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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SEP 2022 VOL: 241
2022-08-29 15:48:26

20年後的明日之星 艾粒

在眾人面前的艾粒,外在如雙十,即使到了四十出頭,也依舊懷抱著青春亢奮的稚氣,和鏡頭前那「跳跳紮紮」的表現。這種歡愉樂觀的態度,成就了昔日的當奴和少爺占,也持續到二十年後,另一個後疫症的今天。當奴笑說,廿年前的他有任務在身,目標是要捧紅少爺占這位「明日之星」;結果紅是紅了,卻成了個二人「無厘頭」搞笑組合。來到現在,少爺占難以想像下個廿年的光景會是如何,只好把近年積累在心中的各種想法,留在即將舉行的廿周年秀中與各位詳談。

text. Leon Lee photo.Bowy Chan makeup.Krisie Wong hair.Johny Wu@Hair Corner CWB


Part A Part B 演唱會
「廿年,已經是一個很難想像的年份;我想我們一直堅持的理念,都是『只放笑不放負』,讓大家記起這二十年來,也是有快樂的日子出現過的。」為了慶祝艾粒成立「2000」周年,《歌頌生命沿途有你艾與粒激情雙星璀璨二十ICHIBAN香港之夜》演唱會,即將於十月底登陸九展。二人闊別舞台三年,當奴自問中了紅館「魔咒」,一直心思思想舉行第二次演唱會:「大家都因為疫情有了很多新想法,因此今次演唱會比較特別,將會分Part A和Part B,來區別唱歌與棟篤笑環節,以免大家『到喉唔到肺』。」少爺占在旁聽著難忍笑意,也異口同聲的道:「我們想來點『新搞作』,就上維基看看有沒有人這樣做過演唱會,發現好像沒有,便決定親自打頭陣,誰叫我們的『合體』初衷,不是開個唱而是拍『低能』劇呢。」

 

 

當奴憶述,艾粒這個組合於沙士完結後誕生,當年本著大家心情沉重,「無聊」的他希望為社會帶來一點歡樂,便找上少爺占合作看看,誰料轉眼間兩個一直長不大的男孩,已經成為大家的回憶,被重溫起來:「許多時走在街上,都會遇到觀眾跟我提及以前『玩電話』說過的話。說實在的,我記不清自己作過的『孽』,但大家的提醒令我們知道,艾粒自出道以來真的累積了很多東西,正等著一個機會去表達。」

不開心時就出手
「完全正確。其實不止電視機前的觀眾,連全民造星那位WinWin也是這樣說的。其中最令我意外的一點是,原來十幾年前拍的影片,至今還有人會特意找來看,連我們自己也忘記曾經與花姐拍過節目呢。」對於少爺占這番認真的話,當奴不僅點頭示意認同,也如慣例般眉飛色舞地說著,因為這個世代的資訊太快,在他們眼中,別人重提的舊事是一種回憶,但在未曾接觸過的人看來,卻是一種全新衝擊:「可能是這個時代生活太過苦悶,人們需要多點歡笑而不斷尋找,直至在網上看到我們,多謝你Youtube。」

不過,搞笑歸搞笑,當奴續說,艾粒的演繹能博得大家歡心,除了他們二人是「無聊始祖」之外,實則上也與港人的「不開心」有關:「這幾年香港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我們是個無聊人,但遇著大事大非也會不開心,又何況一班一直活於不愉快環境的年輕人呢?」而少爺占亦收起嬉皮笑臉,一臉認真地說,他們這些娛樂圈老前輩面對近年的不濟,可以利用心中儲起的快樂因子來對抗,但後生一輩也許沒太多開心回憶,所以他們「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至於組合解散過後又重組,稱得上是嚴重嗎?當奴搖著頭兼笑了笑:「沒有艾粒時不就先做自己的事,我們又不是要斷聯絡玩絕交,關係不會因為組合是否進行中而受到影響的。」

還沒上過雜誌封面
話語剛落,少爺占也回復了平日的鬼馬模樣,一邊拍著當奴肩膊一邊揶揄:「你看著都很像個中國女人,或許哪天會看到你嫁去泰國,做了那種郵購新娘也不足為奇。」作為經常互相「抽水」的對象,艾粒二人多年來都保持著友好關係,他們說要訣十分簡單,只在於「分贓」要夠均勻:「如果是三人組合的話,要攤分33.3就真的頭痛了。」當奴補充,他認為拍檔的必要,在於有人分擔自己不擅長與無法完成之事,因此幸好與對方的性格完全相反:「我們合作上不會談個人主義,因為大家都有強烈的個人特色,不是要統合成一個相似的整體。」同理地,少爺占也認為即使意見不合,兩個人只需輪流遷就對方一次便好,不會有所謂「小圈子」的情況出現。

