在工作,但當然現在他們不會再找我回去啦,好明顯是他們搞到我沒工作啦!當然我沒有想到這麼遠,當初我好簡單好純粹地覺得,要幫助朋友及家人,就是這樣!直到現在,我好肯定我的得著比失去的更多,又或者這樣說,其實我身處現在的電台,應該繼續做不到下去啦,你應該感受到我有幾炮仗頸啦!所以,我們覺得all about timing,其實我沒做到選擇,而是整個環境替我做了選擇,一步一步令這個結局發生了。

 

J:暫時離開香港,但每日都與香港有這樣的連繫,「肉體上」一周年未能一起慶祝,你的心情如何?

豪:我相信好難說甚麼補償,只是心中多一份體諒,給多一點愛心,讓他們感受到。我好明白他們做了甚麼、付出多少。不過,我覺得不要經常用補償的角度去想,否則心情不會舒服,我現在思考如何各自發揮最大的餘溫,例如海外可以做到甚麼就盡量做,或者給大家一份安慰,一起用節目去安慰香港觀眾,我盡量做到安慰劑的作用 。

 

J:27年來的開咪,經歷無數個組合,與這兩位男士合作,帶給你甚麼不同感覺?

田:新鮮感,一定是新鮮感。三個人之中,我是年紀最大那一個,有他們在陣,就可以直接拉低年齡吧,亦即是新事物更多,眼界角度都真的不同,比以前更有衝勁。其實他們只是細我幾年而已,但幾年都差了好遠,否則我只會是一個沉悶的師奶。這麼多年來,我們三個人合作得最好、最開心,有任何人不滿意就會出聲,一出聲就可以解決,所以才可以一起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