而人們常說,搞笑的人笑點都很高。但教人意外的是,當奴表示自己笑點不高,平日總愛看「memes」迷因圖找找靈感,而少爺占也說以往側重於工作,不甚了解各種娛樂嗜好,直到疫情出現開始看看電視劇,才發現自己對於娛樂的要求原來很低:「活了快半輩子,才知道我們真的是個無聊人呢。」兩位不禁大笑,但也同時意識到「隨遇而安」對於艾粒的重要;問到這種「無厘頭」的特質,能否在社會上產生更大的用處?艾粒雖然童心未泯,但也懂得成熟看待:「以前那個年代沒甚麼所謂,不論是笑人還是被笑都是一種娛樂,大家會樂在其中;但現時多了顧慮也多了一份謹慎;當你認真時別人不會認真對待,你便只得保持無聊來應對這個世界。」

 從「I Love You Boyz」到艾粒,當奴與少爺占出演過廣播劇、配過音,也進軍了紅館,遺憾的是還沒上過雜誌封面,他們笑言等到20周年也還沒等到,但還沒放棄這個機會,因為深知大家都是「神經刀」,很難說要刻意安排甚麼活動,也可能要「出師有名」才會回歸舞台。假若艾粒順利到達40甚至60周年的話,希望到時還能用蒼老的聲音跟大家說聲:「等很久了吧,20年後我哋終於又開秀啦!」■

issue SEP 2022 VOL: 241
2022-08-29 15:43:07
半糖時代 MARF & DAY

text.YUI
photography. LEUNGMO
styling.CALVIN WONG & SUM CHAN
hair.Vic Lai & Kristy
makeup.SAN CHAN & CATHY ZHANG
wardrobe.MARF - LOEWE (white tank and jeans) / ALEXANDER McQUEEN (black top and trousers) / VERSACE (pink top and jeans) DAY - LOEWE (white dress) / BALENCIAGA (black dress) / GIVENCHY (blue dress and boots)
watch & jerellery.CHOPARD

 

喝咖啡可以選擇Decaf,喝可樂可以選擇健怡,或許這時代連偶像也可以「走甜走奶少冰」,隨著觀眾喜好調整,剔除不喜歡的元素。但人不是完美的飲料,反正我們需要缺陷,需要那麼一點點可愛的「人味」——去掉所有的甜,就難嚥得很,這時代,半糖剛剛好。

年頭,香港新女團COLLAR宣告出道,其中兩位成員Marf(邱彥筒)與Day(許軼)皆是千禧時代出生的少女,是團隊中年紀較輕的兩位成員。20歲,在這圈子出道8個月,她們個性仍有磨不平的稜角,但已漸漸明瞭這份職業有時需要退讓幾步。


奇遇要來臨 各就各位靠近
時勢造偶像,偶像也造時勢。昔日新人百花齊放,總有幾位憑本色脫穎而出;今日,培育一名具潛力偶像,藝人管理這關節是重中之重。訪談拍攝,要打開藝人內心園地前,先過經理人守衛森嚴的一關。敏感話題固然不能談,用字也得步步為營,這時代做偶像不易,做背後團隊更加有苦難言。

當然,在任何一個時代,孕育出人見人愛的偶像都絕非易事。經歷重重難關,八個女孩突圍而出,承《全民造星IV》彈起組成女團COLLAR。取得冠軍與季軍的Marf與Day好比出爐蛋撻,被媒體與品牌捧在掌心,熱騰騰香噴噴。

出道8個月由春到秋,心態一樣正值季節更迭。偶像這份工,幻想與現實當然有段差距。Marf與Day笑稱,最初以為會天天埋首排舞室,天天披著各種華衣美服登上舞台。即使COLLAR早前曾被邀請踏上紅館作張敬軒個唱嘉賓,但因為疫情,舞台表演機會確實不如想象的多。再加上種種突發意外,COLLAR目前更積極於練習與上課。

Marf表示:「我們正在處於一個深造的狀態。最初好奇的感覺依然存在,不過漸漸進入一個能觀察、能抽離的角度,不再事事感新鮮,而是自己也會主動去學習、挑戰,心態上比起最初較踏實。」這段日子,Day的感受更多投放於團隊上,坦白說最初成員們只有見面才會聊天,大家的關係可能只能說是半生熟。但現在工作時間以外,成員在通訊群組都會嗶哩叭啦聊個不停:「就像一家人。」

無論是偶像、女團、藝人身份,Marf與Day仍處於探索階段,她們總是很難一時三刻將8個月以來的感受成功組織起來,說過最多的話是:「我們沒想太多」。Marf甚至直言,被稱為偶像令她感到有壓力,「它是一個很有重量的詞語。」

臉孔出現在香港大街小巷,她們還是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紅」。「只說人氣二字吧,其實也是很難定義的。又或者應該說,人氣不是我們唯一的目標,也不是我們需要專注的地方。目前我們想把專注力放在作品與團隊,去探索、去感染大家。至於成績好壞,希望能先擱在一旁。」聽Marf說罷,Day也點頭同意,「我會想再去發揮我們的獨特性,然後再去想紅不紅,人氣高不高的事情。」比起個人,兩人似乎更重視整個團隊的成長 。

 

就隨著汗水 重頭跨出這一步
如願身處夢想之地,縱然有經理人、前輩的保護和支援,都總有碰釘的時候。Haters要丟臭蛋可不為性別或年齡而留力,細數歷年出道的香港女團,哪一團能夠幸運一帆風順走到尾?儘管在選秀節目或者背後團隊的助力下,COLLAR在娛樂圈的道路或者比其他新人團體更順利些,但受到的抨擊也隨曝光度一同增加。自出道以來,「外貌不好」、「實力不足」、「作品抄襲」、「態度惡劣」等罪名,絕對是有多無少。

尤其是個性率直的Marf,由《造星》一路走來備受看好,一開始觀眾欣賞她的棱角,獨愛她的真性情。後來正式出道後,她卻深陷在各種負面新聞中,所有人開始失焦於她的私人生活、待人接物。於正負兩極的評價之間浮沉,對偶像身份多少有些水土不服,「我是一個很善變,並且主意多多的人。性格上可能也在這圈子起了一點衝突,但也是我需要學習磨合的地方。這是必經的階段,需要跳出自己的comfort zone。只要解決得到這點,便能夠產生更多的可能性。」她從挫折中摸索到遊戲規則,以觀念取勝,「我們所做的就是表演、創作、分享,只是這些而已。那些額外的事就是『take and receive』,去接受或改善,也要去衡量自己如何去面對這些事。」

幾盤冷水潑過來,兩位倒是鍛煉出好心態,Day看得更通透:「做每一個行業都會有好與壞的評價,其實每個人都會面對這些事,不只是我們。」Marf開始明白,這是一個多變的圈子,「這裡像是有很多水流經過,而我們就好像一塊很穩重的石頭,要有能力壓住池底,同時感受著水流,適時也要移動。」

Day則選擇把重心放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上,抱著既來之則安之:「我沒想太多了。大家都是熱愛,才會投身這個事業的。想要先專注於自己以及COLLAR,我們都還是有很多不足,進步空間還很大,所以還是先做好自己。我們做的事是能夠為其他人帶來娛樂。」Marf則補充,「沒有想過在職業上能達到甚麼『高度』,反而想過『闊度』。我們每一個人各自對不同事物都是蠢蠢欲試的, 希望可以學習更多體驗更多。」

 


推爆光暗 鬆開繃緊 不准怨恨不准抱憾
大數據年代,社交媒體的影響力舉足輕重,它的效益愈來愈大,福布斯甚至每年都選出在社交媒體具有影響力的明星。曾經聽過有人開玩笑,這時代我們「大隱隱IG」,在最吵鬧、最虛擬的平台上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幽默得很。社交媒體確實是好橋樑,即使它是碎片化的、不全然真實,但卻又更接近半糖時代的精神意念。

有時偶像生活不完全屬於自己,需要切割一些,分給喜愛你的人。是代價是瑣事,如何看待都是觀點與角度,性格內向的Day坦言自己依然不太習慣偶像身份,有次在街上被人認出,對方大聲叫自己的名字,當下只覺不知所措。「雖然開心有人認得自己,但還是有點不習慣。有點尷尬,不知該停下還是繼續走。」

出乎意料地,出道之前她甚至不太愛更新社交媒體:「我本就是那種對著朋友也不怎麼講心事的性格。可是這一行業就需要與別人交流,無論是粉絲抑或是陌生人。」現在Day時不時都會開直播與粉絲互動,有時全程只是吃東西,有時也會與粉絲對答。她的話依舊不多,但確實更賣力地,讓喜愛自己的人看見自己。

社交媒體是失真的,它可以捏造一個人的面貌,背後有很多市場營銷手段,是不舒適的事實。我們不可能要求偶像100%真實,就好像一張打卡照背後,總有一大堆眼耳口鼻歪掉的失敗照片 。Marf說:「現實接觸與社交媒體一定是有落差的,每個人都是有選擇性的前提下,在社交媒體上表達和分享,但那些dark sides以及不同的面向肯定都是藏起來,或者是面對面相處才會知道的。但對粉絲來說,這些社交媒體散發的那些能量是很重要的。」即使如此,她依然不願被稱為是偶像,「我希望自己與粉絲的關係是平等的,確保啟發到他們的,都是很正能量很舒適的事物,不應該是有壓迫性的。」

尾聲,談起對未來的想像。Day說以後變老的話,大概就跳不動舞了,可能到時就是COLLAR結束的時候,Marf笑著回應,沒人說過一定要唱歌跳舞才能叫做女團, 8個老婆婆組成「老友記」,可能也不錯。20歲,她們相信,當她們老了,她們仍然是COLLAR。 ■